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有乐队在街边演出,悠扬的音乐在空气中震荡,引来不少人围观。许嘉也在边上停下脚步, 只听出是首英文歌。周斯礼见她盯着吉他手入了神,心底有了猜测。
一曲毕,周围不断响起鼓掌声。许嘉没了听下去的兴致,两人走到古镇后门,她抬眼问:“我饿了,晚饭在哪里吃?”
“附近两百米有家出名的当地特色菜。”周斯礼打开导航,记住了大概方向, 早在两个小时前,他就提前预约了那里的位置,现在去,时间刚刚好。
“他们刚刚表演的是什么歌?”
想起方才那首耳熟欢快的歌,周斯礼垂眸,思考了会,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whiskey breath》”
他念英文的声线低磁缱绻,许嘉不由想到他在床上失态的模样,“你怎么知道?”
“你要是像我一样,平常闲着没事就听歌, 你也会知道。”高三的娱乐时间和活动都太有限了, 周斯礼说着转头,看见她白色的袖口有块鲜红粘稠的番茄酱, 看颜色, 估计是前不久沾上的。他低头翻包,“你的衣服脏了。”
许嘉低头扫了眼, 没太在意,刚才听歌的时候,有个阿姨抱着小孩站在她旁边,那小孩当时吃烤肠,估计就是那会沾到的。
纸巾全给自己拿去擦汗了,一张不留,好在前边就有家便利店,他示意她自己先离开一会,“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好。”
“嗯。”
天色将黑,古镇灯火阑珊,沿路的小店灯笼高挂,投在江面的斑驳光影和船影随着江水流动而摇摇晃晃。许嘉看着这条街涌入越来越多的游客,原以为今天的心情会很糟糕。
现在看来,还不错。
“爷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忽然,女生提着鹅黄色的连衣裙飞窜出来,就这么闯入她的眼帘。
“宋昭昭,又偷偷把流浪猫往家里带,这床都被它尿黄了,这都第几次了,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一个老大爷举着扫把从巷子里跑了出来。麻花辫垂在一侧上上下下,被唤作宋昭昭的女生扭过头,灰扑扑的脸,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哎哟爷爷,我给你重新洗干净不就好了?小猫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
“洗得干净吗你?!”
宋昭昭从许嘉的眼前跑过,身体左扭扭右歪歪,为的就是不被扫把棍碰到,眼见着扫把棍快挨上自己时,她尖叫一声,同时,老大爷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吓了一跳,在原地停下,“爷爷你没事吧?”
“小兔崽子,快过来扶我!”老大爷扶着腰艰难地想起来,无果。宋昭昭试着朝他走了两步,一脸怀疑,“你保证,你不打我!”
大爷眯眼,怎么就养了个轻重不分的孙女,将扫把丢在一边,怒骂她个没良心的,自己都快残废了,她还杵那一动不动。
宋昭昭也就这么个亲人,很快就跑上去。
“爷爷,你要是把我打死,谁给你养老?我九月份还要去上大学呢,华大,华大欸,你不是说我要是考上这里你就会对我温柔点吗?”
女生扶着老大爷回去,边走边软声求他原谅。大爷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人的身影和声音都消失在巷子转角。原本爱看热闹的游客也纷纷收回目光,继续玩自己的。
许嘉双手插回口袋,准备去找周斯礼,还没走几步,身后有人叫住她。
“那个女生,等一下!”
宋昭昭很快折返回来,这次带着一包鲜花饼,晚风轻拂,鬓间几缕碎发晃动,语气平和,“我知道是你刚刚帮了我,我可没我家老头那么傻,那块石头是你踢过来的吧。谢谢你啦,不然我还得跑两条街呢。”
许嘉垂眸,盯着她的手没有动作,“你不担心你爷爷?”
“他身子骨健朗得很,我刚刚已经确认过,没什么大碍。”宋昭昭捧着鲜花饼,眼睛亮堂,“你收下吧,这是我自己做的。”
“不用了。”许嘉没有吃生人送来的食物的习惯,尽管她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大概率还会和自己在九月份时同校。
她好似明白她的顾虑,没有强求,“好吧。你是游客吗?”
听到她肯定的答复,宋昭昭手别在嘴边,偷偷摸摸地说,“我住在这里很久了,这里的店十有八九的商品价格都虚高,你可别被人坑钱了。如果你需要倪灵的攻略,我这儿有一份,你需要吗?”
想起今早某人声称自己熬夜做的攻略,许嘉如实说着,“已经有了一份。”
这一通对话,已经被拒绝了两次,宋昭昭报恩不成,也不沮丧。许嘉听着她叽里咕噜,露出轻微的困惑,宋昭昭笑着解释,“这是倪灵话,意思就是,祝你在这里玩得愉快啦。”
远处便利店门口走出个男生,转头,似在寻找谁的身影,宋昭昭指了指她的身后,低声问,“那是你男朋友吗?好像在找你。”
许嘉转过身,两人视线对上,她回答女生上一个问题,“是。”
宋昭昭点点头,顺带夸赞一句:“你们很般配。”
看着他笑着朝自己小跑而来,许嘉唇角勾了抹浅淡的笑,“谢谢。”
周斯礼拿着纸巾,看着忽然出现在她身边,又走向巷子里的陌生人,不禁好奇一问,“她是谁?”
“不认识。”
许嘉没细讲,只讲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周斯礼听完,又惊喜又意外,往常她遇见这个情况,别说施以援手,可能连余光都不会给。他顺手将她的碎发拢在耳后,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哄小孩似的:“做得很好。”
许嘉偏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摸那条狗也是这么摸的。”
“这哪能相提并论?”周斯礼讪讪收回手,自己刚刚摸的是女朋友,好在许嘉没有计较,只问,“买包纸巾而已,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收银机刚好坏了,费了点时间。”
周斯礼倒了点水在纸巾上,低头帮她擦。
赶到饭馆,拿着网上预约的号,他上前礼貌询问,门口的服务员划拉了下电子屏,柔声解释:“很抱歉,已经叫过你们的号了。本店没有补号的服务,现在需要重新预约吗?”
周斯礼踮脚看里面,满满当当的人,门口还排着长队等号,来之前问了几个朋友,都点名倪灵这家饭馆,是当地最正宗的。不吃约等于白来。
“不用了。”许嘉先他一步拒绝了服务员,离开那里之后,才道,“随便在回酒店的路上找一家。”
最终两人站在一家烧烤路边摊前,周斯礼不确定地问,“就吃这个?”
许嘉嗯了一声。
周斯礼和许均昌那帮人出来吃吃路边摊也就算了,哪能带着许嘉来吃。他扯了下她的衣角,“我们换一家别的。”
竹签上的肉块在火焰中翻滚,发出滋滋声响,许嘉盯着老板手中的肉串,许久没挪开眼,“为什么?”
“你在家天天吃山珍海味,一跟我出来就吃路边摊,不行,我无法接受。”
许嘉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周斯礼,别死要面子了。我今天就想吃这个。”
“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她怎么总误会自己,周斯礼温声解释,“路边摊的食物不太干净,阿姨要是知道了,也会责怪我的。”
“你听我妈,还是听我的?”
“我当然听你的。”
“那就闭嘴。”许嘉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佣人为她准备的饭菜偏清淡,许嘉很少碰过这些油烟味重的,她接过老板的菜单,上下扫了眼,一时不知道要点哪项。
周斯礼弯下腰,指尖在菜单上一点,“老板,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一点吧。”
许嘉冷眼看他,“你不是不吃?”
“我想和你一起吃。”
烤串在大叔手中翻转,渐渐变得金黄。许嘉摸着肚子,移开目光,扫见地上箱子里的酒,她眉尖一挑。
这路边人来人往,两人没继续留在那,选了打包。
回到舒适的室内,周斯礼像是患有分离焦虑症,离她有一米远就会重度焦虑似的。
他动作迅速地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将烤串摊开,屈腿坐下来,彼时许嘉还在床边回复赵楹潋的短信,抬眼就看见他眼睛透亮地看着自己,拍了拍前边的地毯,示意她坐在他怀里:“宝宝,快坐我这里来。”
许嘉有点不悦,他要求自己和自己主动去做,虽然结果相同,但还是两码事。她朝他走过去,没有落座,沉声:“你今天强迫我一整天了。”
周斯礼脑子飞快回忆起今天,一脸冤枉:“我哪里强迫你?”
“起床,游玩,现在这个位置,哪一样不是你强迫我?”
他目光微怔,“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许嘉哑然几秒。
他又轻轻拍了下地毯,生怕她离自己远一点,“快坐吧。”
她不情不愿地踩上地毯,屈膝,就这么窝在他怀里。他的手又缠了上来,紧紧环住她的腰身。脑袋沉沉抵在肩上,许嘉被人抱着猛吸了一口气,仿佛自己是行走的毒-品。
“周斯礼,你真是越来越恶心了。”
许嘉说着,想抵着他手,离他远点,却发现前边是桌子,后背是胸膛。
明明有这么大的客房,两人非要挤在一块。
说是喜欢,但她心底别扭,说是讨厌,却也不至于,她一时处在这样矛盾的情绪,难以分辨。许嘉很快想通了,也有可能是自己并不想看他这么舒心。周斯礼拿起一根牛肉串,先递到她唇边,“我喂你吃好吗?”
那根签都快怼到自己脸上,许嘉愣了愣,咬一口肉,然后推开他的手,身子往后靠了点,后背贴的是他灼热的胸膛。很快,她的注意力就从狭窄的空间,转移到味道不错的肉串。
室内只开了一盏墙上的花灯,光线并不算明亮,安静的气氛里,时不时响着塑料袋的窸窣声。嘴角好像还沾着点酱,她视线开始寻找纸巾时,他就捻着纸巾角,自然而然按着她脸,垂着眼帘,仔仔细细地,急忙地像是要抢先她一步:“我帮你擦,宝宝,我帮你。”
许嘉微抬着下巴,状若思索,“你好像很喜欢把我当成手脚不健全的弱智。”
有时候她自己都没有要求,他就会做出类似于这样的小举动,比如为她穿鞋,擦嘴角,喂她。
还有称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喜欢伺候你,就想看你被我伺候得舒舒服服。”
“我早就让你去精神病院看看自己的脑子,说你有受虐倾向你还不信。”许嘉抽了根签子,嚼着牛肉,一本正经道,“那个院长跟我姑姑是熟人,你去,他们会为你提供最好的检查和治疗。”
“……什么倾向不倾向,我是倾心你才会这么做。”说到医院,周斯礼又心疼她了,她当时年纪这么小,孤苦无依,在那里肯定很难捱,他声音苦涩:“以后有我在。”
神情一时复杂难辨,片刻后,她轻声,“嗯。”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许嘉一脸鄙夷,冷笑出声,“你别被我欺负死就行。”
“你这对我哪能叫欺负,我们不是情侣吗?”
“那叫什么?叫s和m的情趣?下次我会买蜡烛皮鞭满足你的。”
什么蜡烛皮鞭乱七八糟的,周斯礼都听不懂她的话,顿了两秒,拿起烤串递给她,“……还是吃烧烤吧。”
两人用完这一顿,就先后进了浴室洗澡,玩了一个下午,身体都有些疲累,显然对方都不想就这么结束这一天,靠洗澡洗去了点困意。
许嘉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就见他一身清爽地站在沙发边,摁着遥控器,“我挑了个电影,一起看?”
许嘉将毛巾丢了过去,周斯礼接住,开始帮她擦头发。室内响起电影的前奏,站在前边的人忽然问,“你只想看电影?”
擦法的动作渐缓,他眸光微动,鬼迷心窍地缓缓弯下腰。用着同一款的沐浴露,两人的气息混杂在一起难以分清。
他滚了下喉咙,哑着声:“如果有别的事可做,也可以不想。”
下一秒脸被推开。
“那就看电影。”许嘉坐回沙发上。
周斯礼垂下拿着毛巾的手,抿抿唇,“好吧。”
他将毛巾挂回浴室的途中,又被许嘉叫去拿门口的包。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他翻开,才发现里面有两瓶酒,难怪回来的路上怎么忽然觉得沉甸甸,“你什么时候买的酒?”
“你买单的时候。”
“你要喝吗?”喝酒伤身,周斯礼还想劝说她时,就见她看着自己不语。他心漏了一拍,“我喝?我喝不了,我酒量不行。”
“又没让你喝完。”许嘉言简意赅,“过来。”
周斯礼在她身旁坐下,有点莫名的忐忑不安。她撬开瓶盖,喂到他嘴边,语气循循善诱:“你喝一口,我喝一口怎么样?”
喝了一口,他咳了好几声,呛鼻得很,“不好喝,你别喝了。”
“我买都买了,不喝岂不是浪费?”
她笑着收回手,准备也来一口时,手里的酒瓶被人抽走,周斯礼思虑几瞬,“还是我喝吧。”
他仰头,闭着眼,眉毛微微蹙着,凸起的喉结上下频繁地滚动着,许嘉眼中几分兴味,跪坐在一旁,帮他扶着瓶底。
酒瓶逐渐见空。
他微微拉开距离,微醺的眼眸带着淡淡的控诉,及时止损:“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们不是要看电影吗?”
她冷声,“今早你答应我什么了?现在又要食言?”
这句话落在耳里,已经变得不清晰,他手扶着沙发边,眼神开始飘忽朦胧。
许嘉亲眼见证他脸飞上红晕的过程,毫不留情,她按着他后脑勺,将瓶口对准了他的唇,“喝。”
两只酒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靠着沙发椅背,眼帘耷拉着,下一秒倒在沙发上,缓慢地眨眼,视线里的天花板在昏昏然转着。许嘉翻出兔耳发箍,戴在他头上。
周斯礼虽然醉了,但还是有点意识,只是不太清醒,手按着昏沉的脑袋,他吐息间有酒气,“许嘉,我头好晕……你要做什么?”
“给你拍写真。”
他的拒绝还没出口,闪光灯在室内亮了一次又一次。她拿着相机,身体往后仰着,随后对准他咔嚓一顿拍。他撑着沙发慢慢起来,微微眯着眼,抬手挡住刺眼的光,也不再挣扎。好歹这一次拍照,还是穿着衣服的,只不过带了个饰品。
而后腿上一沉,他顺势扶稳了她。
已经能够想象到他明早看到这些照片的表情,许嘉勾唇,伸长了手,将镜头对准了两人,闪光灯亮了下。没有放下相机,她转过头,“亲我。”
虽然神志不清,但还是听得懂人话,他慢慢凑上来。她眼含笑意,微微张嘴的同时又慢慢摁下拍摄键。
白光骤亮,这一刻被定格。
想要做的事完成了,相机被无情地丢在一边,沙发上那对有情人开始专注于接吻。吵闹的电影早就被她关了,她还是更喜欢听他的声音。
酒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伴随着令人着迷的柔软触感,许嘉睁着眼,发觉他醉酒后说废话的次数变少,虽然平常对自己也是百依百顺,但刚开始也偶尔会因为面子薄而拒绝自己。
现在,她忽然有了个想法。
“躺下去。”她拍了拍他的脸,然后脱掉了所有裤。
被酒精浸泡的大脑作出的反应异常迟钝,许嘉嫌他慢,直接将他扑倒在沙发上,坐了上去,柔软的黑发抵着自己,挠得有些痒。
他低头闭着眼,揪着她后背的衣服,“我不会。”
“学。”
“我做的不好。”
“接吻,抚慰,手指,这些你都做得不错,”
言外之意,这一项他也能做得很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说很喜欢伺候我,你又在骗我?”
半晌,理智和廉耻被酒意替代的他将她提上了点,尽量不让她将自己压得窒息。“我试试……”
沙发上躺着的人微抬着脸,黑发压弯蜷曲,那双兔耳被推至他的额前,乱了原本顺贴的细碎额发。像是接吻。又不太像。
噗几噗几的水声和女乔柔的声音逐渐溢满室内。她扶着沙发,在他送来的浪潮里凭着本能摇晃,并再次清晰认识到之前的结论。
他的舌头真的很软。
想象他平常正经疏朗的面孔,她视线迷离低下头,两人的目光毫无征兆地对上。长睫下的眼朝她眨了两下,很快又羞耻地闭上眼。
他在看自己的反应?
她轻笑了声。
“你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我……”他因缺氧有些头晕目眩,“我不知道。”
紧接着是一波又一波。
直到她紧紧攥着衣服,浑身哆嗦了下。
大量新鲜空气涌入,他茫然地用手背抹了抹湿润的脸,湿答答的刘海贴在额前,耳边有温热气息喷洒,她轻声说了句话。
虽意识混沌,捕捉到那两个字时,他还是低着脑袋,满足地弯起嘴角,梨涡深深陷进笑意。
享用完周斯礼,待那阵犹如过电的酥麻消散,许嘉缓缓爬下沙发,捞起自己的裤子准备穿上,忽然,腰被人一手捞了回去。
客房沙发是布制材料,他双手撑在她脸侧,两只兔耳弯出弧度,湿润的唇张张合合:“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心情愉悦的许嘉毫不吝啬,看着他眼一字一句道,“我说,如果你能保持这样乖,我说不定会一直喜欢你。”
双腿忽而一凉,那条极薄的布料掩在地毯的相机上。
她看着他再次俯身而下,皱眉拒绝,“已经足够了,我现在想休息。”
事情的走向忽然变得不受控制。
自从被医院确诊为情感淡漠的症状,她就再也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以往的身体接触,她都是从容欣赏他的失态,一直占上风。
“周斯礼,你是不是疯了?我说了我要休息!”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啊嗯……”
“学会装聋作哑了是吗?你……你等着。”
身心其实极其享受,但她的本能下意识令她挣扎拒绝。
她疯狂拽着两只兔耳,来回扯他的头发,也没让他停下来。
两只手腕被扣在腰侧紧紧固定住,长长的兔耳随着动作贴着她的小腹起伏,还慢慢一点点将她上衣戳了上去。她强烈地抖着,无力地,被动绽开。失去廉耻的他全盘接受她的辱骂。吃的特别响,好像他所有的回应都包含在她身体的反应里。
“戴个发箍真以为自己是个兔子了?别咬——”
她惊呼地喘息,躯干弯成拱形,泄出破碎的声音:“别……别咬我那里……”
他抬起脸,水顺着脸面骨骼蜿蜒而下。
被拽坏的那条耳朵耷拉下来,垂在一边晃荡,一只耳朵还挺立着,他埋进女生的颈窝,眼睫下的眼涣散着,却不停蹭着她脸,“宝宝,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你可要一直喜欢我。”
“怎么不说话了?你别不理我。”他颤着眼直起上身,才察觉她头倒在一边,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