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烛光晚餐 “你是要向我求婚吗?”
陆准所持的蓝色棋子率先全员达到终点, 只剩下明霄和夏棋远几枚黄色和粉色小兵还在地图上战况焦灼。
趁陆准离席,明霄才得空问:“你拿到他的鞋了吗?”
“别提了,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一说起这个, 夏棋远立马扔了手里的骰子,开始大倒苦水。ÑͿ
“我趁他洗澡的时候去了他房间,刚准备把他的鞋偷走,他就回来把我逮个正着。他当时看我的眼神简直像在看变态,还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他八成已经看穿了这是我的任务, 所以现在走哪都把那双鞋穿着了, 鞋带还打了两道结,防我跟防贼一样, 生怕我再去打它的主意。你没看到他刚刚身上穿着睡衣, 脚上却还穿着双运动鞋吗?简直离谱。”
明霄摇摇头, 他刚刚真没注意朝别人脚上看。
听完这番话, 他的关注点却是:“他只带了这一双鞋吗?”
“本来还有另一双的,但你忘了吗,今天上午他在鸡圈穿的那双鞋被鸡拉了坨大的,他重度洁癖啊, 当场就给扔进垃圾桶去了。”
未了, 夏棋远有些懊恼地叹口气:
“早知道我就把他扔的那双鞋给偷偷捡回来了, 不就是沾到鸡屎了嘛,洗洗好歹还能穿。”
明霄听得津津有味, 手中捏着的棋子都忘了前进。
难怪他说怎么当时夏棋远不舍地朝垃圾桶偷瞄了好几眼,敢情是动了捡垃圾的念头。
明霄心里笑疯, 但怕表现得太幸灾乐祸惹夏棋远不高兴,只好悄悄抿唇,收敛点看热闹的神色, 继续替他出主意:“那,改成拿他的拖鞋不行吗?”
“我问了导演,他说不行,非得是正常的鞋。”
“那你现在怎么办?”ÑͿ
“还能怎么办,大不了我去给他下跪,看他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了。”
明霄惊了:“倒也不必行这么大礼吧?”
夏棋远苦笑一下:“比起穿女装,我宁愿给他磕一个。”
两人聊到这里时,陆准回来了。
明霄低头一看,他脚上还真是一双运动鞋,鞋带系了两道结,格外严密板正,不禁扭过头憋笑。
没过一会儿,洗完澡的叶景峤也来到了客厅。
导演见人到齐了,随即宣布了一件大事:“让我们恭喜叶老师第一个完成了他的隐藏任务,给大家开了个好头。”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工作人员配合地响起一片庆贺的掌声,夏棋远和陆准却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啊?什么时候完成的?今天吗?我连他的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夏棋远眼神清澈地发问。
“给任意一位嘉宾按摩五分钟。”导演回答道。
五分钟?
明霄鼓掌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自己又被耍了,一个眼刀扫向叶景峤:“你不是说要按十分钟吗?”
“是吗。”
叶景峤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那我记错了。”
没等明霄追问,夏棋远和陆准齐齐扭头看向他,咬牙切齿,眼神幽幽:“你帮他完成的?”
明霄意识到自己引起公愤了,心虚地辩解:“不是帮,我只是...临时配合一下。”
“什么临时配合,我看你跟他分明就是暗地里提前勾结串通好了!”
夏棋远悲愤控诉。
“你不是说要先帮我完成的吗,果然有了老公就忘了闺蜜,这是对我们友谊赤/裸/裸的背叛,明霄,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准没夏棋远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词,只是用审视的目光在明霄和叶景峤身上来回打转,抬手朝他们指指点点:“暗通款曲。”
“狼狈为奸!”夏棋远跟风。
“一丘之貉。”
“蛇鼠一窝!”
“沆瀣一气。”
“呃......”词穷的夏棋远磕巴半晌,才蹦出来一句:“史密斯夫妇!”
陆准:“?”
明霄抬眼就是一句吐槽:“没文化就别学人家乱用成语。”
“好了好了,各位任务还没完成的老师也再接再厉。”
导演笑着打断了他们,转而问叶景峤:“叶老师,你今晚拥有房间优先选择权,你想更换到哪间单人间?”
随时都可能被扫地出门的夏棋远和陆准立马紧张地垂下了脑袋,等待命运的审判。
可叶景峤半吊着眉梢扫了漠不关心的明霄一眼,悠悠来了句:“我又没说我要换。”
夏棋远一愣,不可置信抬头地看向叶景峤:“真的假的,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换?为什么?”
“现在的房间我睡着挺好的,而且别人睡过的床我也睡不习惯。”
叶景峤摸了摸鼻尖,语气随意地解释。
见其他三人仍旧用不太相信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压了压眉,抱臂凛然道:“看什么看,你们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完成了任务,咱们今晚连床都没得睡,要被罚睡大通铺了。”
几人松了口气,空气中的犹疑和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变成皆大欢喜。
保住了自己豪华单间大床房的夏棋远能屈能伸,朝叶景峤抱拳:“抱歉姐夫,我刚刚话说重了,祝你和我姐今晚做个好梦。”
“?”
明霄反应过来后,敲了下他脑袋:“谁是你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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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今日份的录制工作宣告结束,剩下的时间留给大家自由活动。
明霄准备去洗漱,却被夏棋远神秘兮兮地拉到他房间里,然后反锁了房门。
明霄茫然:“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做任务啊。”
夏棋远脸上的喜气根本藏不住。
“快,我换下衣服,你帮我拍张全身照。”
见夏棋远飞速把从自己那里拿到的裤子和叶景峤的外套直接套在了睡衣外面,接着又低头换上无比那双眼熟的运动鞋,明霄反应过来:“这是陆准的鞋?”
夏棋远跷起一只脚嘚瑟:“对,我厉害吧?”
“厉害。”
明霄却更关心的是:“不过你怎么拿到的?不会真给他下跪了吧?”
夏棋远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下,低着头沉吟了会儿,继而抬脸对他说:“没啊,他人还挺好的,说给就给了。”
“是么,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那必须的,我也准备给他回个大礼。”
明霄没留意到夏棋远眼中玩味的笑意,单纯替他完成任务感到高兴,帮他拍完照留下证据后,就准备离开,却被夏棋远一把拉住不让他走,说时间还早,非要他陪自己打游戏。
明霄纯当他游戏瘾犯了,便留下来陪他。
游戏玩到第三局时,夏棋远的手机突然响了下。
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他看完后立马退出游戏,一脸兴奋又促狭地对明霄说:“叶景峤说让你现在去趟后院,他有事找你。”
明霄闻言一愣,狐疑着点开微信:“他找我为什么不直接发消息给我?”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夏棋远直接上手摁灭了他的手机,推着他起身。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就在后院,快去快去。”
在夏棋远的催促下,明霄不明所以地只身来到后院。
夜色微凉,迎面拂来的柔和晚风中夹杂着一缕甜丝丝的桂花幽香。
一轮皎洁的朔月高悬在半空,清辉尽洒,将庭院内的景物映照得还算清晰可见。
但此刻最吸引明霄注意的无疑是不远处那团暖黄色的不明光源。
他好奇地循着那光影悄悄走近,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后院那棵茂盛参天的槐树下摆放着一张小木圆桌,桌上立着两支正在燃烧着的红烛,橙黄色的光苗在微微起伏空气中轻跃跳动,流光影影绰绰,将一旁的花瓶中插着的几枝新鲜采摘的芙蓉花衬得更新摇曳生姿。
明霄随手拿起插在花瓶里的一支芙蓉花细细打量,心间泛起涟漪。
这些......都是他刚刚准备的?
“明霄?”
明霄闻声回头,看到出现在他身后的叶景峤。
他身上穿着跟自己同样款式的睡衣,蓬松的头发被晚风吹得随性慵懒,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在月色中更显俊朗与温柔。
明霄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等着他先开口。
叶景峤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一旁精心布置的桌面上,微微怔了下后,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只有嘴角的弧度在悄悄上扬。
他悠然迈步走至近处,随手拉开桌对面的一张椅子,又抬眸看向明霄,征求他的意见:“我坐这?”
明霄愣了下,心说这不是你布置的吗,你问我我哪知道,随口应道:“哦,嗯,随你。”
叶景峤挽起半截衣袖坐下了,又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眸一脸期待地注视着明霄。
明霄也不再客气,拉开自己面前的那把藤椅,跟着入座了。
桌上除了鲜花和红烛,还有两杯红酒和一个小蛋糕。
那个蛋糕造型圆不圆方不方的,最外层的奶油都没抹匀,一看就是手工搓的,只在上面摆着一圈对半切开的草莓稍微掩盖它过于粗糙的质感。
叶景峤见明霄一直盯着那蛋糕看,便主动拿起餐叉切下一小块递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明霄对这种外型不咋样的食物实在没什么信任感,等叶景峤率先把一块蛋糕送进嘴里了,他才试探着问了句:“好吃吗?”
叶景峤脸上的表情凝固一瞬,额角微微抽搐,他动作十分缓慢地咀嚼了两下后,微笑着抬眼看向明霄,极轻却坚定地吐出两个字:“好吃。”
明霄这才放心了些,低头咬了口蛋糕,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味蕾在口腔里爆炸了。
好!难!吃!
这是把糖错放成了盐吧!
蛋糕胚烤得又渣又硬,中间的夹心草莓酱酸得要命,奶油也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腥味,这真是给人类吃的食物吗?
叶景峤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出这个蛋糕的?纯纯是来报复他的吧?
但转念又一想,谁还没有做菜翻车的时候呢,他摆这么大阵仗,总不至于就是想恶心自己这么一下?
而且他忙前忙后地准备这些也挺不容易,明霄不想扫了他的兴,就拼命忍住想吐的冲动,硬着头皮把嘴里那口蛋糕给生生咽了下去。
不过夸赞的话他实在没法违背良心说出口,只能默默放下手里的餐叉,端起一旁的酒杯抿了口,企图涮涮嘴里的怪味。
“噗——”
明霄一口红酒喷出来。
“怎么了?”叶景峤立马关心道。
“...没事。”
明霄擦了擦嘴,重新咂摸了两下,这玩意酸不拉几的,一点酒味都没有。
好吧,这不是红酒,而是烂草莓汁。
他不禁觉得好笑,这穷乡僻壤的,怕是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红酒。
这顿虚有其表的烛光晚餐——明霄暂且这么称呼它,实在处处充满“惊喜”,不禁勾起了他的猎奇心理,想知道它到底还能磕碜到什么地步。
他目光一转,随即看到桌旁的凳子上还摆放了一只小音箱。
他好奇地伸手按了下开关,下一秒,一阵悠扬的钢琴曲就徐徐流淌出来。
再仔细一听旋律,这特么不是《梦中的婚礼》进行曲吗?!
看到明霄瞬间爆红的脸色,叶景峤“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明老师,你是要向我求婚吗?”
明霄眨眨眼,蹙眉反问:“这话应该我来问才对吧?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叶景峤也懵了:“什么叫我搞什么,不是你把我叫过来的吗?”
“我什么时候——”
“嘭!”
一片彩色的礼花碎片在他们头顶炸开落下,吓得两人一个激灵。
“Surprise!”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夏棋远带着手电筒闪亮登场了。
他扔了手里作废的礼花筒,又忙不迭地指挥陆准举起手机怼着明霄和叶景峤的脸拍:
“来来来,拍清楚点,别漏掉任何一点细节啊。大家好,现在是10月15晚上10:23分,叶景峤先生和明霄先生在这里偷摸吃烛光晚餐。你们看啊,有蜡烛,有红酒,有蛋糕,有鲜花,非常完美的烛光晚餐标配。来,看镜头,茄子!”
相机的闪光灯划过明霄脸庞时,他总算从懵逼状态中跳脱出来,忍无可忍地推开夏棋远:“你们在干什么?”
“拍视频留证啊。”
夏棋远回头高兴地陆准庆祝:“陆准,恭喜你任务完成!”
陆准微笑着抬起一只手跟他击了个掌:“谢谢。”
“原来这是你的任务?”
叶景峤总是回过味来了,宛若被晴天霹雳般“哐啷”一声扔了手里的餐叉。
“我还以为这是明霄的任务,合着我配合这么老半天,是给你小子做了嫁衣!什么破蛋糕,呸,难吃死了!简直在我舌头上开了一枪,我家狗做的都比这好吃!”
陆准翻出刚才躲在不远处偷拍到的一张照片反击道:“可我看你刚刚吃得挺开心。”
叶景峤哽了下:“我以为这是明霄做的!”
“滚,我做饭才没这么难吃。”
另一受害者明霄也气得不轻,他回想起方才夏棋远在房间的古怪反应,大概就是在给陆准拖延时间和打掩护,当即质问:“你什么时候跟他成一伙的了?”
“我们这叫临时配合。”陆准说。
“没错。”
夏棋远搭上陆准的肩膀,得意挑眉:“怎么,就准你们俩暗地勾搭,不准我们强强联合了?”
“......”
明霄被这句最先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话堵得无话可说。
“陆准拿鞋跟我做交易,那我当然要答应了。你知道吗,他的任务竟然是要随便给两个人安排一顿烛光晚餐,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不就是为你俩量身定做的吗,这种热闹我怎么能错过!”
夏棋远沉浸式复盘完,又欠揍地叉腰问道:“怎么样,这顿烛光晚餐你们还满意吗?”
“满意个锤子!”叶景峤气得脸都黑了,“你们得陪我精神损失费!”
“叶老师,别这么大火气嘛,这可是互惠互利的好事,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也好了?”
叶景峤气急败坏地怼他。
“我刚刚就应该跟导演说把你们俩房间隔着的那面墙打通,我要一个人睡两间房,让你和陆准滚到树上喂蚊子去!”
明霄愣愣地望着面前吵闹的几人,一言未发,眼中悄悄闪起了泪光。
忙着跟夏棋远激情对线的叶景峤被陆准碰了碰胳膊肘,才扭头注意到明霄的反应,顿时又恼火又心疼:“夏棋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都把他气哭了!”
前一秒还在洋洋得意的夏棋远看到明霄这样,瞬间吓坏了,连连向他道歉:“宝贝你怎么哭了,我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对不起对不起,你别难过啊!”
明霄摇了摇头,抹泪望天:“我没事,只是那蛋糕真的好难吃,反胃,我想吐......”
其他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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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叶春霄:你为爱拼过命吗,我拼过
得知真相后的明霄:没招了,真给孩子难吃哭了(小猫抹泪)
小情侣就这样能默默为爱吃下一切难吃的食物。
还好叶哥做饭很好吃,能把霄宝的胃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