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子宫的植入时间被定在了三天后,一方面是基于阮曦然身体的考量,一方面是江沉还不愿意放弃胚胎植入。
在此期间,江沉和吴悠几乎是废寝忘食地进行细胞合成的实验,就是希望能在植入类子宫之前,能得到一个成功分化的胚胎。
而江沉无疑是幸运的,在类子宫植入的前一天下午,他的细胞合成实验成功,得到了一个可供使用的胚胎。
看着用显微镜才能看到的胚胎,江沉心里微动,激动、厌恶、怜爱的情绪掺杂在一起,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就如同喝下一杯调和好的鸡尾酒,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胚胎会逐渐长成一个孩子,是一个融合他和阮曦然的基因的孩子。
江沉冷冷地掀起唇角,孩子?更准确来说,那只是一个实验的产物。
类子宫植入那天,阮曦然死活不肯接受这个手术,瑟缩着躲在房间的最角落里,戒备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江沉。
“江沉,你这么做是…是犯法的……”阮曦然脸色煞白,强装镇定的样子有些可怜,连声音都在打颤。
江沉一言不发,但是脸色阴沉如水,显然是对阮曦然的不顺从很生气。
他大步走过去,将阮曦然堵在角落里,眼神冷漠又透着几分厌恶,就像是在打量一件亟待使用的物品。
而后又伸手掐着阮曦然的下巴,逼迫着他仰起头,这是个很屈辱的姿势,代表着他需要对江沉臣服与顺从。
阮曦然心里涌上一股苦涩,他双手抓住江沉的手腕,却不敢用力扯开,只是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低声道,“江沉,求你,至少别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哪怕只是徒劳,他也不愿意放弃挣扎。
江沉冷笑了一声,有几分残忍的意味,淡淡的说,“可这是用来报复你,最好的方式。”
阮曦然缓缓松开了手,痛苦和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所有的哀求和顺从都是徒劳,江沉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他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在这个不被人知道的实验室里,成了江沉可以肆意妄为的私有物品,现在显然要成为男性生子的试验品,实验的小白鼠。
之后,阮曦然被绑在手术台上,江沉给他注射了麻醉剂,他才渐渐停止了挣扎。
植入类子宫的手术很成功,随后他们又将培育成功的胚胎放入类子宫,历经三个小时,生子实验成功迈出第一步。
过程虽然有些惊险,好在还算顺利。
傍晚时分,麻醉剂失效后,手术留下的伤口带来难耐的疼痛感,把阮曦然疼的醒了过来。
感受着腹部传来的疼痛,阮曦然感觉整个人仿佛如坠冰窟,冰刀刺骨,而颤抖着的苍白的嘴唇,泄露出他内心的惶恐和痛苦,让他看着无比的憔悴虚弱。
在江沉感觉麻醉剂差不多要失效的时候,便推门进来了,就看见昏睡的阮曦然已经苏醒,正在查看腹部的伤口。
“先躺下!”江沉看着阮曦然淡淡的说,却能听出是命令的语气。
阮曦然怔怔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双湿红的眼睛,眼泪含在眼眶里,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很是可怜,看到江沉后,又瑟瑟地塌下了肩膀。
迟疑了一会儿,阮曦然还是乖顺地躺下了,他不知道,要是他拒绝江沉,还会遭受什么折磨?
他全然没了从前趾高气昂的气势,就像个被拔去利爪和牙齿的小狐狸,连一身皮毛都破破烂烂的,完全没有一点尊严,更别说让他继续高傲下去的底气。
见阮曦然顺从的态度,江沉的脸色好了一点,但也只好了一点点,“这两天需要卧床静养,不要剧烈运动。”
阮曦然点了点头,看着江沉欲言又止,眼里藏着一点点希冀,怯怯的问,“你在我肚子里…放了什么?”
“类子宫,基本等同于女性的子宫。”江沉没有隐瞒,淡淡的回应道。
阮曦然的脸色很是难堪,沉默了半晌,又艰难的开口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那两个字,阮曦然死活也说不出口。
“没有,还需要时间。”江沉有些敷衍的解释道,态度也是模棱两可。
胚胎虽然已经放入类子宫,但能否发育成胎儿,还需要后续观察,一切顺利的话就能怀孕,反之,便不会怀孕,而他并不想对阮曦然解释这么多。
阮曦然的心高高悬起,但江沉的否认,还是让他稍稍安心了一点,至少他现在还没有怀孕。
类子宫的植入手术,在阮曦然脐下三寸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啤酒盖大小的疤,不算大,可每每看到,阮曦然都觉得异常刺眼。
类子宫植入后,江沉每天都要对阮曦然进行身体检查,观察着胚胎的发育情况,半个月后。
看着胚胎顺利着床,江沉暗自松了口气,由衷地生出了几分喜悦,男性生子的研究,简直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看见江沉眉眼微弯,似乎是露出了一个浅笑,阮曦然猛的心口一跳,那股不好的预感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怎…怎么了吗?”阮曦然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看着江沉小心翼翼的问。
江沉觑了阮曦然一眼,压下嘴角那上扬的弧度,淡淡的说,“实验进行的很顺利,如你猜想的那样,你怀孕了。”
最后那句话,如同一锤给他定了死罪,狠狠地敲在阮曦然心头,几乎要将他震晕。
阮曦然顿时冷汗涔涔,震惊地看着江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喃喃道,“怀孕?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所有的认知,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完全颠覆了,他是个男人,怎么真的会怀孕?
“没有什么是完全不可能的。”江沉站在一旁,一派轻松的神色,狠心道。
阮曦然那根紧绷的神经倏地崩断了,他从喃喃低语到尖叫嘶吼,甚至去捶打自己的肚子,状若癫狂,“不要怀孕!我不要!我不会生孩子,把他打掉,打掉!”
“阮曦然,给我冷静一点!”
江沉面色冷峻,眼里的怒火若隐若现,他用力抓住阮曦然的手腕,冷声呵斥道。
“不要生孩子,我是男人,不会怀孕,不会怀孕,把他打掉,我不要他,不要他呆在我肚子里……”
阮曦然已经彻底崩溃了,哭喊尖叫着竭力嘶吼,脖颈处的青筋猛的暴起,用力挣扎要甩开江沉,眼泪打湿了瘦削又略显狰狞的面容,看着就像个疯子。
江沉脸色又冷了几分,冷声道,“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这个孩子你必须生下来!”
“不生!不生!我是男人,死也不生!”阮曦然愤怒地瞪着江沉,眼睛红的几乎滴血,大声怒吼道。
江沉气极了,抬手便打了阮曦然一个耳光,眼里的冷意更盛,冷声问,“冷静下来了吗?”
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阮曦然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他保持着偏过头的姿势,良久,他才轻轻扭过头,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我不生,江沉,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好,别这样行吗?”阮曦然抓住江沉的衣角,低着头喃喃道。
江沉冷冷地看着他,不理会他的哀求,冷声道,“阮曦然,我警告你,不要试图伤害这个孩子,如果这个孩子没了,我还会让你怀上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孩子,我们可以看看是谁先妥协?”
阮曦然猛的抬起头,眼里满是无助至极的绝望,心颤了又颤,哽咽着问,“江沉,你还会放过我吗?”
“完成男性生子的研究,就放了你。”江沉毫不犹豫道。
阮曦然缓缓松开了手,红着眼垂下了头,默然不语,似乎是在思索如何选择,可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很显然,阮曦然只能低头妥协。
三个月后。
站在镜子面前,阮曦然轻轻撩开了衣摆,露出了微鼓的小腹,他的眼神很是复杂,但更多的还是嫌恶和怨恨,然后伸手对着小腹狠狠按了下去……
隐隐有种闷痛感袭来,阮曦然猛然惊醒过来,倏然松开了手,心口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在阮曦然怀孕以来,江沉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专注于阮曦然的身体状况,却仅仅是为了记录实验数据,积累经验。
对待阮曦然和他肚子里的孩子,江沉完全就是一个研究者的冷峻态度,仿佛那个孩子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又过了一个月,阮曦然的肚子已经明显鼓了起来,因为他瘦的近乎脱相,鼓起的肚子很是明显,有种病态的感觉。
春末夏初,空气中流动着一股燥意,阮曦然穿着单薄的睡衣,躺在床上难以安眠,心里空落落的。
很难受,却说不出是哪里的难受……
半夜,江沉再一次造访,阮曦然还没睡着,听见动静就连忙打开了床头灯。
看着一身酒气,眼神不甚清明的江沉,阮曦然心里一紧,佯装镇定道,“你…怎么过来了?”
江沉没说话,上前将他压在身下,声音沙哑低沉,大手却猛的撕开了他的睡衣,反问道,“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