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顶A联姻对象他不愿离婚 千里横黛 3798 2026-01-11 14:25:44

方引以为自己听错了:“离婚?”

他身体酸痛,谢积玉留给他的印记和感觉还真实地存在着,两人度过了水乳交融的几十个小时,自己却收到了他母亲的离婚协议书。

谢惊鸿也察觉到了方引脸色不对,不过这个反应大约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她笑盈盈地指着几步之外的花厅边上的沙发:“你不用紧张,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方引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没动:“我累了,不想聊。”

“你没必要这么抗拒,任何要求你都可以提。”

方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尖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除非这件事是谢积玉亲自跟我提,否则免谈。”

谢惊鸿秀丽的眉毛微挑,那张保养得当、几乎看不出来年纪的、与谢积玉有六分像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些意外的神情。

“好,那我们说说别的。”

谢惊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对面的花架,然后指着它对方引道:“这个,是我刚跟他父亲结婚的时候,他父亲亲手为我做的,那时候,我们才结婚半年。”

方引的目光移到花架上。

胡桃木的花架稳稳地立着,没有什么花纹装饰,花格高低错落,大小不一。

虽然现在上面还放着被谢积玉照顾得很好的兰花,但那些小小的格子都空着,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极度私人定制的物件。

“我跟他也算是商业联姻,之前只有过一些短暂的、在公众场合的会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我们在这方面是一样的,在父母的要求下联姻。不过这个花架刚刚做完不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方引垂下眼,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孩子。

谢惊鸿顿了顿,开始打量方引额头上那块被撞出来的青紫,和脖颈上的指痕,充满怜悯地说道:“很痛吧?”

方引没搭话,而谢惊鸿看上去也不在乎。

“在我怀孕的时候,alpha的易感期再难熬,他也一个人熬过去了,还把我养的花照顾得妥妥帖帖。按理来说,这完全不属于商业联姻的义务范畴。”

这句话说完,谢惊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方引当然知道。

他知道一些谢惊鸿和梁珉的故事,知道他们一开始是联姻后来却伉俪情深……更知道谢惊鸿到底要告诉他什么。

已经三年多了,他们两个到现在就连婚姻关系都没对外公布,只在谢积玉易感期的时候稍稍亲密一些,更没有孕育出一个活下来的孩子。

方引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便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嗓音沙哑:“婚姻本来就不是用来比较的。”

“当然。”谢惊鸿笑了一下,“我也不认为你们之间那所谓的婚姻,可以跟我和他父亲的婚姻相比较。”

方引张了张口,唇上泛起一阵刺痛。

因为休息和疲累,他的唇色不太好看,只是下唇左侧有一块明显的红色血痂,那是被谢积玉咬出来的。

□□接触与爱无关,虽然已经亲密了无数次,但这次谢积玉的易感期,他们才算是第一次接吻。

接吻是一种可以让大脑产生愉悦信号的行为,或许只是出于易感期的alpha的本能反应。

但方引在这昼夜颠倒、梦与现实都分不清的情境中,却感受到了一种完全陌生的情绪。

“一开始本就是说得很明白了,是商业联姻,现在元晖集团和你的丑闻都不小,对我来说已经是弊大于利了,而且这几年来你父亲在我这里也算赚够了。趁着你们还没有公开婚姻关系早点离婚,到时候双方都能体面一些,不好吗?”

那种情绪看不见摸不着,方引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它像是一张悬在身体下方的安全网,再也不用担心坠落而死。

他抬起头直视着谢惊鸿的眼睛,露出一个官方而得体的笑:“您为什么跟我提,而不是跟谢积玉提?”

“谢积玉喜欢跟我对着干,我要他做什么,他便会选择那条与之相反的路。”

“您既然知道这个结果,跟我提这件事更没有意义,反正谢积玉也不会同意。”

在谢惊鸿的心里,方引一向谨小慎微,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所以这个反应让她微微皱眉。

她在官场多年,识人这方面也算是颇有建树。

眼前这个瘦弱苍白的beta看上去不堪一击,但唇角挂着标准的笑,眼里没什么情绪。

冷淡而坚定,暂时难以撼动。

谢惊鸿很快便恢复了那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她指了指谢积玉的卧室:“他的情况怎么样?”

“暂时平静下来了。”方引定定地望着她,“您给他用的,不是一般的易感期诱发剂吧?”

“当然。”谢惊鸿脸上丝毫没有被撞破事实的尴尬,“他身边没有omega,几年来都靠抑制剂。要是再等几年,体内的信息素彻底失衡,有可能变成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我给他用的只是信息素释放剂,做个暂时性的疏导,为大坝决堤再争取一些时间。”

方引眯起双眼,声音低沉:“您知不知道私下使用信息素释放剂是非常危险的,那可是处方药,不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很可能会……”

“他要的不是医生,是一个omega。”谢惊鸿打断了方引的话,“你不是。到时候你们离婚,我会给他找一个。”

原来这就是她做这件事的目的。

方引轻轻地笑了:“项安然他不愿意吧?”

谢惊鸿很明显地被说中了,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下颌线都绷紧了:“你对他做什么了?”

方引冷淡地耸了耸肩,乌黑的眸子沉如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潭,并不否认:“做什么不重要,总之,他再也不敢接触谢积玉了。”

谢惊鸿“啪”地一声,一只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几乎咬牙切齿地望着方引:“你知不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多大麻烦?”

茶几上的花瓶因为这震动,一片摇摇欲坠的花瓣掉在了桌面上。

方引没有退缩的意思:“给自己儿子下药,让他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与陌生人上床,这一点您倒是觉得无所谓?”

谢惊鸿愣了一会,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笑了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做法?”

“我只是实话实话。”方引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要觉得自己有多高尚,当年谢积玉不愿意跟你结婚,所以让你跟你的父亲说拒绝这门婚事——你嘴上答应了他,实际上跟方敬岁提过一个字吗?还不是为了你方家的利益?”

见方引沉默不语,谢惊鸿身体微微前倾,放低了声音:“现在,你觉得你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所以才敢这么跟我说话吗?你算什么?”

“我算谢积玉的妻子。”

方引抬头,直视着谢惊鸿的眼睛,丝毫没有退意。

“所以我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我只是站在他身边而已。”

家里的佣人很早就感觉到了这里的火药味,完全不敢出现。

管家原本已经端了两杯茶在不远处站定,准备缓和一下气氛,愣是被谢惊鸿的目光给逼退了。

谢惊鸿到底是沉得住气,面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从那种怒火中烧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袖口,然后看向方引,意味深长:“难道是我想错了?”

方引微微皱眉,不解其意。

谢惊鸿走到方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见过无数只因利益结婚却依旧举办盛大婚礼的夫妻,倒是没见过感情那么要好,但关系都瞒着所有人的夫妻。”

方引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握紧,挡住了指缝处的一个咬痕。

谢惊鸿又问:“你知道项安然的生日宴上,谢积玉为什么要带着你吗?”

方引谨慎地回答:“还不知道。”

谢惊鸿笑了,她抬手指了指方引:“祝你好运。”

她说完便大步离开了,高跟鞋的声音几乎敲在了方引的心上,像是留下了一串未完待续的省略号。

方引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被咬破的地方微微刺痛。

刚才他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居然敢那么跟谢惊鸿说话。

说的时候很硬气,只是现在想起来未免有些后怕,谢惊鸿可不仅仅是谢积玉的母亲,更是这个庞大国家的掌权者之一。

只是想到谢积玉那副痛苦的模样……

方引知道自己微不足道,尽管他身上很痛也很疲惫,却也萌发了一种奇怪的保护欲,不想让谢积玉再被谢惊鸿为难。

使用信息素释放剂,相当于将之前积压的大量信息素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饶是谢积玉这样的顶级alpha也难扛。

他昏睡了许久,期间只能靠方引帮他打的营养剂来补充体力。

窗户被开了一道缝隙,一直萦绕在卧室里的暧昧气息慢慢地散了出去。

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白色纱帘照了进来,落在谢积玉的脸上。

方引一直知道谢积玉长得好,只是大部分时间中,他都被包裹在笔挺的西装中,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此时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以往那种冷冽倨傲的感觉淡了许多下去,有一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好看。

眼下这个略显乖顺的模样,竟然有一些童年时候的影子。

方引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就这样看着他。

甚至,没有意识到谢积玉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在看什么?”

谢积玉揉了揉眼睛,嗓音低哑,不过能听出来已经清醒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抱着方引又亲又咬的,那种失态的黏人样。

许多alpha在易感期性情大变,方引以前只把那当成书里的一句话,这两天才真实地领教到了。

他默默地看着谢积玉的脸,心里也有些摸不准。

不少案例都显示,易感期结束后alpha可能会忘记自己的所行所言,也不知道谢积玉他……还记得多少。

谢积玉坐起身来,被子从他的上半身滑落,他的脖颈处和前胸都有吻痕,后背还有几道细长交错的抓痕。

他抬手按住脖颈活动了一下,却轻轻地“嘶”了一声,将手拿下来后看到指尖上有些细碎的、干涸的血块。

方引想起来了。

他昨晚已经累到几乎动不了,还被谢积玉拉着脚踝不准走,于是一时没注意手上力气,指甲在他的脖颈上划了一道不浅的伤。

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是我不小心,不好意思。”

谢积玉没搭话,径直走下床铺,对着玻璃窗的反光看了看那道从耳后划到下巴的、细长的红色。

“看来只有穿高领才能遮得住。”谢积玉顿了顿,又看向方引,“只是这个天气,我那么穿会热死吧?”

方引也走过去,站在谢积玉的身边。

他身体前倾,额发在谢积玉的胸口上轻轻拂过,盯着那伤仔细看:“这个伤,两天就能……”

只是方引还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自己的手机却先震动了起来。

他低头去看,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晏珩的名字。

“你接你的。”

谢积玉说完便坐在了椅子上,没有再说话。

“是我,怎么了?”

“方医生现在方便说话吗?我知道现在有些冒昧,但是想跟你了解一件事情。”

“你说。”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谢积玉,他都不接。”电话那头的晏珩顿了顿,方引也意识到这话与谢积玉有关,便打开了免提,晏珩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你知道他在忙什么吗?”

“他啊。”方引看了谢积玉一眼,见他没说话便道,“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晏珩的声音却莫名犹豫了起来,似乎是欲言又止后转了一个大弯,“我只是有些想穗穗了,我想……回首都看看她。”

这是小事,晏珩在外地工作,想见女儿是人之常情。

可还没等方引回话,手机却便被谢积玉拿了过去。

“我在。”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按掉了手机的免提,大步走进浴室,关上了门,接下来的对话声便消失了。

方引只能看着那扇门,有种被隔绝在外的焦躁感。

过了漫长的五分钟,谢积玉才走出来。

他缓缓地抬头看向方引,双眉微沉,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方引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谢积玉已经许久没有用这样审视的眼神看他了。

方引自觉不太对劲,走上前去:“出什么事了?”

可谢积玉只是将手机递给方引,两人中间也顺势拉开了一臂的距离,方引没能靠近他。

他定定地看着方引的眼睛:“你上次吃的那个药,真的是维生素吗?”

他们的对话,提到了这个问题?

方引强硬地按下了心里的惊讶,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是。”

谢积玉这次停顿得有些久。

他目光似乎从很远的地方看过来,像是在考量一个陌生人,然后才缓缓开口。

“晏珩这周末回首都。正好穗穗想去游乐园,我没空,你带她去游乐园见晏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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