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嫩嫩的小兔子,看得到吃不着心里痒,林奕然憋得有些难受。没道德的斯文败类一语双关道:“需求都摸不准,还谈什么啊。”
是在说他的需求,也是在说品胜。
陈夕轻叹,故作惆怅道:“我摸不准,林哥教我怎么摸。”
是在说他听不懂林奕然的需求,也是在说品胜。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师傅教什么,徒弟学什么。
销售要时刻铭记目标,陈夕约林奕然喝咖啡的主要目的是签约品胜和问到本月KA都有谁回款,次要目的是与林奕然掰扯掰扯感情。陈夕为达成目的可以暂时屏蔽情感影响,此刻将林奕然放在关键客户的位置上,拿出与甲方谈判周旋的姿态。
林奕然习惯将客户分级,会在月初接洽新客户,在月中集中处理高毛利、执行周期临近的新、老客户,在月末对老客户进行集中催款。
月末时间紧,林奕然对除催款老客户外的其它人,向来是能发微信不打电话,能打电话不见面的快速高效处理方式,但陈夕是例外。陈夕一开始在林奕然的“其它不重要”层级,自那混乱的夜后林奕然将他归属到关键客户“一般重要”层级,不知何时自动将陈夕列为重点客户“重要事件”层级。
送陈夕回家时,林奕然幻想如果陈夕“请他上楼”就把客户推了。现在,林奕然想,如果陈夕继续勾引他,下午就放甲方鸽子。
林奕然眸色晦暗不明,似火在烧,陈夕眼波明媚眼尾轻挑,荡着春光。
陈夕为签约客户,可以蓄意勾引林奕然;林奕然想要陈夕,当然也可以顺水推舟达到目的。
林奕然一开始拒绝陈夕的咖啡,就是觉着不合时宜,现在对方主动勾引,还管个P时宜!林奕然只知西门庆不知柳下惠,送上来的不上就是王八蛋!
他握住他的手,拉到桌下,放到自己大腿上,不断上移。
掌下硬邦邦的,气血直充天灵盖,陈夕脸红得似要滴血,林奕然低声问:“摸准了么?”
刚入行的营销顾问在谈过几个关键客户后,自诩临危不乱,却不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碰到KA大拿分分钟缴械。
咖啡厅的桌子下面没有遮挡,虽然周围没人,但店内有监控,陈夕猛地抽回手,有种在公开场合那啥被围观的错觉。
陈夕心跳飞快,原地爆炸。他想骂林奕然两句,但悲催地发现,自己也有反应了。
“你,你干嘛啊!”陈夕理不直气也壮。
林奕然再次捉住他的手,说:“你说不会摸,我教你呢。”
“你,你,你!”陈夕气得脖子粗脸红,憋半天“你”不出来什么。
天杀的林奕然,你好不要脸啊!
林奕然依旧面色如常:“想要策略,得拿出点儿实际的。”
陈夕不看他,把对面坐着的想象成一条狗,顿时有了底气:“你想要什么实际的,要睡我啊?”
“在哪睡,你家吗?”
“你老婆在家看着吗?”MD老畜牲,离婚了不告诉我,越想越来气。
林奕然:……
陈夕虽然还是被不做人的单方面压制,但值得庆幸的是,相较于之前的胆怯,他现在可以与林奕然正常交流了。
上次在电梯间被抵在墙上,奶凶奶凶地给林奕然一顿骂,这次他学会了嘲讽。
我也不想这样与上级说话,但没办法,谁让林奕然这么狗,我要脸,他是真不要啊。
陈夕看了眼时间,午休已经过去半小时,正经事儿一件没解决,光在这扯皮,按照这个效率午休结束都谈不完,必须得提速。
“我想签品胜,不想压缩人力成本,但也不知怎么能让沈月生接受涨价,求林哥支个招儿吧。”说是求,陈夕没有半点儿求人的姿态。
“涨不了价就自己垫款呗,为了赚客情赔钱干。”说是支招儿,林奕然支了个损招儿。
金钱总是能让打工仔紧张,陈夕立刻不乐意:“这肯定不行,我没钱!”
林奕然笑而不语。
陈夕眼珠转了圈,上身微微前倾,小声道:“林哥,难道真的要与沈月生谈全案策划啊?”
林奕然想捏捏他雪白的脸蛋儿,教训下自以为是的小朋友:“假的,你别谈。”
“林哥我错了。”陈夕听明白林奕然话外音,果断低头认错。
林奕然不吱声,陈夕拿出舔甲方的架势,秒变舔狗:“林哥我不该质疑你,不该说话不过脑子,不该自以为是。林哥你说什么都对,我听话,可听话了。”
陈夕眨巴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边说边用运动鞋尖蹭林奕然皮鞋。雪白的皮肤在射灯下更加诱人,陈夕嘴唇很红,纤长瘦削的身体,总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性”。
斯文败类收到“暗示”,长腿在桌儿下顶开陈夕膝盖,一边拿“奖励”一边解决问题:“这单如果你想接,要与甲方协商上浮成本,同时赠送他一些资源。我认识几个教育协会的朋友,展会、活动可以对接独家冠名。”
陈夕:……你能不能换个芝士说,这样我很难集中注意力。
不安分的腿若有似无地触碰陈夕大腿内侧,即将发现他的变化。陈夕猛地后退,林奕然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抬小腿,皮鞋触碰到关键。
陈夕:!!!
虽然我听话,但也不能这么霍霍啊。
桌子下的腿有多轻浮,桌子上的林奕然就有多正经。
陈夕:他是搞过多少人,才练出来将上下半身分别管理的神功?
该死的皮鞋又蹭了下脆弱地带,陈夕伸手想抓腿,被双更大的手捉住手腕。陈夕并拢双腿,林奕然笑道:“又夹我。”
陈夕:pi213iejqri!!!
林奕然条理清晰,声音沉稳有力:“沈月生是品胜的管理者,连锁职业教育掌舵者时间应该不是很充裕,品胜已经有活动执行公司,还与你对接的原因,是因为他想换执行公司。”
陈夕:行吧,给谈单策略就成。你想踩就踩,想摸就摸,毕竟都睡过。
“大概率是之前的执行公司虽然价钱低,但是品质不过关。沈月生只考虑价格,通过比价不断更换乙方,越压价乙方执行标准越低,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满意的供应商。”
陈夕心中默念佛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要好好听讲,不能分神。
“品胜没有活动执行公司,所以人员架构不完善;品胜发展迅速,所以现有管理模式无法支撑机构进一步扩张;品胜要调整,澜海是符合条件的‘外力’……”
陈夕会晤:“所以沈月生是想用活动执行试澜海的水,找一家能够承接品胜全案策划的公司才是目的!”
身后突然传来推门声,咖啡店有顾客进来!
陈夕猛地捂住脸,心中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只需要记住对面这流氓长啥样就行。
林奕然在人没推门前就撤了腿,要不是他放手,陈夕哪有捂脸的手。
小陈吓得吐沫沫,刺激是真刺激,就是太丧心病狂了!
与林奕然论脸皮厚度,陈夕自愧不如。
“这不挺聪明的么。”斯文败类看向进咖啡店的顾客,神色淡淡。
陈夕擦擦额头的汗,替被皮鞋踩死的无数小小陈默哀两秒钟。
热,还燥,多亏咖啡味儿盖住了腥,但不能久坐,像上次一样凝固粘腿上就不好了。
陈夕充分利用贤者时间,继续开展第二项工作,清清嗓子道:“林哥,KA这月都谁回款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万一KA已经有人回款20W,我就算把品胜薅秃噜皮也追不上,还研究个6啊。
斯文败类唇角上挑,笑得邪乎:“商业机密,不得外泄。”
“啊?”陈夕一脸懵,以为这事儿真涉及机密,换了种选择性的问话方式,“到没到10W?”
林奕然受不了这亮晶晶的兔子眼盯他,越盯越火大。
我说怎么请我喝咖啡,原来是想问我要策略还要套我的话。
林奕然想教训下诡计多端的小朋友,胡诌道:“马哥回了30W。”
“啊?!”陈夕眉毛拧成一股,顿时泄了气。
我冒着被捅的风险与沈月生吃饭,现在又与这不要脸的喝咖啡,饭吃完咖啡喝完策略要完小陈交代完,TMD回款不够啊!
林奕然看他那红彤彤的兔子眼,心生不忍,主动交代:“现在回款额最高的是老杨8W,雪莹回了7W月底应该还有一单5W。品胜活动执行按照沈月生的价回款不够,所以你要与他沟通上浮成本,要到13W回款,才能稳拿灶王城的激励。”
“啊!”陈夕给他一拳,“你骗我啊!”
林奕然握住他的小拳头往身下带,陈夕“啧”了声,一脚踩在他皮鞋上。
陈夕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似在说:知道怎么搞定品胜,也问到这月KA回款,目的达到,你没用了。
谈判通常发生在一方想向另一方谋取利益。现在陈夕无利可图,林奕然自然得不到“奖励”。
林奕然被他气笑,从西裤掏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皮鞋,擦完贴心地将剩下的半包递给陈夕。
陈夕:……
小玩意儿自己爽完就想跑,日子还长,总有机会。下次换个合适的时间地点,比如停车场的凯迪拉克、酒后的KTV,晚7点的办公室……哦,或许应该给办公室的玻璃按个格挡。
谈判高手借坡下驴,用简单粗暴的方式终结谈话:“中午时间太紧,我一会儿有事儿。品胜你先谈着,如果谈不拢,改天换个时间找我。”最好是晚上。
陈夕揣着明白装糊涂:“林哥你有事儿先走吧。”
他们都知道对方没什么事儿,这只是为彼此留些余地的话术而已。
林奕然与陈夕之间除了“性”,并无其它。
没有任何的物质关联、没有情感羁绊、更没有承诺。
肉体上的欢愉只是朝夕,沸腾的体温不过片刻就散了。
陈夕想拥有些,能够保存、铭记、压在心底珍藏的。
他握住手中的勋章,希望林奕然不要出了咖啡厅就把它扔掉。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总能有点儿念想。
深夜,林奕然穿着运动装在小区夜跑,路灯将健硕的身影拉长。
白日无暇顾及喧嚣的欲望,夜里不得不用运动发泄清理。
林奕然享受夜的宁静,习惯在奔跑中思考。他在想难缠的客户,做不完的case,还有陈夕。
他可以骗自己,是一时冲动要了陈夕,可之后呢?
为什么要锁住办公室的门,为什么要与他同乘皮艇,为什么不想让他穿的太过好看……
他不止一次地想把陈夕藏起来,只属于自己。
想起被欺负到眼红的陈夕,心底软作一团。
汗珠从额头滚落,夜跑者突然驻足,廉价的阿根廷球队勋章粘在Bose耳机侧面,他每次运动都会戴。
林奕然在昏暗的夜灯下发了条朋友圈,难得地没选分类,所有人可见——
「易燃易爆:只有单身狗才会在凌晨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