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原神]教令院改造计划 纱友里 2849 2025-02-07 10:13:03

抱着兰纳罗玩偶走出一段路后我才发现,艾尔海森用以捕捉的套环仍摇摇晃晃地挂在玩偶的小叶片帽子上,被店家用一张透明塑料纸与玩偶一同包了起来。

“要还回去吗?”

艾尔海森问这话的时候,已与我并肩站在了贩卖小食的摊位前。

我向老板要了几串炸豆腐,头也不回地说:“套环才值几个钱,我才懒得再走一段冤枉路。”

流动的小食车集中在大巴扎的东南角,须弥城内爱凑热闹的外国人不少,因此,这里的美食种类应有尽有。

真到了花神诞祭当天,身为节日策划的我可就没这份四下乱逛的闲情逸致了。

我辗转了五六个摊位,炸串炒面炒酸奶等零食都被小袋子装着勾在我的手腕上。我正想打道回府,却见不远处还有个卖牛奶团子的稻妻式小推车。

我征询了艾尔海森的意见,对甜品提不起兴趣的他轻轻摇摇头,只负责给钱。

两分钟后,我从摊主手里接过插着吸管的纸杯。这种近两年风靡全提瓦特的饮品其实做法很简单,就是往糯米团子上倒牛奶,再加点砂糖,最后搅和搅和。

我们学院有个学生前一阵子制成了改良版牛奶团子,把牛奶与红茶相混合,糯米团也换成了紫薯芋圆,口味更佳。听说她已经谈拢了渠道,正准备将自己改良后的饮品制成瓶装批量生产。

秋夜风微凉,手里的甜牛奶温热得刚刚好。我将纸杯递到艾尔海森唇边,笑眯眯地说:“身为一名合格的学者,要乐于尝试一切新事物,来一口吧。”

艾尔海森蹙起眉,脑袋微微后仰的角度昭示着他否定的态度。

在“不”字脱口之前,他垂了垂眼,目光落在吸管口那圈醒目的桃粉色上。

那是我唇上的口红留下的印记。

我怕他介意,便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想要去擦。他的脖颈却比我的手动得更快,垂首,用自己的嘴唇覆住吸管,顺带浅尝辄止地吸了半口牛奶。

“好喝吗?”我问。

艾尔海森的喉结顺着吞咽的动作轻轻翻滚了两下,他抿起唇,像是在回味方才入口的滋味。

过了半晌,他轻点下头,缓缓吐出两个字:“很甜。”

“要不要给你也买一杯?”

我想转头去叫摊主,后脑却被艾尔海森伸出的大手给托住,回过神时,他忽然在我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艾尔海森温热的呼吸扑洒在我的唇角,捎来他平静的话语。

“我说这里。”

回家的路上,我与艾尔海森顺道去国崩家接海蕾拉。

小姑娘正趴在毯子上和圆帽少年玩拼图,这盒卡萨扎莱宫拼图是海蕾拉吵着闹着要买的,足足有两千枚图块,绝非她能单独完成的体量。

付款时还在心里犯嘀咕的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这小姑娘不过是想以拼图为借口在国崩少年家里多赖一会儿罢了。

艾尔海森在女儿身后蹲下,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该回家了,海蕾拉。”

“不要。”小姑娘摇摇脑袋,振振有词地说道,“我们还没拼完呢。”

艾尔海森沉默了一会儿,耐心道:“今天是拼不完的,不必急于一时。若是你非要拼好不可的话,爸爸陪你回家继续拼。”

我当即附和道:“对呀对呀,你爸爸可是很厉害的哦,保证能在你今晚睡觉之前带你把这座宫殿拼出来。”

“不要。”海蕾拉很是坚持,“爸爸好凶,还是崩崩哥哥好,我要崩崩哥哥带我玩。”

艾尔海森:“……”

我:“噗。”

“喂,艾尔海森。”我憋着笑,凑到艾尔海森耳边低声道,“怎么办,你女儿嫌弃你诶。”

艾尔海森的眉角微微抽动了几下,他侧眸问我:“我哪里凶?”

“现在。”我抬手往他脸上捏了一把,笑道,“我早就劝过你多平时要笑笑了,你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艾尔海森张张口,正想说些什么,一旁海蕾拉忽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音。

她往国崩少年那侧缩了缩身体,眯起眼,嘴里嘤嘤道:“爸爸只会宠妈妈,一点都不宠我。海蕾拉好可怜,海蕾拉才不要回家。”

艾尔海森:“……”

我:“……”

-

最后海蕾拉是被她爸爸扛在肩上带回家的。

挣扎了一路的海蕾拉终于在大门合上的瞬间止住了哭闹,被放在沙发上后,她抱起双臂,气呼呼地鼓起脸,用那双冰绿色的圆眼直勾勾地瞪住我们。

见状,我将那只胖乎乎的粉色兰纳罗递到她跟前,软声道:“爸爸妈妈给你带了礼物回来哦,快看看,喜不喜欢?”

海蕾拉先伸出小手指指自己:“三岁半。”

又伸出小手指指我:“你也三岁半?”

我嘴角一抽,白眼一翻,懒得再搭理这个臭丫头片子。

艾尔海森将我们从大巴扎带来的吃食放在茶几上,学着我刚才的样子,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征询道:“我们买了你喜欢喝的蔷薇酸奶,甜口的,现在已经不冰了。”

“不吃,我已经在阿崩哥哥家刷过牙了。”

说着,小姑娘跳下沙发,迈着小步子走到阶梯前,屁股往贴着阶梯扶手安装的移动小椅上一坐。

这是卡维特地给海蕾拉装的升降椅。小姑娘年纪不大,自尊心却强得可怕,甚至连被爸爸妈妈抱着上楼梯上厕所都觉得羞。

我曾逗弄她:“被阿崩哥哥抱就不觉得羞了?”

她却没好气地把小脑袋一撇,嘴里淡淡吐出四个字:“不要你管。”

看着海蕾拉的小小身影被升降椅送上了尚未被灯光照明的二楼走廊去,我拍了拍艾尔海森的肩,让他先去楼上照顾海蕾拉睡下,自己则躺倒在沙发上,动手去拆兰纳罗玩偶的塑料包装。

套圈用的铁环仍勾在兰纳罗的小帽子上,我把铁环挂在腕间,再把玩偶放进客厅一角的玻璃展柜中。

柜子里都是我与艾尔海森为了逗女儿开心想方设法收集来的动物玩偶,没成想,小姑娘的幼稚期结束得太快,这些本应守在床边伴她入眠的小伙伴们早早落了灰,只能委屈巴巴地被我塞进这座以储物之实行展示之名的玻璃柜里。

艾尔海森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我刚好把柜子收拾妥当。我灭掉柜里的顶灯,转头问:“睡着了?”

“嗯,她估计是玩累了,睡得很快。”

说完,艾尔海森便打算去厨房烧水泡茶,我叫住他:“倒点酒吧,今天我也得早睡。”

柏娑酒有安神助眠的功效,艾尔海森知我喜欢,特地在储物间屯了好几箱。

酒柜里还剩半瓶没喝完的,刚好可以倒满两只高脚杯。艾尔海森将其中一杯捏在自己手里,另一只递给我。

我停下甩套环的动作,与他碰了碰杯沿,一口气喝了半杯下去。艾尔海森却喝的很慢,他总喜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酒,看着文雅,却也难得尽兴。

我放下酒杯,手肘撑在沙发背上,腰身倚住柔软的沙发垫,以手支颐。

“你明天会去花神诞祭吗?”我问。

“看情况,如果人不多的话。”

对于艾尔海森的回答,我并不意外。比起去人山人海的节日现场凑热闹,他更情愿找一家僻静无人的咖啡馆读书。自从阿扎尔倒台后,花神诞祭便被设成了须弥的法定节假日,假日一词对于艾尔海森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刚将剩下的半杯酒喝完,我便听艾尔海森问出一句:“你明天几点有时间?”

“哈?”我愣了愣,“怎么着也得晚上七八点了吧,最后一场话剧表演七点半结束,我得留下来收拾现场。”

艾尔海森思忖片刻,说:“好,那就八点半,我在大巴扎门口等你。”

“等我干嘛?”我不解。

艾尔海森摇摇头,抿起唇,无声地轻笑一下,避而不答。

见他如此,我意味深长地“诶”一声,把脸凑近,似笑非笑地盯住他问:“怎么,都老夫老妻了,还玩什么神秘呀?”

“老夫老妻?”艾尔海森低声重复一遍这个字眼,眉角一动,语气平静地说,“我们才结婚不到五年。”

“是吗?”我微微歪着头,仔细算了算年份,心底忽而百感交集,“可是我感觉我们已经在一起好久好久了。”

不待艾尔海森回话,我又长叹口气:“实不相瞒,我小时候可怕你了,你总是端着本书板着张脸,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谁都看不起的样子。”

“我没有看不起你。”艾尔海森垂下眼,淡淡地说,“只不过,你小时候总喜欢刨泥地,很脏。”

“……”

我抽了抽嘴角,硬邦邦地说:“那还真是抱歉啊。”

奔走于脑海中的回忆令艾尔海森不自觉地在唇边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

我慵懒地斜倚着身子,静静地看着他,问:“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性格这么恶劣,我却偏偏会喜欢上你吗?”

“不用问。”

“……”

“我知道。”

我微微一怔。

薄而凌乱的青灰色刘海下,艾尔海森那双冰绿色的眼眸仿若竭颂幽境中央倒映着岸边郁郁葱葱证悟木的沉静湖水,一如初见。

在他平静而温柔的注视中,我释然地笑开了。

是啊,艾尔海森怎么会不知道呢。

若是将我的回忆分割成切片,闪回而过的每一帧画面都是他的身影。

他亦是如此。

我们已陪伴彼此走过了太长的岁月,或许早在我不论风月的少女时代里,便已在心中笃定,会与我相守的人不需要相遇,因为艾尔海森一直在我身边。

念及此,我将手里的铁环捏起,轻轻套在艾尔海森的脖颈上。

他握住我执起套环的手,身体和目光都不曾躲闪。

尔后,他垂下头,在我额上落下一个深长而温柔的吻。

这是一个不带情欲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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