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日后谈·蒙眼:兄弟。

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淼如是 6233 2026-05-30 07:20:42

哈格森的躯壳里还住着他当年的双胞胎兄弟——洛斯的灵魂。

原本时予和哈格森商量好了,等有空的时候把洛斯放出来,见一面。

黑市上匆匆一眼,而后很快就分别,对于这个受他连累的孩子,时予当然要有个交代。

他这么想,哈格森当然也能理解。

理解是一回事,愿不愿意照做就是另一回事。毕竟如果现在给哈格森一个穿越回过去的机会,他肯定就不止在离开卵时把兄弟的外壳刮花了——他直接把兄弟的头咬掉还差不多。

当然,这份暗戳戳的心思不能流露给时予知道。但他刻意回避,时予却还记着,并且想起来的时间点有些特殊。

某次亲密时,时予茫然的脑子里已无法思考,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哈格森脸颊上的伤痕。

那碧绿的眼底,满满倒映出的全是他一个人。

哈格森心里一动,忍不住俯身,轻轻想要亲吻时予的睫毛。

然而就在他挨近的这一刻,时予忽然抬手,轻轻捧住了雄虫的脸,低声呢喃道:“做完了,让我见一下洛斯吧。你老不把他放出来的话,等到时候他不就跟这个时代脱节了吗?”

时予的想法十分贴合实际,处处为虫子考虑。

哈格森垂下眼,淡淡地看了时予两秒。“长官刚才看着我,原来是在想我的弟弟吗?”

用力用得有些狠了,时予难耐地抬起下巴,喘着气缓过这一阵,微微摇头道:“你们是一样的。”

哈格森不甘心地咬着时予的嘴唇,含糊道:“虽然是我主导操控这具躯体,但他并不是没有意识。我们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妈妈,洛斯也在看着你呢。

“您的反应——无论是流水、夹紧还是发抖,我能够感觉到的,他也能够。所以,不用为他操心那么多。”

话虽如此,等到蛇虫的两个需求都得到了满足之后,哈格森还是把时予的话记在了心里。

某天挑了个虫母放松休息的时间,来到了寝宫,将另一个人格唤了出来。

当哈格森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忽然浮现出更加沉重的底色,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同以往的暗潮时,时予就知道,面前站着的人已经换了。

说实话,把哈格森和洛斯跟前世的哈格索斯相对比,洛斯的人格似乎承担了哈格索斯在后期显露出的阴郁与疯狂,而哈格森则更多地继承了偏执的那部分。

寝宫里的灯大部分都熄着,只在虫母的床头亮起一盏小灯。温暖的橙色灯光打在时予总是显得富有冷感的侧脸上,像一层薄薄的蜜蜡,将那些凌厉的棱角柔化成了温润的弧线。

他正倚在靠枕上翻阅案卷,银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几缕发丝落在敞开的衣襟边缘,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那件白袍松松地罩在身上,腰带随意系了个结,勾勒出腰身纤细的轮廓。

洛斯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还没有想好要用什么作为开场白,就见时予偏过头,放下案卷,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那声音不大,尾音微微上扬,灯光落在时予伸出的那只手上,指节纤细,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腕骨突出,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时予都这样发话了,洛斯只能迈着略显僵硬的步子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手指蜷在身侧,指节捏得泛白,那张布满疤痕的脸隐没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只有那双蓝眼睛被灯光照亮,里面翻涌着时予清晰可见的情绪。

渴望,和一点犹豫。

时予抬起头看着他:“哈格森说你在他的躯壳内也有意识,怎么还显得这么陌生?”

洛斯站在床榻边,垂着眼睛,不敢与他对视。灯光的边缘落在他的下颌线上,那里有一道旧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下巴,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刻。

“那是他跟你熟悉,不是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时予笑了笑,将手中的案卷放到一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洛斯坐过来。

“好久不见。”

微凉苍白的指尖径直搭上雄虫的肩膀,顺着摸上胸口。当时就是在这个地方,洛斯的拟态被开了个黑乎乎的血洞。

他触碰的地方,肌肉肉眼可见地僵硬紧绷起来,像是被冰凉的触感激起了某种本能的战栗。

“幸好你活了过来。”

时予说,指尖在他胸口停留了片刻,感受着布料下那颗心脏急促而紊乱的跳动。

“我用了你的佩刀,现在还留着,在帝国我的住所里。改天让人拿回来给你。”

洛斯依旧僵硬着,不敢转头看时予。他的脖颈绷得很紧,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用了,你留着就好。”

时予托着下巴打量了他片刻。

灯光落在他碧绿的眼睛里,碎成一片细密的金。

他确认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想要主动开口说的,便想要把手收回去。然而在半空中,手忽然被握住了。

洛斯的五指收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拇指正好按在时予的腕骨上,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脉搏的跳动,不急不缓,像某种古老的、安抚人心的鼓点。

洛斯还是没有转头看他,脖子上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能看出他正在用尽全力隐忍着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烛火燃烧的细响淹没:“我当时没有认错。”

洛斯印象最深刻的,当然还是在黑市里,时予在给予了他高浓度的虫母气味之后,却转身离开,表示自己认错了人。

虽然对于当时的洛斯来说,时予承不承认自己是虫母都已经无所谓了,就算时予是将他族首领杀死的、恶贯满盈的人类,也并不会影响什么。妈妈就是妈妈,母亲就是母亲。

但被冤枉的委屈,时过境迁,现在总算可以拿出来吐露。

“我是绝对不会记错的。”

洛斯终于稍稍就着光线,略微偏向时予。灯火的暖光落在他半张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在光影交错中显得不再那么可怖,反而像是某种被岁月侵蚀过的、古老而沉重的印记。

“当年我还在卵里的时候,你轻轻摸我的外壳,那个时候我就在看着你。因为我想记住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时予显然也想起了那次触摸。

很奇妙,不是吗?那么多年前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被回忆起。

他与时予对视——那双曾经冷冰冰地凝视着他、说自己不可能是他母亲的人类上将,此刻碧绿的眼睛里盛着一抹微光,像春日湖面上碎开的薄冰,又像被阳光照透的琉璃。

曾经犹如寒冷碎玉一般的瞳孔,现在却像一捧颤颤巍巍、晶莹剔透的湖泊,里面倒映着烛火,倒映着床幔,也倒映着他那张丑陋的、布满伤痕的脸。

洛斯狠狠顿了一下,抬起手挡住了自己。

然而时予握住了他的手腕,将那双手从脸上拉了下来。

“不……”洛斯咬牙道,“我不好看,你不喜欢。”

时予见状,偏头看了下窗外的月光。他算了算时间,起身。

洛斯顿时感觉身旁一空,像是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被人从胸口剜了出去。

喉头忽然一堵,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还没张口,却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

紧接着,时予的长袍落在了地上,那片白色的织物像一片云,轻飘飘地坠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月光落在时予的身上。肩颈线条被镀上一层银白的冷光,锁骨深陷,腰身收紧,小腹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生育留下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道淡淡的月牙。

他的长发散落下来,垂在腰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尾扫过大腿外侧,像是最柔软的羽毛。

他转过身,面对洛斯,碧绿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像是两颗被冰水洗过的宝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确定不看吗?”

·

洛斯浑身抖了一下,体内顿时像点了一把火。他没想到,母亲竟然愿意给他这样的奖励。

手指颤抖着,被时予从脸上拉了下来,放到了柔软的胸脯上。掌心触到那片温热时,他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两个人半推半就地拉扯到了床上。洛斯的手笨拙僵硬地在时予身上胡乱抚摸,入手哪里都非常软,像摸到了一滩温热的水。

他不敢用力,生怕指尖会陷进那片柔软里拔不出来。

时予简直要笑出声了,偏头躲开他胡乱摸索的手指:“哈格森在跟我这样做的时候,你不是都能看到吗?为什么不学一下?”

话没说完,洛斯的手指忽然按住了他的唇。

粗粝的指腹压在那片柔软上,带着一种笨拙的、不知轻重的力道。要不是时予避得快,那根手指差点插到他嘴里。

洛斯紧紧绷着声线:“请不要……在我的床上提别的虫子。”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愿意面对时予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庞。

那些伤疤是他此生难以修复的痕迹,如此不令虫母赏心悦目的自己,倒映在美丽的母亲温柔包裹的眼眸里,每一次对视都像是一场凌迟。

时予能接受洛斯,洛斯却无法如此坦然。

虫族那卓越的夜视能力,让他就算在漆黑一片的地方也能够清清楚楚地将一切收揽在眼底——包括自己那张狰狞的脸,包括母亲眼底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尽管洛斯大概已经明白了时予当年离去的前因后果,但弃犬效应是一种实打实存在的心理障碍。

虫巢里的每一个虫子几乎都有,这不是简单的几次抚慰就能够化解的。需要时予真正地陪在他们身边,很久很久,才能够抚平虫族心里这道被抛弃了太多次的伤痕。

忽然,他听见妈妈叹了一声气。

紧接着,布帛撕碎的声音传来。

时予将白袍上的布条轻轻在脑后打了个结,把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睛蒙住了。银色的发丝从布条边缘垂落,几缕黏在脸颊上。

“这样可以了吗?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如果单单看脸,这实在是一尊无比圣洁的圣母像。

时予本就长相清淡典雅,平日里那双凌厉的眼眸让人心生畏惧和崇敬。

但此时,那双眼睛被遮住之后,纵览整体,顿时给这个高高在上的神像镀上了一层引诱人堕落的辉光。

是温柔的母性,却也是最能够引起欲望的圣娼。

时予的身体像是一片肥沃的润田,经历过几次生育之后,能看出绷紧的肌肉线条,唯有小腹处有几次生育后被撑得回不去的一点白嫩软肉,看上去无比柔软。

时予拥抱着他的孩子,真的像湖泊一样,温吞地承受着一切。

洛斯的学习能力在这方面差远了。

时予心想,是不是因为虫子之间的竞争心理——哈格森在和他交合的时候,洛斯都干脆闭眼不看,否则怎么能笨成这样?

他的手不是太重就是太轻,指腹擦过皮肤时带着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触碰过任何柔软东西的人,忽然被扔进了花丛里,里面长满了一碰就会满地飘零的花苞。

“你....咳,知不知道我开口的时候要停一下,让我说完。”

时予擦掉额角沁出的薄汗,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如果我现在肚子里怀着卵,你刚才这么误打误撞的,我现在应该已经流产了。”

雄虫顿时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他下意识地伸手去碰时予的小腹,指尖悬在皮肤上方,不敢落下,又不敢收回。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真的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您流的是……您流的应该是水。我知道这是很愉快的象征,所以我才没有注意。”

洛斯结巴着解释,声音里的每一处停顿都暴露着他的紧张:“所以是很难受吗?对不起,我……我会改进的。”

时予眼上罩着的纱布已经因为汗水而变得透明,紧紧地贴在脸上,勾勒出底下那双紧闭的眼睛的轮廓。

他摇了摇头,身后的银发像瀑布一样随之摆动,发尾扫过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牵着雄虫的手,摸索到了一个地方,示意他向下摁。

“感觉到了吗?”

洛斯点了点头,随即才想到时予现在看不见,连忙补了一句:“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了?形容一下。”

“感觉到了一个弧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挺有韧性的,摸上去会弹起来。”

“嗯....”时予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当年你就是从这里一直待到出生的。不过应该没有韧性——你现在碰到的是你自己的脑袋。”

洛斯:“……”

在意识到时予在说什么的时候,蛇虫顿时感觉脑袋上的血管要爆炸了。

他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弹开,又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重新轻轻覆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像是真的在触摸一颗随时会破壳的卵。

“啧……”时予不满地皱了皱眉,“你们蛇虫什么时候能改掉一激动就长倒刺的毛病?”

他的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怪,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像是一个被闹了太多次的母亲终于懒得生气了。

说完也不是真的计较,宽容地继续跟洛斯讲:“这个地方既然是把你们生出来的,就意味着它很脆弱。平常不要觉得很舒服就随便乱用。”

雄虫贴在妈妈耳侧,不太确定地询问:“每次,可是只有乱用的时候,才能看到你流很多的水。”

是真的很多,像是管不住了一样。

洛斯就算没有经验,对妈妈的反馈也极其敏感,他时刻监控着时予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呼吸的频率、肌肉的紧绷、体温的升高。

很明显,只有在“乱用”的时候,时予才是投入的。

被这么一本正经地驳了面子,时予脸上有点挂不住,抿了抿唇,偏过头去:“你在这方面一点都不如你哥听话。”

他以为这么说能够刺激洛斯的自尊心,让他们两个形成良性竞争,比拼谁更听话。

然而雄虫顿了顿,忽然毫无预兆地将一直停留在空气中的那半列火车,全部都开闸放了进去。

“——!”

时予出于生理本能张开嘴巴,却一个字都没有能够吐出来。他就那样保持着张口的姿势好一会儿,碧绿的眼睛隔着一层湿润的纱布茫然地瞪着,瞳孔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涣散了。

好半晌,他才呆滞地合上嘴,然后抬起手,摸索着,狠狠扇了身上的雄虫一个巴掌。

洛斯乖顺地接受了,头被扇得一偏,却没有躲开。

他的脸颊上泛起一片红痕,眼睫颤了颤,赌气道:“我不想在妈妈心里,我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

他又觍着脸过去道歉,低下头,轻轻亲吻着母亲的额头、鼻尖,再到嘴唇。

那个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什么。“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让妈妈尿出来了。”

时予实在是懒得搭理他,背过身去狠狠地深呼吸。

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着,露出的后颈染着一层薄红,银色的发丝凌乱地黏在皮肤上。

然而雄虫却从那个默许的姿势里读出了某种允许,可以继续他的耕耘事业。

就在时予马上快要习惯这种节奏的时候,身后的雄虫仿佛突然开了窍,又指挥着那列火车,重新从隧道里缓缓掉头退了出来。

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又像是在品味每一寸被包裹的触感。

他与时予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指缝嵌着指缝。

半晌,语气忽然一转:“妈妈?还好吗?”

整个虫子也跟着停滞了。

时予已经成一团糨糊的脑子反应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可能换人了。

说不上来是不是松了一口气,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像是终于被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不需要再紧绷着神经去应对那些不知轻重的触碰。

他原本想抬手将遮掩的布料解开,但手指刚动了动,背后的“哈格森”就误会了他的意图,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十指扣得密不透风,两边的手指都被紧紧地抓在了掌心,像是怕他逃走,又像是在宣示某种所有权。

时予没有挣扎。他顺着那样的力道,背着身半跪起来。

“哈格森。”

他说,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你们两个要是平常能在心里沟通,你多给你弟弟指导一下。他的水平跟你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嗯?”

话没说完——身后的雄虫忽然将他轻轻往前一推,时予的脸冷不防触到了冰凉的墙面。

手还被抓在身后,他的身体被拉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冰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时予愣了一下,偏过头,碧绿的眼睛隔着一层湿润的纱布茫然地眨了眨。

“哈格森?”

下一秒,时予像一只被竹签串起来的、蜷缩的鹌鹑,被人整个抄起来,端上了无形的烧烤炉。

他被折叠了固定了,被摆成了一个既无处着力又无处躲藏的姿势。

膝盖抵着墙面,被一只手臂稳稳地托着,后背贴着另一个人——密不透风。

“不是说不一样吗?”

身后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妈妈其实根本就没有记住我吧?怎么会把我当成哈格森呢?”

“还是说刚才妈妈心里一直在想着我的兄弟?”

时予遮掩的布料彻底不能要了。吸饱了眼泪的布条从脸上坠落下来,落在枕头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的眼睛终于露了出来——湿漉漉的,眼尾泛红,碧绿的瞳孔像是被雨水洗过的琉璃,每一道目光都带着水光。

“妈妈不能这么偏心。”洛斯——不,这一刻时予已经分不清了,或者他从来没有真正分清过——那张脸贴着他的耳廓,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妈妈要记住我和他的区别。”

时予努力缓了缓,想清清嗓子说什么话。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组织语言,用逻辑和理性来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逼问。

然而他一张嘴,就被敏锐地吻住了。他被亲得七荤八素、头晕转向,连呼吸都被夺走了。

“从现在开始吧。”那个声音在他意识稍微清醒一点的间隙低声说,像是一个判决,又像是一个承诺,“从现在开始记。”

·

时予一直是一个致力于一碗水端平的好妈妈、好妻子。

为了平息丈夫和儿子们之间总是不停存在的勾心斗角,他宽容地、毫不吝啬地向他们展示自己对待他们是一样的,也付出了不少身体力行的劳动来证明这一点。

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编排出来这样的证明方法。

一整晚。时予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努力咬着牙将洛斯的外貌刻在大脑里。

但实际上,这简直就是在故意欺负他。

一样的躯体,一样的面容,就连细微的表情都因为共用一张脸而别无二致。

时予只能靠感觉——靠他们接吻时的角度,靠他们扣住他手指时用的力度,那些差异太细微了,细微到他在筋疲力尽的时候根本无法分辨。

时予原本的计划是,熬到理智的哈格森回来。

然而等到天色微明的时候,哈格森却也没放过这场较量。

时予的眼睛明明可以看见了,却还是被一层水雾笼罩着,视线里的每一道光线都带着重影,每一个轮廓都在晃动。

他被共用一个躯体的两个兄弟轮流逼问——现在到底是谁在和他接吻?

嘴唇又被堵住了。亲他的人也不急着等答案,亲完了再问,问完了再亲。

像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循环,呼吸都被打断,每一次思考都被截断。

直到时予最后连液体都排不出来了,整个人像一条被拧干了水的布,瘫软在潮湿的床单上,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崩溃着喊停,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尾音带着一丝濒临极限的颤抖,才终于结束。

窗外,晨曦正从地平线的边缘渗出来,灰蓝色的光透过窗棂落在凌乱的床榻上。

时予闭着眼睛,虽然都已经平息了,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发丝。随后一个吻落在他汗湿的额头上。

但时予已经分不清现在到底是谁了。

.

最后的最后,经此一役,哈格森连带着洛斯一块儿获得了曾经给加德诺的待遇——被发配到冷宫,足足待了两三个月才恢复了给母亲大人暖床的资格。

此事亦在王夫之间传为一段佳,哦不,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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