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囚笼·荒谬

我弯了,你完了 野真 4059 2026-01-25 10:44:19

许竞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醒来的,似乎只开了壁灯,灯光昏黄。

床侧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仪器给他量血压,见他睁开眼,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许先生,现在感觉怎么样,也没有头晕,或者胃部坠痛、烧灼的感觉?”

医生语气专业而平静。

许竞只茫然了一瞬,立刻强迫自己冷静。

他警惕的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同时感受着身体状况,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但是惯有的镇定,“头有点晕,胃还好。”

医生点头,在病历本上刷刷记录什么,接着又问,“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哪里不适的?”

许竞摇头,撑着坐起来,对方适时递过一杯温水。

他接过后道了声谢,目光锐利地看过去,“你是宗珏安排的医生?”

医生态度恭敬,却也疏离客套,“是的,我是宗家的家庭医生,被少爷派来照顾您的身体状况。”

许竞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单刀直入:“宗珏在哪儿?这又是什么地方?”

家庭医生沉默了一会,幅度很小地摇摇头:“抱歉,这些我无权告知,请您理解。”

说完,他提起医疗箱,微微欠身后便离开了,只留下许竞坐在原处发怔,深蹙着眉心。

宗珏到底想干什么?

把他弄到这个地方,目的何在?

许竞对此一无所知,这种失控感让他极度不适。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哗哗声传入耳中,像是潮水声。

许竞心头一跳,掀开被子下床。

身体还有些虚软,但他撑住了,慢慢走到床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他下意识闭起眼,等适应了光线再睁开后,落地窗外的景象让他彻底怔住。

外面是一个宽敞的露台,种满了茂盛的热带植物,生机勃勃,视线越过露台栏杆,是一片金黄的沙滩,再往外,便是无边无际的无垠大海。

天海一色,宁静得近乎梦幻。

这里是……海岛?

他转过身,再次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装潢精致,偏度假风格,摆设大多是原木家具,柔软舒适的织物,墙上还挂着几幅装饰画,比酒店的高级套房还舒适。

推开落地窗,温咸的海风扑面而来,裹挟着露台植物特有的清新,可谓是风景如画,可许竞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里,大概率是一座私人岛屿,宗珏竟把他弄到了这种地方。

许竞想走出去看看,刚迈出两步,一阵虚弱的晕眩感袭来,不得不扶住栏杆才站稳。

仅仅占了不到五分钟,他就觉得气喘胸闷,只得退回室内,坐在沙发椅上慢慢平复呼吸。

接下来的三天,因为身体确实需要恢复,许竞的活动范围基本被限制在卧室和露台。

家庭医生早晚各来一次,例行检查,问询身体状况,除此之外,嘴巴比蚌壳还紧。

还有一个更寡言的管家,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平日的餐食倒是精致清淡,花样也多,很合他的胃口,可许竞也愣是没法从对方嘴里翘出半个信息。

没有网络,没有任何通讯工具,许竞被迫从忙碌的世界剥离出来。

最初的不安和焦躁过去后,许竞强迫自己情绪平静下来。

既然逃不出去,干耗着也没用,空闲的时间里,他只能翻看书房里那个书架来解闷,从商业管理到文学小说,有什么便看什么,用阅读来填满时间。

第四天下午,许竞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拿了本书到露台躺椅上。

阳光暖融,海风吹拂,书页哗啦作响,竟让他感到久违的轻松和惬意。

多年积累的疲惫和眼下安逸的环境,让他眼皮发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直到嘴唇传来湿热的触感,带着强横的、熟悉的气息。

许竞一惊,猛地睁开眼,却对上宗珏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少年意气和怒火的眼睛,如今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滚着让他都看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整个人竟被宗珏抱在怀里,隔着薄薄的衣衫面料,几乎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你——”

许竞皱紧眉头,下意识要推开他,手腕却被宗珏轻易扣住。

宗珏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视线锁住他,再次将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隔了四年,带着压抑已久的狠劲和焦渴,敲开唇齿,长驱直人。

许竞费劲地别过脸,吻却又落在他颈侧,还时不时被用牙齿轻轻碾过那里的光洁肌肤。

“呃……放开!”

他喘着气挣扎,另一只手抵在宗珏胸膛推拒,但对方的手却像铁箍,将他牢牢锁在怀里,许竞压根无法动弹。

“看来你身体养得不错,脸色比在医院那会儿好看多了。”

许竞刚醒就被亲得脑子混沌,还没理解宗珏话里的意思,那只扣着他的手腕,转而拨开衣服,划过他的腰腹,最后精准地在胸口捻住。

许竞浑身一僵。

太久没被人碰过,工作填满了他所有的时间,欲望被压到最角落,偶尔冒了头,很快又被疲倦的现实按下去。

可现在,宗珏不过是轻易撩拨,那股如死灰般的欲求,迅速苏醒复燃,何况他和宗珏,早已交佩过无数次,对彼此的熟悉是刻在骨髓里的。

“别在……这里。”

许竞声带发紧,露台是半开放的,虽然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海天和植物,但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暴露感,让他头皮发麻。

宗珏嗤笑一声,压根没理会他的抗议和挣扎,直接站起身,顺便将许竞抱起来,几步走到露台边缘,将他后背抵在栏杆上。

许竞后背撞上栏杆,闷哼一声,“宗珏!”

他难得露出惊慌,“你疯了,这是外面!”

宗珏却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又低又沉,难以反抗的强势:“外面怎么了,我想怎么*你,就怎么*你。”

话音落下,没有任何预兆地,宗珏直接…。

许竞痛得扬起脖颈,手指紧紧抓住栏杆,所有声音被堵在暴风骤雨里。

起初只有尖锐的疼痛和屈辱,许竞咬紧牙关,每一寸肌肉都绷紧抗拒,可身体被迫觉醒了本能,彻底背叛意志,将他一点点吞噬。

“呃!”

许竞忍不住哼出声,又立刻死死咬嘴唇,可宗珏却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更是故意针对。

宗珏贴着他汗湿的额头,语气恶劣,“喊出来,这儿没人能听见。”

许竞被痛苦和快乐兜头罩住,只能摇头,可摇头的动作也显得迎合,宗珏将他翻了个身,让他面朝大海。

阳光刺眼,海面波光粼粼,壮阔而宁静,如此美丽的自然景象,与他此刻的狼狈不堪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许竞不住往前踉跄,身体一次次往前倾,在白色的浪潮翻起之际,他的意识彻底溃散。

可宗珏并没有停下来。

他把脱力的许竞抱起来,二人也没有分开,径直走回卧室,继续这场隔了四年的漫长征伐。

许竞的意识浮浮沉沉,只能被动承受,直到最后陷入黑暗……

等他再恢复意识,天已经黑了。

他躺在干净的床上,除了难以避免的不适外,身上相当清爽。

卧室只开了一盏壁灯,宗珏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见动静,宗珏抬眼看了过来,“醒了?”

许竞撑着坐起来,忽略身体的不适,冷冷盯着宗珏,问出醒来后最关心的问题:“这里是哪里?”

宗珏放下平板,“你没必要知道。”

“我的手机呢?”

“扔了。”

许竞简直气笑了,额头青筋一跳,他深吸口气,压着怒火道:“宗珏,你把我弄到这里,切断我和外界的所有联系,你是疯了吗?还是把自己当小说里的主角,想玩什么变态的游戏?”

鬼知道他被困在这里的每一天,公司堆积了多少工作,有过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这种焦虑灼烧着他的神经。

宗珏起身走到床边,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让他的脸隐藏在阴影处,只有盯着许竞的眼睛,亮得吓人。

“看来你还有精力想别的。”

许竞愣了一下,意识到对方话里的潜台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宗珏冷笑一声,也不说话,直接掀开被子,许竞紧实漂亮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霎时,他的眼神暗了下来。

……

这次比下午更漫长,更折磨人。

宗珏像是要把四年的空缺一次性补回来,变着花样折腾许竞,不知疲倦地索取着。

许竞起初还能咬牙忍耐,但随着感官不断被叠加,理智的堤坝逐渐崩溃,细碎的气音不断,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张平日冷静自持,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冷锐逼人的脸庞,此刻一片潮红,神色涣散。

耳边还有宗珏的讽刺,带着报复的快意,“看看你这副放浪的样子,除了我,还有谁能满足你?”

许竞无法回答,最终在过于激烈的浪潮中,意识再次下线。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概念变得模糊。

许竞向来自律的生物钟,被完全打碎,宗珏几乎毫无节制,有时候他甚至会在深夜被弄醒。

露台、浴室、沙发、厨房的料理台……几乎所有角落,都充斥了荒唐的混乱痕迹。

许竞当然也反抗过,但每次一次激烈或冷漠的抗拒,换来的往往是宗珏更加强势、甚至带点惩罚意味的回应。

但奇怪的是,在这种荒诞扭曲,除了做就是进食休息的循环里,在排除了所有工作压力和外界干扰后,许竞长期透支的身体,竞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脸色不再苍白,有了血色,身上甚至长出了一层薄薄的、健康的软肉,体态大体还是偏瘦的,但气那股从内透出的疲惫衰败,确实被驱散不少。

反正宗珏不肯放他走,许竞干脆开始在岛上探索。

房子很大,除了主卧还有好几间客卧,还有书房和影音室,甚至有个小健身房,后院是无边泳池,往前走下去就是私人沙滩,海水清澈见底,偶尔能看到彩色的鱼群。

有一天下午,许竞趴在躺椅上晒太阳,昏昏欲睡。

那是昨晚又被折腾得太狠,他确实累了。

宗珏拿了瓶精油出来,坐在他旁边,“翻过来,给你擦个背。”

许竞眼皮都懒得打开,根本不想动,也懒得搭理宗珏,宗珏干脆自己动手,强行把人翻过去,倒了精油在掌心搓了搓,然后按在许竞光洁滑韧的背脊。

许竞开始还有些僵硬,可宗珏伺候人的手法确实不错,恰到好处的将他酸胀的腰背肌肉揉开,便渐渐放松下来,闭着眼,几乎要睡过去。

精油带着雪松的清淡香气,在皮肤是那个化开。

手掌顺着脊柱缓缓下移,在腰窝附近打转,在许竞的警惕心降到最低时,那双手忽然改变了方向。

“你干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想去捉宗珏的手,可已经晚了。

宗珏俯身压过来,就着上次的路径再次闯入。

许竞被卡在他和躺椅之间,根本无处可逃,只能咬紧牙关,耳边是海浪声,几乎有种陷入幻影的错觉。

似乎觉得躺椅太窄,宗珏把许竞抱下来,放到沙滩上,可沙粒终究太粗糙,许竞的膝盖和手肘蹭在上面,很快就发红了。

“嘶——”

许竞忍不住皱起眉,倒吸了口气。

“许总还挺娇气。”

宗珏嘲弄了一句,但还是把他抱起来,翻个身放到自己煺上,可这样却更deep。

许竞仰起头,脖颈拉出修长脆弱的弧线,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吸气声。

浪潮声和body的节奏重合着,他什么都抓不住,只能被迫攀住宗珏汗津津的肩颈,被卷入无法抗拒的眩晕中。

再次醒来后,许竞浑身简直散了架。

他看到宗珏站在床边,正脱掉被海水和汗水浸湿的上衣,露出漂亮强悍的背部肌肉。

许竞开口,声音沙哑疲惫:“宗珏,你到底想怎么样,把我当你圈养的玩物,在这岛上待一辈子?”

宗珏一顿,套上衣服后转身来到床边坐下,俯身,轻佻地摸着许竞余韵未退的脸,勾起嘴角:“圈养的玩物又能怎么样,你没享受到?许竞,只要你能老实待在我身边,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啪!

许竞拍开他的爪子,眼神冰冷:“你有什么立场和资格这么对我?工作呢,家人呢,责任呢?宗珏,你真是越长大越拎不清,脑子进水了吗?除了这些下作的手段,你还会什么?”

“下作?”

宗珏嗤笑一声,猛地掐过他的下颚,语气充斥着爆发性的怒意。

“许竞,你欠了我四年!这四年我每一天是怎么过的,你想过吗?我只要想到你护着那个姓林的,想着你那天对我说的那些话……我每天都他吗在后悔,当时怎么没直接掐死你!”

“我能有今天,全他吗是拜你所赐!”

许竞被他眼中的恨意刺得怔忪一瞬,随机怒火也窜了上来。

“所以你就用装监控、拿合同要挟、现在又用非法拘禁来报复我?宗珏,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无耻吗?”

宗珏掐紧他的脸颊肉,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无耻?”

“我就无耻了,你能怎么样?你还不是只能待在我身边,任我为所欲为?说到无耻,当初是谁先来撩的我?是谁明明跟我小叔是朋友,却来勾引他侄子?许竞,你装什么清高!”

勾引?

许竞彻底愣住了,仿佛听见的是天方夜谭,匪夷所思地问:“勾引?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你?”

他自认为从最初见面起,对待宗珏一直是长辈对待晚辈,甚至是对待一个麻烦人物的态度,谨守界限,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年龄、阅历、身份,甚至是性取向的差异,都让他觉得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宗珏对他表现出的,也明明是纯粹的厌恶和挑衅。

那对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种荒谬的误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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