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番外9
舒白也不知道昨晚她和季衡到底是怎么在睡的。
明明入睡前是她被季衡拥在怀里, 脑袋埋在季衡胸口,结果早上被闹钟吵醒后发现,两人的姿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个个,变成自己怀里埋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芋泥啵啵
季衡也被闹钟吵醒, 他在舒白胸口蹭了蹭, 一手掌上她的腰,轻轻地给她揉起来。
“腰还酸吗?”
舒白舒服地闭上了眼:“还好, 一点点。”
季衡抬头看她, 在她脖子上轻啄一口:“那我再帮你揉一会。”
“嗯。”
全学文吴秋素他们今天早早地就等在了走廊里, 就连一向磨磨蹭蹭的陆茉也收拾齐整,见到舒白他们房间门打开,便热络地迎了上来。
“舒舒,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陆茉挽上舒白的胳膊。
舒白好笑地看她一眼:“挺好的。”
“嘿嘿,睡得好就成!”
季衡和全学文默默跟在三个女生后头。
今天的早餐仍旧和昨天差不多,不过大约是最后一天的缘故, 饭店还额外供应了一些蛋糕甜点。
舒白本来都端着盘子在桌边坐下了, 陆茉走过来跟她说自助餐台那边新上了一些小蛋糕, 她便作势起身, 准备去拿一个来尝尝。
“我去吧。”季衡抬手把她按回椅子上。
舒白想了想,也行, 反正季衡知道她的口味, 便由着季衡去了。
过了几分钟, 吴秋素捧着一杯热奶茶回来:“吧台那边有牛奶和热茶哎, 可以自制奶茶来喝。”
舒白又心动了。
“我去吧。”季衡抢先一步开口。
桌上其余三人终于琢磨出来点不对劲了。
今天早上季衡怎么什么都不让舒白做,端茶倒水伺候的无微不至, 就差把舒白别在自己裤腰带上了。
全学文最先反应过来,视线在舒白和季衡之间打转, 笑得意味深长。
舒白低头吃着蛋糕,假装没察觉到桌上齐刷刷朝自己射|来的视线。
黄婷和陈彦昌依旧姗姗来迟,昨天一天他俩几乎都没有怎么参与过剧情,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里休息,但今天的脸色看上去仍然很难看。
陆茉按耐不住好奇心,主动和黄婷搭话:“你们昨天晚上又听到奇怪的声音了?”
黄婷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陆茉:“那就奇怪了,我们真没听见什么声音啊。”
黄婷和陈彦昌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深想,只觉得是其他人的睡眠太好,没被吵醒而已。
吃完早饭之后,舒白将众人带到舞台上,她和季衡昨天晚上发现古怪的地方,黄婷和陈彦昌因为是最后一天了,就算再没有精神,也还是跟在舒白几人身后。
“就是这里。”舒白指着地毯上一个不算很明显的痕迹对众人道。
全学文盯着那看了半天:“这是一个……鞋印?”
“对。”
季衡开口:“这应该是‘凶手’把‘凶器’丢到这里时,无意中留下的。”
全学文摊开自己的手掌,在脚印上方比划了几下:“这么小,应该是女生的脚吧。而且这个印子——”
鞋印不是连在一起的,而是分为两个部分,前半段是脚掌部分,后半段是鞋跟部分,这很明显是带跟的鞋子才会留下的印子。
全学文视线扫过在场女生们的鞋子,只有舒白和吴秋素的鞋子有跟,但是舒白的鞋跟是圆柱体,而地毯上鞋印的鞋跟则是矩形的。
他仰头看着吴秋素:“这鞋印是你的,是你‘杀’了王医生?”
沉默片刻,吴秋素缓缓点头:“对。”
“案发当晚我去找他,希望他可以帮我。”
“那场手术事故明明是他一意孤行才导致了最后的惨剧,可是为什么就因为他位高权重,就因为他是一位有资历有名气的医生,因为他代表了医院的形象,他手术出现重大失误对医院形象有损,就要随便牵扯进一个无辜的人,代替他接受惩罚?”
“因为那场手术事故,我被医院辞退,北城的其他医院也不要我,我住进这家饭店之后,发现王医生也住了进来,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去找他。但最可笑的是,他竟然不记得我了,明明我是因为他才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吴秋素语气悲凉,似乎已经真正地将自己代入了护士的角色,也是真情实感地替护士感到不值。
“他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而他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反而因为没有受到惩罚而变得更加狂妄自大,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陆茉被吴秋素的情绪影响,红了眼眶,义正言辞地附和道:“他该死!”
舒白叹气,没想到这个剧本杀的剧情还挺沉重的。
找出凶手结束剧情后,众人一看时间还不到十点,而服务生说饭店会再免费提供一次午餐,退房的最晚时间也在下午两点,因此,闲的没事干的陆茉便拉着舒白和吴秋素在饭店里到四处拍照留念。
“舒舒,你穿这身旗袍真的很好看,我得给你多拍几张。”
舒白无奈,被陆茉指挥着摆出各种姿势。
“哎,楼梯的这面照片墙拍照肯定也很好看,先让全学文过来给我们三个拍一张合照吧。”
陆茉把舒白和吴秋素拉到楼梯上,又倒回去叫全学文。
舒白抬脚朝楼上走。
快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舒白突然觉得这面照片墙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可是,这就是一些老照片而已,哪会有什么……
不对。
舒白的视线定格在照片墙的右下角。
最角落的那张照片是一扇窗户,一模一样的角度和构图,这一次没有了人影遮挡,舒白很快便认出来,那是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
照片里的女人呢?
吴秋素见舒白弯着腰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好奇地走过来问:“怎么了?”
舒白指着那张照片:“你记得前天我们刚到这家酒店的时候,这张照片里有人吗?”
吴秋素摇头:“我没注意。”
也是。
舒白收回视线,她之前也是无意中扫过一眼,平时谁会留心去注意这些。
不过,等陆茉拍完了照片,舒白还是去到前台询问服务生:“请问,楼梯那面照片墙上的照片是不是被换过?”
服务生:“没有哦,和剧情无关的装饰和陈设是不会变的。”
舒白:……
直到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饭店,舒白才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呃,会不会是你看错了?”陆茉挠着下巴,语气疑惑。
舒白没说话,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可是除了她,又没有第二个人看到过照片上的女人,难不成……
“那对情侣。”季衡突然若有所思地开口,“服务生告诫我们晚上九点过后不要出房间,那对情侣第一天晚上没听他的话出了房间,半夜就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一整晚都没有休息好。”
“他们这两天的状态也很差。”
“你是说,”
全学文惊恐地瞪大眼睛:“他们两个可能不是没有休息好,而是——”
“撞鬼了?!”
陆茉颤颤巍巍地抓上身边吴秋素的手臂:“所以,这家实景剧本杀价格便宜不是因为什么开业大酬宾,而是因为这个地方闹鬼?”
“她,她,她,她,不会缠上我们吧?”
陆茉快哭了,好不容易逃离恐怖课程,她可不想因为一次旅游又沾上点什么东西。
舒白安慰她:“不会的,剧本杀的员工和我们一样都是人,他们还天天待在饭店里面,也没见他们出什么事呀。”
“而且,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如果真的是鬼,我第一天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了,可我晚上并没有听到那对情侣所说的脚步声,也没有失眠。”
舒白做出最终定论:“所以,只要听了服务生的话,晚上九点之后不出房间,应该就没事。”
陆茉闻言松了一口气,但她又想起黄婷和陈彦昌:“那他们两个是被饭店里的那个鬼缠上了吗?”
“他俩讨厌归讨厌,但是如果真的因为不听NPC的话被恐怖的东西缠上,那又有点……”
今天下午艳阳高照,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季衡回头看一眼沐浴在金色阳光中的饭店,淡然道:“这家剧本杀的员工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才会在第一天晚上提醒我们九点不要出房间,既然他们能在饭店里好好待着,说明饭店里的鬼没有很大的恶意。”
“他们两个回家修养几天估计就好了。”
陆茉:“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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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舒白和季衡一起窝在他房间里看电影。
“哎呀,没水了。”舒白拿起空杯子,拽拽季衡的衣角。
季衡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起身下楼接水。
并排放在地板上的两部手机突然同时震了两下。
舒白拿起自己的手机查看,发现是一个新的群聊,点开,群主是全学文,而群成员则是去玩剧本杀的一行人。
[全学文:重磅消息,那家丽皇大饭店在五年前发生过火灾!]
[当时那里也是一家酒店,大多数房客在火刚烧起来的时候就跑了出去,只有一个年轻女人因为睡得太熟,是被浓烟呛醒的。]
[她往楼下跑的时候,因为火势太大被逼了回来,然后又因为没带房卡被困在走廊里,而走廊里唯一的一扇窗户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锁死了,所以那个女人就活生生地被烧死在了走廊里。]
季衡从楼下接水回来,见舒白没在看电影,反而盯着手机出神,坐下之后便凑到舒白跟前看她手机。
舒白将手机往季衡那边递了递,方便他看:“全学文找到那家剧本杀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了。”
季衡一目十行地看完,抬眼看见舒白仍在出神,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在想什么?”
“我在想,黄婷和陈彦昌听到的脚步声,或许不是女人在吓他们,而是女人被烧死前最后的挣扎。”
“嗯。”
季衡又啄了一下舒白的下巴,“那你会害怕吗?”
舒白抬手揽住他的肩膀:“课程都熬过来了,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没想到只是玩个剧本杀也能碰上这种事。”
“你说唔……”
剩下的话语被突然覆过来的唇打断。
季衡的吻总是来得又凶又猛,就像是干渴多日的人终于看见了水源,抱着舒白,把她用力揉进怀里也觉得不够,还要再紧一点,再深一点,再浓一点。
舒白抱紧季衡的脖子,闭上眼认真回应。
季衡的父母出差了,最近一周都不在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当察觉到某个人的手有往衣服里钻的迹象时,舒白立刻抓住,用额头顶了一下他:“我爸妈在家!我晚上还得回去呢!”
季衡打横抱起她往床边走。
“现在还早,我快一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