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夏玥紧紧揪著申丘的衣服,腰和头都被对方固定住,完全动弹不得。这应该真的是对方的初吻吧,夏玥想,不然怎么会如此纯情的只舔嘴角呢?
对啊,怎么会呢,那截柔滑湿软的舌头舔够了嘴角,终于还是来到夏玥的唇间,试探著想往更深的地方鑽。
“唔横(不行)……”夏玥张开嘴刚想反抗,就给了申丘可乘之机。
勇敢的小蛇滑进朝思暮想的口腔,四处撩拨,却又浅尝辄止,翻搅著敏感的软肉。夏玥当然不敢咬他,只能用舌头奋力抵抗,可一不留神就会变成缠绕轻吮,在狭小的空间里翩翩起舞。
申丘的吻热烈而霸道,又带著初学者小心翼翼的试探,倾尽所有取悦著怀里的人。
“哩再这昂(你再这样)……”夏玥终于想起用手去扳申丘的头,揪著他两边耳朵用力往后扯,“我就……就从这儿跳下去。”
申丘吓得马上撤回嘴,真怕欺负得过分了这人想不开。
润泽的银綫在两片唇间扯断,申丘喉结一动,咽下多馀的津液,沉醉的眼睛盯著对方晶亮的开合喘息:“感觉……如何?”
夏玥像是瞬间失了力,脑袋枕在申丘肩头调整呼吸,半晌,也吐出四个字:“咖啡味的。”
麦芽糖味才对,申丘笑的时候胸腔一震一震的,晃得夏玥头晕。他突然觉得自己出了很多汗,身上都湿了,口舌却乾燥得很,嗓子也开始疼起来:“申丘……”他低声呢喃:“我好像,发烧了……”
对方果然十分紧张,连忙抱著夏玥站起身,摸他额头试探温度:“啊?!怎么办!确实有一点烫……对不起……”
一路狂奔,申丘把夏玥抱回营地,像抱著一头被猎人误伤的小鹿,生怕跑慢了它会死掉。
还好阿莲带了常用的退烧药,夏玥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就按相应的剂量吃了。然后被申丘包成个雪人,塞进帐篷里强制休息。
下午大家收拾好各自的东西准备返程,鬱扬自告奋勇要帮夏玥开车,得到了8票赞成与1票反对,但由于申丘的摩托车除了他没人会开,所以反对无效。
“你也是病友吧?”回程路上鬱扬漫不经心地问出了萦绕在心中的问题。
夏玥坐在副驾闭目养神,听到他发问虽然没有回答,却也轻轻点了点头。
“发烧不是小问题,需要去医院的话和我说。”鬱扬扶著方向盘认真开车,儘量行驶得平稳,不会让乘客感到不舒服。
“……不用,谢谢。”夏玥依旧闭著眼:“就是著凉了,过两天如果不退烧,再去医院。”
“滋啦-滋啦-”车上的手台接通信号,里面传来申丘焦急的声音:“喂?小玉!我老婆怎么样?”
“谁是你老婆?”夏玥拿过手台回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虚弱:“你好好驾驶,不许分心。”
“……哦,知道了,鬱扬那兔崽子没对你做什么吧?他要骚扰你你就喊!我在你们车后边,他敢动手动脚我直接撞过去!”
“撞你个头!这是我的车!”夏玥觉得血压又上来了。
鬱扬从他手里抢过设备:“丘比特,我一定替你‘好好’照顾夏美人,你、放、心、吧!”然后降下车窗,伸手给后边的申丘竪了个中指。
“吃屁吧你!”只见申丘一骑绝尘,超过了夏玥和鬱扬的车子,冲到前边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他上学的时候也这样吗?”夏玥转头问鬱扬。
“有过之而无不及,”郁扬勾起嘴角:“我俩初中那会儿在学校是挂了名儿的,逃课打架早恋,有次躲在楼道抽烟乱扔烟头,把校长假髮点了……”
“……可以想像。”就俩妖魔鬼怪。
“诶你知道他妈妈么?他妈可酷了,每次请家长都在教务处拍桌子,出了校门就请我俩吃大餐。”鬱扬回忆起昔日也感慨良多,他常想,如果时光真的能倒流,自己一定不会那样虚度光阴。
“嗯。”夏玥想起申丘和他讲过的,也能猜到对方是位很棒的妈妈,和申丘关係也一定不错。
“你是我见过,除了他妈以外,他最上心的人了。”郁扬看了夏玥一眼,对方却把头扭向窗外。
“哪天他知道了我的秘密,或许就不会了。”
“那谁知道呢?”
郁扬把车开到申丘家,将露营的装备都卸下来,然后自己走著回家了。
“你自己开回去真没问题?”申丘敲了敲夏玥的车窗,有点担心。
“没事儿,也不远。”夏玥降下玻璃脸色不太好,眉头也锁著:“对了,我明天不去公司,你帮我盯著点,有事儿电话。”
“嗯,放心。”申丘似乎有点恋恋不捨,扒著他的窗子不肯撒手,一脸内疚。
过了好一会儿夏玥才明白过来爲什么,“……这次露营,很开心。”
“开心就好,下次我会提醒你多带衣服的。”申丘这才鬆开窗框,和他挥手告别:“拜拜。”
“拜,公司见。”夏玥升起车窗,调头回去了。
之后连续三天,申丘都没在公司见到夏玥的身影,去问人事葛多多,对方说他请了一周的病假。
申丘每天给夏玥发信息说公司趣事,可那人只偶尔回复一个“嗯”或“哦”,大部分消息石沉大海。
【今天俞莎莎终于受不了老叶和多多的纠缠,直接在公司大群出柜了!】
【笑死我了,她说“本人性别女爱好女,请公司的油腻男别再送花了,老子讨厌男人!”】
【杜总还发了个好顶支持,然后撤回了】
【叶瑜拍了拍莎莎的头,说了句“嗨!美女”然后被葛多多移出公司大群哈哈哈哈】
【你身体好些了吗?】
【这两天没吃到你的午饭我都饿瘦了】
【记得按时吃药喝水】
【什么时候回来鸭?】
【回来我请你吃蛋糕】
【夏玥玥】
【夏玥玥】
【夏玥玥】
【夏玥玥】
【夏玥玥】
……
夏玥躺在床上,额头上敷著冰袋,看到手机里申丘的信息一条一条往外蹦,终于还是忍不住回了个【在】
聊天软件上面一直显示著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几分钟也没见有消息发过来,夏玥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会儿,醒来才看到申丘费了半天劲编辑好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我想你了】
然后他却没有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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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白袅突然召集叶瑜、申丘和闫桑开了个紧急会,会议内容不长,但是让所有人都眉头紧锁:
蓝标的设计被投诉了。
投诉者自称是一名家长,看到孩子在家里偷藏了一幅他们公司设计的海报,还对著海报做污秽下流的动作,一问才知道,是班里几个同学教他的。
“对著海报撸被抓包了呗,这关咱们什么事儿?!”申丘一向有话直说。
“现在对方咬著不放的是内容!内容造成不良影响,甲方还一口咬定我们更换过设计,上綫前夕突然大改方案,他们也是受害者,还准备起诉我们违约。”白袅一直拿手帕擦汗,他这两天接投诉电话都接怕了。
“甲方的锅我们可不背!跟他们杠!”叶瑜也来气:“让丫告!我出钱请最好的律师!告到丫破産!”
“你怎么还不明白!不是钱的问题,是社会舆论!”白袅声音又尖了:“因爲涉及未成年人心里健康,现在一群家长出来联名抵制,然后咱们还被买了#蓝标垃圾设计#和#蓝标设计带坏未成年#的词条,这是公关问题!”
“那怎么办啊?!咱们没有水军吗?干啊!”申丘听白鸟这么说也急了:“咱们公司公关部是摆设吗?!”
“呃……你要这么说……”叶瑜有点心虚:“我转到设计部以后,公关部的负责人一直缺岗……”
“靠!!!”
闫桑在一旁吓得不敢说话,他猜到公司那边多半是他爸拍板做的决定,父亲原本就看不惯申丘的设计创意,听说之前还被气得住院,所以自己才找到舅舅,他当时也说过,海报上綫反响好就没事,万一出点什么岔子,舅舅就当不知道。
“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躺著挨揍吧?”叶瑜问白袅:“姐夫那边什么意思?”
“老杜就跟我说再等等,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刚才我已经发了道歉公告与声明,说我们已经将涉事设计师停职处理,查明情况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节骨眼你滑跪个屁啊!!”叶瑜气急败坏:“这不等于直接承认是我们的问题了么?!”
“那你让我怎么办?!”白袅也跟他吼:“你每天接几百个投诉试试?!”
“你打算处理谁?”申丘突然冷静下来,他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反正夏玥现在请假在家,就当他是停职反省……啊!!!!”
白鸟不出声了,他被申丘一拳打在鼻子上,血流如注,捂著脸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上班期间殴打领导,我停职反省。”申丘说完踹开第一会议室的门,扬长而去。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