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夜春宵 主动送上嘴的老婆哪……
猝不及防被扑了个满怀的叶景峤险些没站稳, 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都跟着窸窣晃动。
懵了半秒后他愉悦地勾起嘴角,抬起空闲的那只手臂搂住明霄,欠兮兮地开口:“怎么, 才一天没见就这么想我啊?”
往常这时候他立马会得到一句“少自恋”的回怼,可今天怀里人没说话,反而抬头凑过来吻他。ǸͿ
叶景峤愣了下,想也没想就垂眸回吻。
废话,主动送上嘴的老婆哪有不吃的道理。
原以为明霄只是想跟自己撒个小娇, 浅尝辄止两下便罢, 但显然他误判了局势的发展。
这个吻深切笨拙而缠绵火热,明霄紧紧勾住他的肩膀, 纤长柔软的睫毛扫过脸颊时撩起的痒意直往叶景峤心底钻。
温软的舌尖先是在他唇缝间小心试探, 然后以不管不顾的姿态掠进他的口腔, 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法诉诸于口, 只能像小猫一样一下又一下地细细舔吻他,毫无保留地表露爱恋,又迫切渴求着他的回应。
叶景峤被他亲得飘飘然,几个呼吸交错后, 他一把扣紧明霄的后脑勺, 换个角度攻进来, 夺回主动权。
两人酿酿锵锵跌倒在沙发上,身体猛地下坠, 叶景峤感到手里的东西要被掀翻,赶紧捞一把, 无奈叫停:“哎哎,悠着点,别把你的夜宵弄洒了。”
明霄堪堪回神, 瞥向他手上拎着的袋子,目光又转回到他脸上,吐出两个字:“傻狗。”
“啧,怎么又骂人。”叶景峤不满地在明霄被嘬得亮晶晶的唇瓣上轻咬了口,“亏我还好心给你带了吃的。”
调情结束,叶景峤从他身上起开,打开塑料袋,拿出那份明霄点名要吃的杨枝甘露舒芙蕾,打开包装盒检查一番它的成色,欣慰地说:“还好没有被打翻。”
明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听他眉飞色舞地一通碎碎念:
“你都不知道我多幸运,我去的时候都那老板都快收摊了,只剩最后两份了,排在我前面的一个姑娘原本是要买两份,但我跟她说我想给我对象带一份,能不能让一份给我,她就同意了,果然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嘛。还有啊,那个老板看我长得帅,还给多加了一份芒果粒,你男朋友厉害吧。”
叶景峤说完,见明霄没反应,只好催他:“躺着干嘛,快起来尝尝。”
明霄这才坐起身,接过他递来的塑料勺,在舒芙蕾边缘舀起一小块,刚放进嘴里,憋了半天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这滴泪像是滚烫的蜡油在叶景峤的心上砸出个火坑,让他顿时慌了神:“怎么哭了?有这么难吃吗?”
他就着明霄手里的勺子尝了一口,并没觉得味道有什么不对,又想到明霄从他进门开始好像就不太对劲,这才意识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明霄哽咽着开口:“刚刚......严姐来过。”
叶景峤只听了个开头,脸色就黑了八度:“她欺负你了?靠,一回国就作妖,我现在就帮你骂回去!”
“不,不是。”
明霄赶忙拦住掏出手机要跟人对线的叶景峤,他吸了吸鼻子,想要从头说起,叶景峤却心疼不已地将他紧紧抱住。
温暖的怀抱让明霄一时怔愣,他听到叶景峤在他耳边轻轻叹息,自责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但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关于你的选择我永远不会后悔。公司那边的人和事我在处理了,你再等等我,好吗?”
明霄鼻头又是一阵泛酸,他重重点头,又轻轻摇头:“好,我相信你,但不关他们的事。”
“真的?”
“嗯。”
叶景峤放心了些,这才松开了他,指腹温柔地抹掉他眼角的泪花,轻声问:“那你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因为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傻,比你还傻。刚刚严姐来找我,我才知道杀青那天晚上你准备跟我告白的事。还记得之前你问过我,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误会聂婧宜的事,我还会不会去赴约吗?我说我不会去,但那是骗你的。我会,我一定会去找你。不管天气有多糟糕,不管下了多大的雪,不管能不能看到星星,只要你在那,我就会跑去见你。”
明霄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认真,生怕言语不能将他满腔翻涌的情愫道尽。
“叶景峤,昨天的那个问题,我还没有告诉你答案。你问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具体哪一分哪一秒我说不清,但一定是在去年冬天,在临棠市,在剧组,在房车,在镜头里或是镜头外,每一次你看向我的时刻。”
叶景峤唯有惊讶。
像是破空而出的一只手将他从麟云山的雪地里猛地拉起,心跳停摆的那一秒,周遭呼啸的风雪陡然化作漫天的花瓣,洋洋洒洒奔涌向他,将整个世界渲染得明亮丰盈。
原来他不是一厢情愿,原来他们早就心意相通。
他的寒冬就此终结,迎来无尽蓬勃的春。
叶景峤一个字也接不上话,只欣喜若狂地吻上明霄。
天旋地转,明霄再度被压进身下柔软的沙发坐垫里,舌尖被吮吸得又痒又麻,呼吸很快就乱得一塌糊涂。
换气的间隙,他忍不住追问:“那天我没去,害你一直等,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死我了?”
“怎么会,我怎么舍得骂你,我就是冻死在那也值了。”
叶景峤整个人像陷在云端,缺氧得厉害,晕乎乎的,几乎语无伦次。
“不,不对,还好我没死,不然今天怎么听到你跟我说这些话,还是我已经幸福到出现幻觉了?”
他好想听明霄再说更多,可是再继续下去,他的心脏就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幸福值,飞窜上天爆裂成一朵璀璨的烟花了。
他快要死了。
所以你别说话了,求你。
理智失守,机能过载,不止心脏,五脏肺腑都在扑簌簌往外溢出甜蜜的汁液,牙根又酸又胀,胃也叫嚣得厉害。
叶景峤想不明白,为什么人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会犯口欲呢,他现在恨不能把明霄当作一块淋满果酱的蛋糕或者刚出炉的面包一口咬下,拆吃入腹,永永远远和他融为一体。
这么想着,叶景峤也这么做了,他的气息在明霄脸上一寸寸游移,从眼尾吻到嘴角,从耳珠啃到肩窝,湿滑一路。
照这个亲法,绝对会留下痕迹。
明霄从迷离中猛然回神,赶紧推了下他:“别......我明天还要拍戏。”
叶景峤失望地垂下眼睑,撑起胳膊从他身上起开,却被明霄抓住衣袖,不让他走。
叶景峤朝他投来一个不解的眼神。
明霄直勾勾望着他,湿润的眼睛琉璃般亮得惑人,嗫嚅着说:“你可以亲别的地方。”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叶景峤当即化身富饶大度的国君,慷慨地放弃锁骨以上的这片地界,抱住他的恋人换个不明显的位置拓荒开垦。
他撩起明霄的上衣,贴着他的胸膛,仔细聆听那处温热骨肉下传来的声音。
明霄的心跳得好快,他的也是。
错位已久的节拍在此刻终于同频共振。
细密湿滑的舔吻不断在这片青涩柔韧的身体上落下,叶景峤滚烫的脸颊蹭过淡粉色的软甜莓果,又启唇轻轻含住,舌尖划过的触感激得明霄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他的反应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当即得到几下变本加厉的吮吸轻咬。
没过一会儿,原本白净无暇的肌肤上就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没等明霄缓过神来,那阵濡湿的触感就转头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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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霄知道叶景峤要做什么,吓得挺起腰往后缩,可宽松的睡裤却被顺势轻易地褪了个干净。ŇɈ
叶景峤伏在他身下,抬眸望过来的眼睛亮得摄人:“我想尝尝你的味道。”
明霄耳根红得能滴血,只跟他僵持了两秒,就自暴自弃地别开视线,想了想,还是有些接受无能,只好祈求个速战速决:“...那你快点。”
叶景峤闷笑:“这个,好像不取决于我吧?”
明霄:“......”
“哎不对,也跟我有点关系。”这种时候叶景峤还不忘给他打计预防针,“不过我是头一回给人弄这个,技术未知,你担待点。”
明霄想一头撞死,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挖这个坑。
他在这纠结要不要一脚给叶景峤踹下沙发时,嘴唇已经覆了上来,叫他呼吸一滞,所有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那片小小的颤动上。
湿滑的舌尖从下至上,蓦地划过软沟,激得他的背心瞬间炸开一片细密的薄汗。
明霄弓紧脚背,无所适从地咬着下唇,不自觉抬手绕到叶景峤后颈,一下又一下地挠着他的发根,像在发泄,又像在催促。
等明霄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时,他已经来不及推开叶景峤,猝不及防地将一半都弄进了他嘴里。
叶景峤不甚在意地撩起衬衫下摆擦掉飞溅在自己脸上的战果,吐了下舌尖,笑着说:“甜的。”
“......”
明霄抬起一只手臂挡住自己爆红的脸,他才不相信那玩意能是甜的。
叶景峤却扒开他的手,凑过来亲他,明霄皱着眉偏头躲开:“别拿嘴碰我。”
叶景峤觉得他的反应可爱得不像话:“怎么,你自己的东西也嫌弃啊?”
“不行么,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我想亲你。”
沙发空间有限,明霄根本没地方躲,只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就被叶景峤捏着下巴亲上了。
没过一会儿,明霄就被撩拨得再度失了神智,叶景峤却忽然停下,然后起身将他打横抱起。
明霄在他怀里仰头,呆呆地望着他,有气无力地问:“去哪?”
“回房间。”叶景峤说,“东西都在那。”
明霄大脑还缺着氧,运转速度极慢,没明白他说的“东西”是指什么,直至看到叶景峤从床头柜深处掏出几个神秘彩色盒子,他才半是好笑半是羞窘地问道:“什么时候买的?”
叶景峤一边拆包装一边说:“骗你来之前。”
明霄撇嘴:“果然居心叵测。”
“哪的话,我是为你着想。”叶景峤狡辩道,“万一哪天你兴致来了,紧要关头没有道具怎么办?”
明霄翻了个白眼:“你还想挺多。”ɴͿ
“我想啊,我总在想你。”叶景峤笑嘻嘻应下,“白天想,做梦也想。”
明霄心跳得更猛了。
虽然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好多天了,但这是明霄第一次来叶景峤卧室,如同进入一个亟待探索的陌生领地。
而他则是一个被野兽叼回洞穴的猎物,即将被标记上深入骨髓的痕迹和气息,这个认知让他既紧张又兴奋。
熟悉的吻落在后背,却也盖不住微凉粘稠液体在火热的身体里摩挲推进时带来的异样感受。
明霄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抓着床单的小臂上泛起一片细细的鸡皮疙瘩。
叶景峤见状,问:“冷吗?”
“....不是。”明霄现在浑身燥热,着了火一样,哪还会觉得冷,“但我想看着你。”
叶景峤便抱着他翻身过来,小动物一样轻柔地吻着他微蹙的眉心和薄红的脸颊,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片刻后,他掐着明霄纤细的腰身一点点凿进去,直至严丝合缝,叶景峤看他拧着眉心死咬下唇,问他是不是难受,明霄摇头,可额角的冷汗再度滚落进他凌乱的黑发里。
为了转移明霄的注意力,叶景峤开口说一些刚刚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对不起。”
明霄不解地抬眼看过来,呼吸轻颤:“什么?”
“那时你拉黑了我,还同意签了协议,我以为你想跟我彻底切割,我很失望,才没有去找你,我怕打扰你,觉得我死缠烂打没分寸,让你更讨厌我。现在想想,还真挺后悔的,不然早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明霄本该宽慰他说没关系,结局都一样,现在也不晚,可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也觉得遗憾,他们错过的那段时间实在无辜得让人生气。
“那后来,我们再联系,你为什么没来问我?”
叶景峤苦涩地扯了下嘴角:“这么丢人的事,我就别说出来自讨没趣了吧。”
明霄哽住。
他理解。他何尝不是难以启齿,那件事像是长久横贯在他心头最柔软地方的一根刺,每次心动时,那刺都会冒出来冷不丁扎他一下,恶劣地彰显存在感,提醒他曾经被辜负过真心的事实。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将它一点点软化,碾碎,溶解,最终却啼笑皆非地发现,其实它本可以不存在。
那不是鱼刺,是玫瑰的荆棘,是叶景峤原准备送他的一束花。
真好啊,他现在可以放肆心动,可以尽情沉沦,可以毫无间隙地拥抱住他。
心脏被填满,身体也被占据,节奏一点点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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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霄想骂人,可嗓子眼里发出的全是破碎沙哑的音节,断断续续连不成句,黏腻得不像话,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只能气得在叶景峤后背狠狠挠了一把。
叶景峤吃痛,额角本就暴起的青筋瞬间更明显了,他低头堵住明霄的嘴,惩罚性地胡乱亲了一通。
明霄本来就喘得厉害,这下更换不上气了,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流出,分开时,彼此间拉出一条摇摇欲坠的银丝,涩气又狼狈。
叶景峤好像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但明霄已经分辨不清了。
大脑成了一摊浆糊,全身毛孔不停往外沁着细汗,热潮一波接着一波往上推,电流般沿着尾椎骨涌向四肢百骸,最后炸开的瞬间眼前白光一片,连脚趾尖都在打颤。
过了好久,浑身沸腾的血液才稍稍平静下来。
叶景峤退出去时,明霄眼眶中残留的生理性泪水还没干透,视线雾蒙蒙的,恍惚间,他感到叶景峤牵起自己无力垂放在枕边的右手,吻了下他的指节。
明霄的目光随即落到那枚戒指上,哑声问:“什么时候买的?”
叶景峤分开他的指缝,跟他十指相扣,说:“去年情人节的时候。”
明霄猜到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叹息:“这么早?”
“早就想送给你了,这不是,”叶景峤俯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半是自嘲道,“那时候没送出去么。”
明霄望着天花板安静了一会儿,水晶吊灯像一捧银河,他微微偏头,在叶景峤耳边轻声说:“我们再去麟云山看一次星星吧。”
趴在他身上的那人动了动,轻吻了下他的侧颈,回答:“好。”
明霄想伸手去床头柜拿手机,搜索一下旅游攻略的事,却忽然被叶景峤搂着翻了个身。
明霄扭头茫然地看着他:“干嘛?”
叶景峤:“干啊。”
“......”明霄无语,“有病。”
叶景峤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塑料盒子:“你不是要拿这个?”
明霄:“我拿手机!”
叶景峤以为他是要看时间,弯着眼睛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还早呢,够把这一盒用完了。”
明霄肝颤了下,那他今晚还要不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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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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