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轨 这是自打陆峥回宫之后,和皇帝一……

成为科举文男主嫡母后 珊瑚与夏天 4371 2025-05-14 21:04:49

这是自打陆峥回宫之后, 和皇帝一同用过氛围最好的一顿饭。

用过晚膳之后,皇帝又问了陆峥不少相关细节,得知玻璃制作出来可以有很多用途, 可以做成瓶罐、眼镜, 还可以替代窗纸。

只是这些石英石开采出来除了能做玻璃外,目前来看也没什么旁的用途, 皇帝便大手一挥, 将相关矿产的开采和制证权交由了陆峥, 也算是献宝有功的嘉奖。

消息传回郡王府后,六皇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时父皇被他上了眼药, 脸色已然不好,接着传召陆峥想来也是打算敲打一番,再没成想当场就被陆峥哄好了,还赏了这样大的恩典下来。

六皇子心中不忿,聊天时不免带出话来,道陆峥所为只是些奇技淫巧, 难登大雅之堂。

六皇子原本也就是喝酒时发发牢骚,结果有好事之人传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听了这话后, 对着六皇子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训斥,道他心思不在正途, 只会嫉贤妒能, 才是真正难登大雅之堂。

初微只知道陆峥进献老花镜和玻璃制品的过程非常成功,其他相关后续则由青黛来了府上给她做了播报。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六皇子也的确消tຊ停了不少,有了皇上这句评判,至少明面上再不会去找陆峥的麻烦。

初微笑道:“这敢情好。”

虽然六皇子这些伎俩陆峥都能应付,但有这么个人时不时出来刺你几句, 实在影响日常心情。

说起“心情”二字,初微突然又想到一事。

那日她同陆今安说过李维想见陆峥的事情后,陆今安就顺势给李维安排了个差事,按例将翰林院近两年新修订的史志送往东宫。

“陆大人给李维安排了新的差事,有了进出东宫的由头,陆峥近日可有同他见面?”

“见是见了。”青黛略显为难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事有不巧,那日殿下送李公子出门时,正遇上了太后带人出来散心。”

初微一听“太后”二字从心底里烦得紧:“我还当她病得起不来床了,不得空见陆峥,才一次次晾着他。这会儿都能下床出来散心了,想来还能再撑上几年,好没意思。”

青黛:……

她刚知晓陆峥身份,从病故母亲手中将他接手过来时,吓得整宿整宿都睡不好觉,可陆大人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轻轻松松把陆峥带了回去,当寻常孩子养在膝下,她当时就觉得这人实在是个勇士。

再到后来,她从陆今安处知晓,是陆峥主动提出想要夺嫡之事,他才有了这些筹谋,想要利用六皇子搞事的心,在金殿之上赌一把大的,越发觉得这父子两人胆子都实在不小。

现在看来,初微也是一样。

毕竟京中世家女眷一向规矩,就算是在私下的相处当中,也很少有人敢这么直言不讳的咒太后早逝,她就能说得这般直言不讳,且毫无思想负担。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初微发泄完情绪后,对着青黛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殿下便和李公子一同过来给太后请安,太后不阴不阳地说了殿下两句,旁的皇子王孙眼里只有皇室出身的宗亲勋贵,能交好的也就那么些人,民间出来的皇孙果然不一样,不入流的翰林院庶吉士也当个宝。”

初微瞬间拳头硬了。

人家李家也算朝中数得着的清流世家,李维好歹是两榜进士出身,朝廷正经官员,怎么也轮不到她来嫌弃吧?

这会儿逞一时口舌之快,等陆峥上位后,自然有得是法子让她过得连最不入流的庶妃都不如。

她还是先担心一下自个儿吧。

眼见着话题逐渐被初微带偏,青黛轻咳一声,努力将主题拉了回来:“奴婢是奉了殿下嘱托而来,还有一事要告知夫人。”

“何事?”

“殿下说,那日在宣政殿陪陛下赏画之时,听得钦天监监正来报,今年天象有异,恐乃多雨之兆,需得早做打算,加固堤坝,防患于未然。皇上便跟殿下说起,前些日子便有地方上进了折子上来,说是黄河沿岸已有几处溃堤。”

“陆大人和徐大人商议之后,当即派人去往河南一带加固堤坝,事情已经解决得七七八八,原也不打紧,可风调雨顺乃是天时吉兆,有了这样的意外,民间难免说法不好。再加上前朝献帝之时,黄河水患,有流言传是上天降罚,后有了两次民间起义,就算是陛下也不得不重视。”

“六皇子一直力荐陆大人出京,承恩公也道,这样的大事,还是要陆大人亲自跑一趟才让人心安,六皇子昨夜更是在宣政殿待了整宿,似乎已经说通了陛下。殿下让我来知会夫人一声,陛下此番大概这次会派陆大人巡视地方堤防,这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三个月的时间。”

陆今安最近一直十分关注此事,工部尚书徐大人也总往他们府里跑,有时甚至晚上都住在家里,可见事情的确不小,初微心中也多少有个准备。

晚间陆今安回来后,初微便将青黛所言之事告知于他。

陆今安大概已经猜到了皇帝的想法,听了这话倒是没太大反应,只是沉声同她分析道:“这事毕竟关乎到万千百姓的性命,实在马虎不得,我已应了徐大人和他同去。如今京中形势虽有些焦灼,但皇帝已然开始偏心陆峥,等我走了以后,表面上看陆峥失了朝中助力,皇上难免会更偏着他一些,也不是坏事。”

听完陆今安的这一番话后,初微就知道不管从那个方面考虑,即便皇帝不强行委派,他这次都是要走的。

陆今安看她神情似有失落,便意识到如今陆峥住在东宫,自己又要动身去往河南,整个府上就只余了她一个人,难免孤单,便给她出主意道:“听云澜说锦时下个月就回来,让她来府上陪你可好?”

见初微不语,陆今安又道:“还是送你去祖母那边小住一段时间?”

初微摇头:“都不用。”

说罢,便起身从书柜当中取出一沓帖子来。

“以前这些宴席雅集我从前不太爱去,总觉得都是表面功夫没什么意思,这会儿你不在朝中,陆峥又在宫里,宫外的事情只能由我运作,我到时出门应酬打发时间便好。”

陆今安接过她手中厚厚一沓帖子,叹道:“难为你了。”

“难为什么?”初微笑笑,“我现在这身份,去哪家不被奉为座上宾?就是说说闲话,听听奉承而已,又有什么为难的。”

话虽如此,但陆今安和她相处了这么久,也知道初微骨子里是个自在性子,坐在那里听人拍马逢迎没准比下头那些绞尽脑汁夸赞讨好的人还要难受。

陆今安快速浏览了一番初微取出的这些帖子,发现大都是从前有来往的人家,没什么问题,便又将其搁回锦盒之中。

“时候不早了,今晚早些安置。”

初微看了一眼安旁的座钟,才刚过戌时没多久,换算一下也就傍晚七点十分左右。

她前世的小侄儿幼儿园时也不会这个时候睡觉。

初微看他说话间已经解了衣带,将外衫随手搭在椅背之上。

初微后退一步,一脸警戒道:“陆今安,你是不是想图谋不轨?”

“是。”他承认得大大方方,“所以微微……可以让我图吗?”

他马上就要动身去往河南,不知何时才回,这会儿提出这个要求倒也不算过分。

“可以是可以……”初微看他直往桌案上直瞄,想起上次在这里被弄得不上不下,最后还是在他锁骨处狠狠咬了两口才被放下来,连忙补充上一句:“不许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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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安和工部几位钦差离开之时已是五月下旬,再过半个月便是先帝祭礼。

六皇子曾经操办过两次,也算有一些经验,皇帝便将这次的祭礼一并交予给他操办。

礼部提前将章程拟了出来,递交宣政殿后,皇帝只改了其中一处——

将陆峥的站位做了挪动,原本在几个皇子之后的皇长孙,放在了六皇子后面,七皇子和八皇子的前头。

礼部官员战战兢兢地将朱批交到六皇子手上,硬着头皮回话道:“陛下在章程中做了一处改动,还请六殿下知悉。”

六皇子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将此事认了下来。

陆峥的石英矿出产玻璃制品不少,但皇帝从未发话可以在可以民间流通,也只能充作官窑,算是内造的东西,只供了皇帝和宗室赏玩。

那日丹阳长公主去往宫中请安时,皇帝和她说话说得高兴,拿出玻璃制得瓶瓶罐罐显摆了几句,又让她也去挑几样玻璃摆件放在家里,给小辈们赏玩。

这日初微陪着丹阳长公主挑了几件玻璃制品后,转头就接到了来自庄王府的邀约。

庄王侧妃陆敏之每次看她都能把嘴撇歪,初微懒得见她,从前也极少去庄王府上赴宴。

只是如今陆今安不在京中,陆峥又在东宫,消息来源闭塞,而庄王一向喜好以诗会友,交游广阔,一次下来能探听到不少京中新闻和朝局动向。

初微便也应了下来。

庄王这些日子也不好过。

距离上次说要给陆敏之请封正妃已经过了三年,陆敏之近来越发坐不住,时不时带了孩子过来哭诉,核心主旨就一件事——要求尽快转正。

庄王原本是有些纠结,万一陆今安最后得手,扶持陆峥上位,拖着不给陆敏之正妃之位好像不太合适。

可他通过近些日的观察发现,陆家两房关系算不得好,陆敏之说起陆夫人林氏也没什么好气儿。

如果他当真请旨将陆敏之扶作正妃,六皇子清算时会把他王妃算作是陆家人,而陆今安夫妇也未必念着他的好。tຊ

这稳赔不赚的买卖庄王自然不会去做,还是让陆敏之继续当她的侧妃比较好。

陆敏之死活说不动庄王给自己正妻之位,当即表示自己罢工不干了,管家理事宴席筹备他爱找谁找谁。

初微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来到庄王府后却也没见到这位嘴歪的堂妹。

庄王派出府上另一位侧妃高氏接待了她。

高氏举止娴雅,礼数周全,也没有因为初微和陆敏之的关系带出什么脸色,全程笑吟吟的陪着初微入席说话。

初微只觉得这位高侧妃比陆敏之强出了一条街去。

今日席上女宾的话题几乎都是围绕初微展开,有的赞她品貌无双,有的赞她美艳动人,也有人叹她实在命好,夫君是手握实权的一品大员,又不经意间养出来一个德才兼备的龙子凤孙,放眼京中再也没有比她更有福气的夫人。

话题最后说着说着绕到了陆峥身上,想到皇长孙如今尚未婚配,几位膝下有未婚女儿的夫人开始蠢蠢欲动,暗戳戳询问初微可知皇长孙的娶妻标准。

陆峥这样的人品相貌,便足以令人动心,即便只是个寻常新科进士也够用了,更何况还有皇长孙这一层身份光环。

初微在内堂应付了这些女宾将近两个时辰,批了外衫出来散一散,刚过了垂花门就看到一个熟人——正在人工湖旁同慎郡王世子谈天的六皇子。

自从那日宫中一别后,她就没再碰见过六皇子其人。

初微一早从心底里烦了这个人,每每见到都恨不能躲远一些,这会儿却巴不得他能过来放上几句狠话,让她预测一波他未来的行为动向。

六皇子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看到她后便抛下林通走了过来,对她挤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近来几次入宫都未曾见到夫人,算算时间已有五月未见,夫人近来可好?”

初微冲他微一颔首:“托福,一切都好。”

“那就好。”六皇子道:“京中这几年不算太平,陆大人又被陛下派往河南巡查黄河一线堤坝,夫人近来一人在家,难免孤寂多思。若家中有什么难处,只管派人告知本王,本王自是能帮则帮。”

“殿下多虑了。”初微道,“这些年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宫里还有皇长孙照应,倒也没有什么难处。”

“夫人还不知道吧?”六皇子道,“这次先帝祭礼,父皇已将林峥站位排在七弟八弟之前,如今又有贵妃娘娘保驾护航,宫中之人对他亦是极尽奉承,当真是春风得意。”

“不过这会儿就觉得自己稳操胜券未免太早了些,话说回来,之前的大哥,太子,三哥和五哥,哪个不觉得自己即将成事?只不过结果实在不尽人意罢了。大周几代帝王一向子嗣单薄,未成事而先出事的皇子王孙不计其数,也就是到先帝一脉才好了一些。”

“不过算起来,当年先帝膝下诸子如今也只余了晋王叔和宣王叔两位,端王叔等人当年也是文治武功样样不差,只可惜对手遇上了父皇……只能说生不逢时,夫人您说是不是?”

初微只觉得今日的六皇子状态有些不对,从前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好歹没有正式撕破脸,并未有过这样直白的恐吓和威胁。

六皇子看初微脸色几乎瞬间苍白了下来,也意识到了自己酒后一时上头,话说得太过直白,当即往回找补道:“本王不过看夫人投缘,同夫人多说了几句。夫人若觉得本王所言在理,便得空去劝劝宫中皇长孙,莫要为了一时利益得失,失了一世长远,那才是得不偿失。”

说罢,便丢下初微一人,转身离开。

初微用指腹大力掐住右侧小臂,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初微也一直知道六皇子酒后嘴瓢的毛病,否则当初也不会把好不容易探来的军中机密就那样随意的传了出去。

从六皇子今日状态来看,方才席上想来饮得不少,所以今日这几句话一定比他清醒时候更有参考价值。

这话虽然乍一听像是想让她和陆峥服软,但仔细想来并不像是单纯的放狠话吓唬她这样简单。

而让六皇子最为破防之处应该就是皇帝调整陆峥祭礼站位,六皇子在说这几句话之时声音都重了几分,眼神当中的情绪也越发凌厉。

人的思维模式往往是一贯的,六皇子从前就有雇凶杀人除掉大理寺官员的前科,而如今陆今安被派往河南不在京中,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初微越想越觉得此人实在危险,这场争斗已经进入了后期白热化阶段,她要尽快想法子告知宫中陆峥,此时务必要稳扎稳打,断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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