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 熊熊云吞 5031 2026-06-27 08:40:47

吕雉卸掉沉重的钗环,脱掉礼服,刚歇息没一会儿,就看到儿子眼睛红红地跑了进来。

吕雉心一紧,下意识以为儿子在外朝被欺负了。

天杀的,她家小宁下朝回来一直在哭!

是谁干的?!

周宛宁一头扎进吕雉怀里,紧紧环住她的腰,闷闷地说:“娘!我不想要这个爹!”

吕雉拍拍儿子的后背,耐心地问:“怎么了?是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周宛宁哽咽:“有这个爹,我在其他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即便已经把身家性命全捆绑在了吕雉身上,一旁听见周宛宁发言的宫女未央还是默默震惊了一下。

皇帝爹也能让他抬不起头吗?

吕雉挥手让宫人们走开,又摸摸周宛宁的头,问:“为什么这么说?”

周宛宁的眼泪一直流:“小燕的爹是乞丐出身却一统天下的大英雄,我爹却是遗臭万年的昏君,怎么这样啊?”

吕雉:……

吕雉也有点尴尬:“是,是吗?小燕上辈子的爹那么厉害?呃,可他现在和你有同一个爹……”

周宛宁“嗷”地哭得更大声:“我不想和赵构做兄弟!小燕和孔明都说赵构是大坏蛋!”

岳飞特别紧张地在周宛宁脑子里劝:[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小殿下,官家其实……官家他……呃……]

吕雉能满足周宛宁几乎所有愿望,摘星星或是摘月亮,只要她能做到,她一定会去做。

但生物爹这个事,她确实没法帮周宛宁换。

见周宛宁哭得越来越伤心,吕雉有点乱了阵脚。

虽然周宛宁从小没表现出别的兄弟那样超出常人的聪慧,但他一直是个很让人省心的孩子,他很少哭闹,就算小时候尿了饿了,也只是干嚎两声,从来没这么嚎啕大哭过。

吕雉只能尽量哄他:“那,娘带你去找孔明,让孔明当你的相父好不好呀?”

周宛宁抽噎着说:“那孔明岂不是要和赵佶做同事了?”

吕雉:“倒也不能这么说吧……”

岳飞:[小殿下,小殿下,不要这样直呼官家名讳。]

周宛宁凄怆地问吕雉:“赵佶什么时候死啊?”

吕雉:“这个……最近应该是不行,我刚一封后,他就暴毙了,所有人应该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周宛宁很悲痛地说:“但他占着位置不干活,国家还得用税收养着他!我今天就想在他的饭菜里下砒霜!”

吕雉:……

吕雉:“今天不行,再过一年,好吗,等一年就行。”

周宛宁讨价还价:“一年好久啊,萧掌柜明年考科举,殿试的时候如果还是赵佶主考,那萧掌柜也会变成赵佶的天子门生,他也好倒霉!可不可以让他下个月就死?”

吕雉回绝:“那也太快了!而且他在科举中途死掉的话,科举会延期,反而对萧厝不利。”

周宛宁眨巴眼睛:“那可以让他在今年年内死掉,这样就不耽误明年春闱了。”

岳飞:[请小殿下不要这样公然讨论谋逆!]

周宛宁板起脸,背诵道:“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弒君也。”

什么弑君,他这是诛一夫赵佶。

吕雉稍叹了口气,提醒他:“皇位更替是一件很重大的事,任何环节出了岔子,后果都不可估量。更何况他从法理上来说是你的君父,你在外人面前决不能摆出这样仇恨的态度,知道吗?”

周宛宁恹恹地垂下脑袋。

吕雉只好勉强答应他:“……但可以让他再病重一次。”

周宛宁马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太好了!谢谢娘!那麻烦娘帮我把这个下到他的菜里去!”

吕雉:……

臭孩子原来早就把毒药调好了?!

吕雉黑着脸把药瓶夺走,问:“这里头是什么?”

周宛宁就乖乖地说:“生牛乳。”

吕雉拧开瓶子看了一眼,嗅了嗅,发现确实是生牛乳。

她问:“这是起什么作用的?”

周宛宁拿出专业态度解释:“这是病牛的牛乳,太医都查不出来它和普通牛乳有什么区别,但喝了之后会得懒汉病,症状是高热,乏力,关节痛,很折磨人的。我都打听过了,赵佶因为吃金丹中了毒,太医建议他多喝牛乳解毒,把这个掺进去正好!”

懒汉病,学名布病,由布鲁氏菌感染引起。现代人喝的牛奶都经过巴氏消毒,杀灭了细菌。但古代的生牛乳是彻头彻尾的纯天然。里头包含各种各样的病原体,其中就包括布鲁氏菌。

周宛宁最近在着手研究天花疫苗,他让萧何帮忙买了一家农庄养牛,特意想要培养牛痘,打算等提取出疫苗之后就开始在京城周边接种,也给刘邦送去一批。

农庄里也有牛出现布鲁氏菌感染现象,周宛宁特意留了一些病牛牛乳,打的就是给赵佶增加营养的主意。

布病还有一个症状,那就是会在生.殖.器官处出现积液肿胀,但周宛宁觉得这就没必要和吕雉说了,让赵佶自己体会一下就行。

哈哈,他的执业医师资格已经销无可销啦!

就当他从来没学过医学伦理学!

岳飞已经急坏了:[不可呀,小殿下!不可!不可!]

吕雉听了却微微笑起来:“小宁在医术上真是越发精进了,好好好。懒汉病,这病不错,娘这就去安排。”

周宛宁跳起来在吕雉脸上“叭”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周宛宁就期待地问她:“娘,从今天开始,你能做的事是不是更多啦?”

吕雉说:“是啊,我可以自由召见内外命妇,借由她们联系朝廷官员。以后我们的势力范围就更广了。”

周宛宁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好耶。娘那我去玩啦!”

感觉他们好像那种密谋做坏事的反派母子哦,桀桀桀。

他跳下榻,随便套上便鞋,“咚咚”就又冲了出去。

回到寝殿,周宛宁窝回他的小床,心满意足地继续琢磨新的毒药调配方案。

岳飞已经没招了,他苦口婆心地劝:[小殿下!太上皇帝——不,官家他如今是你亲父,你万万不能做出如此悖逆之举。若是让世人知道了,你又该如何自处?]

周宛宁:“不让别人知道不就得了。下毒这种事哪有光明正大实名制下毒的呢?”

岳飞:[……这可是弑父啊!]

周宛宁理直气壮:“他只是我的生物爹!他在养育我这件事上都没怎么花过心思,连我义父都不如。我义父还会在大别山帮我搞基建呢!”

岳飞:[你义父是?]

周宛宁:“哦,我义父是刘邦。他和我娘离婚了,但是豹豹猫猫分别很爱我。”

岳飞:……啊?

周宛宁马上转移话题:“鹏举鹏举,你想不想见我其他哥哥?对了,萧何和诸葛亮也在这里哦!我明天带你去找他们玩好不好?”

岳飞果然被吊起好奇心:[果真?方才就听小殿下提及‘孔明’,莫非真如你所说,诸葛丞相已经飞升了?]

周宛宁点头:“是啊!孔明攒了近两千年的香火。鹏举你的香火应该也很多,我想想办法,帮你也搞个身体出来!”

岳飞稍稍低落下去:[……我没有完成宗留守的遗愿,如何配得上香火?]

周宛宁:……

周宛宁于是又开始掉眼泪:“呜呜呜呜呜……”

岳飞见不得孩子哭,看周宛宁又开始抽搭,他赶紧止住话头,笨拙地开始哄:[不提了不提了,那个那个,诸葛丞相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曾经还手抄过《出师表》呢。他现在在大夏做什么?]

周宛宁擦掉眼泪,回答:“孔明在做我的幕僚,他现在在和张先生研究变法……张先生是后世大明的明相张居正,也是皇子们和萧相国的老师。”

岳飞又问:[太祖如今在做什么?]

周宛宁说:“三哥现在好像去了禁军吧……我娘跟我说的,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一会儿我帮你问问!”

岳飞:[多谢小殿下!]

周宛宁吸吸鼻子,提醒:“你叫我小宁就好了。”

岳飞坚持:[礼不可废,我是臣,你是皇子,还是太上皇的皇子,我不能僭越。]

周宛宁又开始掉眼泪:“我不想和赵构做兄弟……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岳飞:……

岳飞硬着头皮问:[小殿下,你说你是从千年后来的,那,后人对官家的评价如何?]

周宛宁淌着泪,斩钉截铁道:“混账王八蛋!遗臭万年的昏君!投降主义的代名词!完颜构!桀纣都比他名声好!”

岳飞:[……啊?为何?]

周宛宁:“因为他为了投降,竟然杀了你!”

岳飞稍愣。

[因为……我?]

周宛宁低头,继续“啪嗒啪嗒”掉眼泪,把被单都打湿了。

岳飞轻声说:[莫哭了,莫哭了。小殿下,我……唉,承蒙厚爱,可……这……]

周宛宁问:“鹏举,天日昭昭,他冤杀忠良,不该遗臭万年吗?”

岳飞口不对心地找补:[那是秦桧所为。]

周宛宁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冷笑一声:“我竟然不知道秦桧有架空皇帝、直接弑杀枢密副使的本事!”

“鹏举,我知道你忠,后世也知道你忠,可这样的君值得你忠吗?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你忠的是大宋的黎民百姓,还是赵构赵佶这样奉天下以养一人的独夫?”

岳飞默然不言。

周宛宁也知道岳飞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的,他一蹬被子,气咻咻地去叫宫人给自己拿冰块来,他要冷敷一下眼睛,免得一会儿宫宴让别人看出来自己哭过。

敷过眼睛,重新换好衣服,坤宁宫众人就要去赴宫宴了。

朱棣被抱出来之后,周宛宁看到他没再戴那个小头冠。看来永乐陛下还是记住了刘彻的嘲笑,决定不再给别人笑话他的机会。

琼林苑。

后宫妃嫔与内外命妇皆落座,见皇后到场,纷纷起身行礼。

诸皇子坐在一处,皇帝还没来,等行完礼,他们就又重新挤到一起,李世民和赵匡胤把周宛宁围住,七手八脚地来戳他的脸:

“你眼睛怎么肿了?”

“你哭啦?”

周宛宁板着脸说:“嗯!刚才眯了一会儿,做噩梦了!”

李世民很热心地建议:“我给你找卷佛经,你念一念,驱驱邪。”

赵匡胤用胳膊肘拐他:“什么佛经,现成的不是有神仙在吗?让孔明给你施个法术!”

李世民恍然:“哦对对对,有孔明在,让他给你掏个法器来做做法。”

周宛宁:……总感觉你们又坠入不科学修仙的无底深渊了,不能这样!

朱棣从他的婴儿专座上探出半个身子,他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宛宁微肿的眼眶,然后问:“什么噩梦?”

周宛宁闷闷地说:“梦到一个将军,他想驱逐胡虏,收复故土。明明都已经快还于旧都了,可他的皇帝为了投降乞和,就向有生死大仇的胡人投降称臣,放弃了将军打回来的故土,还和奸臣勾结,冤杀了将军……”

听到周宛宁说他又做了有点神异的梦,刘彻也竖起耳朵,装作不在意,实际认真在听。

赵匡胤总觉得这个故事耳熟,嘀咕道:“向胡人称臣?石敬瑭啊?”

李世民转头低声问他:“石敬瑭是谁?”

赵匡胤就悄悄凑过去对他讲:“他是五代的一个王八蛋。为了借契丹人的兵谋反,把燕云十六州割给契丹人,还认契丹人做爹。”

李世民瞪大眼睛:“啊?!”

怎么时代越往后神人越多?

刘彻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插嘴:“什么样的皇帝能放弃打下来的疆土?”

李世民:“我也不理解。”

赵匡胤:“他的祖先真是倒了大霉!”

岳飞:[呃……]

朱棣却反应过来了。

他看了看李世民和赵匡胤,嘴上虽然没有揭穿,却也安慰地用小手摸了摸周宛宁。

唉呀……昨晚自己背了半阙《满江红》,竟然引得哥哥梦到了岳飞的经历吗?那确实是个噩梦。

赵匡胤伸手来摸周宛宁的脑袋,说:“别惦记了,梦就是梦。醒了就忘了吧。”

周宛宁仰起脸,很认真地对李世民和赵匡胤说:“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这里发生。不能让忠臣流血又流泪!”

李世民也严肃地点头:“一定不会!”

赵匡胤许诺:“我和二哥一定把燕云十六州打回来!”

朱棣:“还有我!”

刘彻难得和兄弟们达成共识:“没有一寸疆土是多余的!”

周宛宁问李世民:“哥,你现在是不是在兵部?你什么时候能节制天下兵马啊?”

李世民:……

李世民扣扣手:“嗯……嗯……节制天下兵马需要一个过程……但我最终一定会做到的!相信我!”

周宛宁又问赵匡胤:“哥,你什么时候能做禁军总教头啊?”

赵匡胤看天:“速胜和速败都是不可取的,军功需要一步一步拿,军队的名望也需要一点一点积攒……”

周宛宁回头看向朱棣:“小燕,你什么时候能长成八尺壮汉?”

朱棣:……

朱棣默不作声地开始拉伸,充分进行揠苗助长。

周宛宁再看向刘彻,刘彻很自觉地说:“在努力了,在努力了。等天下受教育的人越来越多,慢慢就能让周围的蛮夷也向往我中原文华……”

御驾的步辇被抬到宴席现场,赵佶被扶着坐到上首。

时隔许久再一次见到自己的这些儿子,赵佶突然发现儿子们表情都透着一股微妙的焦虑。

怎么了呢?

难道是因为册立了新皇后,他们在为了夺嫡而烦恼吗?

吕雉没给他继续思考的空间。

新后自然和皇帝坐在一起,吕雉稍凑近了一些,轻声问:“陛下,今日的牛乳还没有服用呢。”

牛乳是用来解除金丹之毒的,赵佶从知道金丹有毒开始就一直在喝,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

宫人给他端来新鲜牛乳,赵佶看着内侍用银针验过毒,确认银针没有变色,他才喝了下去。

唔,今天的牛乳很浓郁啊!

味道不错!

吕雉盯着赵佶把加了料的生牛乳喝完,嘴角噙着一丝笑,贴心地给他递上擦拭嘴角的绢帕。

赵佶接过绢帕,笑着说:“絮絮已经是皇后了,怎么还做这些细枝末节的活?让下人去做就好了。”

吕雉柔声道:“臣妾不愿假手于人。莫非陛下厌弃了臣妾?”

赵佶的虚荣心和自尊心再一次得到了满足:“当然没有!哈哈哈哈!”

吕雉:笑吧你就。等发病了你就笑不出来了。

周宛宁在下面咬牙切齿地撕咬肉排。

壮志饥餐胡虏肉!哼!每次见到赵佶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岳飞有点犹豫地问他:[小殿下,上首那位就是太上皇?]

周宛宁:“对!就是昏德公!”

岳飞:[唉,倒也不必这么叫。毕竟这是金狗对我大宋的羞辱,听来还是……]

周宛宁泱泱地说:“他活该。”

岳飞迟疑再三,谨慎地又问:[方才听你们兄弟闲聊,太祖说要收复燕云十六州,莫非燕云如今也并不在大夏疆土内?]

周宛宁:“对……”

岳飞轻轻叹了口气:[恨不能助太祖和唐太宗一臂之力啊。]

周宛宁:“你可以!我明天就去找孔明,我和孔明一起帮你想办法!”

岳飞惊道:[如何能做到?]

周宛宁:“这你就别管了,咱们得有点革.命.乐观精神!笑谈渴饮匈奴血嘛!”

岳飞:[……哎呀,这个,没想到小殿下还知道我的词。]

周宛宁“哼”了一声,转头捅捅朱棣:“小燕小燕,你昨晚念的那首‘踏破贺兰山’是什么词呀?”

朱棣正豪迈“吨吨吨”米粥,听周宛宁提问,他放下碗,用袖子一擦嘴,说:“《满江红》!”

周宛宁:“全词讲的是什么?”

朱棣叉腰宣布:“精忠报国!”

周宛宁严肃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小燕长大以后也想精忠报国吗?”

朱棣:“当然!所以我要多吃快长,尽快能骑马提刀!来人,换大盏!”

于是宫人去给他换了大碗装米糊。

周宛宁就在脑袋里对岳飞说:“鹏举你看,小燕他是大宋之后又一个汉人大一统王朝的皇帝。他会背你的词,在他眼中,你就是一个精忠报国的人,在我们这些后世人心中,你已经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事了。”

岳飞哑然。

周宛宁没继续刺激他,留了空间和时间让岳飞继续消化。

直到宴席尾声,岳飞才重新开口。

他问:[大宋最后还是没了,天下换了新的皇帝,可金狗没能占得天下,对吗?]

周宛宁说:“是。”

岳飞又问:[百姓……百姓过得如何?]

周宛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百姓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好起来的呢?

他沉默片刻,说:“我所在的后世,华夏已经尽可能地让百姓无冻馁之苦了,孩子可以识字明礼,鳏寡孤独皆有所养。”

周宛宁第一次听到岳飞发出笑声。

[真好啊。]

片刻后,岳飞说:[小殿下,莫要让大夏重蹈靖康覆辙。我不愿看见此世的百姓也受流离之苦。]

周宛宁许诺:“一定不会的。”

岳飞轻舒了一口气:[……好。果真,天日昭昭,若你所在的后世百姓能免受诸苦,我也没什么可怨憎的了。]

周宛宁低头默默抠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憋气,努力把眼泪又憋回去。

怎么岳飞来了之后,他哭的频率比之前六年都要高啊!

真是的,都怪徽钦构!

岳飞也察觉到了些许周宛宁的情绪,他歉疚地说:[总是让小殿下为我难过,唉,我实在是……]

周宛宁凶巴巴地打断:“不是你的错!别道歉!”

岳飞笨拙地转移话题:[好!好……唔,对了,我还没有向小殿下解释今日为何贸然让小殿下注意朝堂中的某位吧?]

周宛宁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那个人是谁?”

岳飞说:[其实我也并不很确定,只是觉得他的神态和长相肖似前世的某人。像是……像是秦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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