“纱奈,在想什么?”
白石藏之介的声音清越动听,一下子将栗川纱奈有些走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栗川纱奈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对方依然是那张帅得宛如教科书一般的面容,看向她的栗棕色眼眸里倒映出她的身影。
糟糕,让他担心了。
栗川纱奈有些惭愧。
昨晚她在东京车站接到了白石藏之介,晚上吃完饭后和他看了东京塔繁华的夜景,今早又打卡了市区的雷门、浅草、银座、池袋、秋叶原、涩谷……
但当走到涩谷十字路口的时候,她不由得出神了,思绪回到了上个周目的场景。
排球世界里的孤爪研磨同样带她走遍东京的每一寸繁华,最后,在世界上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和涩谷的车水马龙之间对她说,总感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了。
他真的是很聪明很敏锐的一个人,在其他人都毫无觉察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她准备抽身离开。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对她说——“你大步往前走吧,我会努力去追赶你的身影的。”
可是,面对如此美好的少年们,为了集齐百分之一百的好感度,她在上个世界选择了那样惨烈的离开方式。
再次来到同一个地方,再次站在涩谷十字路口的时候,回想起少年说过的话,栗川纱奈不由得有些恍惚出神。
“纱奈,你怎么了?”白石藏之介有些担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刚才在池袋都还好好的,是来到涩谷之后不太舒服吗?”
时过境迁,再次在涩谷街头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变成了名为白石藏之介的少年。
停,不要再回想了。
栗川纱奈猛地晃了晃脑袋,拍了一下脸让自己清醒一下,“没事没事,抱歉藏之介君,可能是因为困了所以有点走神。”
【白石藏之介,好感度+1。】
“抱歉,如果不是为了陪我逛,纱奈也不用这么早起。”白石藏之介有些歉疚道:“要先回去休息一下吗?”
“不用不用,你不是说想买奥运限定的联名球鞋吗?那个很火的,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了。”栗川纱奈重新打起精神,“那家店马上就到了呢!”
“好。”
……
“小哥你真有眼光,你的码数全东京只剩这最后一双就断码了,盛惠6万8000日元。”鞋店老板笑嘻嘻道。
“真的吗?我真走运诶!”
买到心心念念的球鞋的少年瞬间喜笑颜开,像得到了期待已久的心爱宝物一般,干脆利落地掏出钱包结账。
一旁的栗川纱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个价位的球鞋,能够凭自己的零花钱说买就买,太有实力了。
从昨晚白石藏之介在东京住的酒店就能看出来,这又是一位家境优渥的选手。只是他平时嘻嘻哈哈的姿态带来了强力的亲和力,让人容易忽略这一点。
而且从他话语的字里行间,栗川纱奈也大概了解到,白石他的家庭美满幸福,父母宠爱的同时又家庭条件优渥,所以他成为了一个高能量又性格很好的人。
“太好了藏之介君,终于买到了。”栗川纱奈笑着道。
“抱歉,让你陪我跑了这么多地方,跑了池袋和涩谷五家店才买到。”
白石藏之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这双鞋在大阪已经全线断货了,网上说只有东京才可能还有货,我就试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见了最后一双。”
“说明属于你的注定就是你的。”栗川纱奈感叹道。
白石藏之介愣了一下。
属于他的,注定就是属于他的……
那么,球鞋以外的事物呢?也会如此吗?
“啊,这样说来,所以藏之介君这次来东京主要是为了限定球鞋?”黑发少女假装受伤地道:“毕竟只有这几天才限定发布呢……”
“……不是这样子的!”白石藏之介脸红了一下,“球鞋只是顺便……主要还是想见你!”
栗川纱奈:“……!”
她小作一下,被白石选手的直球攻击反击了!
太犯规了!
……
*
另一边,同一家鞋店的二楼扶手处,青春学园的三人正在面面相觑。
“桃城,我没看错吧?”菊丸英二惊讶地指了指楼下的方向,“那是冰帝的栗川同学吗?她旁边的那个超级大池面是谁?”
貌美惊人的黑发少女和清爽帅气的高大少年一起走进店里的时候,就像发光一样天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进来的时候,菊丸英二就下意识地拉着一起来买鞋的桃城武和乾贞治躲了起来,直接占据了二楼视野最好的位置开始场外观察。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菊丸英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都怪乾,平时总是组团悄悄跟踪河村隆的恋情之类的,以至于他们都养成了这种肌肉记忆。
真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他们三人相约来买新的球拍球鞋,竟然也能碰上此等八卦,只能说东京真小。
“菊丸学长,你没看啊……”桃城武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纱奈前辈这是在约会吗?她不是喜欢手冢队长和不二前辈吗?还有冰帝的迹部和忍足?这看起来是全新的一个人诶!”
菊丸英二:“………”
等等,这短短的一句话槽点也太多了吧!可怕的是他说的好像还是事实没错诶!
人的心真的可以同时分裂成这么多瓣吗?
“说起来,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来青学找过手冢队长和不二了诶,是已经不喜欢了吗?”菊丸英二好奇地摸了摸下巴。
“等我问一下手冢就知道了。”乾贞治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是放大招,“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他。”
桃城武:“!!!不愧是乾学长!”
菊丸英二也震惊了,“特地打国际长途电话问这个不贵吗?手冢现在在德国诶!”
“没事。”乾贞治已经淡定地拨通了电话,对方也很快接听。
“手冢。”乾贞治道。
“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成熟,完全不像是国中生。
乾贞治的镜片反了反光,“有一件非常有意思的八卦,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想听吗?”
“啪”的一声,对方挂断了电话。
仅剩电话忙音的“嘟嘟嘟”声,仿佛在指责他的无聊。
乾贞治:“………”
手冢还是老样子,有够冷酷。
桃城武:“……乾学长,你平时在手冢队长面前地位都这么低的吗。”
菊丸英二也无奈又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能从手冢那里问出来就有鬼了。”
“不,你们不懂。”乾贞治摇了摇头,锲而不舍地再次拨了过去,“我和手冢的电话,一般都要第二通才会进入正题,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规律。”
桃城武:“……这不就是单纯的浪费电话费吗。”
乾贞治无视了桃城武的吐槽,电话再次接通。
手冢国光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什么事,乾,我在准备检查拍片。”
乾贞治这次直接单刀直入:“手冢,我在涩谷碰到了栗川和四天宝寺的队长,他们在约会。”
“………”
这次手冢国光没有立刻挂断,电话那头罕见地沉默了起来。
从德国那一头的沉默仿佛带有感染效果,连带着此时此刻处于东京涩谷的三人也一同沉默了。
空气中只剩下呼吸声,三人大眼瞪小眼,
“…………………”
不对劲。
就连桃城武都感觉到了违和之处,他和菊丸英二迅速交换了一下目光。
不对劲,手冢队长他这次竟然没有挂断电话!!
那个高冷得像冰山一样的手冢队长,竟然会为这种八卦停留,这怎么可能呢?!!
片刻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回音。
手冢国光:“乾,你很无聊。”
然后,“啪”的一声,电话终于被挂断。
乾贞治做出判断:“我来翻译一下,手冢这句话的意思是——乾,我知道你想要看我的反应,我确实很想追问下去,但我不能让你看破我的想法,所以手冢才会说‘乾,你很无聊。”
桃城武:“………”
菊丸英二:“………”
太可怕了!乾!
到底是怎么从手冢部长那短短的几个字脑补出这么多的啊?可是他们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乾贞治勾了勾嘴角,“手冢的语气里,带有33.3%的惊讶和33.3%的无语以及33.3%的失落,剩下0.1%的待定。”
菊丸英二忍不住吐槽:“……手冢的语音信息里是藏有什么扇形图吗,乾你别是瞎编的吧。”
乾贞治:“不,这是我精准的计算。”
手冢他,绝对对栗川纱奈不一般。
他在意栗川纱奈。
桃城武又看了一眼楼下的池面大帅哥,压低声音道:“说起来,原来那是四天宝寺的队长啊,不愧是乾学长的情报,连这都知道!”
菊丸英二:“不对,更让人在意的是手冢的反应才对吧!他这次竟然没有马上挂断电话诶!”
桃城武恍然大悟:“难道说……手冢队长也很在意纱奈前辈?!”
呵。
在意的恐怕不止手冢一个人。
乾贞治勾了勾嘴角,继续拨打另一个电话。
“?”
乾这是还要打给谁?
桃城武和菊丸英二不明所以地对视了一眼。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乾这是妥妥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只见电话接通,乾贞治像个人机一样继续道:“不二,我在涩谷碰到了栗川和四天宝寺的队长,他们在约会。”
桃城武和菊丸英二:“………”
和上一通电话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带改的。
但是打给不二有什么意义?不二很早之前就拒绝了栗川纱奈,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不二不可能会在意的。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和手冢国光一样,电话那头的不二周助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乾贞治的方形镜片再次闪过一道神秘的亮光。
有意思。
好一会后,不二周助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反问了另一个问题“四天宝寺,是大阪的那所学校?那个人是大阪的?”
乾贞治:“?”
这是什么奇怪的关注点?
但乾贞治还是回答:“没错,就是大阪。”
不二周助:“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后,不二周助挂断了电话,只剩下三个人在球鞋店二楼楼梯间面面相觑。
桃城武:“大阪怎么了?”
菊丸英二:“对啊,大阪怎么了。不二的关注点好奇怪……诶等等,乾你还要打给谁吗?”
天啊,究竟还有多少个啊!
乾贞治:“打给越前。”
“……?!!”
拽上天的学弟接通电话比远在德国的手冢国光还要慢,接通的时候声音也懒洋洋的,语气中带着一点不耐烦,像是好不容易睡着后被电话吵醒:“乾学长?有什么事吗……”
乾贞治这次终于换了个开场白:“越前,有兴趣来涩谷和学长一起买鞋吗?”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我不要……”
少年的声音几乎可以用无语来形容,“你没事吧?”的疑惑情绪像是要透过电话飞过来了
乾贞治不语,只是一味地将手机往下放了一点——
一楼的栗川纱奈一直在和白石藏之介聊天,和他交谈甚欢。对方是四天宝寺的队长,著名的“耍宝名门”,很会搞怪和逗乐。
不知道白石藏之介说了些什么,栗川纱奈被他成功逗笑,她的注意力似乎也全在对方身上,丝毫
没有发现楼上有青学的老熟人。
少女的笑声甜美动听,清脆婉转。
透过乾贞治的电话传到了越前龙马的电话里。
少年猛地顿住。
“你们在哪里?”
原本躺在床上的少年突然坐起身来。
“我过来找你,学长,我刚好缺一双新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