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圣子(完)
时予咬住下-唇,无比信任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去,手指拎起垂落到脚踝的衣摆,一层一层地往上挽。白纱堆叠在腰际,露出底下大片赤-裸的、从未被日光亲吻过的肌肤。
他知道受伤的地方在哪里,所以想要给神父直接展示自己已经伤到了什么地步,甚至微微向前弯了下腰,以便能够看得更加仔细。
圣子的面庞依旧是世人所崇敬的圣洁完美,那双碧绿的眼睛晶莹剔透,像是被水洗过的宝石,根本看不见一丝邪意。
然而身体上暴露的姿势却和这张纯美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像是圣坛上供奉的羔羊,将自己最柔软的部-位毫无防备地呈上了祭台。
手臂被握住,向后拉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神父高大的身躯宛若巨人,时予被环着腰抱上膝头,毛茸茸的脑袋只能够到神父的肩膀。
作为天神选中的神使,时予平日里除了天神赐予的外衣以外,里面是什么都不能穿的。
此刻他将衣服掀开后,坐上膝头的便是赤-裸的肌肤。骤然触碰到神父粗糙的布料,时予的脸颊泛起一丝不自在——这样似乎不够得体。
但在神父面前,做什么又都是合理的。他一时间有些矛盾地僵住,纤瘦的后背贴着父亲坚硬的胸膛,像一只被拢进鹰翼下的雏鸟。
下一秒,时予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东西从身后探了过来,精准地落入了那处他从未正视过的隐秘缝隙。没有半分迟疑地没入了底。
“别……!”
他惊喘出声,腰肢猛地向前弹了一下,却被另一只大手牢牢按住了胯骨。
白纱堆叠在腰际,随着他的挣扎簌簌滑-动,露出更多不设防的软肉。神父的手指没有抽出来,甚至更往里送了一截,缓慢地、不容拒绝地碾过。
“什么感觉?”
“您为什么要……为什么要把手指……嗯……”时予的尾音碎成了气声,他咬不住那截呻-吟,只能任由它从喉咙里漏出来。
怪不得要让他坐着。如果刚才是站着的话,恐怕那一下时予就会直接跪倒在地上。
但即便是坐着,时予还是变得瘫软了,像是浑身经受过无数礼仪培训的骨头被抽了筋,变成了一滩温热的、没有骨架的面饼,软趴趴地只能向后靠在养父的怀里,连并拢膝盖的力气都没有。
那层薄纱堆叠在他腰腹之间,遮住了分明的地方,却遮不住那张精致脸庞上逐渐弥漫开的绯-红与水光。
“我在检查,孩子。”神父的声音平稳低沉,像念诵经文一般从容。
时予一惊,连舌头都控制不住地吐了出来,舌尖软塌塌地搭在下-唇上,含含糊糊地问:“可是,神父大人?我感觉我的.....我的那个,我的肚子里没有受伤。”
“真的没有吗?”
他的养父的声音无论何时都如此平静淡然,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可以撼动他的事情,不像个真的人,更像是一尊会呼吸的、体温过高的神像。
骨节宽大的手指被缓缓出来,带出一阵黏腻的水声。
那指尖悬在圣子的眼前,亮晶晶地、一丝一丝地拉出透明的银丝,在昏暗的教堂烛光下折射出光泽。
“小予。”神父的声音微沉,“这是什么?”
时予简直要晕过去。他看着上面拉丝的液体,手足无措地摇头:“我……小予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没有人教过他这些。教廷只教会他如何跪拜、如何祈祷、如何在世人面前维持一张无欲无求的脸,却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在被触碰时流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东西。
“如果没问题的话,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些银丝代表着什么,但时予能够从养父的口气中听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红着脸,羞窘地低下头,试图将手伸到后面遮住那处不断渗出液体的,想要阻止神父的再次检查。
但这种阻止当然是徒劳的——他像花苞一样细嫩的手指很快就被重新拉开,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成熟男人的,重新进行着检查。
“小予长大了。”
神父的声音里有某种时予听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他极力地扬着下巴,缓解那种快要被摸到内脏深处的错觉,碧绿的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但还是尽力回答养父的话:“是的……小予马上就可以去做天神大人的神侍了。”
他咬着牙,握紧了养父肌肉分明的小臂,指甲陷进坚硬的皮肉里。
“.....但是,神父大人,请您不要再增加了,我感觉,很奇怪,真的。您是在找我的伤口吗?”
他不敢低头看。他能感觉到,方才神父展示给他看的那根手指上沾着的东西,正由于接连不断的搅动而源源不断地向外倾泻。
要不是碍于坐姿问题,那些透明的、黏腻的液体恐怕早就顺着他的大-腿流到了膝盖,再滴落到神父深色的衣袍上,留下深色的、羞-耻的湿痕。
时予知道,这肯定是因为他有某个内脏受损了才会导致这样的现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是流血,但肯定不是好事。
“小予的身体很特殊,有一个可以孕育生命的地方。”
神父不紧不慢地说着,指尖弯曲成某个刁钻的角度,在那团从未被造访过的软肉上画着圈,“等小予成年后,这里也会发育完全。如果没有怀上子嗣,就会出现这样排出的液体。”
“孕育生命……”时予有些茫然,“我吗?那我是要生下天神的孩子吗?”
身后正在探索伤口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停滞短得几乎可以忽略。
神父没有回答他,而是按下去。
“找到了。”
时予的反应是剧烈的。那不像是指尖按压,更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贯穿了脊梁。
他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出于本能想要将体内的异物甩开,却被一只手死死按回了膝头。无处可逃。
检查伤口的人造医疗器械检查着那个所谓的他的房子。
神父又问他:“什么感觉?”
时予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他小口小口地喘息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闻言真的抿起嘴认真感受起来那种从骨盆深处向外翻涌的、陌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涌动感。
然后他开始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脚尖,连那两排细白的牙齿都在打颤。
“.....我觉得很舒服,很喜欢。”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一种茫然。
“我.....是不是做错了?这样的话,天神大人看到了还会想要我做神使吗?”
他没有能够听清神父是怎么回答他的。
因为那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灭顶般的强烈感觉已经蒙蔽了他的眼睛和耳朵,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教堂穹顶上的彩绘圣像在泪水中融化成一团模糊的光晕,乳香的气味变得辛辣刺鼻,只有给他做检查的是真实的。
第一次被开发的身体无法承受那么多,他只能专心致志地等待浪潮最强的那一波到来。
时予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只是本能地弓起腰、绷紧腿,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只差最后一松手。
然而就在前一秒,正在检查的却干脆利落地抽开了。
所有的张力在瞬间断了弦。
时予可怜地顿住了。那种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的空虚感比任何疼痛都要难熬。
他下意识地回头,湿-漉-漉的碧绿眼睛失焦地寻找着什么,手指抓紧了神父的手臂,指节泛白,无声地挽留。
“要学会克制。”
男人的声音低缓,他低下头,将嘴唇轻轻落在圣子沾满薄汗的额角,像一位真正的父亲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
但那吻落下的位置,离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太近。
控制和隐忍也属于七美德的一种。
因为想要在外人面前时刻保证自己的礼仪和谦逊,就意味着从小就要压抑自己真实的作为人的本性和欲-望。
时予在这方面已经非常熟练了,所以他虽然难受得快要哭出来,他却还是如善从流地点了点头,咬住唇角,将那声即将逸出的呜咽咽了回去。
那阵颤-抖过去后,他继续接受检查。
但第二次建立在第一次积累的阈值上,显然不再那样好忍耐。
才不过三两下,时予就有些惊慌地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银色的长发随着他摇头的动作甩出湿润的弧度:“我要忍不住了……我要变成坏孩子了。”
“没事的,小予做得很好,很棒。”
神父的声音像一张柔软的毯子将他整个人裹住。
“没关系的,小予一直都是很乖很棒的好孩子。伤口没有问题,发育得很好。”
“........”
时予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养父怀里,衣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了下来,遮住了那片狼藉。
他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的睫毛湿透了,视线模糊一片。神父的手掌覆在他后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发丝,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发层,烫得他眼眶发酸。
时予从教堂回来后,一整天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那种感觉像是已经嵌进了他的身体里,久久无法散去,时不时就要狠狠悸动一下,从骨盆深处荡开一圈温热的涟漪。
侍女观察到圣子大人在发呆,以为他只是在神父那里进修了新的经文,正在心中研读,于是没有上前打扰。
殊不知这尊清冷高洁的美人像内里是在回味什么东西。
时予的确快要成年了。在被正式送往雪山长驻之前,他还要先经历几次仪式,也就是提前住进去熟悉一番环境。
他花了几日来平复心情——他的养父果然是无所不能的,上次给他彻彻底底地治疗了一遍后,时予发现自己真的好受了一些。
那处一直隐隐作痛的伤口不再渗出液体,腿-根的淤青也消退了大半。他再次摒弃了杂念,全身心投入仪式的前期准备工作之中。
时间很快就到了仪式前一天的晚上。时予照常结束了祷告,在侍女的陪伴下回到自己的房间,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自从上次的噩梦结束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种情况,想来应该是神父将他身上的污-秽驱逐了。
然而像是感应到了他心中所想,时予再次陷入了那种难堪的境地。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他竟然保留了一半的意识。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住了,双腿再次被掰开,但就是醒不过来。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床榻上,只有皮肤上的感知是清醒的——清醒到几乎要将人逼疯。
一股阴冷的感觉包裹住了那处愈合不久的伤口。冰冷的触感像蛇一样贴着皮肤,将它掰开、检查,指腹碾过那些尚未完全消肿,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残忍的耐心。
一个低沉的声音嗤笑道:“怎么肿成这样?自己偷偷玩了吗?嗯?新娘?”
时予瞬间应激了。
他只能接受天神或者神的触碰——这是教廷教他的,他的身体只属于神明。
这样毫不客气的触摸和陌生人的声音,显然已经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畴。
他不停地想要挣扎,激烈的意识冲撞着束缚他的网,像一只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蛾,翅翼扑腾得再用力也撕不开那层透明的囚笼。
似乎感觉到了时予的挣扎,冰冷的黑雾随手一抬就将他制住。那力道不重,却精准得像一把锁,扣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将他整个人展平在床榻上,连蜷缩都做不到。
“新娘。”
黑雾唤他莫名的名字,轻嘲:“你真以为你的天神是神庙里供奉的人类的模样吗?告诉你吧,他比你在圣经中见到的所有畸形的怪物模样都要可怕。”
这该死的邪徒,竟然连天神都敢诋毁!
时予更加愤懑。要不是睁不开眼,他真的会抽出床下的短刀,和折磨他的黑雾同归于尽!
可他的心声却在源源不断地泄露,像是一个破了洞的水囊,挡都挡不住。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像是在看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孩子。
黑雾爱怜地打量了挣扎的圣子一番,视线从他的脸一路滑到锁骨,再滑到那层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起伏。
“既然知道教堂知晓一切,怎么不给你再多喂胖一点呢?”
“新娘,你这么瘦弱的躯体,到时候怎么承受你信奉的神明的玩弄?”
黑雾擦过他的面颊,力道很温柔,像情-人之间的抚摸。
“审美倒是值得肯定,怪不得你每次轮回都会被他咬着不放。”
察觉到黑雾隐隐有将他身上笼罩的白袍褪下的趋势,时予真的无法按捺了。
他咬住自己的舌尖,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用那一瞬间的刺痛硬生生将意识从深潭中拔出了一截。
却在下一瞬便被捏开了嘴,意识重新被黑雾中涌出的手臂拉下去。
“你给光明神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守着什么?反正到时候也是要被捅开的,不如我先提前帮你放松一下,到时候少受罪。”
“不要……不要……”
最后还是被抱了起来。但还好只有褪遭殃。
时予感觉自己的双腿被架在某个宽阔的肩头,整个人像一匹小马驹一样被颠簸着上下摇晃。
他的背脊贴着黑雾冰凉的胸膛,那种被劈开的感觉从腿-根一直蔓延到喉咙,让他连哭都哭不出连贯的声音。
在骑马一般疯狂上下的摇晃之中,他听见黑雾说:
“你信奉神明,无非是认为光明神可以为这个世界抵御黑暗。如果你想要守护的是这个世界,那就不要拒绝我。”
黑雾沉声笑,那笑声低低的,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时予的后背发麻。
“流了好多啊,新娘。不是说圣子最重要的就是贞洁吗?你已经背着光明神偷偷谈了不少男朋友了吧?”
“你看,已经变成深红色了。”
时予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多污言秽语,每一个字都像蘸了毒的针,扎进他的耳膜。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耳膜戳破,恨不得将这段记忆从脑子里连根剜去,然而却被摩-擦的快-感搞得浑身发麻,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能做的只有无助地流泪,让那些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进发丝里,再被黑雾伸出的冰凉指尖一颗一颗地抹去。
···
第二天,时予照旧没有能够提前起床。他甚至没有听见侍女的敲门声,被轻轻拍醒时才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
侍女担忧地弯下腰,声音轻柔得像怕惊动了什么:“圣子大人,您的脸……怎么这样红?”
时予却像触电了一般抬手挡住自己,指尖碰到自己的皮肤时才发觉烫得惊人。
“.....我没事,你们走吧。我要洗澡。”
教堂的确最看重神侍的贞德。因此在前往雪山面见神留下的躯体之前,时予要沐浴焚香三遍,直到通体洁净、没有一丝污垢为止。
他的侍女们早早便在净池中铺满了清晨采摘的百合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池水被地热熏得微温,氤氲的白雾在玉石台面上方缭绕。
在踏入由玉石打造、铺满了百合花的净池时,时予充满了惶然。
他缓缓褪下那层被揉皱的白纱,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
大-腿内-侧遍布着青紫的指痕,臀尖甚至被拍打出了一片红痕,指印清晰可辨,一看就知道经历过什么。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竟然被黑雾摆弄成趴伏的姿态,宛若在出行时街边看见的繁衍的犬类,便觉得不堪受辱,面色涨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以这样的躯体去觐见神明,真的不会引来神罚吗?
还有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想要守护世界,就要满足它的欲-望?
时予很想再扑回自己养父的怀里向他求证询问。
然而期待着礼仪的民众早就已经堆满了街道,马车也在外面等待着。他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披上外袍走出去。
银色的长发被一条蓝色的发带高高束起,露出修长洁白的肩颈。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那层薄纱外袍披在身上,随着步伐轻轻飘动,像一朵行走的云。
一路上万民欢呼朝拜,他们跪在街道两侧,将手中的花瓣和谷物高高抛起,乞求圣子能将美好纯洁的祝福赐予他们。
时予受之有愧,那些欢呼声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强撑着将手中沾满晨露的花瓣抛洒出去后,便遮面逃回了马车。
帘幕放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软垫上,将脸埋进掌心。掌心是凉的,脸是烫的。
马车辘辘向前,驶向那座白色的雪山。驶向他的神。
·
马车在雪山脚下停住。侍女将一层白纱覆在时予的头顶,他便独自踏上了通往山巅圣堂的石阶。
雪很厚,每一步都陷下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却吹不动他身上那件神明赐予的白袍——它安静地垂落在脚踝,纹丝不动,像是有某种意志将它牢牢按在了这具单薄的躯体上。
时予走了很久,久到双腿的酸软从隐隐作痛变成麻木,那扇门才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圣堂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宏大。
穹顶高得仿佛要刺破天幕,数人合抱的石柱从两侧延伸向深处,消失在朦胧的烛光里。
正中-央的神像由纯白的石膏雕成,仰头望去,只能看到祂垂落的下颌线和微微弯起的唇角——仅仅是那一小截弧度,就让人心底生出跪拜的冲动。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时予一个人跪在那里。与神像相比,他像一粒尘埃,像一只匍匐在圣坛下的飞蛾,渺小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雪山终年不见人烟,与一尊雕像为伴,就是每个圣子的宿命。
听起来似乎有些披着神圣外衣的残忍,但实际上历任圣子的寿命都远超平均值,像是真的得到了神的祝福,无一不是寿终正寝。
时予也曾好奇过他的先辈们有没有留下关于和神朝夕相处的只言片语。
可他贵为圣子,却查不到任何关于先辈的记载——前辈们长什么样子?出身是否高贵?又是怎么被选入宫中的?一点记录都没有。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因为独占欲从历史中抹去了。久而久之,时予也就放弃了好奇。
终于见到了一直崇敬供奉的神明,时予的心脏激动得跳快了许多,血液往头顶上涌,精致的脸蛋变得涨红。
他跪在神像脚下,虔诚地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良久才抬起身体。
他想到昨晚被黑雾欺辱的经历,委屈地垂下眼睛,将手轻轻搭在石膏雕刻的神像白袍下摆,低声倾诉自己遭受了怎样的屈辱。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一字一句地讲述那个梦——那些看不见的手,那些无法抗拒的触摸,以及醒来后满身的狼藉。
在说到“黑雾调笑他流的水可以将整张床单打湿”的时候,时予莫名感觉手下的雕像震动了一下。
圣子顿住了,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疑惑地抬起头。神像的面容依旧慈悲而遥远,低垂的眼睑下空无一物。
然而就在这时,周身披着的、神明赐予他的独一无二的白袍,却仿佛骤然间被赋予了生命。
它动了。
当然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织物纤维内部的蠕动。整件白袍像一只苏醒的白色巨兽,张开身体,将时予兜头罩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时予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双脚却被袍摆缠住了。那布料明明薄如蝉翼,此刻却重若千钧,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蚕蛹。
他没有挣扎。十分乖巧地任由自己被困在里面,抬起头询问:“您有什么旨意啊啊啊——!”
话音未落,白袍骤然露出了狰狞的模样。
那些原本服帖垂落的褶皱像是活了过来,化成了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指。
它们不再是织物,而是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有的攀上了他的脚踝,沿着小腿一路向上,将他的双腿强行分开;有的缠住了他的腰,将他从跪坐的姿态提了起来,又重重地按了回去。他被按在地上,身体弓成一个屈辱的弧度,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崽,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张白色的网。
白袍略显粗暴地闯了进去,沿着那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一路碾压。不是一根,是好几处——前面也在被狠狠地搓揉,那两枚被反复摩挲过的凸-起被布料上某处忽然凸-起的纹路夹住,细密地碾磨。
身后则被袍摆的一角抵住,像一根无形的楔子,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楔入了他的身体。
“什么.....不要……怎么会……”
圣子崩溃地哭喘着,手指徒劳地撕扯着身上的衣袍。指甲刮过那些光滑的织物表面,却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
那件圣洁的、象征着神明庇佑的白袍,此刻成了最温柔也最残忍的刑具,将他从头到脚包裹、缠绕、侵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膝盖却被袍摆猛地一拽,整个人向前栽倒,跌倒在神像面前铺满的花丛之中,银色的长发散落一地,被白袍卷着、缠着,像一片被蛛网捕获的月光。
他蜷起了身体,可白袍不给他躲避的机会,像无数条柔软的蛇,钻进他的腋窝、腰侧、腿-根,将那具已经瘫软的身体重新摊开、展平,像在铺展一幅被揉皱的丝绢。
很快他的力气便耗尽了。
时予茫然地喘着气,碧绿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嘴唇半张着,连合拢的力气都没有。
白袍还在动,不紧不慢地,像在玩弄一件精美的瓷器。他被自己的衣服玩弄得浑身发-抖,每一次颤-抖都会引来更深的入侵,都会带出更多的水液,将身下的石板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神像依旧垂着眼,注视着他的妻子,唇角那一截慈悲的弧度纹丝未变。
觐见神明的仪式无疑是漫长的。
一直到天色浓黑,教会的侍从才排着队从大厅等候的区域一路蜿蜒至内堂。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那些白袍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圣子大人,您可以出来了。”
没有回应。
“圣子大人?”
几度催促都没有回响之后,前方的侍卫对视一眼,彼此询问着是否要强行闯入。
就在他们低声商议的时候,门终于被推开了。
他们高洁无双的圣子扶着门框,缓缓走了出来。
白袍依旧明亮得近乎反光,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圣洁的光晕。银色的长发被重新梳理整齐,垂落在肩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垂着双眼,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将眼底的水光和浮红一并遮了去。月光太淡,照不清他脸颊上尚未褪-去的潮-红,也照不清他唇上那几道被自己咬破的齿痕。
“我们走吧。”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口碎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微微的颤意。
侍从们低下头,不敢多看,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圣子大人”。
祭祀的车队趁着夜色将结束了祷告的圣子抬了回去。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回头看看那圣殿里祭祀的地上。
——一件沾满了各种污-秽液体的罩袍皱巴巴地被丢在了神像脚下,褶皱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湿痕,像是刚刚被从某个人身上剥下来,甚至还在微微冒着热气。很难想象穿着它的主人被经历了什么。
“新娘……”
回荡的声音顺着山风呼啸而下,传到靠着马车闭目养神的圣子的耳中。
那声音不像人声,也不像风声,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湿-漉-漉地贴上了他的耳廓。
时予搭在膝头的手指缓缓收紧了。
他没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