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保持严肃, 奈何陈铃怕痒,叶答风挠了挠他的腰,他就想笑。
于是他以一副难绷的表情, 把叶答风作恶的手拎开,(一点儿也不)凶狠道:“你去边上罚站!”
说完叶答风没动, 倒是陈铃自己,一脸警惕, 光速后退, 几乎快退到门边。
叶答风看着他, 笑了笑,又拍了拍手:“好了,不逗你了, 过来?”
陈铃哼一声,挪过去,但没马上走回叶答风身边,而是重新把小音响开了, 刚才那首他们练了不少时间的可爱女团歌曲前奏又响起。陈铃道:“不是要单独辅导吗, 来啊,加练啊。”
叶答风:“……” 行吧,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铃:“以前都是您教我这个那个的, 没想到我也有反过来教您的一天!我必然要借此机会好好报复您。”
叶答风不满他这个说法:“报复是什么意思, 我以前也没对你怎么样啊,一直采用科学正确的教学方法……”
“话那么多呢, ”陈铃不管他, 师弟一朝翻身, 立马耍起了威风,“来, 先再跳一遍我看看。”
叶答风依言随着节奏开始做刚刚学的舞蹈动作,但效果显然不是很好。
果然很快,陈铃皱着眉把音乐给暂停了:“动作要利落,左右手交叠的时候手伸直,上半身往前倾的时候也是……不要有羞耻心,不然动起来软趴趴的很不好看。”
叶答风表现得很好学:“铃老师示范一下好吗?”
陈铃一时间也没多想,比了个OK,开始数拍子,还对叶答风道:“看好啊……您就想象手里拿着根棍子撑在地上,左右手交叠往下压,上半身往前……”
当然,叶答风站在他身后,角度不同,看到的也不同,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就是柔韧性很好的陈铃正撅着……
陈铃也发现了,他从镜子里看见叶答风根本没有在在意他的教学,反而掏出手机不知道在录什么鬼东西。
气得陈铃直起身,作势要去没收叶答风的作案工具:“你录什么呢!”
叶答风一脸正经:“在欣赏一些舞蹈艺术……宝宝好会扭。”
不过陈铃也没真的不让叶答风录,反正这人平时也喜欢突然就拍个照录个视频什么的,就是他突然回过味来了:“噢,坏狗,你故意的。”
“现在反应过来也不迟,”叶答风又说,“其实我确实会了。”
说完同样的动作做了一遍,不能说跳得有多好,但也不算难看……不过叶答风是真没把它当作女团舞来跳,有些原来比较柔软和展示女性美丽线条的动作,他都改得很硬朗,看起来竟然也没什么违和之处。
陈铃批评他:“您这样哪行,这一点都不像女团舞了。”
但脑补了一下,陈铃又说:“算了,您就这样跳吧,毕竟您有帅哥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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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大家的练习都比较顺利,因为这支舞蹈不算难,短视频平台上就一堆翻跳的,再加上叶答风不知道是有什么教别人做事的癖好还是怎么回事,后来就说用不着陈铃来教了,他自己就能完成带其他人跳的任务。
不过要是深究原因,陈铃也能想明白,他倒不很在意,反而乐得清闲。
就这么一直到了封箱表演当天。
直到那天,众人都不知道陈铃要表演什么,他神神秘秘,平时也不见他和其他人一直排练,到彩排的时候都只是踩了一下点。
还有人质疑他,说他该不会是不想演了故弄玄虚吧,陈铃大呼绝不可能。
表演那天,陈铃额外拖了一个行李箱过来塞到角落。
先跟着大部队一起开始正常的演出,一连演了一晚上,精彩的相声表演一个接着一个,攒底的节目还请了谢应俭来,叶答风、陈铃与谢应俭一起演了个《扒马褂》。
结束之后照旧喊返场,不过事前清秋社也有透露过节目单,说过会有一些比较吵闹和反常规的表演,让不喜欢看的观众可以提前离场——毕竟来听相声的,什么年龄层都有。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这里的观众早已经习惯了他们时不时瞎搞一通,前排确实有几个看着上了年纪的,但他们也没有走。
舞台上的幕布被拉起来,工作人员匆匆将台上的桌子搬下去,把当背景的帘儿也换了。再过了一会儿,幕布重新被拉开,换了一种风格的灯光打下来。
从传统变得缤纷,从一个世界走向另一个世界。
布朗尼打扮得也很辣,是下了班直接就能直奔酒吧的一身装备,她在舞台的边缘搓碟,今天由她担任DJ,宣布现在是after party。
首先是乐队演出,已经很久没有登台的清秋社太平歌词乐队再次出场,不过这次主唱的位置留给了新来的两个妹妹。
演了几首歌之后,是帅哥们跳的女团舞,怎么说呢,有一种普通公司年会上的拉跨节目既视感,不过好在也把观众逗得直乐。
因为演出时间限制,after party的节目也不多,很快到了最后一个节目。
在陈铃的要求下,其他人演完之后也没有到后台去,而是就搬了矮凳坐到最前排。
因此这些人也是到现在才看到陈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其实陈铃也不是真要故弄玄虚,就是那天答应穿女装表演答应得飞快,事后回想又觉得不好意思,干脆就保持神秘到最后。
刚又被拉上的幕布再次缓缓从中间向两边退去,露出空旷的舞台。
只一束光对准了舞台中央打下。
舞台中间站着一名“女子”,身着酒红色的旗袍,和黑色小披肩,虽身形高挑、骨架略宽,但也娉娉袅袅,玲珑有致,手上是黑色丝绒手套,在舞台灯照下,更衬得其人肤白胜雪。
视线再往上,该“女子”梳着半长的卷发,头戴一顶网纱礼帽,垂下来的黑色网纱遮了他几乎半边脸,颇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
但又十分明艳动人。
台下的观众反应了一会儿,才有人喊了一声:“卧槽,这是陈铃啊——”
“这也太好看了吧——!!”
“老婆!!!”
其他伙伴也是没料到,陈铃原来是要穿旗袍表演。
叶答风同样没有想到。
陈铃想保持神秘,叶答风便没有去抓他那些蛛丝马迹,也不去猜他到底想打扮成什么样,只静候对方揭晓答案的时刻。
还以为他会穿那种可爱的小裙子,什么洛丽塔之类的,又或者什么女高中生制服。
结果穿了旗袍。
以前超话里也有人改图,把不收腰的大褂P了一下,改成旗袍的样式,叶答风还拿给陈铃看过,陈铃当时也没什么反应,只说自己的腰也没那么细。
……没想到他偷偷筹备了这么久,还是在台上穿着旗袍亮相了。
此刻陈铃站在台上,时光顷刻间就被拉回百年前,仿佛这是大上海某个歌舞厅,而里头最受欢迎的歌姬正在鲜花和掌声中开始他今晚的表演。
陈铃的声音本来就比较清亮,平时唱调门极高的小曲儿都不在话下,伪装一下女声也不成什么问题,随着带有时代风情的伴奏响起,他握着麦,望着台下,眼波流转,开始唱了起来:“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吻在我的脸上/留个爱标记……”*
底下有个发狂的粉丝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句:“我亲死你!!”
叶答风很快转过去用眼神杀死了对方。
陈铃继续唱着,尾音慵懒,听到人耳朵里,就像猫咪的尾巴摇了摇,不经意擦过了人的心上。
……
等这个表演也结束,所有人回到台上,每个人都简短地说了几句祝福,做了一些寒暄,最后主要由布朗尼说了一些过去一年的总结和对未来的展望。
陈铃没换装,还是就这么穿着这身旗袍在台上,不过以他为圆心,周围除了叶答风,没人敢靠他太近。
其实其他人本来也是好奇的,想近距离欣赏一下这位明眸皓齿的“女明星”和他的旗袍,结果叶答风找了个外套把陈铃裹了起来。
并且笑里藏刀地揽着陈铃的肩。
表演么,大家看也看过了,接下来是他占有欲发作的时候了。
屋内开着空调,陈铃说了声有点热,叶答风还是笑眯眯地说:“师哥觉得你冷。”
陈铃:“师哥小气。”
“就是小气,”叶答风又说,“怎么还没结束。”
陈铃:“急什么。”
叶答风十分不要脸,凑到陈铃耳边说:“急着回去发/情。”
陈铃耳朵都被叶答风的话烫红了:“那好吧,怎么还没结束。”
等布朗尼宣布今年的封箱演出就到此结束了,叶答风拉着陈铃跑得比谁都快。
甚至没等到回去。
才坐上车,叶答风和陈铃就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忘情亲吻彼此。
一个气喘吁吁的吻结束后,叶答风问:“你之前说的那个,说话还算话吗?”
陈铃小小声:“算啊,不过旗袍可能比较难,你想试试就试试……先回去。”
…………
总之第二天陈铃有点气。
主要是他旗袍是专门找了裁缝做的,结果穿一个晚上就报废了。
是叶答风真的跟狗似的。
这又不是那种裙摆很宽的裙子。
脑袋非要往里钻。
发现这样操作比较困难,干脆直接撕烂。
最后还毫无悔过之意,说什么大不了师哥再找人帮你做一条。
……当然,再做一条也不是不行,不过可以不用那么好的料子,反正最后也会变成消耗品。
(番外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