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从身体上慢慢调/教,让宣亚属于他 不……
雅修那说:“下去吧。”
半跪在他面前的特纳收到命令, 在清理了城主府内的所有血族后,他便要负责守卫城主府,相当于半个护卫队队长。
离开时, 他的背后满是冷汗。今日雅修那做得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特纳心中既有强大力量的崇拜, 也有一丝压在心底的恐惧。
路过走廊时,霍布斯站在外面,这位幻影拥有一张英俊的面孔, 面容阴郁沉默,不好招惹。
特纳抽空看了他一眼, 接着忽然主动开口:“你不是血族, 也不是魔族。”
霍布斯没有搭理他,特纳心中冷笑一声,装什么呢,面对主人,这家伙等一会不跪在雅修那面前求饶, 他就倒立洗头。
或许是因为已经彻底拜服在雅修那手下的原因, 特纳对于那些非同类的存在,总有一种莫名的排斥。
雅修那的声音传来,霍布斯面无表情地挤开特纳, 朝着屋内走去。
特纳在身后看得一阵不爽,他紧紧盯着霍布斯的背影, 感觉这家伙迟早会惹事。
屋内只有雅修那的身影,霍布斯的动作一顿, 直挺挺地站在雅修那面前。
屋内只有壁炉内映射出的火光,无论其他地方是否被风雪覆盖,城主府的生活总是温暖的。
雅修那和霍布斯都没有说话, 半响,霍布斯才主动开口。
霍布斯:“我是来追随那位炼金术师的。”
霍布斯:“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可以这样轻易地解决这位血战士。”
作为与芬恩纠缠许久的他,最清楚城主府究竟有多么难缠,但这样的敌人,却在一个照面就被雅修那解决了。
霍布斯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道身影,对方一头银发,如蛰伏在阴影中的巨兽,光细细地打在如银般的发丝上,雅修那的鼻息极浅,屋内安静地吓人。但即使如此,他只是坐在那里,就足以令霍布斯感到无形的压力。
只要望见这道银色的身影,霍布斯就会下意识地想起,那映照在整座城主府上方的火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霍布斯应该选择离开,毕竟他的敌人已经被解决,但对于晨曦封地的担忧,终究还是让他留了下来。
雅修那说:“你刺杀过前任领主,现在却来投奔城主府。”
他站起身,张开手感受着火焰的温度,不知为何,温暖的火光落在他手中时,总会带出微妙的猩红之色。
吸收了大批量的血源后,雅修那的力量似乎变得更强大了一些。
霍布斯说:“可我追随的人并不是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替宣亚质问他的追随者?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雅修那的银眸终于望向了他,一股极寒的冷意爬到霍布斯的脊背上,他的额头慢慢渗出冷汗。
雅修那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作为朋友,我当然要替他处理好来历不明的人。”
那笑容光明温暖,落在旁观者的眼中却完全不是一回事。霍布斯觉得雅修那有些古怪,瘆人得很。
雅修那继续说:“他最信任我,和我一同来到这处贫瘠之地,还愿意留在我的身边,我自然要好好对待他。”
那声音柔情蜜意,倒是真的带上了一点温度。
霍布斯觉得雅修那越说越奇怪。
因为雅修那甚至开始说起他跟宣亚躲避敌人的追杀,一同离开故乡,来到遥远的地方,彼此相依为命,互为支柱……
就仿佛即使宣亚不在他的身边,他的注意力也仍然全部在对方身上似的,心中极为得意宣亚愿意跟他一起离开,因此便会在其他人面前不着痕迹地炫耀。
至于霍布斯理不理解,能不能听懂,无所谓。
纯炫耀而已。
霍布斯当然没听懂,他说:“你到底想要我做些什么。”
雅修那说:“这不是你们第一次刺杀领主,这种谋划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
他的手指触碰到猩红的火光,诡异的是,那灼热的火焰却微微避开了雅修那的手指,仿佛在畏惧对方。
霍布斯沉默了,雅修那接着说道:“在你的身后,或许还有几方势力,我不管你是谁,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但我不希望看见我的领地内有不和谐的声音。”雅修那轻轻抚摸着那团火焰,眸光温和:“我的朋友很娇气,需要我的庇护,我不想有无聊的事情,打扰他的生活。”
霍布斯抿起了唇,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信任的压力,他不知道雅修那是怎么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看透他的来历的。刺杀领主当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霍布斯只是领头人,他的实力不是最强的那个,但却是最莽的那个。
但即使如此,看见雅修那的所作所为后,霍布斯的唯一想法就是:这个他真的杀不了。
此时此刻,雅修那的意思很明显:让你身后的那些人闭嘴。
霍布斯说:“若你们不能拯救这片封地,那我们也不可能认可你的领主之位。”
雅修那轻轻笑了起来,一道漆黑的阴影忽然将霍布斯包裹起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分裂分身,分裂出的幻影却都被黑雾笼罩。那力量诡祟、扭曲,一根根树枝在霍布斯的身上展开,缠绕住他的身体。
雅修那站在壁炉前,他来到这里不是因为有人期待他来,而是因为这地方属于他。
“宣亚可以修补晨曦封地的防护罩,这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雅修那轻声说:“滚吧。”
霍布斯的身影就此消失,城主府内仅剩下的几位血族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因为实力太过低微,所以侥幸逃过一劫。
他们本就是城主府的仆从,不过雅修那来了之后,这群人就不能再作威作福,他们也不敢怨恨,唯一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史书上记载,曾经被称为血祸的那一夜。
地狱般的夜晚。
雅修那拍了拍手,处理好无关紧要的人后,他便要去做一些最重要的事情。
雅修那悄无声息地跨过城主府的走廊,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引诱着他不断向前,因药剂的压制,那股香气淡到犹如幻觉,更像是流淌在他心中,让他趋之若鹜的引/诱。
雅修那打开房门,啪地一下,他将大门锁上。
还用魔力笼罩了整个房间。
接下去的这一个晚上,没有人会来打扰他。
宣亚正睡在柔软的床铺上,暖金色的床单微微下陷,人类的身体被绒毛包裹,俊美的侧脸在黑暗中也微微发着光。他睫毛卷翘,扇形的阴影打在脸上,柔软的发丝仿佛发着光,房间里满是温暖的热气,微暖的光仿佛要从流淌着金丝的床铺上滴落下来似的,衬得这个房间仿佛一个充盈着曦光,热气腾腾的巢穴。
而宣亚就被压在由绒毛与毛毯组成的包围圈中,他的睡相十分安静,雅修那望着这一幕,他看向被褥上熟悉的花纹,就感觉这位三王子似乎十分认家,无论到哪里,都要裹着曦之国的影子入睡。
睡在豪华奢靡的房间内,受尽宠爱的三王子,此刻就躺在他的面前。
宣亚仿佛生来就应该享受这种奢华的待遇,满屋的黄金色是最适合他的装潢。
这种不为人知,仅在雅修那面前有所展露的柔软之处,就仿佛是一个不轻易展露的小小闪光点,让雅修那控制不住地想要将这一幕收藏起来。
他为自己发现了宣亚身上又一个隐秘而感到满足。
可是,这种满足却慢慢无法喂饱雅修那的胃口,他想要看见宣亚身上更多的一切。
雅修那走到宣亚身边,在宣亚察觉到其他人的到来之前,厄欲分枝的力量以及雅修那带来的药剂与他体内的深渊之力,就让宣亚的思绪完全沉浸在幻梦中,无论如何都无法醒来。
此时此刻的他就仿佛在巢穴中小憩的白鸟,被人从巢穴内强行剥出,用力抚摸着他身上最柔软的领域。
雅修那将宣亚从柔软的被褥中扒了出来,抱在怀里。三王子在他怀中仰着脸,脖颈微微扯出一段柔韧的弧度。
雅修那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宣亚的眉头轻轻颤了颤,手指无力地弹动,身体却被死死囚困在一个温暖却格外强硬的怀抱中。血液飞速流失,雅修那像撕扯着猎物血肉的凶兽,宣亚在梦里有些生气似的,眉头紧锁,却只能任人施为。
过了许久,雅修那的眉眼间才终于露出一丝满足。他小口小口地吮吸着甜美的血液,抬起脸去看宣亚时,却发现他紧紧咬着牙,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身体却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不知是在拒绝还是在拥抱对方,正抬着手按在雅修那的肩头。
如果雅修那只是想要钻入他的房间饱食一顿,那么现在他就可以离去了。
只是……雅修那为什么要离开呢?
雅修那凝视着面前的人,就像是在凝视无处可逃的猎物。
宣亚像是感应了危险,他的手费力地挣扎着,所有动作都被按下,所有力气都在药剂与深渊之力的作用下消弭。
雅修那说:“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男人,也畏惧其他人的触碰。”
他伸出手,将宣亚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接着按住他的后颈,用力咬住那块薄而柔韧的血肉。
宣亚垂着脑袋,腰被用力地抚摸着,他双腿发软,身体无力。
雅修那慢慢地、慢慢地在沉睡的三王子耳中说:“可是,你也说过……你曾经梦见你坐在我的大腿上,叫我主人。”
“这还是你教我的,宣亚。”雅修那轻声说,不详的预兆如一声声不断加重的钟响,一声重过一声,排山倒海般朝着注定无法逃离的猎物倾轧而下,不给任何机会。
因为这不是在征求宣亚的同意,而是以这样温柔的语气,宣告他之后的未来和结局。
雅修那忽然笑起来:“所以在梦里,你也一定是适应了我的拥抱,甚至于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的,对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你也是可以接受我的。”
只不过,雅修那知道宣亚不可能接受犹如宠物一般,被人圈养的生活。否则他也不会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提刀砍了雅修那的脑袋。
雅修那听完他的话,心中却只有一个想法。
既然精神上无法接受,那就从身体上慢慢软化不就好了吗?
雅修那眸光微闪,他一直都清楚自己对宣亚有一种扭曲的谷欠望,他想要掐住宣亚的脖子让他哭出声,想要看见对方仇恨的眼神,想要用力地将他压在任何一个地方,看对方扭曲又痛苦的表情。
这种扭曲的控制欲源自于什么,雅修那已经不太清楚了,或许他骨子里就是如此。
但能够想起来的,最让他印象深刻的那一幕。
却是三王子站在他的面前,朝着他望过来的那一眼,仇恨又充满依恋的眼神。
如中毒般让他上瘾。
太美,太漂亮了。雅修那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他食髓知味,在宣亚几乎差点提刀刺穿他心脏的那一刻,他脑中留下的,却只有那双紫眸中燃烧的火光。
只要一回想起那种光芒,雅修那就会像现在这样,恨不得咬住宣亚的喉咙,让他只能在他怀里哭泣着求饶。
可是,除此之外,宣亚望向他的另外一道眼神也依旧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眼,那是一种充满信任和依赖,透着一股子不自觉的依恋,将他视为支柱般的目光。
雅修那没有直接点出,却清晰地知晓着一件事:宣亚在骨子里,对雅修那,对他这个人有着一股莫名的依赖。
他是最能体会到这一点的人,不仅如此,雅修那还在纵容着这种依赖,悄无声息地引导着宣亚更加偏向他,他希望宣亚能够抛弃其他一切,将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他的身上,雅修那渴望成为宣亚的全部。
宣亚不愿意接受,也不愿意直面这一点,没有关系。
雅修那来帮助他就好。
“既然你已经开始亲近我,依赖我,那为什么不干脆抛弃其他的一切,将我视为你的全部呢,宣亚。”
就像是雅修那对宣亚一样。
到那个时候,他们将会成为多么完美的一对伴侣。
雅修那轻轻叹息,眼中划过危险的光。他脑中的幻想一日重过一日,有时候会梦到他将宣亚按在这张床上,就在这里,就在此时此刻强迫宣亚接受他的一切,看见他的全部。
这种臆想几乎要化为现实,要将他逼疯。
而雅修那,并不是一个擅长忍耐的人。
他在这种幻觉中苦苦煎熬,因宣亚的三言两语而感到心神动荡的时候,宣亚却在以一种心知肚明又故作掩饰的样子,视他所有的挣扎与请求于无物。
就仿佛雅修那,只是宣亚手中的玩物,与只会听从他命令,肆意包容他全部的骑士,宣亚手中听话的狗。
雅修那冷冷地笑了笑,他亲吻着宣亚柔软的耳垂,人类的身体如此温暖,在这样温暖的躯体里,却包裹着一颗那样恶劣无情的心脏。
让雅修那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掐着他的脖子询问他:高高在上地看着我为你发疯,很有趣吗?
你一直都清楚我想要你,但你却一直对此视若无睹,看着我在你的掌心里苦苦挣扎,偶尔落下一点甜头,看着雅修那如困兽般游走,一定非常有意思吧。
光是想想,就让雅修那感觉,有趣的要笑出来了。
雅修那的手指落到宣亚的喉咙处,如同索命的幽魂,在睡梦中扼住人类的呼吸。
雅修那缓缓勾起唇,真的笑了起来,他比宣亚高大了太多,以至于当他身上的阴影压在宣亚身上时,宣亚立即就像是被那团漆黑之物吞噬了一般,在他掌心喘不过气来,五指慢条斯理地紧扣时,宣亚的脸也在慢慢涨红。
有那么一瞬间,雅修那真想就这么实现他的所有幻想,让宣亚知道这样玩弄他的代价。
这时宣亚的身体一颤,脊背弯折起来,就这样轻轻靠进他怀里,那一瞬间,雅修那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他将人用力按住,将宣亚翻过身来,就望见那张脸上露出的一丝表情。
有些委屈,在梦里也仿佛生气一般的样子。
仿佛在这种情况下,也有肆无忌惮,理所当然生气的权力。
雅修那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他抬起宣亚的下巴,看他白皙脖颈上的红痕,凉凉地朝着那五点花瓣般的掌印上吹了口气。
冰冷的温度还没有落在肌肤上,就化为了一个个痴迷的吻。
雅修那忽然就想,是,宣亚任性又娇气,他玩弄人心,他肆无忌惮地挥霍着雅修那对他的纵容,但那又怎么样。
他是曦之国的三王子,他本来就应该活在阳光下。
如果雅修那无法给予对方应该有的一切,那么就只能证明是他无能,而不是宣亚的错。
他的心又软了下来,轻轻吻着宣亚的睫毛,将他的眼睛吻得湿漉漉的。
宣亚闭着眼睛,只知道身上的窒息感远去,不知晓雅修那到底在爱些什么,又在恨些什么。
就仿佛雅修那的痛苦与愤怒都与他无关,这幅事不关己般的模样,又让雅修那看得入神,接着冷冷地笑了起来。
也许宣亚并不是在心知肚明地玩弄他。雅修那忽然想,心中有一丝嘲讽:“你或许是在畏惧我,在害怕我对你做的一切,所以不愿意面对事实,对吗?”这么想着,宣亚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怜起来。
就算如何当缩头乌龟,如何想要避开那条他最恐惧的结局,此时此刻,他却仍然要躺在雅修那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等待雅修那对他做的一切。
雅修那的心情畅快,他眸光微闪,没有一丝迟疑,便将手放在了宣亚的肩头,让他躺在床上,雅修那吻住了那张柔软的唇。
这一次,他没有给宣亚任何逃避的可能,而是控制住了宣亚的一切,以一种挑逗与掌握的方式,慢慢给予宣亚一种感觉:一种被控制、被占有的感觉。
只有他的声音、他的动作,以及他带来的一切,才能让宣亚有所反应,让宣亚感到兴奋。
雅修那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你或许不愿意接受现实,但没有关系。”
“在这之后,你也只能接受我了,宣亚。”
这是一个很缓慢的改造过程,雅修那慢条斯理,不急不缓地调孝攵着,他是一个有耐心的顶级猎手,他不会让猎物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宣亚在精神上玩弄他,他便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回去,这很公平,不是吗?
雅修那用温柔的、恳求的语气对着沉睡的宣亚说:“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爱我,回应我。”
可是,宣亚不愿意。
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的手段,来让宣亚回应他了。
雅修那发出一声叹息,却不是收敛的意思,而是吹响号角的信号。
雅修那已经看出来,如果一直这样温吞地等待宣亚回应,那么他永远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既然如此,那么他就用自己的手段抢过来。
雅修那挑起一截衣角,灯光很亮,照得那片腰肢雪白一片。
这种白并不显病气羸弱,不似捂出的病态,反而还极鲜亮,健康饱满的微红泛着热气,从皮肉下方溢出。薄肌微微起伏时,仿佛能够看见柔韧有力的肌肉在略微鼓动。
雅修那看得更仔细了一些,他的手慢慢握紧,宣亚浑身都白,这里白,其他地方更是漂亮。
他的手指下移,雅修那眼眸狭长,一丝银色的流光在凤眸中慢慢敛着,鼻梁高挺,因身型上的绝对压制,再怎么美丽的面孔也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感。
此时他脸上的阴影极重,呼吸灼热,宣亚的腰被裹着,此时露出一截,脊背上浅浅的一条凹线泛着玉白的光泽,下方的两个腰窝格外显眼,微微侧身,便全部暴露出来。
雅修那高挺的鼻梁埋在其中,他闭上眼睛,用力嗅闻宣亚身上,仿佛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渗出的香气,片刻后,房间里才响起一声低低的轻笑。
即使是在梦中,宣亚仿佛也有些畏惧似的,身体在轻轻发颤,这样细微却无力的对抗,反而更能激起某种扭曲的情绪。
——
‘雅修那’倒要看看,宣亚想要对他做些什么。
只可惜面前的人类似乎真的将他误认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就像是真的将祂当成了朋友、伙伴,亦或是某种极度亲密,亲密到让‘雅修那’嗅闻到一股绯红情意的……伴侣。
在这一刻,意识到这一点的祂,感受到了深深的羞辱。
一个人类,一个素森*晚*整*理未谋面的卑微人类,竟将祂误认为自己的伴侣。这极度荒谬的事让‘雅修那’升起浓郁不快的同时,又因这样荒诞的一幕而发笑起来。
祂甚至为此生出一丝灵感,几乎要为面前大胆的行为拍手叫好,为其编织一场戏剧来了。
而这样荒诞扭曲,错位拍摄的戏剧,结局不是为人类被恶魔吞噬,便是魔鬼戏弄了人类后,便将其掳走,化为珍贵的收藏品。
‘雅修那’轻轻嗅闻着宣亚身上传来的香甜气息,宣亚轻轻靠在祂的肩膀上,时不时地发出轻快的、细小的笑声。从诞生开始,就没有任何生灵敢与祂如此亲密,‘雅修那’甚至能够嗅闻到从宣亚身上传来的欢快情绪,就仿佛他们真的是要好的朋友,在宣亚的认知中,无论‘雅修那’多么扭曲,他也能这样靠在他的身边,因为‘雅修那’永远不会伤害他。
这样亲密,这样信任,以至于让此时此刻的‘雅修那’也仿佛被温暖的阳光照耀了一下。
祂心中生出的第一个感觉,是有些好奇。
在这名人类的记忆中,究竟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他如此亲密地依靠在一位魔神的肩头呢?
宣亚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的眉紧紧皱起,像是有些不舒服似的,手不由自主地在自己身上摸。先是脖子,再然后是眼睛、锁骨,接着是脊背,痒得像蝴蝶在扑棱着翅膀,最后,他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摸。
宣亚在椅子上不停改变姿势,作为直男,他感觉非常害怕。
有一些痛,但不像是被彻底侵占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开拓着,这真的很吓人,真的很吓人。
他的屁股为什么感觉凉凉的啊!
宣亚的古怪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雅修那’忽然说:“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宣亚已经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的游戏了,他此时穿着一身单薄的衬衣,房间内所有的摆设都被一股红光慢慢淹没,暗处似乎划过了某种令人心惊肉跳的色彩。
像是某种古怪扭曲的梦,厚重的窗帘与逐渐加重的毛毯都在表达出宣亚心中的一丝不安。潜意识中,他的精神仿佛在与一种邪异的力量不断对抗,房间内的红色越多,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加重。
快醒过来,醒过来。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呐喊,有好几次,宣亚都感到自己像是即将醒来,却又被死死按在梦境的束缚中。
这个房间内有什么东西在限制着他的自由,而在梦境之外,他现实的躯体上,也有另外一个人在控制他的一切。
宣亚被夹在其中,无处可逃。就仿佛这种力量都来自于同一个人似的,是如此的心有灵犀,如此默契地将自己的猎物逼入绝境。
宣亚忍不住干呕了一下,他的喉咙泛起一股古怪细密的痒,呛得他必须要低下头不停轻咳。那种痒深得像是能够涌到胃里去,宣亚的舌尖甚至都控制不住地抵了出去,仿佛在跟什么东西对抗似的,结果却是被压得更深,弄得更用力。
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紫眸中溢出一点晶莹的光芒。全身的骨头都在用力地对抗着,却又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
宣亚终于放弃挣扎,他累了,他真的累了。
身旁的“雅修那”全程都在注视这一切,不知为何,他的目光微凉,手指散漫地敲击着手臂,观察着这个小而温暖的房间,脸上始终都勾着温和的轻笑。
‘雅修那’的目光眨也不眨地凝视着面前的宣亚,那双暗红的血眸映出人类的样子,这幅愤怒又无望,仿佛在与某种力量对抗,最终被强行捕获,无力逃脱的样子。
‘雅修那’忽然说:“需要我帮你吗?”
宣亚一瞬间抬起了脸,他说:“你要帮我什么?”
‘雅修那’说:“你看上去很辛苦,很难受。”
祂笑了笑,声音友善,但祂的身体,却在慢慢膨胀、膨胀。那张宣亚所熟悉的脸在慢慢扭曲,一团燃烧的火焰慢慢占据了整个房间,使得宣亚的目光中都是燃起的猩红之火,而祂是这股力量的源头。
宣亚望着这一幕,在这股力量面前,他渺小地宛如蝼蚁。他的直觉在尖叫着说这不对劲,梦中的宣亚却莫名其妙地回应自己道:可是,他是雅修那,宣亚不应该害怕雅修那。
因此即使面前的火焰已经扭曲成了这幅模样,即使整个房间,乃至于宣亚的思维都在被同化扭曲。
即使他已经从椅子上飞起,看着一根根火线朝着他涌来,就那样簇拥在他的身上,轻轻舔舐他的侧脸,他也只是用一种茫然又温良的眼神说:“可是,雅修那……我们不是在一起玩游戏吗?”
血月之主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这一瞬间,整个房间都亮起地狱般的硫火,那些燃烧的血线在这一刻贴在宣亚的肌肤上,慢慢渗入他的身躯,仿佛在轻轻舔舐他的大脑,阅读他脑中的思想、记忆,一切的一切。
宣亚连挣扎都无法做到,除了发出一声短暂的悲鸣以外,他能够做到的,就是用尽一切去与这股入侵他思想的红光对抗。那种极乐般的血红色慢慢渗透了他的每一寸神经,使得他既感到痛苦,又感到无法形容的快乐。
‘雅修那’并不在乎这一点小小的反抗,祂望着面前的人类,仿佛一个意外找到了宝物,要将宣亚收入囊中的收藏家。
在祂说话的过程中,一枚泛着紫光的舌钉若隐若现。血月之主说:“我会取走你的灵魂,将你变为我的收藏品。”
宣亚无法回答祂的话,这个房间,这个灵质空间内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反抗起来,露出狰狞的凶芒,对准这个入侵此地,撕开真面目的闯入者。
因梦境主人的凶狠反抗,即使是一张白纸从这道身影身上切割而过时,都仿佛能够切下祂的一部分力量。
这让这抹意志化身感到一丝淡淡的惊愕,就仿佛望见笼中鸟还能反抗似的,接着,祂微笑起来。
“我可是你的朋友。”血月之主翻阅到了一幕记忆,望见宣亚被一道身影抱在怀中,亲昵地呼唤对方的名字,祂说:“你愿意伤害我吗?”
宣亚的动作一顿,那团狰狞的火焰慢慢坠落,化为一道宣亚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那一瞬间,他反抗的动作稍停,宣亚被抬到‘雅修那’面前,身上所有可怖的红线稍稍松开,他脑中涌入的红光也在这一刻停歇一般,宣亚有些不高兴地望着面前的人,听见他说:“抱歉。”
宣亚落进他的怀里,‘雅修那’轻轻抱住他,他刚想抱住对方,那股红色便变本加厉,更加凶狠地涌入。
熟悉的身影稍纵即逝,极度危险的火光再次照耀整个房间,宣亚听见对方凉凉地嘲讽:“你是认错了人,将我视为你的丈夫了吗?”
“只可惜,我没有做情人的爱好。”这团火焰如同毁灭的化身,是躁动扭曲,满溢红光的存在,祂接着说:“而你,要为你冒犯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个该死的……没礼貌的……恶心的混账!
宣亚的鼻腔里都溢出一点红色,他半张脸因灵魂被侵蚀的痛苦而流着眼泪,另外半张脸却在因被转化,被感染的极力而颤栗,透出鲜艳的红。这扭曲的表情似的宣亚面目狰狞,落在血月之主的眼中,却让祂更顺眼了一些。
祂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做一些无用的事,但祂发现自己喜欢,并且欣赏面前这道漂亮的灵魂,看着他燃烧的愤怒,望着他眸中耀眼热烈的火光。
“我要……杀了你。”宣亚一字一句地说,房间内的一切都朝着面前的火光扑去,这一刻,愤怒战胜了恐惧。他才不管面前是个什么东西,他要杀了祂,毁掉祂。
在无数冲向对方的摆设中,一面巴掌大的镜子从宣亚面前划过,映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道身影潜伏在宣亚的梦境中,镜魔在此刻出现,他眸光微闪,对着宣亚一字一句地说:“宣亚,让我帮你。”
房间的门口处,仿佛传来了一道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宣亚望向自己镜中的倒影,听见对方一字一句地说:“这里是属于你的梦,只要你想,那么任何人都无法战胜你。”
随着这句话涌入宣亚脑中,他仿佛彻底清醒过来一般,感受到自己体内涌出的强大力量。这里是他的梦境,他才是这个地方的主人……
宣亚体内涌出的力量扑向面前的火焰,血月之主的身影一闪而过,红光无声无息地燃烧着,即使宣亚动用所有的力量,也只能慢慢地将其压制。
他一步步走向大门,将这团火焰强行挤出去,无数丝线再次将他缠绕起来,大门缓缓打开,火焰却在这一刻止住,接着压制住他的一切挣扎。
“玩够了吗?”祂说。
大门在这一刻轰地一声彻底打开,一股黑雾逸散开来,一根根触须在地板上蠕动着,密密匝匝的湿黏痕迹一闪而过,属于海风般湿咸的气息涌入,某种极度恐怖的东西趁这个机会涌入其中,却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化为了宣亚所熟悉的身影。
镜魔出现在他面前,对着宣亚眨了眨眼:“第二,我是你的影子,我会来帮你的,宣亚。”
宣亚闷哼一声,在这一刻拼尽全力反击,镜魔配合着他的反抗,二人合力关上大门,将血红色的光芒重重推了出去。
屋内的一切都安静下来。镜魔仰起脸,微笑着望着房间内的一切,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形,以至于那张脸都在隐隐扭曲、融化。
“谢谢。”宣亚眼中划过一丝感激,他轻声咳嗽着,不敢想象刚刚如果让对方得逞会发生什么。镜魔高兴地、欢快地说:“不用谢。”
一只手落到宣亚面前,仿佛要将他拉起来,宣亚用力握住他的手,镜魔的脸却朝着他靠近过来,一根根狰狞的腕足,就在这一刻从他的脸中伸出。
“第三。”这道逐渐扭曲的身影对他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影子,宣亚。”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三件事。”宣亚身体一软,落进一个冰冷粘稠的怀里,听见对方发出的一声喟叹。他只来得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对方赶出去,其余的一切,却都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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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和营养液
本章概括:
雅修那:我是正宫,我要名分
血月之主:我不跟你玩替身play,我要上位当正宫
镜魔:当正宫和替身哪里有当小三刺激
雅修那:(完全看懂宣亚了)如果这样下去我一辈子都得不到宣亚的回应,甚至还可能被发好人卡
宣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可怜]你是好人,雅修那
雅修那:(微笑)所以我认为,这种直男就应该用一些更强硬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