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晚修禁止逃课[无限] 精致小Togo 4104 2025-02-04 10:11:50

“舒舒, 舒舒。”

“舒舒,起床啦, 一会儿还有课呢,别睡啦。”

舒白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黑暗的混沌中起起伏伏,抓不到一个支点,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隔着层层翻涌的波浪,听不清楚。

是谁?

和自己说话的人是谁?

声音的主人见舒白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便抓住她的手臂,使劲摇晃起来。

在那人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舒白眼皮子动了动,总算是悠悠转醒。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舒白怔怔地盯着惨白的天花板, 只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全身都是软的,没有力气, 而且很困,眼皮需要很大的力气支撑才能让它不再合上。

她缓缓侧头, 在床边看见了一张放大的人脸。

陆茉还保持着一只手伸进护栏里抓着舒白的姿势, 冲她咧嘴一笑:“你醒啦。”

“老早就看见你躺在床上皱眉了,可你就是不醒, 应该是被鬼压床了。”

舒白:“……”

“我也经常被鬼压床, 我午觉但凡睡超过一个小时, 就怎么醒也醒不过来, 就算醒了,人也是蒙的, 就想在床上瘫着, 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这不叫鬼压床。”

吴秋素站在自己的桌前收拾着一会儿上课要用到的书,还不忘纠正陆茉的“封建迷信”:“鬼压床的科学说法叫做睡眠瘫痪, 就是意识醒了,但是身体还没有醒,一般是由于太累了休息不好导致的。”

“你呀,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尽在宿舍里传播恐怖情绪。”

陆茉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理吴秋素。

她俩经常这么斗嘴,舒白早已见怪不怪,起床准备去阳台上洗个冷水脸精神精神。

爬下床,却看见吴秋素对面的床位床铺整齐,书桌也整理得干干净净的。

“她人呢?”舒白朝那边抬了抬下巴,问道。

陆茉嗐了一声:“她,你还不知道嘛。大小姐脾气,人早就出门了,问她去哪也不惜得搭理咱们的,我才不去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呢。”

舒白无奈一笑。

三个女生很快收拾完毕,说说笑笑地出了门。

出去到走廊,舒白望着对面宿舍门上标着250字样的门牌,脸上笑容莫名顿住。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那个门牌号总有种十分陌生的感觉,就像是,今天第一次看见一样,包括250寝室整扇寝室大门,都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但怎么可能呢,她今年大三,在249寝室也住了快三年了,250寝室里的四个女生她也认识,都是同班同学,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是今天第一次看见呢。

舒白摇摇头,挥去心中的异样感,抬脚跟上陆茉和吴秋素。

她们都是外语系大三的学生,今天下午四点有一节专业课,这门专业课的老师十分严厉,几乎每次上课前都会点名。

陆茉看了一眼手机,着急地催促道:“哎呀,要迟到了,快走!”

离开走廊前,舒白再次回头看了看位于走廊尽头的250寝室。

大门紧闭,里头的人似乎早就离开了。

宿舍楼前人群熙攘,不远处树下那道修长身影却格外显眼。

处于人群关注焦点的男生突然抬头,和台阶上的舒白对上视线,眼底的漠然瞬间融化,朝她绽开一个温暖和煦的笑。

周遭景物顷刻间黯然失色。

陆茉一边“唔”,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舒白:“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舒白不理会陆茉的调侃,穿过来往的人群,笑着向季衡走去。

“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高中毕业确认关系,到现在稳定交往三年,还甜得跟蜜里调油似的,天天上课都来接,天天上课都来接哟~”

“老天爷啊,我希望您还记得,您欠我一个身高185以上,帅气多金,体贴温柔,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男朋友!”

“你搁这许愿呢,做梦吧,还是做梦来的快一点。”

身后陆茉和吴秋素又开始习惯性斗嘴,舒白则是和季衡十指紧扣,汇入上学的人流。

进了教室,陆茉看着早早来到教室,占了第一排多媒体讲台正对的“VIP”席位的徐雨彤,从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径直掠过她,专门挑了第六排,也就是和她隔了好几排的位置坐。

全学文何浩洋还有王成三人,成功在上课铃声响起的后一秒迈进教室,盯着老师杀人的目光,笑嘻嘻地走到舒白他们后面那桌坐下。

陆茉摇头啧嘴:“都是一个寝室的,怎么人家季衡每天都能早出门来接舒白上课,你们三个却每天都踩着上课铃进教室?”

“我看刚才申公豹看你们三个的眼神,像是要把你们仨给活剥了,我估计她现在除了班委,印象最深的同学就是你们三个了。”

这门专业课的老师姓申,再加上她脾气爆不好惹,因此得名——申公豹。

全学文悠闲地靠着后桌,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季衡那是有爱情的滋润,就算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也精神充沛,像我们这种只有游戏滋润的男生,每天十二个小时都是不够睡滴。”

陆茉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回过身,懒得跟他掰扯那些歪理。

季衡则是回头淡淡瞥他一眼:“个人作风问题,就不要扯上我了。”

全学文:“……”

课间休息,众人趴在桌上玩手机,前排的人突然骚动起来。

陆茉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顿时觉得面前的消消乐变得索然无味,她拍了拍前排女生的肩膀,兴奋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昨天晚上学校贴吧的那个热帖啊。”

“什么热帖?”陆茉还是一头雾水。

“啧,你没看吗?就是那个‘外语系美女高材生深夜进出领导办公室的贴子呀’,你点进学校贴吧就能看到了,就在首页。”

“哦不,你不用去贴吧找了,那个帖子刚才被人截图发在大班群里了。”

“大班群?”

陆茉疑惑地点开消息99+的大班群,往上翻了半天,才翻到女生口中所说的那张截图。

“这有啥好激动的,图片这么糊,都看不出来是男是女,这也值得你们讨论99+?”

陆茉一脸鄙夷。

“我看看。”舒白拿过陆茉的手机,仔细盯着图片看了一会儿。

的确,就像陆茉所说,那张照片虽然拍到了人从某间类似于办公室的地方出来,但是图片太糊,再加上晚上的光线暗,根本看不清照片中那人的长相。

前排的女生闻言凑近了些,整个人趴在陆茉的桌子上,用手挡着嘴,一副鬼鬼祟祟地模样,小声地对着几人道:“你们不觉得这个身影很眼熟吗?”

陆茉认认真真地将截图又看了一遍,摇头:“不觉得。”

“啧,人家提示的都这么明显了,外语系!高材生!美女!”

说着,女生的眼神朝着第一排最右边,那道默默坐在角落里的黑色身影扫过去:“你们还没看出来吗?照片里的人t,是咱们班上次次大考稳坐专业前三的崔大校花啊。”

舒白顺着女生眼神指的方向看过去。

教室里的讨论声或高或低,但无一例外的,在讨论的间隙,大家的目光都会若有似无地扫过那道黑色身影。

女生背影清瘦,在大家都还穿着长袖长裤的天气,早早地穿上了一条看上去就十分单薄的黑色连衣长裙,露在外面的手臂白的快和旁边的墙面融为一体。

而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整间教室的舆论中心,或者说,是整所学校。

她对周围的讨论充耳不闻,只低头翻看着面前那本专业书。

舒白皱了皱眉,心里那股好不容易才挥去的异样感又涌了上来。

“你不要乱说啊。”陆茉收起脸上八卦的表情,严肃地道,“这张照片连人脸都没有拍清楚,光靠着标题里的一些字眼在带节奏,崔冉人家清清白白的,莫名被扣上一顶大锅真的冤死了。”

舒白也附和道:“对,这个楼主就只放了一张偷拍的照片,其余什么证据也没有,看图说话谁不会啊,就怕是有人故意在把矛头往崔冉身上引。”

女生在陆茉她们这里自讨了个没趣,撇撇嘴,不想跟几人多说了,遂转回身,嘴里不满地嘟囔:“班群里好多同学都认出来这人是崔冉,不信算了。”

陆茉气不过,据理力争:“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都是大学生了,没点自己的判断力吗?一天到晚被带节奏——”

舒白打断她:“行了,别说了,上课了。”

陆茉收了脾气,但整个人还是气鼓鼓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也圆圆的,像只被气得胀鼓鼓的小河豚。

舒白噗嗤一笑,戳了戳陆茉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堵在胸口的异样感逐渐淡去。

下了课,自觉不当电灯泡的陆茉和吴秋素溜得飞快,铃声刚打响,两个人就已经跑没影了。

舒白失笑,季衡将自己和舒白的书本迭在一起,理好,问:“你晚上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就在学校里吃?”

舒白眼珠子转了转:“我想吃学校外面那家鸡公煲。”

“好。”

“要买奶茶吗?”

“要!”

季衡一手抱书,一手牵着舒白朝教室外走去。

经过第一排座位时,舒白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朝还稳坐在桌边的那道黑色身影看去。

崔冉低着头,长发垂落挡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

崔冉在年级上一直很出名。

大一入学军训的时候,有男生偷拍了一张崔冉在太阳底下站军姿的照片发在学校的表白墙,瞬间就炸出一堆白天休息时,在操场上乱转,只为看一眼崔冉的男生。

崔冉属于一眼惊艳,越看越好看的类型,不合身的宽松迷彩服穿在她身上,不仅没有拉低她的颜值,反而将她衬得凝脂皓齿、朱唇墨瞳,就连夏季炽热的阳光也对她格外偏爱,只在她的脸上渡上一层薄薄的淡金。

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分成一缕一缕地贴在她脸侧,略显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崔冉因为这张照片,瞬间成为了学校的名人。

再后来,大一上期的期末考试,崔冉考了专业第一,这又成为了一枚重磅炸弹,在学校里轰然炸开。

崔冉人家不仅长得漂亮,就连学习成绩也遥遥领先!

后来,学校里但凡是和崔冉沾点边的小道消息,都能被同学们津津乐道地讨论许久。

只是这一次,落在崔冉身上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将她高高捧起,而是变成了将她拖入泥沼的枷锁。

舒白和崔冉虽然在一个班,寝室也是对门,但她和崔冉并不熟,就算碰见了也只是会点头问好的关系。

她不知道崔冉有没有注意到课间教室里的那些讨论声,也不知道崔冉到底看没看到大班群里的那张截图。

万一人家还不知道那则消息呢,又或者是刻意地去忽略掉那些负面的信息,自己向她提起,会不会反而更让她觉得心烦?

舒白正犹豫时,季衡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抬头看向季衡,季衡对她微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

“走吧。”

舒白默了默,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和季衡离开教室。

晚饭时间,学校后门的美食一条街十分热闹。

鸡公煲的店面不大,老板为了能在店里多放几张桌子,留出的过道基本上只允许一人通过。

舒白和季衡找了个靠墙的小方桌坐下,正准备用桌上放着的餐巾纸擦一下桌子,纸巾盒却被路过的人不小心给碰到了地上。

她弯腰去捡,却不想有人先她一步捡起了纸巾盒,放回桌上。

舒白抬头,见帮忙捡起纸巾盒的是一个带着眼镜,面目清秀的男生。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男生也是自己同专业的,她在9班,男生在10班,下午才一起上过专业课。

“谢谢。”

“不客气。”

待男生走远之后,舒白开口问季衡:“刚才帮我们捡纸巾盒的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

季衡将奶茶的吸管插|好,推到舒白手边,语气颇为无奈:“林景鹏。”

“都一起上过三年的课了,你居然还叫不出别人的名字。”

舒白托腮嚼着西米露,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又不在一个班,记那么清楚干什么。”

“而且我总有种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季衡但笑不语。

吃完晚饭,两个人手牵手漫步在校园里。

初春的晚风仍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舒白被风一吹,手脚顿时变得冰凉,季衡拉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的上衣兜里,给她取暖。

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舒白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回到宿舍楼下,舒白把自己被捂得暖呼呼的手从季衡的口袋里抽出,朝他眨巴眨巴眼。

“微信见。”

还没来得及转身,清冽的气息瞬间笼罩而下,季衡将下巴搁在舒白肩上,突然加速的心跳在女生发间淡淡的香味中平静下来。

两人就站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下,这个时间点,楼前来往的人不少,舒白耳根微微发烫,她抬手去推季衡,小声地抱怨道:“你别……有人……别人会看见的……”

“就抱一会。”

季衡埋头在舒白的颈项里蹭了蹭,语气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舒白被季衡蹭得有些痒,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箍在腰上的大手却猛地加大力气,更用力将她揉进怀里。

紧紧相贴后,舒白清晰地感受到了隔着衣物,温热有力跳动的胸膛。

“明明每天都见到,但我就是不想放你走。”

“我怕你走了,第二天就不要我了。”

莫须有的事情,可此刻从季衡的口中说出来,多了些可怜巴巴的滋味。

被从天而降的巨锅砸中的舒白心跳漏掉一拍,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去,抵在季衡胸膛上的手慢慢松了力道。

她也把头埋在季衡肩膀,声音闷闷的。

“我不会丢下你的。”

良久,季衡的胸膛震了一下,似乎是笑了。

“嗯,我知道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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