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带走 闻元帅,现在请放开我的未婚妻。

失忆后被死对头骗婚了 椿月常暄 4920 2026-06-19 07:44:17

56.

已经很晚了, 季临韫不知道在药效中睡了多久,才在干燥的热意中转醒。

他能感觉到来自于另一个人的、蓬勃而温热的温度,不自觉地整个人都贴上去, 将脑袋都继续埋在里面。

“睡醒了吗,临韫?”闻泊彻扣住他的腰,看季临韫跟小猫似的往自己胸膛上埋。好软好清瘦的一个人, 手掌环住他的肩膀,困倦中哑着声音说:“你好大一个,闻泊彻。”

身上压上一点重量,闻泊彻觉察到了肩膀处的隐痛, 但还是反手将季临韫抱得更紧, 翻身把人压在床上, 亲了亲他的唇角说:“睡醒好一些了吗临韫, 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嗯。”季临韫微微醒了一点神,脸颊蹭着闻泊彻的脖子, 埋怨说,“我都两只手都抱不住你。”

“但我很喜欢。”他轻声说, “在里面睡觉很舒服。”

闻泊彻抱着他亲了亲, 好半天才肯放下去。

季临韫刚醒来还有些头晕,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闻泊彻抱他去洗漱。病房里放了一个小轮椅, 季临韫不能走太久, 闻泊彻答应天气好的时候会推他下去散步。

在整个人的重量落在闻泊彻怀里时,季临韫扣住他的肩膀, 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泊彻,为什么你的脊背上的肌肉在发抖?”

他停顿下来,好像在闻泊彻的身上, 隐约闻到了一股几不可察的血腥味。

“说什么呢临韫?”闻泊彻手掌一用力,想把季临韫按回怀里。但季临韫显然更快他一步,把他的毛衣带白衫往下猛地一扒,结实的脊背肌肉上赫然又缠上了绷带!

“闻泊彻。”季临韫想发火了。他深深吸了两口气,揪着闻泊彻的衣服就这么问,“你受伤了?在我睡着的时候,你去干什么了?”

“回军部了一趟。”闻泊彻按着季临韫的脊背,说,“是小伤。别生气临韫,一会儿就好了。”

“闭嘴。”季临韫冷着脸,立即完全扒开来检查了一遍。闻泊彻明明昨天还好好地睡在自己旁边,一觉醒来,他肩膀上就多了一处枪伤。

季临韫静静坐在闻泊彻身边,隔了半晌,才轻轻吻了一下绷带旁边的皮肤。他有些发颤地说:“很痛吧。”

“不痛,不痛临韫。”闻泊彻以为季临韫要骂自己,等了半天,却得到了爱人一个轻柔的吻。他一下觉得更愧疚了,说,“临韫,我真的没事。只是肩膀受伤,对我们来说都是小伤……军部包含痛觉的耐受训练,这样的小伤和擦破皮没什么区别的,不是故意不想和你说。”

闻泊彻确实没有说谎,他在昨天深夜潜入机密库的时候,与漫天的流弹擦肩而过,才关掉了监测终端拿到了样本。他自己迅速处理了伤口挑出碎弹,但强大的精神力与高素质的身体,让他能够面不改色忍耐下这点疼痛。

“我不知道什么人能伤害到你。”季临韫抱住他伤口下的胸膛,低声说,“你明明以前切菜切刀了手指,都要过来和我撒娇。”

“对不起临韫,下次不会再这样了。”闻泊彻笑着亲了亲他,说,“下次用其他方式找你撒娇。”

季临韫被推着去医院楼下逛了逛,冬天最冷的时候还没有来,但闻泊彻却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天气很好,外面的玉兰和海棠都开了,明晰而温和的天光落在季临韫膝盖上的毛毯上,时间都显然静谧而慵懒。

两个人平时都有大量公务缠身,很少有这样清闲共处的时候。季临韫坐在轮椅上,一拽闻泊彻的衣袖,他就俯下身来吻他。

而身后圆润的鹅卵石小路上,白海棠像雪一样,在风里纷纷扬扬朝下落。

这本来应该是很和缓的一天,如果不是两人回去的时候,碰见了等在病房门口的卢林。

“元帅。”卢林的脸色有些难看,见到闻泊彻后,立即汇报说,“第九星区忽然爆发了基因疫病,军队镇压不住,出大问题了!”

“你说什么?”闻泊彻推着季临韫快步走过去,眉目皱起时不怒自威,“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在军队镇压不住的时候,才传回首都星?”

“议会现在要求您立即回去,军部需要您。”卢林显然也焦头烂额,附声说,“更糟糕的是,这次第九星区的基因疫病,症状很像一百年前异种出现引发疾病的初期。现在整个星区都被封锁了,而我们之前一队巡察小组还留在第九星区,指挥官查尔斯很可能控制了他们。”

“我知道了。”闻泊彻说,“温特米尔和议会有什么处理方案?”

“他们请您一同回去商议。”卢林有些为难地看着坐在一旁的季临韫,说,“外面的军队会保护大检察官,老大,我们现在就要动身了。”

“临韫,我们先回一趟军部。”闻泊彻立即转身回头看向季临韫。大检察官朝两人冷静颔首,站起身吻了吻闻泊彻的额头,说:“注意安全。”

“好。”闻泊彻抱紧了他,随后又松开,说,“病房的小冰箱里放了一块蛋糕,想吃可以吃一点,临韫。”

“嗯。”季临韫浅浅笑了一下,看着闻泊彻和卢林大步走出病房,立即翻出通讯,开始联系埃里克。

“临韫,”埃里克几乎是即刻接通了电话,急切地问,“你现在在哪里?他们说你请了病假,你现在身体状况好一些了吗?”

“我好多了,现在在军部医院。”季临韫冷静而快速地说,“之前我和你联系,第九星区的公益医疗体系在进行了吗?”

“走了检察院和你的账户。”埃里克说,“我们增加了当地的医疗检测,已经把基因有初步问题、但还没有明显症状的居民都进行了体检,这种基因变异在早期能够被抑制。我们的行动很有效临韫,在短短一个月内,很多人进行早期抑制,免受了基因筛选的病痛。”

“这大概就是问题所在。”季临韫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还记得之前第九星区暴露在辐射下吗,这次第九星区忽然爆发基因疾病,我猜测和上次人为爆发辐射的是同一批人!议会被炸了加工厂,等不到新的基因变异,他们着急了,所以开启了第二轮的人为干预!”

“你说什么?”埃里克也有些吃惊,“第九星区爆发了基因疾病?!”

“我猜测是干预过度了。”季临韫身上有些发痛,他掐着手心,迫使自己从疼痛中找回意识,“我们还有调查员在第九星区吗?想办法要马上让他们全部回来!现在那边很危险!”

“他们前几天刚抓住一个反叛军的小首领,查到他可能是上次辐射爆发的主要跟进者。”埃里克沉默了许久,说,“如果第九星区被封锁了,他们暂时恐怕回不来了。”ŃͿ

“况且,”他说,“我们一直认为反叛军和议会有暗自勾结,他们最想查的就是这个。没有完成任务,他们大概率也不会选择回来。”

“证据没有他们人命重要,”季临韫感受着那阵熟悉的、从骨髓中传来的刺痛,冷汗已经打湿了鬓角。他喘了两口气,重重闭上眼说:“埃里克,麻烦你去联系他们,我会想办法把他们送出来。”

“临韫!”埃里克听到电话另一条,季临韫急促的喘息,当即问,“你那边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没事。”季临韫蹙着眉,手指紧紧抓住身旁茶几的一角,说,“保持联系。”

通讯挂断后,季临韫再也撑不住身体,手指在剧痛中泛白无力地撤开,整个人顿时无力地跪坐在地。他单薄脊背剧烈起伏着,已经落了淋漓一层冷汗。

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这样异常而熟悉的痛感了。

季临韫痛得眼前发黑,这样强烈的痉挛使他的手指都在发抖,巨大的疼痛伴随着生理性的反胃。他强撑着跪坐起身,身形不稳地去拿桌子上的止疼药片。药一吃就会被闻泊彻发现,但他没办法了。

“季先生?”

就在这时,病房被人清晰地敲响,护士在门口问:“我们听见里面有动静,您还好吗?我们可以进来吗?”

“不用了。”季临韫蹙着眉,声调冷淡而温和地扬声说,“我很好,麻烦你们了。”

门外的人好像犹豫了片刻,最终遵从了季临韫的意愿,离开了。

好痛。

季临韫说完这句话,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剧烈的疼痛随即卷席而上。他那张清冷而俊秀的脸,此刻都好像被痛意浸透,眉眼在痛红中显得愈发漆黑,手脚一阵发麻,指尖好不容易才抓稳药瓶。

他那点紧绷到极致的下颚重重下落,冷白脖颈距离滚动吞咽,忍受着巨大的恶心感将药吃了下去。

好想吐。

季临韫手掌顿时狠狠发力,强压住翻滚的胃部。他硬生生将那点痛强忍过去,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片刻,才缓慢地站起身。

再站起来的时候,他脸上除去清瘦骨相中透出来的病态红意,好像和平常再无区别,依旧冷静而果断。

季临韫在药效中压下身体最深处的痛感,冷静而若无其事地走到落地窗前打电话,交待第九星区的事情。

等圆日带着黄昏落在眼前时,他才从窗边重新回到了病床上。

季临韫拖着这样羸弱的病体,沉沉倒在雪白的软枕上。他留着床头的一盏小灯,按时把晚上的药也吃掉了。

他就着温水把药吞掉,漆黑的眼睛盯了盯小冰箱里面的蛋糕,又默默转了回来。

还是要等闻泊彻回来吃。季临韫冷静而清醒地想,闻泊彻不在的话,他觉得自己一口就能吞掉一个小蛋糕。

终于,在季临韫有些迷迷糊糊、意识昏沉时,病房的门被重新敲响了。

闻泊彻一身正装,带着初冬有些凌冽的风走进来。但那点冷硬的寒气很快被他手上的食盒驱散了,披星戴月的爱人就这样坐到他面前,笑了笑说:“我顺路回家拿了点东西,青姨看见了说要给你炖汤喝。我说炖就不要了,让她给你做豌豆浓汤。她还做了一些小点心,有胃口的话可以一起吃一些。”

“还回家了?”食盒被打开,热腾腾的甜豆香气散出来。季临韫缓过了那阵痛,确实也有些饿了。他要闻泊彻和他一起吃,边吃边说,“军部那边怎么样了?”

“首都星需要立即派出军队,前往第九星区,那边现在暴乱横生。患病的居民联合了反派军,在街道上大搞恐//怖主义。”闻泊彻把季临韫略微凌乱的发尾理了理,说,“我是最高指挥官,明天就要出发了,临韫。”

“反叛军和议会有勾结。”季临韫放下瓷勺,清脆的一声。他冷静地看向闻泊彻说:“现在第九星区的局面,如果是议会制造的,那就更危险了,闻元帅。”

“我知道。”闻泊彻见他饭也不吃了,甚至小蛋糕都没叫自己去拿,顿时后悔告诉他了。他托着碗底,凑到季临韫面前,说,“晚上还没吃东西吧?喝点汤再说,临韫。”

季临韫恹恹地低着脸,就着闻泊彻的掌心,慢吞吞把汤喝完了。他抓着闻泊彻的袖子借力坐起,一双沉静的眼看着他,说:“是议会命令你带领军队去吗?”

“嗯。”闻泊彻亲了亲他的眼睛,说,“不管议会是不是勾结了反叛军,第九星区现在每天都有大量的居民伤亡,更别提他们的症状也非同小可。”

“说了这么多话,不知道我想问什么吗?”季临韫狠狠捏住他的嘴巴,说,“闻元帅,你没有说要带我一起去。”

“唔唔唔!”闻元帅被一把捏成了鸭子嘴,原本带着森森压迫的绿眼,也一下子委屈了起来。他含糊地发出声音,控诉地看向季临韫。

大检察官冷静而无情地看着他,说:“你会带我去的,是吗闻元帅,是就点头。”

闻泊彻眨了眨眼睛,一动不动。

“带我去吧。”季临韫松开了闻泊彻,低声说,“我和你一起过去,没有你的准许,我就只会待在你身边,泊彻。”

“不好。”闻泊彻抱紧了他,说,“那边很乱,甚至街上随时都有暴乱分子。你还生着病,太不安全了。军舰上的医疗条件也没有首都星好。”

“那你就放心将我留在首都星吗?”季临韫眼眸漆黑,说,“这里全是奥利西斯和议会的人,而检察院一向中立。”

闻泊彻顿时想到,上一次他在首都星和季临韫分离,再回来的时候,甚至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临韫。”他顿时心痛了,看着季临韫苍白而冷淡的脸,说,“暴乱很严重,很多患病的居民都被煽动了。”

“我知道了。”季临韫环住他的脖颈,说,“我怕再回来就见不到你,我……”

闻泊彻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捏住季临韫的下巴,用温热的吻封住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他们都知道,季临韫很可能活不长了。

如果这是生命的最后尽头,他们都想要去完成自己的责任,也都想要留在对方身边。

在这个吻中,两个人到最后都有些哽咽了。季临韫一双漆黑的眼湿了大半,睫毛上甚至带了一点水珠。他任由闻泊彻亲吻着自己,想,如果不说爱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痛了。

可如果不说爱,他们连这点短暂的、疯狂却深刻的幸福都不会有。

“我爱你。”季临韫说。

闻泊彻抵着季临韫的额头,半天才妥协地缓声说:“我带你走,临韫。军舰上至少有紧急医疗舱。我也爱你。”

季临韫笑了一下,整个人放松下去。他刚想叫闻泊彻把那块小蛋糕拿出来,病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闻泊彻说。

“咔嚓”一声,病房的门缓慢打开,露出走廊里奥利西斯那双带笑的眼睛。他身后还跟着一众护卫士兵,黑压压的排在走廊上。

“晚上好,两位。”奥利西斯笑眯眯地走进来,露出身后一位高挑而沉静的女士轮廓,竟然是季临韫的母亲,索菲娅。

“妈妈。”季临韫顿了一下,当即就想要站起来,“您……”

“晚上好。”闻泊彻却不管来了什么人,起身就将季临韫整个人往身后一挡。他面色并不冷峻,但也绝不算温和,只是彬彬有礼地说:“两位有什么事情要谈吗?如果没有的话,临韫生病了,已经快到他的睡眠时间了。”

“闻元帅,你的军队明天就要出发了,恐怖你也照顾不好临韫吧。”奥利西斯笑着打量着两人,说,“现在只有我的精神力,才能缓解临韫的病症。我和索菲娅夫人今晚过来,当然是要接大检察官回家了。”

“现在,闻元帅,请放开我的未婚妻。我要把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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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问问大家预收有没有想看的呀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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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当红作家沈惊风的一生目标是日更十万字,拿下劳模奖,为此,他奋笔疾书、马不停蹄,最终在连通三宵后不出意料地得了心梗驾鹤西去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重生了。

他重新回到了22岁,回到了鹏程大学和九州大学的联谊会上,并在重生的那一刻,猝不及防地失去重心,倒在别人怀里,并亲上了这位冷脸帅哥。

在场瞬间炸开:“没想到沈惊风是0?!”

看清人脸前的沈惊风:本人上一世勤勤恳恳谨言慎行,让我重活一世是老天开眼,但能不能不要开我的皮炎!

看清人脸后的沈惊风:算了,要不,您还是让我去死吧。

被他吻的冷脸帅哥,正是沈惊风少年时期最大的死对头江别月,而此时此刻,后者正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眼神冷得媲美南极洲东方站。

外有骄阳毒烈似火,内有惊风一阵哆嗦,他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我洁身自好,请离我远点,谢谢。”

江别月半抱着他,看着他满脸写着“法治社会你不能杀了我”几个大字,微微挑眉:“我记得我才是被强吻的那一个。”

“……”经江别月的提醒,沈惊风才发现自己是不占理的那个,他为了挽尊,轻咳两声,坐直身体,重整衣襟,一本正经地改口,“但是我们要格局打开,联谊会联的也可以是男男。”

此事一出,轰动全校,所有人都在嘲笑沈惊风的不自量力。

大学时期的沈惊风和江别月,一个是众所周知的无能废柴,浑浑噩噩整天挂科,另一个是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年少有为惊才绝艳,二人云泥之别,谁都认为江别月连个正眼都不可能给他。

直到毕业聚会上,有人借此打趣江别月,说他桃花万千,无奇不有,就连沈惊风这样的人也要来追求他。

刹那间周围哄笑,无不在笑沈惊风的不自量力,可是江别月却始终面无表情,抿了一口酒,淡声道:

“——我没有说过,如果他来追我,我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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