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岑霏牵着宇文洛, 两个小姐妹倒是很快玩到了一块去了。

等人都走了,沈言心对晏可说道:“派人保护好洛儿。”

“是。”晏可应了声便离开了。

沈言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后另一名女子出现在府中。

“都有谁的人来了?”沈言心淡淡地问道。

“荣王的人、司空的人还有蔚毅为首的儒党的人都来了。”

“所以说五姓选择了蔚毅做他们的棋侍, 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至于荣王他终究是按捺不住了啊,就是被人当了马前卒还不自知有些蠢了。”沈言心捻了下指尖眸光瞬间锐利了许多。

“主上, 可需要加派人手过来保护?”

沈言心轻轻摇头:“司空不是派了人过来吗?不急。”

“□□王派来的是死士, 儒党请了江湖杀手, 主上万不可掉以轻心。”

“自诩儒士却与江湖杀手为伍, 可笑。”沈言心轻叹了声。

“任何情况下保护好洛儿和云琴。”

女子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恭敬地应下了:“属下领命。”

“去吧。”沈言心摆了摆手, 她实在有些疲乏了,但是也不想打扰了司云琴她们的兴致。

等暗卫离开了之后沈言心才回到床上躺着休息,之前和司云琴说的没事了, 其实也不过是不希望她太担心。

她自小生长在北地,初到南方难免有些不适应。

沈言心在床上倒下就睡着了,而那边司云琴等人倒是逛得挺愉快的。

快吃晚饭了几人才回来,回来之后司云琴发现沈言心的房间的灯也没点。

伸手拉住了想推门进去的宇文洛,指尖落在她的唇边:“嘘, 姨母在睡觉, 我们不吵她好不好?让霏霏姐姐带你去玩。”

宇文洛想了想乖乖地点头, 但还是仰着头问司云琴:“姨母不舒服吗?为什么还在睡觉呀。”

司云琴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我进去看看。”

宇文栖玥也在旁边有些担心地说道:“可能确实有些不舒服吧,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

司云琴放下宇文洛, 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 你带洛儿去别处玩玩吧,我进去看看。”

宇文栖玥牵过宇文洛的手:“行, 洛儿,那我们去找霏霏玩吧。”

“好~”宇文洛跟着宇文栖玥,走之前还回头看了几眼。

司云琴等她们走了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有点灯有些暗,司云琴走到床边发现沈言心果然还在躺着,整个人是侧躺着的状态,眉心轻轻蹙着,似乎有些不舒服。

司云琴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想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但手背刚刚贴着沈言心的额头,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贴在了脸上。

司云琴顿时愣住了,一时失语,似乎只会安安静静地坐着了。

沈言心握着她的手,好像也不想说什么,她有些享受这一刻的安宁,司云琴的手似乎比她的手要小一点软一点,贴着脸颊也不觉得热。

两人沉默了许久司云琴还是先开了口:“你不舒服?”

沈言心轻轻应了一声:“嗯,有点头晕乏力。”

“叫大夫来看看吧,也许开点药会好点。”司云琴有些担心,她毕竟不是大夫。

沈言心的症状感觉比她想的严重,原本前两天看着好像已经好点了,现在怎么又这么严重了。

“好。”沈言心低声应着,似乎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司云琴的心跳得有些快,耳朵也红了:“那,你先放开我?”

沈言心这次却没有依她:“等会吧,陪我坐会。”

司云琴听着沈言心的话,心弦不知为何仿佛被拨了一下,有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地在心尖蔓延。

沈言心在外人面前似乎总是无所不能的,强大的。

但正是因为这样,也总让人忘了她也才刚过二十的年纪。

“好。”司云琴轻声应着,也没有抽回手,她能感觉到沈言心的呼吸落在她手上,似乎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无声地暧昧在房间里滋生,堆积,缠绕在二人心尖,连呼吸好像都变烫了。

“今天逛街还愉快吗?”沈言心轻声问道。

“愉快啊,等你好些了带你去逛,不过你晕船,不知道还敢不敢去坐那种小舟,就在城内的河中可以看两岸的风景,也很好玩的,如果不喜欢,就沿着岸边走,两边有很多小贩,明天还可以一起去学做油纸伞,做香囊,或者去品茶,有一家的茶百戏很精彩,茶也清淡,可以试试,这几日城里很热闹,簪花节就要到了。”司云琴轻声道。

沈言心应了声:“好。”

“你醒了吗?”司云琴轻声问道。

“嗯。”

“那我去叫大夫,你这水土不服的有点严重还是喝点药吧。”司云琴担心地说道。

“好。”沈言心温声应着。

等司云琴出去了,她坐了起来,靠着床头,依旧闭着眼睛,心尖有些暖暖的。

自从她离开故土去了天照城,进了那座皇宫便再没有人是真心的关心她的身体,即便是关心也只是因为她是皇后,是太后,而不是因为她是沈言心。

在黑暗中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没什么精神的眼眸之中闪耀着前所未有的炙热。

没多久司云琴就带着大夫过来了,大夫给沈言心把完脉,问了些症状,就给她开了药,又交代了司云琴怎么熬药,一天喝几次,注意饮食什么的。

沈言心坐在床上,看着司云琴听得格外的认真,仿佛那一丝不适都散了,嘴角的笑容压抑不住。

岑府的人将大夫送走了,司云琴又让晏可去城里的药铺抓药。

交代完了才走回了沈言心身边:“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没胃口。”沈言心微微摇头,中午她也没吃多少。

司云琴想了想:“岑府的厨子做的可能不符合你的胃口,我给你做点吧,多少吃点。”

沈言心墨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司云琴:“不觉得麻烦吗?或者觉得我拖累了你们。”

司云琴学着沈言心弹了下她的额头:“沈言心你好磨叽,就算是朋友我也会关心的,何况...”

顿了下司云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接了,她抿了抿唇:“何况你是我要扶持的未来女帝,我不允许你现在有什么事。”

“只是这样?”沈言心似乎想求证什么。

司云琴轻咬了下唇,最后还是选择了逃避,没有回答:“我去给你做吃的。”

“别去了,你伤没好。”沈言心想拉住她,但司云琴已经起身了。

“没事,我教岑府的厨子怎么做就好了,我自己不动手,放心吧。”说完就出去了。

沈言心轻叹了声,她不信司云琴感受不到她的心思,或许只是不知道如何回应吧。

不过至少没有拒绝,没有否认,已经很好了,毕竟年纪小。

沈言心忽然觉得自己算不算司云琴口中的老牛想吃嫩草?

揉了揉眉心,忍不住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和这家伙在一起久了,连想法都开始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可有实在是不能否认,小姑娘还小,倒是让沈言心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沈言心这样杀伐果断的人,也有满腔惆怅无可奈何到只能胡思乱想的时候。

可惜了司云琴不知晓。

她给沈言心做了些简单的吃的给她端了过来,晏可还没取药回来。

将面条和菜都摆在桌上,司云琴看向沈言心:“吃点?”

沈言心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好。”

司云琴看着沈言心慢悠悠地吃东西,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格外的安静。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言心白净的手上,沈言心的手因为练武和常年握笔的缘故,比不得寻常闺中女子的手那般的柔软,但也算好看,大概是比例好看。

沈言心注意到她的视线,她感觉司云琴似乎还挺喜欢看她的手,虽然沈言心不太明白是为什么。

不过她乐意看,沈言心绝不会阻拦。

等沈言心吃完了,晏可也取了药回来了,司云琴叮嘱她先去煎药,自己倒是在房间里面陪着沈言心。

沈言心吃完东西之后稍微好了些,司云琴将买回来的小玩意给了她,其中就有一个香囊:“里面都是些药材,说是可以缓解水土不服的症状。”

接过香囊闻了闻,味道不算难闻,沈言心将香囊握在手中,有些揶揄地看着司云琴:“赠送香囊在遂安郡可是有不同的意义的。”

司云琴对上她的目光,心跳忍不住地加快了些速度:“这样吗?那我倒是没怎么了解。”

“当真?”沈言心靠过去有些不信地问她。

司云琴移开眼睛,她当然知道的,在遂安郡有个习俗,便是女子将香囊赠予他人是在告诉对方,我心悦你。

若是对方心意亦然,则会回赠香囊,若是并无此意,则会回赠茶饼以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沈言心这般问她,司云琴可不敢应。

“好了好了,我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我送你东西又不是因为这个,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才不会做这些小心翼翼地试探。”司云琴撇撇嘴。

她嘴上倒是硬气得很,但心里其实慌得很,完全没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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