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顶A他曾是被废Omega 14.
齐平野的嗓音很低,气息喷在Omega的颈侧,烫得Omega缩了缩,闷哼一声,淌下泪来。
于是,齐平野知道答案了。
他拂开沈雾湿黏的发丝,缓缓低下头去。
Omgea发颤的身体倏地僵住了。
尖叫在刺出来的瞬间被咽了下去,沈雾脚跟猛地用力,抽搐般蹬在了毯子上。
过了几分钟。
又或者更久。
Omega重重一抖,继而仿佛被抽了骨头一般,从颈到腰,立时全都瘫软下来。
齐平野适时地收紧了手臂,将人圈住。
他收回犬齿,抬眼间,见面前的白皙上渗出了一点血珠,刚要抬起的头当即一顿,复又微低。
唇舌热烫,温柔而有力地吮去了刺眼的殷红。
沈雾肩背猛地一颤,如蝶振翅。
齐平野平复着跳如擂鼓的心脏,抬手压住这蝶,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一僵,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几乎同时,沈雾也僵住了。
两人凝滞几秒,沈雾蓦地抬腰,就要撑起手脚,从齐平野怀中逃走。
齐平野脑子也嗡嗡的,不知什么心情,只下意识将手臂收得更紧,死死掐住沈雾的腰,低声道:“没事……沈雾,没事,一点……水而已,这都是正常反应,没事……”
话虽这样说,可齐平野的感知却越发鲜明了。
大腿上、膝盖处,柔软,流淌,还有沈雾的热气,味道……
他头一次厌恨起自己敏锐的五感。
沈雾被锁住,动弹不得,只能无力地抓紧了手指。
“没事,别怕……”
齐平野的声音更沉更哑了,隐约透着安稳的力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雾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他的唇半开着,水色夹着泪,直往外溢,完全不受控制。小腿也蜷了起来,绷得过劲的肌肉酸痛至极,一下一下打着颤。
只是一个临时标记,都会这样吗?
他真觉得自己好似死了一遍。
他的后颈痛极了,也舒服极了。
腺体在临时标记中已变得鼓胀,除去新鲜到来的荆棘草,其中原有的、冷雾玫瑰的味道也变得更加浓郁,似乎是受了滋润至极的灌溉,已然有了盛放的姿态。
两种信息素在腺体里渐渐融合,密不可分。
沈雾紧紧地闭上了眼,听觉、嗅觉、触觉,都一下子清晰得不可思议。
Alpha的呼吸、心跳,甚至血液流动的微响,浓烈的信息素,凛冽又温暖,近在咫尺,还有高热的体温与紧绷的肌肉……
沈雾觉得自己就像空铁站台的那根棒棒糖,真要化在齐平野的口中了。
“还好吗?”
齐平野观察着他的动静,低声问。
沈雾闻言将头更深地埋了埋,压在齐平野的衣襟里。他不想他看到自己当下的痴态。
见怀里人低头不答,齐平野也不再说话了。
他极力忽略着腿上的感知,可如此一来,口腔的残留便又更加鲜明了。
标记时,他劝说自己不要多想,迟钝一些,可此刻一口咬完了,结束了,那种滋味却又后知后觉、纠缠不休地涌上来了。
他满口都是柔腻的触感,与幽美的味道,饱满至极,充塞舌面与齿缝,仿佛只稍稍一动,就要流出来似的。
他没法控制,津液都下意识地渗多许多。
喉头无声滚动着,齐平野掩去瞳中的晦涩,低下了视线。
昏暗逼仄的浴室内一时寂静,除去浓烈到化不开、彻底交融一处的信息素味道,便只余压抑的呼吸,与心思不净的遮掩。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声响都消失无踪,渐渐平复了。
怀里的高热在褪去,凉意泛上来,令齐平野一顿,醒过神来。
他看了眼沈雾,探出一手,试了下水。
“去热水里泡一会儿,别着凉。”他说。
沈雾没回答。
齐平野感受着Omega依在自己怀里的重量与触感,心头发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将人抱起来,缓缓放进了热水满溢的浴缸里。
沈雾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衣服也已经潮凉,此时突然落进微烫的水里,即使他已做好了准备,也仍被这温差激得抖了一下。
“很烫?”
齐平野微微俯身。
沈雾抬起眼,没有回答。
他浑身松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意识随水波在半梦半醒间漂浮,算不得恍惚,却也不清醒。
齐平野又伸手摸了下水,然后起身,去柜子里翻新浴巾:“洗漱的东西都给你放这里,多洗一会儿,身体热了再出来,到医疗舱躺一下。我回一趟舱房,把干净衣服拿过来……”
沈雾张了张嘴,找回了点声音:“你身上湿透了……”他的视线落在齐平野的大腿与膝盖上。
齐平野一顿:“没事,我等下就换。”
说完,他直起腰,过来帮沈雾拉上浴帘。
热汽从浴缸冒起来,缭绕熏蒸,沈雾微微仰头,从浴帘逐渐合拢的边缘看出去。
入目是Alpha滴水的衣摆。
向上,短袖湿漉漉贴着,分明地勾出垒块紧硬的腹肌,与结实的胸膛,随着Alpha的动作,它们收缩又鼓起,充满坚实的力量感。
向下——
“哗啦!”
浴帘闭合了。
沈雾垂下了眼。
齐平野退出浴室,在外头坐了大约十来分钟,等自身信息素彻底平复收敛后,才起身,离开隔离室,回了一趟舱房。
飞船上由那个B级Alpha引出的事故已经平息,二等舱过道只有寥寥几人在走动,医护人员和安保人员在逐个敲门,询问各舱室的情况。
浓烈且极具攻击性的柑橘味信息素散去,净化系统嗡嗡响着,仍在运作。
走到二等舱头部附近时,齐平野听到了一等舱通道打开的声音,伴随着一道强压着愤怒的熟悉声音。
是齐佑生。
齐平野扫了一眼,打开舱门,进了房间。
二十分钟后,齐平野回到了隔离室。
沈雾已经恢复正常,恰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一眼瞧见齐平野手里的背包,他顿了下,疑惑道:“怎么把行李都拿过来了?”
他在昏迷中隐约知道齐平野似乎因隔离室和谁发生了冲突,但具体怎样,却不了解。
“撞上周乾和齐明昭了……”
齐平野言简意赅地说了下之前发生的冲突,然后一边从背包里拿衣服,一边道:“这件事,我得向你道歉,严格来说,还是我冲动了……”
沈雾闻言目光一暗,旋即摇头:“不,准确说的话,这次根源是在我。我的信息素出了问题,你为我争隔离室,才遇上他们,起了冲突,真要算,是我牵连了你。”
齐平野皱起眉:“你……”
“齐平野,上次只说了不要总是互相道谢,这次加上一个,不要总是互相道歉,好不好?”沈雾打断他,一张犹沾水汽的脸微微仰起,落在灯下,白得晃眼,“我们是朋友,以后要一起生活很久,一起共渡难关,一定要分得这么清吗?”
齐平野看着他。
沈雾走近,低头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我知道你身上的麻烦,还是要和你一起,就代表我愿意接受,并且愿意和你共同承担,不管遇到什么。
“你不也是吗?”
青年离得不近,但也不远,垂下脸时,恰好微露出一段后颈,乌发遮挡不全处,显来半圈明显的齿痕,边缘已经红肿。
隐约地,齐平野闻到了一丝还未完全收敛干净的荆棘草信息素。
不是来自自身,而是出自眼前的Omega。
它徐徐缓缓,像一张温暖的毯子,似一面紧致的罗网,极淡,却极密,Omega陷在其中,被细细缠裹着,仿佛由外向内,都要被浸透。
他标记了他。
齐平野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垂下眼,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对视着。
“是,”他叹了口气,“所以别让我担心,赶紧去医疗舱里躺着。
“现在还不到凌晨一点,四点二十的时候,飞船会在Y3改造星入港停靠,我们伪装下,直接混下去。在这之前,你去医疗舱待半小时,我清理下我们在这里遗留的生物信息,然后我们换个舱房……”
半个小时,齐佑生绝对找不到齐明昭和周乾,但三个多小时就不一定了。
沈雾闻言,神色微松,拿起衣服,要再回浴室,但刚一转身,还没迈出步子,手臂就被握住了。
他微不可察一抖,转回头,对上齐平野深潭一般墨黑的眼。
“我忽然想问……沈雾,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向你道歉,是怕连累你,想和你分道扬镳,不再一起走了?”
Alpha像是看出什么一样,轻轻挑着一侧的长眉,低头凑近,盯着他。
沈雾呼吸微紧。
Alpha已经克制地收好了融合后的信息素,但那莫名的气息依旧很浓,浓到吊住了他的心脏,砰砰凿动,好似要将其拉出他的咽喉。
“对,”沈雾转开了眼,“很明显吗?”
“不,不明显,”齐平野看了他一会儿,一笑,边抬手往他手里塞了样东西,边道,“是我眼神太好。”
沈雾一滞,低头看去,居然是一颗包装昂贵的糖,他没见过。
齐平野道:“是前两天做的那几个小玩意,昨天找人换了。别问换了几个,吃就完了。”
他堵住了Omega的话茬儿,微抬下巴,示意他谈话结束,别耽误,赶紧去换衣服、躺医疗舱。
沈雾把糖拆掉一颗,放进嘴里,却没走,而是开口道:“我以为你想问的会是另一个问题。”
齐平野知道沈雾所指,微微扬眉:“比如,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二次分化成了Alpha的?”
沈雾从齐平野的神色中窥到了什么:“你猜到了?”
“不难猜,”齐平野道,“我自觉平时很小心,没什么破绽。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刚才在隔离室门口,你没有完全昏过去,而是有些意识,你听到了。”
沈雾含着糖,没再说话。
齐平野猜得不错,他确实是在半昏半醒间,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也感受到了两个Alpha之间的信息素交锋。之前种种被他合理化的蛛丝马迹全都翻涌上来,直冲大脑,刺破迷障,点亮了那个若隐若现的答案。
很意外吗?
其实也没有。
虽然只隔了几十分钟,但沈雾已经回忆不起自己当时倚在齐平野怀中,浑噩获知真相时的感受了。
似乎有惊愕,有尴尬,有紧张,有空茫,有深思,却唯独没有恐惧、厌恶与担忧。
泡在冰冷的浴缸里,等待齐平野回来时,沈雾混沌发热的脑子便先所有一切一步,确定了一件事。
对于他沈雾来说,齐平野先是齐平野,之后才是一名男性Alpha。
“其实……是Omega也不错。”
沈雾想到齐平野颈后淡色的疤,垂下眼,齿根似乎隐隐作痒。
“什么不错?”
齐平野的声音忽然凑近响起。
沈雾猛地回神,避开那双暗藏探究之意的深黑眼眸,后退半步,不动声色道:“医疗舱不错。”
他拿着衣服抬步:“我先去换衣服了。”
齐平野盯着他看了两眼,似是没看出什么,转开了视线。
“去吧。”
他低头整理东西,随口应道。
沈雾转身离开,去往浴室。
推开浴室门,将要进去时,沈雾停下脚步,回过了头。
二等舱的隔离室不大,Alpha肩宽腿长,立在里头,分外明显。
他换过了衣服,上身是一件衬衫,扣子散着,衣袖半挽,露出深陷的锁骨和结实的小臂。微乱的额发搭在眉骨上,随他的动作轻晃,掩下了几分张扬的桀骜。
即使此刻他并未顶着他那张英俊到近乎凶悍的真容,一举一动,也依旧是说不出的倜傥卓然。
沈雾垂眸,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颈后。
真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