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撕扯
◎不能总想着咬我◎
想尝却尝不到的滋味最是焦急难耐。
沈希通过具有透视性的视力, 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鲜红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流动。
馨甜的血香越发浓郁地弥漫在鼻尖,炸裂着身体里每一条细小的神经,几乎快要摧毁他所有理智。
很想很想咬上去, 将尖牙刺进他漂亮的血管里,好好吸-吮并品尝他的血。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体内某种强烈的欲-望。
沈希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喉间的燥-渴感近乎撕裂一般的,带着阵阵干痛,混在凌乱而急促的喘-息声中。
越是得不到, 就越是想要。
甚至一旦触碰到, 就会索取更多。
纪冕捏着人后颈,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见人一副对自己急不可耐的样子, 心头登时掀起一阵难以压制的亢奋。
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用全部的鲜血初拥而来的新生纯血种——他的身体里流淌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丝毫不差的血液,从内到外的每一个细胞都是属于自己的。
这种比血亲还要密切的绝对相同、绝对占有的关系, 简直令他兴奋到想要发疯。
甚至想折磨折磨他。
好好欣赏他为自己抓狂的样子。
纪冕盯着年少自己完美无瑕的脸,黑漆漆的眼眸红了一瞬, 闪烁出某种欣悦而诡异的光。
再次低沉沉地-诱-哄-道:“叫声爸爸,就让你咬个痛快,怎么样?”
沈希后颈被人牢牢捏着, 无法靠近,于是伸出两只手想抓住对方的黑衬衣领口。
结果没控制好这副纯血种躯体的力量,感觉没怎么用力, 纪冕的衬衣就被自己不小心撕开了……
布料碎裂的动静让沈希猛然一惊,目光下落的一瞬间, 就将对方皎白健朗的胸膛一览无余地收进眼底。
沈希暗红的瞳子顿时带上了些许的攻击性。
好想亲上去,好想肆意地舔-舐。
好想在这里咬一口, 那口感一定非常好!
纪冕听着他掺着丝暧-昧的凌乱喘-气声, 非但没因为对方撕坏自己的衣服而生气, 反倒是更兴奋了,兴奋到想要将人按到身下狠狠地蹂-躏。
看他对自己越发袒-露、越发无法克制的样子。
“好看吗?”纪冕唇边笑意更深,尾调带着丝轻佻,“说,喜不喜欢我?”
沈希眼神始终没离开他线条流美的肌肉,喉结明显滑动了下,嗓音微哑:“喜欢……”
“那,想要我吗?”纪冕体内的燥意同样被对方掀了起来,“想要的话,要么扑倒我,要么叫爸爸,我身上的一切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沈希此刻极度敏感的神经显然被他这句话给刺-激到了极点,一个用力便挣脱开对方捏住自己的冰手,冲上前将人扑倒在地。
他坐在纪冕袒-露而冰凉的皮肤上,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眼瞧着猎物已经到手,唇角不由得扬起丝满足的笑容。
随后俯身贴近,松开手,一边放肆地抚摸着对方的锁骨,一边将头深深埋进他脖子里,任由那股馨浓熟悉的血香顺着唇-舌流窜进全身。
纪冕感受着脖颈间深沉的、湿凉的扫荡,那动作并不怎么娴熟,甚至有些生硬,但是却充斥着热烈而迫切的情绪,让他想疼又想揍。
在牙尖即将刺破血管的瞬间,纪冕颇为恶劣地攥住人两只腕子,一个翻身干脆利索地调换了位置,将人反压身下。
“三心二意。”纪冕被他撩拨得,原本黑沉沉的眼瞳已然变成了和对方一模一样的暗红色,泛着抹微光,“咬人的时候就不要再想别的,没抓住猎物的手是你犯下的致命性错误。”
“…………”沈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操作的,整个人都被某种说不上来的欲-望所支配着,眼下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又被人牢牢固着,直接窜出一股火来,“我不管……你是我的!给我!”
“真不讲理。”纪冕眉毛微挑——以前对方是人类的时候生怕给人捏坏了,总得控制着力道轻轻柔柔的——而眼下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痛痛快快地揉-搓他了,“来,使劲,把我翻下去,就给你咬。”
沈希凶巴巴地盯着他,使出浑身泄力挣扎:“唔……”
然而就是这么一折腾,这具新生纯血种躯体内的运动细胞仿佛瞬时得到了激活,变得愈发敏锐且易于控制。
沈希感觉身体焕然一新,红眸不禁亮了亮,用了一个巧劲儿反手扣住纪冕的手腕,将人重新压在了身下。
眼看着猎物又到手了,内心的满足感爆棚,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一次他记住了对方刚刚的引导,始终没松开手,死死攥着纪冕的手腕,一心一意地埋头舔-舐对方香甜的脖颈。
结果刚要咬下去的瞬间,竟然还是被莫名其妙地翻了下去……
沈希再次被压制住,气得直想打人,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你……你给我!”
“不,我反悔了。”纪冕俯视着身下颇为不老实的新生纯血种,只见那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暴躁,却又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这种反差感忽然让他觉得欺负年少的自己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乐趣,“我还是希望你管我叫爸爸,好好叫声爸爸,就给你,怎么样?”
“唔……”沈希看着对方被自己撕碎的黑衬衣下、那片诱-人的白净肌肤,体内越发强烈的燥意几乎将他的理智全部卷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凌乱的呼吸声。
纪冕一手按住他两只腕子,一手捏着他冰凉滑溜的脸蛋:“嗯?”
沈希现在所有感官都比先前敏-感了数倍,被对方触碰了脸颊,双重燥意更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翻滚而出。
在心底怒骂几声后,终究是被欲-望所打败,唇瓣颤了颤:“爸爸……”
这一声简直像针兴-奋-剂一样扎进了纪冕的心窝里,登时让他愉悦到了极点。
旋即掐住沈希的脖子给人拎了起来,随后扣住对方的后脑勺狠狠按进自己的颈间,并发出一道沉沉的嗓音:“咬。”
猫一样的尖牙用力刺进冰软的皮肤,精准地扎破血管,憋了好半天的燥-渴终于在这一刻得以释放。
在毫无意识支配的状态下,沈希一边尽情地品尝,一边双臂环绕式将人牢牢箍紧,生怕猎物一个不老实从怀里溜出去。
新生小兔崽子果然不会控制力道……纪冕被他咬得生疼,扯着对方的头发闷哼了两声。
但显然刚刚那么一句称呼能让他高兴好几天,咬得多疼多用力他都愿意。
过了好半晌,沈希体内干涸已久的燥意终于渐渐抚平。
吸-吮血液带来的某种无法言喻的欣悦与快-感,让他还想要更多,甚至一些别的什么……
理智稍稍回归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沈希动作生疏地抽-出尖牙,根本顾不上对方疼不疼,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角。
看到对方鲜红的血从两颗迅速愈合的咬痕上流出后,又径直扑过去肆意地亲吻和舔-舐。
将残存的血香全部卷干净后,微凉的唇一路朝下滑去,在清甜的锁骨窝里缱绻两秒,逐渐滑向心脏上方那片冰凉的皮肤。
边感受着里面扑通扑通的跳动,边任由自己的唇-舌在上面放纵地打转。
眼看着对方力道越发放肆,甚至掺上了丝难以克制的情-欲,恨不能就地折腾几顿的节奏……
纪冕强忍着火一般的燥意捏了捏眉心,掐着人后颈给这新生的纯血种崽子拎了起来,一把扛到肩上走出房间:“真不老实。”
“唔……”沈希脑袋朝地屁-股朝天,被人晃得很是眩晕。
但他凭借着已经适应了的超强视力,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方被扯碎的衬衣下、腰窝里的那颗心型痣上,喉结动了动,没忍住扯开对方的腰带一口咬了上去。
纪冕:“…………”
纪冕眉头一跳,忍着浑身流窜的电流迅速闪到庄园客厅,给人不怎么温柔地掼进柔软的沙发里。
见人还要朝自己冲过来,连忙一手按住他脑袋将人制止,一手从矮几里抓来包血液补充剂,撕开并怼进对方的嘴里蛮横地给人灌下。
沈希被灌得呛咳了两声,虽然补充剂的味道和眼前那人的血没法比,但其实也挺好喝的,很清爽的感觉。
挣扎了片刻,炸开的毛儿这才顺溜起来,自己捏着补充剂袋子灌了下去。
“小崽子,要好好控制自己。”纪冕看他乖乖咽下血液补充剂,又拿来一包帮人撕开并塞进他嘴里,“这就是你以后的食物了,不能总咬人,一会儿再带你尝尝血浆果酒。”
沈希眨眨眼睫,抬头盯着对方流线漂亮的腹肌,点点头:“嗯……”
“…………”纪冕扯了扯嘴角,将身上被对方撕得不成样子的黑衬衣一把扯下来,接过佣人递来的新衣服迅速披上,自认为耐心地给面前的新生血族讲解,“你现在状态还不稳定,我需要带你适应一段时间,回头咱们再玩别的。”
白净的皮肤被遮住,沈希只好移开视线,自己从矮几下面拿来血液补充剂灌下,一双红宝石般的暗红眸子始终没变回黑色,低低应了声:“嗯。”
这时,于管家带着几名佣人捧着镀金托盘走来,将不同口味的血浆果酒整齐地摆放在矮几上。
沈希凭借全新的敏锐嗅觉闻到果酒的香味后,红眸不由得一亮,接过纪冕递来的一杯草莓味的,慢条斯理地品尝。
要不是这两人年龄上有所差异,于管家几乎快分不清谁是谁了。
他取出一块蓝色芯片递给纪冕:“殿下,这是协会为沈先生准备的芯片。”
“辛苦了。”纪冕接过芯片,绕到沈希身侧,将芯片锋利的尖端扎进他后颈的皮肤。
沈希疼得浑身一哆嗦,抬头瞪了他一眼,紧接着左手手腕就被捏了起来。
于管家展开蓝色光屏对准他的手腕,更新完身份ID的信息后,恭敬地颔首并带着佣人离开。
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纪冕看着对方将矮几上所有草莓味的血浆果酒挑出来,单独摆放到一边,一杯杯地喝着,浓长的眼睫一眨一眨的,那样子甚至有些乖巧……
看得他体内燥意再度掀了起来,让他更想给人牢牢按住疯狂地蹂-躏几顿了。
但还是极力克制住了这个过于激烈且恶劣的想法,只抬手朝人脑袋上轻轻一摸,沉声问:“好喝吗?”
“嗯。”沈希连着喝完好几杯,草莓味的都快被他喝光了,“好喝。”
“慢慢喝,还多着呢。”纪冕接过他的空杯子,又给人递去一杯,“你现在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我们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是一样的,彻彻底底的同一个人,所以就不能总想着咬我,明白吗?”
沈希捏住高脚杯的手一顿。
什么……流淌着他的血?
每一个细胞都是一样的?
“别害怕,慢慢就适应了,我会陪着你。”纪冕见人一副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忙放缓语气安慰,“等你适应一段时间,我会把咱们的异能全都分给你。”
异能不异能的,沈希目前这个状态根本没听进去。
他抬起头,盯着对方轮廓俊朗的脸看了两秒,又将目光落回到自己白净无暇的手上。
那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像件精致完美的艺术品。
很是好看。
他五指慢慢伸展开,又缓缓蜷缩起来,就这么颇为专注地欣赏了好久,久到不知什么时候视线开始变得具有穿透力,能清晰地看见自己血管里面涌涌流淌着的鲜血。
既然,流淌着那个人的血……
既然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是一样的。
那……
沈希将腕子贴到唇瓣上,任由那股熟悉香甜的气息窜入口鼻,两颗新生的尖牙不知什么时候抵在了桡动脉上。
纪冕看得嘴角一抽,旋即抓过对方的手腕,严肃地教导:“……咬自己也不行!”
年少的自己,新生小兔崽子,真难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