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过完年最忙的, 其实还是科举和古迦使团来访的事。
科举还好,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举办了,也有了一定的流程, 但古迦使团来访的事, 还是比较重要的,礼部的人对古迦的风俗不是那么的了解, 不得不请司云琴帮忙参考一二。
好在也只是参考而已, 不是主要负责人, 不然司云琴高低要沈言心给报酬。
古迦来访的时候已经开春了, 整个天照城都是一幅春意盎然的气息。
风无亲自来访, 沈言心却没有亲自去迎接, 如今的大晟即便是漠北蛮族都忌惮,古迦对大晟而言,也只能算是一个小国。
大晟内乱之时古迦还能趁机生事, 如今大晟安定下来,古迦再想挑衅大晟的威严,却是绝不可能了。
司云琴作为此次两国和谈大晟方面的使臣,自然是要去亲自迎接的。
一大早司云琴便携礼部众人与一队御林军前去城门口迎接风无。
风无策马而来,远远地就看到一身红色官袍的司云琴坐在马上。
司云琴看到风无, 对她笑了笑:“当日曾说你来天照, 我定亲自招待, 如今能兑现诺言了。”
风无笑了声:“当真是你。”
“必须是。”司云琴调转马头:“古迦王请。”
风无倒是没什么架子,策马与司云琴并行:“当日分开时说了,再见孤必是王, 可你似乎还不是大晟的皇后啊。”
司云琴爽朗地笑了笑:“皇后嘛, 做过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好的, 所以不着急。”
两人一路聊着,直至宫门前,皇宫内不得骑行,即便是来访的他国的王也必须步行。
风无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与大晟交好,自然不会在这些事上面有所纠结。
大晟兵力强盛是其次,但任何方面都要强过古迦,这才是她此次来的目的和所求。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到了大殿前,入殿之前司云琴倒是收敛了许多,进去之后沈言心已经高坐龙椅之上,整个大殿的气氛显得无比的隆重。
司云琴对着沈言心躬身作揖:“陛下,古迦王与其使团已到。”
“辛苦,古迦王一路奔波。”沈言心客套的开口道。
司云琴也顺势入列,而后就是两国相谈,有沈言心在,司云琴就在旁边开始摸鱼看戏了。
两方本就都有意,故而这一场和谈气氛还是挺好的。
聊差不多了,也就一起去吃饭了,司云琴作为此次招待的使者,自然也要陪同。
不过沈言心给她留的位置不在负责人的位置上,而是在自己身边。
司云琴一进去,沈言心便给了她一个眼神,司云琴笑了声,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风无坐在下首第一位,见二人这般自然,倒是揶揄地看向司云琴:“看来孤很快能收到大晟皇帝陛下的喜帖了。”
沈言心给司云琴夹了菜:“等筹备好,朕必然请古迦王前来观礼。”
风无端起酒杯向沈言心敬酒:“那孤便静候陛下与司大人的请帖。”
沈言心同样端起酒杯,对她笑了下:“应该不会很久。”
原本听闻司云琴与风无私交颇深,更是听闻风无曾挽留司云琴留在古迦,沈言心对这位新王还有几分忌惮,如今听她这么说,倒也不做多想了。
之后的招待也是司云琴全程陪伴,带着风无看遍了天照的风景。
“大晟的繁华,远远超乎我的想象。”看完之后风无有些感慨地说道。
司云琴陪着她踏入天照城最大的酒楼,笑着道:“大晟的繁华远不止如此,可惜了,江南烟雨,漠北辽阔草原,西北异域风光,东部浩瀚大海,都没时间带你去看看。”
“不过有几本异地风俗录,可以送你看看。”司云琴轻笑着道。
风无笑着:“天地之大,没看过的确实多,着实遗憾。”
“不过我古迦也不差,有时间带着你的皇帝陛下一同来玩,孤必亲自招待。”风无也爽朗地回道。
“行,有机会一定去。”司云琴眼眸微弯,抬手给她倒了茶。
喝了一口之后风无有些惊艳地问旁边随行的掌柜:“此茶是什么茶?”
“此茶名为空山新雨后,均是雨后新采,名字还是司大人所赐。”
风无有些意外地看向司云琴:“想不到云琴文采亦是极好。”
“王上说笑了,司大人可曾是天照城第一才女,无数文人士子为之倾心。”说完后一句掌柜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向司云琴告罪:“大人饶恕,小的多嘴了。”
司云琴摆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上菜吧。”
风无闻言再次品了口茶:“真是遗憾,若是早些遇到云琴,或许还能和你的皇帝陛下争一争。”
司云琴轻笑了声:“说笑了,人与人之间讲究的是缘分,我与她相识在合适的时候就是最好的缘分。”
沈言心在宫中,听暗卫汇报了两人的行踪,还有风无的话,原本还有几分醋意,可随后听完司云琴说的话,醋意又极快地散去了。
也只能自己感慨,她的小狐狸着实太过于优秀了。
风无在天照待了一个月,和大晟诸事谈妥了之后才启程离开。
司云琴也终于得闲去哄哄某个整天摆着张臭脸,满脸不乐意她继续招待风无的皇帝陛下。
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轨,如今沈言心掌握着实权,司云琴有什么设想,加上温乐游那个老头一同运作下,倒也实施地挺快的。
再不必如从前那样,瞻前顾后,步步为营。
如今朝堂上的女官亦多了不少,诚如司云琴所言,这世上从来不乏优秀的女子,缺的只是机会。
一年的时间过得也格外的快,如今沈言心大权在握,无人敢真的忤逆她。
涅达换了新可汗之后也安分了许多,甚至亲自前来大晟,自愿称臣。
运河之事也在循序渐进,司云琴就像沈言心身边的一个警钟,时刻能提醒着她,凡事不可冒进,当然沈言心本身也并不是冒进之人。
如今诸事稳定下来,朝堂上下有序运转,即便是没有沈言心,也不至于一朝一夕便垮了。
沈言心便开始琢磨了起来婚礼的事,她等了一年了,许诺给司云琴的十里红妆,她始终不曾忘记。
趁着司云琴回家,礼部尚书突然被召进宫,一开始还惴惴不安以为有什么事,结果沈言心叫他进宫,竟只是为了婚礼之事。
沈言心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之上,礼部尚书垂首而立。
上面那位不说,他也不好贸然询问。
沈言心坐在那里纠结了许久之后才开口:“朕登基至今已有一年,如今后位悬空,祝大人有何想法?”
祝尚书站在下面,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能有什么想法?
整个大晟谁不知道司空府那位小司大人就是未来的皇后?还需要他有什么想法?
涅达新可汗来的时候,还进献了许多俊男美女,结果沈言心就放在宫外行宫,看都没看过,甚至让人给他们找了点活干,说什么不养闲人,后来再没人动过这种心思。
“陛下可是已有人选?”祝尚书小心地问道。
沈言心沉吟了一会:“朕觉得司空小女甚是合适。”
祝尚书听完之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要是沈言心不这么说他才意外。
而后话题成功地进入了封后大典的事宜。
司云琴此刻还全然不知道这事,直到第二天沈言心在早朝上颁布圣旨,说要封她为后,当事人顶着众人的目光,还一脸懵逼。
面对同僚探究的目光,司云琴很想说,我也是和你们同一时间知道的,有人信吗?
其他人都跪下恭贺,司云琴站在原地对沈言心微微歪头,满脸疑惑。
沈言心抿了下唇,故作淡定地开口:“都起来吧。”
司云琴原本还觉得多少会有几个人反对的,结果一个个地比她还要淡定些。
下了早朝之后圣旨直接递到了司空府,司云琴接过圣旨的时候还有些感慨,这辈子当两次皇后也是值得吹嘘了,死了都能吹的那种。
接了圣旨后司云琴又进了宫,找到沈言心质问她:“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沈言心坐在椅子上,顺手搂过司云琴的腰肢,司云琴顺势坐在了她的腿上。
“我怕你又有考虑的事,我不想等了。”沈言心搂着她轻声说道。
司云琴听到她的话,伸手勾着她的脖子,随后忍不住笑了声:“讲实话,还是觉得有点突然。”
“不想吗?”沈言心语气有些许的低落。
司云琴摇头:“不是,只是意外,或者说惊喜吧,你是不是都背着我开始谋划了?”
沈言心轻咳了声:“礼部还在测算合适的日子。”
司云琴轻笑了声,而后又有种极致的安全感围绕着她,没在一起之前还担心沈言心登基后会有三妻四妾,如今看来真的是她多想了,沈言心可比她黏人多了。
“那我就带着十里红妆等陛下来迎娶我。”司云琴亲了她一下。
如今漠北战事平息,司萧玉和云奕也快回来了。
圣旨下来的时候司萧玉和云奕正好在回来的路上,得到消息的时候司萧玉是真的惊讶,她离开的时候,只是觉得司云琴和沈言心关系不一般,但也没想到不一般到了这种地步,甚至都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
以至于司萧玉一回来,司云琴就被抓着质问了。
司云琴很想让她们去问沈言心,但想来司萧玉也不敢。
永初一年,五月女皇下诏封司空之女,时任中书舍人兼征南将军的司云琴为后,时年六月封后大典正式举行。
从宫门铺至司空府的迎亲道,世所罕见,两侧御林军层层守卫,自登基后勤勉节俭的女皇,以极其盛大的婚礼昭告天下大晟将迎来第一位皇后。
即便是帝王婚礼,三书六礼亦不可少,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样不得少。
比起上一次封后,皇家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一次明显更像是正常的婚礼,沈言心事必躬亲,不像天子赐婚,更多了几分求娶的姿态。
自纳彩开始,司云琴就不被允许和沈言心再见面,虽然很想吐槽这习俗,但还是不得不遵守。
到了亲迎那日,司云琴一大早就被叫起来了,不同于上一次无所谓的心情,这一次是真的紧张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紧张的,和沈言心在一起也这么久了,婚礼之前亦是同吃同住的,可就是忍不住有些紧张,有些期待,或许这就是仪式的意义吧。
卯时未至司云琴便开始梳洗打扮,而在宫中的沈言心亦然。
这天下女子相爱之事或不在少数,但女子之间成婚却是头一遭,更何况这成婚的二人如今还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二人。
流程与上次成婚倒是大差不差的,司云琴戴上凤冠霞帔,穿上皇后祎衣,看着镜子里的人,同一套衣服,隔了几年再穿,却已经有了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若说初次穿上这套衣饰是衣饰堆砌的威严,如今衣饰却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司云琴坐在那里,不曾言语,只是淡淡地看着面前来往的人,司茵在旁边看着,有些恍惚之感,小姐这些年确实变了太多。
如今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令人有种压迫感,再不是当年的少女。
她忽然想起小姐少时与她说过的话,愿归来仍是少年,可终究没有人会一直是少年。
册后与亲迎,沈言心放到了一日,否则还得忙碌两日。
沈言心想着司云琴也不乐意册后折腾一日,大典当日再折腾一日。
吉时已到,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沈言心穿着同样红色的婚袍,骑在马上自宫门而出。
御林军开道,天照城的百姓今日也都出来围观,只要不影响主干道上的仪式即可,也有衙役在场维持秩序。
迎亲的队伍到了司空府门前,沈言心下马跨入大门。
司云琴此刻已经在闺房之中端坐等候着。
原本应该会有堵门的环节,由出嫁方出题考核迎亲方,奈何前来迎亲的是沈言心,这也不只是一场寻常的婚礼。
沈言心畅行无阻的到了司云琴的闺房之外,最后踏入之时却还是紧张了,在门口稍作停顿,直到司仪提醒才提裙踏入房中。
奚风雨和宇文栖玥陪伴在司云琴身边,两人是她的至交好友,自然会过来陪伴。
这不是沈言心第一次见到司云琴凤冠霞帔的模样,但这一次是为她而穿。
司云琴手执团扇,稍稍挡着脸,但在沈言心走到她的面前的时候,还是嘟囔着将团扇拿开了:“这么举着还是怪累的。”
沈言心轻笑了声:“那就不举。”
她将手递给司云琴,司云琴养了一年又白回来的手搭在她的手心,沈言心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前的人儿面若桃花,眼若星光,一颦一笑皆能撞进沈言心心底。
殊不知司云琴眼中的她亦是如此。
大红的婚袍穿在她身上,却丝毫不减她的清冷,清冷之中又藏着几分羞涩,如何不喜。
两人相携而出,司元祐和沈沐阳带头欢呼,司萧玉和柳姨娘站在一块,同样笑容恭贺。
沈洛也带着她的小伙伴们上前来恭贺:“儿臣恭贺母皇、母后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司云琴笑着看向她,递给了她一个小红包:“你倒是会说好话。”
洛儿乖乖地笑了笑:“儿臣说的真心话。”
直到到了大堂,出了司云琴自己的院子这场婚礼就不仅仅是二人的事了。
随行而来的迎亲使团与司家上下齐齐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但这样的跪拜,却让司云琴有些无所适从。
再走出去司岩与程宛同样要叩拜,司云琴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们,沈言心也适时出声道:“不必多礼。”
司岩和程宛这才起身,司云琴感激地看了一眼沈言心,沈言心牵着她一路出去,直到踏上了鸾驾,钟鼓齐鸣,整个天照城都热闹了起来。
随后还有游街,与民同乐,二人坐在鸾驾上,时不时和两旁的百姓打招呼。
也是挺累人的,毕竟头上还顶着那么重的头饰。
游街完毕便是祭天大典,由太常寺主持大典。
群臣随行,不仅要祭天还要前往太庙祭祀祖宗。
上一次因为小皇帝年幼,省下了许多事,这一次礼部的人说什么也要走完流程。
司云琴其实很想说,能省就省挺好的,那么多怪累人的。
但礼部怕沈言心不高兴,觉得礼部对此事不够重视,说什么也要办全了。
司云琴实在很想告诉他们没必要。
等一切祭典结束了,都到下午了,只剩最后的流程合卺,帝后共食是为同牢。
这一次倒是真真实实的同牢共食。
一同饮过酒,吃过五谷,便是与群臣宴饮了,司云琴着实饿了,与群臣共贺是假,祭奠五脏庙是真。
宴饮结束也正好天黑了,而后便是入洞房。
虽说两人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但今日到底还是有些不同。
互相替彼此卸去妆容,又相携进入了浴池。
大抵是因为今日的意义不同,两人都格外的情动。
云雨过后,司云琴抵着沈言心的肩膀:“你不累吗?”
沈言心的唇再次落在她的肩上:“明日休朝。”
她这么说,司云琴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心思,今日定然是不能早睡的了。
但也到底没有折腾太久,毕竟起得太早,又忙碌一天。
往后也不差这么一天的时间。
婚后的日子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司云琴依旧是家和皇宫两头跑。
白天要帮着沈言心处理政务,晚上要被她折腾。
除了肩颈难受,还有腰酸背痛。
白天后悔晚上放纵,晚上又抵抗不住沈言心的诱惑,司云琴只恨自己自制力真的糟糕。
当然朝堂上的事还是更糟糕一些。
士族虽说势弱了,却也不算彻底没落,沈言心将之前被分封出去的土地收回重新分封给百姓也引起了不少的不满。
若不是沈言心手中握着兵权,恐怕这些人早就反了。
但即便是如此也不见得多安分,沈言心要忙的事,从来也没有少过。
成婚后第五个月,司岩自请告老还乡,卸去所有官职自愿交出兵权。
满朝文武都无比震惊,毕竟谁都知道帝后感情甚笃,同进同出,未曾有过什么摩擦,甚至不少重要的事务都是交予司云琴去打理的。
对于司云琴参政这一点,朝堂上也有不少人反对,说什么后宫不得干政。
老实讲司云琴是想不明白这一点的,以往说后宫不得干政是因为担心母家壮大,干涉立储之事,但她和沈言心又不会有后,担心什么?
好在这么想的似乎也不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司云琴还能在朝堂上担任要职。
与此同时司家人在军中也都有着官职,甚至司萧玉如今都是个将军,假以时日司家的权势定然不会输于沈家。
不少见风使舵的人天天的上门巴结司岩,程宛看着觉得烦得很,和柳姨娘又回了老家。
司云琴知道后倒也没有拦着她,回老家也好清静些,只是她回家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程宛回老家一个月后,司岩就提出告老还乡的事了。
沈言心本是不同意的,但司岩和司云琴都同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父亲手握兵权,就会有人找上门,有时候拒绝或不拒绝都不好。”司云琴是这般和沈言心解释的。
“父亲曾追随宇文氏,如今又侍奉先帝,在有些人眼里这就是错,难免挑拨离间,或许你会信任我父亲,但你永远不会知道挑拨的人会做出什么事。”
“再说了,大晟的水师如今已然安定,就算是没有父亲也是一支虎狼之师,他也一把年纪了,就放他回去颐养天年吧。”司云琴笑着对沈言心说道。
沈言心想了想之后在司岩请求告老还乡的折子上批准了他的请求。
司岩走的那天沈言心和司云琴还亲自去送了。
回宫的路上,司云琴看着热热闹闹的大街又有些感慨,她大婚的时候热闹了一下如今好像又冷清了下来。
风雨要负责运河修建之事,如今和长离又去了南方。
栖玥随骆九微去了云州府,她阿姊和姐夫云奕接替云老将军镇守北方去了,云老将军如今也上了年岁了,该回来休养了。
“沈言心,明年去南方避暑吧?”司云琴忽然心血来潮地问道。
坐在她旁边的沈言心搂过她的腰肢,轻声应和:“好。”
“想去何处?”
“这次去海边怎么样?”司云琴问道。
“那可避不了暑。”沈言心笑道。
“那就当去微服私访,我还没去过海边呢,两辈子都没去过。”司云琴侧头看着沈言心.
沈言心轻笑了声,下巴放在她肩上:“那就一起去看看。”
“带不带洛儿?”司云琴一边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一边问沈言心。
沈言心果断地拒绝了:“不带。”
大概从这时候就注定了洛儿往后小小年纪就得在家监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