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随风得知他们玩了两天就回来很惊讶:“不是持续一周?不好玩吗?”
秋一一个人来找他,想去他的花园玩,人却是闷闷的:“好玩,就是……不想玩了。”
他去抱之前最喜欢的那只小雪狐,问人家:“有没有想我?”
雪狐亲昵地舔舔他的手表示回应。
易随风这两日倒是忙得很,因为跟妖界连接的边缘结界有所松动,预示着妖兽兽潮可能要来了。
他偷了小片刻闲暇来陪秋一,问:“他不陪你吗?”
他二人一向亲密无间,在一起时都要黏黏糊糊地拉着手,如今慕归舟居然不在,实属第一次。
秋一垂下眼睛,只抚摸那雪狐:“他去买东西了。”
易随风惊讶道:“不带你?”
“我不想去。”秋一坐在紫藤花编成的秋千上,慢慢摇晃着,闷闷道,“不想看到他。”
也不是不想看到他,很想跟他在一起,但就是觉得怪怪的,又不敢跟他靠太近。
他跟慕归舟一直是一起睡的,但是这几天晚上,慕归舟抱着他睡觉时,他热得根本睡不着,心跳声在沉寂的晚上清晰可闻。
他听见对方的心跳也是如此。
易随风何等敏锐,坐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秋千上:“吵架了?”
秋一摇头:“没有。”
“那是怎么别扭了?”
秋一沉默了,他说不上来。
易随风想了想,不直接问他:“你们去花朝节,都看了什么?”
秋一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到最后犹豫了一下,隐瞒了他二人误闯人家洞房的事。
易随风托腮,似乎也在思索,陪他一起苦恼着。
阳光清澈得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落在花园中的假山流水上,照出了一道小小的彩虹,灵兽们的心情随主人的心情而变幻,都静静趴在原地不动。
是个温暖安逸的好天气。
易随风玩味地观察他,这样一个明艳的大美人,偏生有双清澈的漂亮眼睛,小鹿一样懵懵懂懂,那股清纯无辜感,比单纯的艳更加勾人。
谁能忍受得住呢?
至少每个见过秋一的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慕归舟是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看了人家成亲,回来后就闹别扭。”易随风慢慢地说,“你是觉得他欠你一个拜堂么?我们修仙之人,倒是不讲究这个,想结道侣就直接结了,回头让他补给你便是,我可以当高堂。”
秋一奇怪道:“他为什么欠我一个拜堂?”
换易随风惊讶了:“你们已经拜过堂了?”
秋一睁圆了眼睛:“我们为什么要拜堂?我们是夫妻吗?”
易随风:“……难道不是吗?你们不是已经结为道侣?”
秋一茫然道:“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
易随风愣住,想了想,慕归舟确实是个清冷之人,大概从未向他说明过:“虽然明面上你只是他的炉鼎,但是他这个人,你也了解,他眼中只有你一个人,只对你钟情不二,所以你们也是正经的道侣……你什么时候跟的他?”
秋一老老实实道:“我一出生,就被他捡到了。”
易随风点头:“怪不得感情深厚,从小就被把持住了,没有见过外面……”他猛然停住,想起慕归舟的年纪并不大,他们刚见面的时候,慕归舟才不到三十。
灵兽长大也是需要时间的……
也就是说,慕归舟自己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捡到秋一了。
如果一成人就开窍的话……怎么算都不对啊,跟他想的好像不一样。
易随风突然问:“你们什么时候双修的?”
秋一道:“我还没有化形的时候。”
轻柔的风悄悄凑过来偷听,惹得小小的紫藤花也簌簌落了不少。
易随风差点没从秋千上掉下去:“没、没化形?!”
那么小一只鸟?!
他呆了片刻,骤然领悟:这两个人是不是对双修有什么误解?
“你说的双修,不是我说的那个意思,你说的肯定不是双修。”易随风头疼起来,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原来他还没有碰过你?”
秋一道:“没有啊,他天天碰我。”
易随风绞尽脑汁:“那亲过你吗?亲你的嘴,把你衣服脱了……”
秋一瞪圆了眼睛,十分震撼,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
他想起那天看到的洞房情景,慕归舟也会那么对他……
秋一的脸一直烧到耳根,比灵兔的眼睛还要红,心跳乱得像万千人在擂鼓。
那双眼眸水光潋滟,偏偏又那么无辜懵懂,易随风站起来,更加头疼了:“算了,等小慕回来我找他说。”
秋一太美好了,他实在是不忍心,感觉在玷污他一样。
恰好有侍从进来,张口要说话,看见秋一忙闭嘴,给易随风传音:“家主,不好了,有人看见慕师兄被欧阳宫主抓走了!”
“南宫妙儿那个疯女人?!”易随风大惊失色,没想到最担心的事这么快就发生了,他皱起眉,来回踱步,“这可怎么捞回来……”看见秋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对他说,“我先离开一会儿,你要是太烦闷,就带瓶‘落日醉’回去等他,酒最能沟通人心。”又指了条路,“从这儿走通往座小山,山顶有个温泉,很适合双修,你们可以去试试。”他一顿,“记得都脱光了进去。”
* * *
慕归舟其实没有什么要买的,是秋一给他列了个清单,一堆琐碎的东西。
他知道秋一只是不想跟他在一起,这让他很是烦躁。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怪怪的,晚上抱着秋一睡觉的时候,心绪紊乱,根本就睡不着。
因为是在易家的地盘,他一个人出来时,就不会特意易容改貌,按照清单一样一样买,路过一家糕饼店的时候,新出炉的糕饼满是甜香,他折返回去,给秋一带几盒。
然而这么香的店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掌柜的是个蒙着粉色面纱的年轻姑娘,只露出一双波光流转的美目,直勾勾盯着他瞧,丝毫不掩饰。
这种目光经常见到,慕归舟不在意,每样糕点都来一盒,选罢要结账。
掌柜的胳膊立在柜台上,撑着脸,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声音娇柔婉转:“我们这里的东西不卖钱。”
慕归舟问:“那怎么买?”
“当然是以身相抵。道长如此风姿,本宫主着实喜欢。”她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看唾手可得的猎物,“我要抓你回去,给我当炉鼎。”
身材、长相、气质,完完全全是她喜欢的类型,活了几百年,第一次遇到这么合心意的,她盯了一天了。
慕归舟被抓走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还虚后期的高手。
他身上被下了禁制,同普通人无异,实在有点麻烦。
他听易随风说过,这个世界只有两个还虚后期的顶尖高手,一个是钱家家主,一个便是灵妙宫宫主欧阳妙儿,招惹别人可以,千万不能招惹这个疯女人。
她平时倒是不会发疯,但是有看上的男人,便会抓回去当炉鼎,一旦被抓了,后果不堪设想。因为至今都没有人从她宫中出来过,便是钱家家主,也再三强调不要惹她。
慕归舟琢磨,对方究竟是怎么个疯法。
还虚后期,他暂时还打不过,但拼一拼跑出来,不是没有机会。
御风而行,眨眼之间便来到了传说中的灵妙宫。
宫殿是深深浅浅的紫色交织而成,云雾缭绕,闪闪发光,像是来到星海之中,煞是好看。
可惜来不及欣赏,他被带了进去。
一路上无数男男女女跪了一地,高呼“宫主”,宫主拎着他本想直接带入寝宫,盯着他瞧了又瞧,琢磨片刻,将他丢给手下贴身侍女:“看着什么都不会,带下去好好调教调教,让他学习学习。调教的时候只让他看不要动手,不许让人碰他,我要他伺候我的时候,是干干净净的。”
侍女福身领命,招来一辆华丽的紫色马车,将他丢上去,载着他飞往另一处私密的偏殿。
“既然已经是宫主的人了,就要好好看好好学。”侍女冷脸敲打道,“别哭哭啼啼的,宫主貌美温柔,体贴可人,不算你吃亏。看你也是个雏儿,要认真点学怎么伺候宫主,宫主高兴了,你日子也好过些。”
偏殿中亦是云雾缭绕,轻纱掩映,高得不可见穹顶,最中间是空着的,四面是圆形环绕的楼阁,只能看到许多人在动来动去,只有不堪入耳的声音分外清晰。
侍女先带他来到第一层停了下来:“看到了吗?这是最常见的姿势,宫主不是很喜欢,但是你第一次侍寝的时候,可以使用,中规中矩,不会出错。”
慕归舟:“……他们在做什么?”
侍女震惊地望向他:“说你是雏儿,你还真是雏儿!自然是在双修!别忘了你是来当炉鼎的,可不是当少爷的!”
慕归舟一顿:“这个才叫双修吗?是干什么的?”
侍女气得翻白眼,第一次带到这种新人:“双修是夫妻之密事,既然你如此无知,就给我好好看着,哪里没有学会得罪宫主,你我二人都讨不了好。”
慕归舟问:“炉鼎是什么?”
侍女道:“就是你这样的,伺候宫主的。”
慕归舟是个聪明的人,也是个愿意虚心学习的人,一路跟着侍女仔仔细细观察,不懂的地方还屡屡提问。
侍女十分满意:“不错,你这个雏儿还挺认真,看来你是真心想伺候好宫主,我会帮你的。”
偏殿一共三十六层,每一层都能学到新知识,三十六层全逛完,侍女都累了,慕归舟竟然还在学习。
侍女目瞪口呆:“你怎么跟那些人不一样?就这么想伺候好宫主?”
慕归舟问:“学完了吗?还有吗?”
侍女摆摆手,捶捶腰背,显然是累了:“没有了,就这么多,但是这么多,也是够你学习的,以后每天都要来学习,直到把每个姿势、每种操作都牢牢记在心里,在心里演练十分熟练了,才能去伺候宫主,明白了么?”
慕归舟道:“这里的我已经全都会了。”
侍女:“……你该不会现在就想去侍寝吧?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着急的,你该不会是爱上宫主了吧?!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宫主是个博爱的人,她只会公平地爱每一个人,不会对谁高看一眼,就算你这个长相也不能让她收心……”
“如果没有别的东西要学的话,我就先走了。”慕归舟打断她的话,诚恳地跟她说了一句,“多谢。”
侍女:“?”
紧接着,面前的人无影无踪,仿佛她刚才在跟空气说话。
愣了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吓得冷汗都要掉下来了,咬牙跑回去禀告宫主:“不好了宫主,刚才宫主带回来的男人,消失不见了!”
宫主正在小憩,闻言睁眼:“不见了?怎么不见的?一个元婴后期修士都看不住?”
侍女不敢有所隐瞒,将她带人前去学习,学习完之后消失在眼前的事一一禀告:“他最后说了一句‘多谢’。”
宫主:“?”
ฅ 作者有话要说:
大男主:谢谢姐,回去实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