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三……
宣亚的手脚无力, 身体软绵绵的,双腿赤裸,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法袍。
灵魂重新回归身体, 本应该是完全契合的融合, 但不知为何, 宣亚却感到一股从身体内部传来的不适。就仿佛是强行将自己的灵魂,塞入另外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容器内。
他的身体仿佛不属于他自己,有那么一瞬间, 宣亚的眼前是混乱且断片的,就好像喝醉了酒, 所有的一切景色与声音都带着强烈的延迟感, 雅修那似乎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了什么,可是宣亚却直愣愣地睁着眼睛。
“你……回……三年……了……”
雅修那的声音落在空中,也显得十分虚幻。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宣亚才从这种溺水般的痛苦中挣脱。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他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 抬起手指, 映入眼帘的,却是密密麻麻的狰狞吻痕,连指缝间都满是痕迹, 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什么极其肮脏, 极其狰狞的印记。
而在那些痕迹之下,却是一闪而过, 覆盖了他整具身体的魔纹。
那些魔纹简直就像是宣亚的幻觉一般,只眨了眨眼睛就消失了。
雅修那的声音终于清晰地传入宣亚的耳中,宣亚只感觉身上疼得厉害, 像是有人在他沉睡的时候,在他的身上用上了十足十的力道,带着发泄和恨意似的,如同野兽般撕咬他的身体。
宣亚的心跳得很快,不正常的快,雅修那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但或许是在梦里待了太久,当雅修那美丽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时,望着那张脸,宣亚明明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却有一瞬间的混淆,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俄尔菲斯?”
面前的男人原本将脸靠在他的肩头,听到他的话后,一道冷得几乎令宣亚胆寒的声音响起:“宣亚,看看我是谁。”
宣亚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宣亚的脑子就是浑浑噩噩的,好像连怎么操控自己的身体都忘了似的,想抬起手,却感觉背后一片黏腻。
俊美帅气的男人躺在血棺里,睁着紫眸望着雅修那。看着这样的宣亚,雅修那的声音依旧很冷:“你现在回来了,却看不出来你老公究竟是谁了吗?”
哦,毕竟是在梦里有了新的老公。
忘记了自己厌恶至极的“主角”也正常。
宣亚顿了顿,他说:“雅修那。”
雅修那仍然盯着他看,这样的表情和神态明明看上去很正常,却从头到尾,都透出了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不对劲,雅修那不对劲。
宣亚伸出手抚摸着后腰,他所见之处,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人狠狠折辱了似的,连脚踝上都是吻痕。宣亚有些生气了,雅修那对他的身体干了些什么?
对于宣亚来说,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做了个梦,眼睛一闭一睁,就这样醒了过来,面对自己的满身狼藉,以及面前这个声音冷漠,哪里都透出不对劲的雅修那,他意识到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可是宣亚都没有来得及去质问雅修那做了些什么,雅修那怎么敢对他做这些事情。
他现在就好像被狗啃了一样,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宣亚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抬起腿,却看见一段若隐若现的锁链一闪而过,仿佛只是幻觉,仅仅是这一刻,宣亚心中的危机感到达了极点。
这怎么看上去跟小黑屋似的,简直看上去……看上去……
就像是前几个周目的雅修那了。
宣亚心中猛地一颤,他对上雅修那晦暗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并未苏醒,而是仍然在梦中,面对一脸阴郁的,模样冰冷的1.0和2.0,他忽然发现,现在他面前的雅修那,正用一种记忆中让他感到无比惊慌的眼神望着他。
就仿佛这才是雅修那的真面目,而此时此刻的他因为某种原因和目的,已经不准备再掩藏自己的本性了。
不,不可能的。
宣亚想,这是他的蝙蝠章鱼,那个一天到晚黏在他的身上,贴在他身边,仿佛热情的小宠物一般赖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会叼着小枕头钻进他怀里,非要宣亚抱着他睡,怎么赶都赶不走的雅修那,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宣亚不知道的事情,宣亚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平面前男人冰冷的眼神。
人类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暖的温度传来,雅修那感受到宣亚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游走,这真实存在的温度与温柔的声音,让他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
宣亚说:“你这是怎么了?”
雅修那张口,他原本憋在心里,在近乎绝望的等待中已经扭曲的一番话都在这一刻变了形状。雅修那身上的戾气极重,眼神也像是被折磨得几乎要疯了似的,可是在宣亚这样轻柔的触碰下,那些原本应该锋利恶毒的声音,却又化为了另外一种情绪流淌而出。
“三年。”雅修那说:“我等了你三年。”
宣亚心头一颤,不是吧,他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整整三年?
雅修那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压抑:“我不相信你会死。”他勾了勾唇,这幅样子反而让宣亚更加不安,宣亚想起在他昏迷之前,他的心脏被西门捅了一刀,在那样的情况下,宣亚应该确确实实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才对。
而在那种情况下死去,宣亚甚至连使用命盘复活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那块命盘还需要时间温养。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西门的存在本身就在宣亚的意料之外,就连雅修那都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既然如此,那么宣亚应该是已经死了。
但现在他还活着,所以,是面前的雅修那不顾一切地将他救了回来。
宣亚看着雅修那的眼神变得十分怜爱,雅修那这幅接近疯魔的样子,忽然就变得有迹可循。他刚想出口安慰,雅修那却忽然笑起来:“你怎么可能死呢?你怎么可能死在我的面前,死在我身边。”
他的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开心:“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这样的神态与笑容不仅没能给宣亚一点心理安慰,反而让他更加忧虑起来,宣亚说:“雅修那,你怎么了?”
雅修那说:“我守了你整整三年,统御了整个血族,又征服了半个魔族,用我的心脏和这口血棺维持着你的生命。”
砰砰砰,宣亚的耳边响起有力的心脏跳动声,他抚摸着自己的胸膛,听见了从胸口传来的声音。属于雅修那的心脏,正在他的体内跳动,宣亚的声音已经有些失去冷静,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宣亚说:“你用你的心脏救了我?”
宣亚十分惊愕,这样的执拗与不顾一切的牺牲,让宣亚想到了曾经的腐尸毒。这一刻,哪怕是明知道自己的脑中还有厄欲之种,但宣亚却感到迷茫了,雅修那究竟把他当做什么?
如果是宠物或者玩具,会这样救他吗?而如果是伴侣和恋人,又为什么会在他的脑子里种下那种东西?
宣亚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想问。他再次被脑中的疑惑占据,他想不明白。
一声叹息后,宣亚说:“那一定很疼吧?”
“疼?”雅修那勾了勾唇:“你知道我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在雅修那失去宣亚,只能抱着人类失去温度的身体聊以慰藉的时候;在他意识到你宣亚有可能离他而去,对方甚至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时候。
在雅修那用尽手段,征服魔族,抢来梦魇之主的神源,以为宣亚很快就会回到他的身边,却在等待了一年又一年,终于从深渊之镜中捕捉宣亚的梦境,却看见宣亚正和血月之主拥抱在一起,不顾一切奔向血月之主的时候。
那一瞬间,雅修那心中所思所想的只有一句话:他太蠢了。
雅修那的眼神一片晦暗,他说:“我最痛苦的,是我从来没有看清过你。”
宣亚茫然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
宣亚的爱和感情不属于他一个人,从头到尾,从开始到现在,宣亚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拥抱另外一个人。宣亚并不是非他不可,只要宣亚愿意,他随时都可以抛弃雅修那离开,无论是离开他选择血月之主,还是离开他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只要有机会,其他人就可以趁虚而入,夺走他最重要的宝物。而雅修那竟然还一直沉浸在虚无缥缈的爱情中,没有力量与地位,哪怕是圣廷的走狗,又或者是世界上任何一位神祇,都可以从他面前夺走他的一切。
雅修那觉得自己太蠢了。
为什么要和宣亚玩爱情游戏?为什么会觉得只要和宣亚在一起就够了?为什么会如此愚蠢,蠢到令人发笑,蠢到甚至为了维持在宣亚面前温柔的表象,就心甘情愿地放弃完全掌握对方。
如果雅修那早早地将宣亚完完全全地囚困起来,困在他的掌心,让宣亚只能在他的怀里生活,那宣亚,就不可能有被其他人伤害的机会。
雅修那的唇越发扬起,那种魔魅的,仿佛陷入癫狂一般的眼神,让宣亚几乎有种再次幻视俄尔菲斯的感觉。虽然不愿意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但这幅样子的雅修那,却与俄尔菲斯陷入癫狂时的形象多么相似!
不,是比俄尔菲斯疯狂时的样子更加恐怖。因为俄尔菲斯只是因为自身的脾性而发疯,而面前的雅修那,却像是被人硬生生地逼疯了!
就好像面前的雅修那正在变得面目全非。
有那么一瞬间,宣亚甚至感觉,雅修那像是恨不得将他掐死。
宣亚后知后觉地感到畏惧,雅修那的眼神、他的表情、他的声音,都让宣亚感到一股无孔不入的压迫感。空气似乎都变成了粘稠的液体,正笼罩在宣亚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觉睡醒,他满身狼藉,被迫听着雅修那的这些话,看见这幅样子的雅修那。宣亚的表情都有些呆滞了,他说:“你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话,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宣亚还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雅修那说话,他的声音很低,很像是在竭力安抚,低声祈求:“你先冷静下来。”
“……好吗?”
宣亚想要和雅修那沟通,想要和他解释,想要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可雅修那却只是勾起唇,接着,宣亚感觉自己浑浑噩噩地张开手,他根本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雅修那微笑着咬开自己的手腕,将一点血喂给了宣亚。
宣亚的舌尖尝到腥甜的血液,他一点点艰难地吞咽着,在雅修那的掌心吞食着血水。他只感觉自己的头非常非常疼,随着血液的摄入,他在不断丧失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那些狰狞的魔纹,如同成群的荆棘一般,在宣亚的身上伸展开来。
宣亚的身体在他浑然不觉的情况下,已经变成了全然陌生的模样。
雅修那到底对他、对他的身体做了些什么啊……
雅修那说:“乖一点,宣亚。”他明明在笑,身上的气息却让人感觉到冷:“再过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变好的。”
宣亚被人抱在怀里,他感到头晕目眩,头疼脑胀。雅修那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接着忽然按在他的小腹上,雅修那说:“是时候该排卵了。”
什么意思……?
宣亚茫然地看着他,雅修那唇边盈着笑,那笑容给人一种温柔的扭曲感。有那么一瞬间,宣亚的大脑是完全呆滞的。
他的身体被人日日抱在怀里养着,是被人用血肉精心饲养,再用心不过的呵护。
宣亚为何感到虚弱无力,是因为他已经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丧失了对于身体的掌握权。
而此时此刻,这具被养得十分漂亮,浑身白而柔韧,覆盖着薄肌的身躯,在这一刻动了起来。
宣亚仰起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声音:“啊,啊!”
他不停地挣扎着,声音颤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而像是主动迎了上来,在雅修那的怀里瑟缩着,用力抱住面前的深渊族裔。
宣亚的肚子迅速鼓了起来,雅修那望着这一幕,他说:“你很快就会适应的。”
在雅修那的注视下,宣亚小腿轻颤,一颗颗漆黑、没有生命的卵从他体内排出,连生歹直月空都被完全占据。
宣亚的眼神失去方向,只能发出类似于失神的,茫然的嗬嗬声。
连小腹都完全鼓起。
整整三年,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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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和营养液。
作为一个癫攻,老婆当着他的面失去生命,然后等老婆,然后发现老婆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然后发现老婆这些年其实一直在跟另外一个奸夫在一起……
嗯,怎么说呢,雅修那是真的要发癫了[摊手]
宣亚:受不了了你滚你也滚你们都给我滚[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