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司云琴带着沈言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次府里的人都清楚她带了人回来。

自然有人过来安排两人洗漱,司云琴洗漱完换了衣服,老老实实的去找了她娘亲。

沈言心看着她一脸英勇赴死的表情, 实在忍不住叹了口气:“司空夫人也没有那么恐怖吧?”

司云琴摇了摇头:“我娘比我那爹恐怖多了。”

“等我回来, 你别乱跑,我回来给你卸妆。”司云琴就怕沈言心被人认出来那就尴尬了。

沈言心认真的点头:“嗯。”

等司云琴走了, 沈言心在司云琴的房间里转了转, 司云琴的房间说随意也随意, 但也绝对算不上脏乱。

感觉更多的是生活的气息, 而不是像皇宫里面到处都是冰冷的感觉。

沈言心坐在书桌前, 司云琴的书桌和别的书桌不一样, 她的椅子也是更高的,桌子和椅子是配套的,和如今大昭常用的并不一样。

坐在那里读书写字似乎确实要更舒服一些, 不难想到这或许也是后世演变的东西。

沈言心认真的翻阅司云琴的书桌上的东西,小狐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居然做了不少的事情,司云琴回天照的这段时间虽说不出门,但可没说没有人来找她。

岭南薛家的人居然也被她搭上线了,她记得薛家的那位小姐也有参加此次科考不过参的事文试。

桌上还有一封邀请信函, 是几日后天照城内的寒门学子相聚的信函。

随信函放在一起的还有十多个名字, 都是此次科考出类拔萃的寒门学子。

沈言心不难猜出小狐狸想做什么, 无非是让这些寒门学子之间有一股更强的凝聚力,也给他们一些信心。

信函最下面的落款是吕清如,这人沈言心倒是真不认识了。

“问渠那得清如许, 为有源头活水来。”沈言心看到旁边有一幅画, 画上的题字便是如此。

“好诗。”即便是无人,沈言心也忍住夸赞。

等司云琴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言心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看完了?”司云琴问道。

沈言心放下手中的东西,轻轻点头:“你娘亲没有为难你吧?”

司云琴轻笑了声:“沈言心,我是她女儿,即便是她想知道些什么,也绝说不上为难,毕竟她做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好,而恰巧我娘亲是那种愿意听我的意见的娘亲。”

沈言心愣了下,沈家和司家是完全不一样的,她的母亲在家里是说不上什么话的,沈将军又是个性格极其强势的人。

她总能从司云琴身上看到一些和她截然不同的一面。

“娘亲只是问了些寻常母亲都想问的问题,比如你是谁,怎么认识的,哪里的人,做什么的诸如此类,当然暂时是编了个故事,以后还得挨打。”司云琴叹了口气。

不是她不想说沈言心的真实身份,实在是现在特殊时期不好说这些。

“挨打应是不至于,实在要挨打,不如换我替你。”沈言心笑着道。

司云琴拉了个凳子在她旁边坐下,懒洋洋的靠着椅背:“你得了吧,你以后也少不了,即便你是女帝也少不了挨打。”

她对沈言心做了个鬼脸,沈言心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脸。

“吕清如又是谁?”沈言心好奇的问道。

“长离姐姐,她上辈子的名字,问渠那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司云琴将那画提了起来:“画是风雨画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沈言心点了点头:“反正比你的好些。”

司云琴撇撇嘴:“你以为谁都是你,什么都学的那么好,我反正会些皮毛就不错了,要求别那么高。”

“你让长离做什么?”沈言心不解的问道。

“不做什么,不过是让这些寒门学子多聚一聚,从天照城的这一批寒门开始,让天下学子有些信心,这些人入了朝堂就算是底层做起也是一股力量,日后你要登基,需要有人支持,但这股力量不能落入有心人手中,故而从一开始就要有自己人牵头,长离姐姐有这个能力,你就放心吧。”

沈言心听完司云琴的解释,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这些事我确实想到了,但都没你行动的早,会不会觉得失望?”

司云琴轻笑着摇头:“沈言心,某种程度来说,我是你的谋士,谋士做的不就是这些?你要做的是抓紧手中的兵权,牵制和瓦解士族的力量,荣王、汉王都在虎视眈眈,除了他们宇文家的那些人,当初协助太|祖和先帝的那些肱股之臣都需要你去拉拢安抚,这些我做不了,换我坐在你的位置,也成不了事,以后莫要说这些话了,我喜欢那个不可一世的沈言心。”

沈言心轻轻的在她嘴角落下一吻,没有继续说这个了。

“这桌椅不错。”沈言心倒是喜欢上这一套桌椅,比御书房的办公用的更舒适,不用长时间跪坐。

“哦,我让人特意打造的,工匠手里应该还有图纸,我回头让人给你送一套进宫里?”司云琴一边说着,一边懒洋洋的在白纸上画小人。

两个小人正是司云琴和沈言心。

“好。”沈言心看着她画,感觉司云琴似乎格外喜欢这种小人画风。

“这也是后世的一种画法?”沈言心问道。

“这我就没特意研究过了,估计也是慢慢演变的,反正我当初最开始学的就是这样的,可能因为简单吧。”

司云琴将小人画完,然后放在沈言心的手里:“呐,收好了。”

沈言心接过去,展开看了看,而后笑了起来,老实讲这也看不出是谁和谁,除了衣饰毕竟脸部都没有什么本人的特征但确实很可爱。

“好。”

司云琴放下笔,面对沈言心:“好了,来捯饬你的脸。”

沈言心忍不住微微挑眉,这话听起来怪恐怖的。

不过说是这么说,司云琴也只是帮她将妆容都卸了。

“我父亲最近去军营了,你让他去的?”司云琴问道。

“不是我,是荣王,你父亲来信说荣王可能会加快进程,这个你不是知道吗?”沈言心问道。

“知道,安禾在找她哥哥那位谋士景渊,企图拉拢,你也在找他,找到没?”司云琴问道。

“真让他联系上了陈国那边,恐怕就麻烦了。”司云琴蹙眉说道。

“不麻烦,正好要他们去联系。”沈言心一说司云琴就明白了。

“所以你让我父亲离开了,正好有了个理由可以发兵陈国?”司云琴问道。

“让你父亲去只是让他坐镇军中,稳住其他小国,陈国不至于让你父亲出手,但南方苍国如今是出了位有野心的君主,近日才收到消息,不少小国的使者出入苍国,苍国虽比不上涅达,但善水战,朝中的水师都是你父亲一手带出来的,所以我需要他去坐镇,荣王不一定能反叛成功,但我不能让其他人借机生乱。”沈言心把玩着司云琴的指尖轻声解释。

“明白了。”司云琴打了个哈欠,过了会有人过来敲门。

是大夫过来给司云琴换药,司云琴规规矩矩的脱下外衣在床上趴下,大夫给她后背换药,沈言心才看到她后背的伤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如今虽然已经差不多好了,但依稀可见那一道长长的伤痕。

大夫给她换了药,司云琴倒是礼貌的道谢送人家离开了,看起来还挺熟稔。

等将人送走了,司云琴看到沈言心有些阴沉的脸色,过去在她腿上坐下:“怎么了?”

沈言心虚揽着她的腰肢:“抱歉追杀你的人到底是谁,我们也没有查出来。”

司云琴轻轻摇头:“事关漠北不好查,你不用抱歉,安禾也只查到和漠北有关。”

轻轻挠了挠沈言心的下巴,司云琴低头亲了她一下:“好了,睡觉?”

沈言心松开她,司云琴往床上一躺,沈言心靠过去搂住她的腰肢,司云琴在她怀里蹭了蹭,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沈言心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怀里的人儿抿了下唇,沈言心实在没忍住低头亲了下她的唇瓣。

司云琴眨了下眼,抬手勾着沈言心的脖子,没让她及时离开,趁机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而后又像是安抚一样吮吸了一下。

沈言心的呼吸极其明显的变得急促了许多。

司云琴撩了就跑,沈言心看着司云琴背对着她,沈言心瞧着她这一副直接要睡的样子,无端有些火气,有些小包袱的咬了下她的耳垂。

“你别闹,我还小,你别想。”

沈言心轻笑了声:“嗯。”

司云琴再次打了个哈欠,真的困了。

沈言心也陪着她一起睡着了。

第二天司云琴醒过来,沈言心还拥着她,懒得如此懒散。

“你这样等回了宫里每天还起得来上朝吗?”司云琴笑着问道。

沈言心迷迷糊糊的抓着她的手,轻轻叹了口气:“不想去思考。”

“过了今晚你可就得回去了。”老实讲司云琴也不想她这么早回去。

“那把你接进去。”沈言心的语气像是耍赖一样。

不讲道理的沈言心还挺可爱。

不过司云琴松开她坐了起来,起身去换衣衫。

换好了等沈言心的时候忽然看到外面的书桌上摆着的一个做工精美的盒子。

司云琴过去好奇的打开,发现里面做工精巧的甲胄,还有一件软甲,司云琴看了看这软甲应该能挡住很多刀枪的攻击。

沈言心此刻也出来了,走到她身边柔声道:“生辰快乐。”

司云琴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老实讲这样的礼物她确实很喜欢,也很享受沈言心在身边的每一天。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沈言心宠在心尖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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