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江沉&阮曦然(二十五)“你要生了!” 小团子即将出生

黎先生拒绝离婚 绿夏余暖 2740 2023-12-11 09:52:40

“唔…好疼……”

阮曦然狼狈不堪地躺在大床上,痛苦的呻吟着,眼神绝望又悲伤,虚无地看着忽近忽远的天花板。

肚子还在一阵阵发硬,里面像是揣了一块表面粗粝,棱角锋利的大石头,一寸寸磨着娇嫩柔软的肠肉,磨的鲜血淋漓……

江沉,混蛋,王八蛋!

他在心里不停地大骂江沉,可铺天盖地的绝望即将要将他淹没,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委屈难过。

王八蛋,让我给你生孩子,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让我这么丢脸的死掉?

一个男人因为难产而一尸两命,说出去简直能让人笑掉大牙!

阮曦然双眼通红,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不仅是因为这难以忍受的疼痛,也因为这个被迫承受的奇耻大辱。

“呼…呼……疼……”

他稍长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一撮一撮地贴在额头上,五官因为疼痛变得有些狰狞,大张着嘴巴,呼吸急促又凌乱,就像一条缺水的鱼,在濒死的边缘奋力挣扎。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可阮曦然已经记不清过去多久了,一天,一年,还是一个世纪?

疼痛仿佛永远不会消失,身体像是要被生生撕成两半,他的骨头、皮肉、筋脉,每一处都像是被钝刀子割了一刀又一刀,却又要给他留一口气,清晰地感受着这一切。

真是残忍极了!是阮曦然苦笑着想。

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他大概会很赞同这种折磨人的方式,可现在真的落到他头上,他疼的只想骂人!

阮曦然不想坐以待毙,可对于生孩子的这件事他一无所知,更何况是男人生孩子,他更是没有一点点头绪。

要是生孩子的话,他第一步该怎么做?脱掉衣服,羞耻地张开双腿吗?

阮曦然一想到那个屈辱的画面,就羞愤地闭上了眼睛,死死咬紧牙关。

他宁愿活活疼死,也不会将自己仅存的一点尊严丢在地上践踏的。

士可杀不可辱!江沉不能欺人太甚了,大不了就是一尸两命,让江沉什么都捞不着!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阮曦然连挣扎都不想挣扎了,当然,也是因为他没有力气挣扎了,疼痛不仅是在消磨人的意志力,也会极大地消耗了人的体力。

电话一直没有打通,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关机了,阮曦然算是对江沉彻底死心了。

他也想过找别人求救,可想了一圈,发现他孤立无援,更何况他现在这样,也没脸让外人知道……

于是阮曦然打消了求救的念头,打算就这样顺其自然了,反正生死有命,哪怕狼狈一点,但大不了就是一死,或许还是解脱呢。

虽然阮曦然想的洒脱,可一波比一波强烈的疼痛可不会放过他,几乎要让他疼昏过去。

他疼的想在床上打滚,可沉甸甸的肚子压在腰上,让他就像个翻不过身的乌龟,哪怕使尽全身力气,也翻不过来,令人绝望又愤怒。

阮曦然又气又急,最后直接摆烂了,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床上,双腿偶尔小幅度蹬动一下,衣襟凌乱,露出大半个骨感十足的胸口,看着脆弱极了。

只见他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脸色涨的通红,还在费力地大口呼吸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江沉,你就是个…呃…无耻的王八蛋……”

因为长时间的体力消耗,阮曦然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短短几个字却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说的咬牙切齿,语气里还充斥着难以忽略的怨恨。

毕竟是冬天,天黑的很快,五点多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六点多就已经黑透了。

随着最后一丝光线消失,阮曦然的勇气也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恐惧和不安,真的要一尸两命?还要用这种丢人的方式死去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的房间里渐渐传出零星的啜泣声,是那种压抑在喉咙里,然后又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声音,尾音都像是带着卷儿的。

就像个无家可归又被淋湿的小猫咪,可怜兮兮的瑟缩着身体,发出细微的哭声,让人很难不心软。

他特别怕黑,是之前被黎锦关在地下室留的后遗症,处在黑暗的环境中,他的身体在不自觉的颤抖。

可他没力气去下床开灯,踌躇在恐惧和疼痛之间徘徊,最后还是恐惧占了上风,他拖着沉重酸痛的身体,挣扎着坐起身,打开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

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但对于现在即将临产,又经受了两个多小时阵痛折磨的阮曦然来说,简直是掏空了他所有的力气,说是要了他半条命也没差了。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里,阮曦然眼神空洞地看着昏黄灯光的光圈,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疼的昏昏沉沉的,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也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了。

哪怕手机就在不远处,可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要积攒好一会儿,更别说浪费力气在这种事情上了。

……

江沉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原本晚上还有个聚会,但他不放心阮曦然一个人在家,所以和朋友吃过饭就赶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他路过一家蛋糕坊,突就然想起小时候阮曦然很喜欢吃奶油蛋糕,嘴巴上沾着奶油,可爱的过分。

和那位小少爷有关的回忆,大多都称不上美好,但江沉不得不承认,阮曦然小时候真的很好看,像个小仓鼠一样吃蛋糕的时候,让人瞬间忘记了他所有的恶劣。

想到阮曦然现在大着肚子心情不好,江沉想了想,然后下车去买了份蛋糕,看着副驾驶那个精致好看的水果蛋糕,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推开门,被房子里的黑暗惊了一下,一边去开灯,一边大步往卧室走,步伐急促中透着慌乱,“阮曦然?”

短短几步路的时间,江沉脑子里闪过无数种猜测,但最强烈的只有一个,阮曦然是不是趁他不在,偷偷逃走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仿佛滔天的怒气都朝江沉汹涌而来,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猛的推开了卧室的门。

看到那盏昏黄的小夜灯,江沉顿时安心了下来,也松了一口气,是他想多了,阮曦然还待在这里。

可定睛一看,江沉当即就发现了不对劲,阮曦然没有盖被子,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心顿时又慌乱了起来。

“阮曦然,你怎么了?”

想到不好的念头,江沉脑子嗡了一下,下一秒就冲到阮曦然身边,神色中满是他不曾察觉的慌乱和担忧。

阮曦然被疼晕过去了,被江沉扶起来晃了几下,才堪堪唤回一丝神智,压抑的痛呼声当即溢了出来,“呃…唔啊……”

老实说,阮曦然现在狼狈极了。

在强忍阵痛的时候,身上的睡衣被他扯的乱七八糟,现在大半个肩都漏在外面,肚子里被毛绒绒的布料裹着,更显得大了一圈,双腿变扭的微张着,却死活不肯做出那个羞耻的姿势。

“江…唔…江沉……”

阮曦然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重重叠叠的影子,好不容易才看清江沉的脸,愤怒地瞪着他,语气却是委屈又低软。

这不是什么撒娇,只是他疼的实在提不起力气了,要是有力气,他只想狠狠踹江沉一脚,踹他命根子上!

江沉身上带着极淡的酒气,夹杂着男士香水清爽的味道,不算难闻,可阮曦然在疼痛之余分心,却觉得格外不爽!

特么的,他都要疼死了,江沉倒是在外面逍遥自在!

“你要生了!”江沉眉头紧皱,冷静地陈述事实,即是跟阮曦然说,也是告诉自己。

“唔…我…我知道……”

阮曦然捂着紧绷发硬的肚子,眼里划过一瞬间的失神,他已经疼了好久了,孩子会不会已经死在他肚子里了?

“已经疼多久了?怎么不跟我打电话?”

大概是关心则乱,江沉说话时的语气变得有点急,还有几分气愤,似乎是在怪阮曦然没有及时告诉他。

阮曦然扯了扯嘴角,眼尾流露出浓浓的轻蔑,像冷笑一声,却只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喘。

去他妈的,要不是他现在没力气,他一定要跟江沉掰扯清楚,是他没跟他打电话,还是江沉这个混蛋根本不愿意接?

“记…记不清了……”

阮曦然刚撑着说了几个字,一波更强烈的阵痛袭来,他猛的瞪大眼睛,身体抖如糠筛,捂着剧痛不止的肚子,恨不得咬舌自尽。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简直比黎锦用鞭子抽他、江沉第一次侵犯他的时候还要疼一百倍,好像要生生疼死过去才能解脱。

“别怕,我现在就带进去实验室,等做了手术就好了。”

江沉竭力冷静下来,低头蹭了蹭阮曦然的额头,低声安抚着,然后用被子将他裹起来,抱着他快步往外走。

阮曦然裹着被子半躺在后排,眉头紧蹙,半闭着眼睛,专心跟阵痛较劲,只有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发出几声可怜的呜咽声。

紧张的气氛充斥在这个小轿车里,于是江沉将车开的飞。

“孩子…会死吗?”阮曦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有些茫然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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