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人家家里,就被人看出了生活的窘迫,送了套衣服穿,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侍女领着秋一去内殿换衣服,慕归舟自然也跟着,两个人一起进了换衣间。
慕归舟是来给孩子穿衣服的,可是对方熟练地自己穿好,让他有些惊讶:“什么时候自己会穿了?”
秋一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你都走两年了,我不会自己穿衣服,谁给我穿,饭都会做了。”
也是,他离开两年,秋一早已成为独立的小孩了。
慕归舟帮他挽了发,他小时候头发短,都是扎了两个揪,尚未学会这个技能。
秋一乖乖站着让他摆弄,突然发现:“我们两个的衣服都是蓝色。”
慕归舟只“嗯”了一声,上上下下检查一番,确定整整齐齐,这才满意地拉着他重新去见家主。
秋一不想走了,习惯性耍赖往他怀里钻,想要他抱,可惜忘了自己已经变成大人,全身扒在他身上,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坐在他的胳膊上。
慕归舟也由着他,但确实没办法像抱小孩一样抱他,只能拦腰把他横抱起来。
秋一感到怪别扭的,委委屈屈道:“还是下来吧。”
只能改成牵着手。
秋一有些伤心,再也回不去从前了,他跟大哥都疏远了,还不如不长大呢。
殿中的侍女都垂手而立,只有那位家主一路看着,笑得更加意味深长,等他们走近,先是上上下下把秋一打量一番,盯着他的脸感叹:“十年前钱家少主花了二百万中品灵石买下一只化形灵兽,都说是世上第一美人,风华绝代,如今看来,却不及道友万分之一姿容。”
慕归舟皱眉,这件事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十年前?是在黑市上?拍下的灵兽叫‘千秋雪’?”
家主惊讶道:“是啊,我听说道友是刚飞升上来的,如何得知十年前的事?”
慕归舟跟秋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
他这一睡就是十年,难怪长这么大。
慕归舟默然,居然一晃神都二十八岁了。
家主的目光落在慕归舟身上的时间还要长一些,笑道:“也是,道友已经是金丹后期了,不会是刚飞升上来的,想必是找到了什么宝地修行了十年。不必拘泥,来到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把这样的绝世风采遮起来,实在可惜。”
慕归舟内心讶异,面上仍然不显,不再隐藏自己的修为和容貌。
能一眼看穿自己的修为和真实面貌,说明此人修为要比他高许多阶。这个家主看着年轻温和,人畜无害,却是深不可测的高手。
不过修士的样貌基本都会停留在筑基期或金丹期,结丹之后,如果修为一直停滞不前,阳寿消耗越来越久,除非有意保养,也会慢慢衰老。
他如今的确已经是金丹后期,毕竟在没有任何变化的空间里待十年,再有心性的人也会无聊,所以无聊的时候,他就会修炼,已经很克制了,但是他吸收灵气和转换实在太快,还是突破进了金丹后期。
家主满意地点点头:“二位真是天造地设,十分登对,我看着就觉得跟二位有缘,请务必多住一段时间。”他又望向秋一,犹豫道,“只是这位道友,我一直看不透修为。莫非……是化形灵兽?”
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不但看不透修为,也看不出原形,只是从二人过于亲密的关系中推出对方是化形灵兽。
慕归舟心中骇然,这就是中千世界的高手吗?只是观察了片刻,便把他们的情况摸了个差不多。如果此人抱有异心,杀他们简直易如反掌。他贸贸然进来,还是太过冒失。
家主仿佛能看到他的内心世界,安抚道:“道友不用紧张,虽然化形灵兽很是稀缺,但也不是没有,更何况这样的美人,我珍惜都来不及,又如何会去伤害他?”他微微一笑,“道友看上去思虑过重,谨小慎微,想来是因为刚刚飞升,对这里还不熟悉,如果道友一个人修炼的话,的确举步艰难,况且二位龙章凤姿,很容易遭来小人的觊觎啊。”
不愧是当家主的,将人心摸得极为透彻,慕归舟的确有这样的忧虑,中千世界高手如云,金丹期只是基础,就算他勤加修炼,恐怕也要几十年才能飞升,不能完全保障秋一的安全。
“我倒是有个方法。”家主从容道,“我们这里虽以家族为尊,但并不排斥异姓,相反每年都会招收异姓散修加入,视为一家人,道友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家族,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所有的资源都是均等分享,而你也会受到我们家族的庇护,四大家族便有易家一席之地,道友如果愿意加入,在这个世界,基本是再无担忧的。”
他最后道:“当然,我只是个建议,道友一定还有自己的忧思,不如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若是觉得合适,再回复我不迟。”
二人虽然始终保持沉默,却一直在用神识交流。
对方每说一句话,秋一都疯狂赞同:“他说得好有道理!”
一看就很容易被诱拐,慕归舟的多虑并不是杞人忧天。
可是他再三思索,此人说的方法的确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他可以先将此地摸清楚,日后有变再做打算。
只是他不相信一个家主会这么好心,大费周章地拉他一个金丹期修士加入他的家族,怎么也是有所图的。
他直视对方,沉静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家主一愣:“不需要你做什么,单纯觉得与你有缘,想将你留下来。”
秋一已经忍不住问:“那加入你们家族,需要改姓吗?”
家主:“……不需要。”
“你们家有钱吗?”
家主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顿了一下才道:“易家虽然不是最强大的,但绝对是最有钱的。”
秋一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闪发亮:“每月会发分例吗?”他记得大哥在宗门的时候,每个月都可以领东西的。
“当然。”家主失笑,“不止每个月,福利是数不清的。”
“两个人会发双倍吗?”
家主莞尔:“你想要的话,十倍都行。”
“好。”秋一严肃地站到他身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慕归舟:“……”叛变真快啊。
家主:“……”原来花钱就行吗?
他朝慕归舟投去询问的目光,显然这个修士才是当家做主的。
慕归舟却道:“一切他说了算。”
家主:“……”耳根子这么软的吗。
居然这么简单就成了,这让他心情十分愉悦。
他如此费心游说别人,还是生平第一次,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养眼罢了。
* * *
金丹期修士虽然多,但并不是遍地走,其实不止是易家,如果慕归舟多在外面游历一段时间,便会发现许多家族门派都会拉拢刚飞升的修士加入,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易家家主的行为,是很正常的。
异姓修士都会分到单独的小宫殿,家主还要给他们派一些侍女小厮,被慕归舟拒绝了,他不习惯有外人从早到晚跟着,只留下两个炼气期的小厮,先帮他们适应这里。
家主请他们先休息几日,之后他会召开家族大会,让二人正式加入易家。
秋一对于新住处的评价:他们家果然很有钱,来对了。
宫殿虽小但精致,该有的东西一样不落,除了正殿和两个偏殿,又分了十几个小院落,他们实在住不开,只挑了一处合眼缘的院落作为主要住处,就连正殿也浪费了。
入住的第一天,家主命人给他们送来了一个储物袋。
慕归舟查看后,没有吊秋一的胃口:“两万下品灵石。”
应该是他答应的十倍了。
秋一很感动:“他真的好有钱,而且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一定是个好人。”
俩人终于有机会独处,秋一迫不及待地扑向慕归舟:“快看看我,你还没有好好看我,有变化吗?”
慕归舟笑,只能抱住他:“你自己都没有感觉的吗?”他的右臂可以完全环住他的腰,摸了两下,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腰怎么这么细?”
明明小时候挺能吃的,也不知道肉都吃哪儿去了。
“也差不多嘛。”秋一两只胳膊一起环着他劲瘦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感觉到跟他紧密贴在一起才安心,“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就会一下长这个样子呢?为什么吃东西就会长大呢?为什么不能跟别人一样一天天慢慢长大呢,整整两年我都没有变化。”
大哥说他不是普通的灵兽,风灵也说他很怪异,那他究竟是什么呢?
慕归舟道:“以后会知道的。”
他加入易家,还有一个原因,这个世界养了这么多灵兽,想必对灵兽有过专门研究,易家有这么大,可能会有秋一原身的消息。
虽然他不在意秋一是什么,但可以弄清楚的话更好,毕竟秋一自己也有点苦恼。
他这样抱着秋一,明明触感和温度都很真实,但总觉得奇怪,最开始他还是小鸟,自己当他是同伴;后来他变成了小孩,吃穿住行玩乐都是自己一手操办,既当爹又当娘,更是亲人的关系;现在他是个跟自己一样的大人了,比第一次带他回玉琼峰时还要新奇。
活生生的一个大人,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他第一次跟同龄人拥有“朋友”的关系。
“朋友”这个概念,似乎清晰了起来。
虽然他举止还是有些孩子气,保留了一些儿童时期的习惯,但的的确确是个跟自己比肩的大人了。
究竟是什么复杂的感觉,他根本说不清楚,毕竟他是第一次经历。
“我明白了,为什么醒来后感觉这么空虚,怎么都很难受。”秋一抬起头,神情凝重,打断了他的思绪,“因为我已经十年没有吃饭了。”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慕归舟检查储物袋,没有发现一点吃的东西。
而且方才他们巡游宫殿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一间厨房,想来金丹期早已辟谷,不需要厨房。
给炼气期的小厮住的地方倒是有,但两个人实在不好意思去抢人家的。
这个仙气飘飘的地方好看是好看,但是没有厨房,没有锅碗瓢盆,更没有油盐酱醋和食材,那就是徒有其表。
既然这个世界有炼气期,也有普通人,那么外面肯定有卖这些俗物的地方。
俩人对视不用交流都知道彼此的想法:需要弄个厨房出来。
于是他们决定溜出去买东西,不忘让小厮通知家主一声。
ฅ 作者有话要说:
家主:kdl,招生成功。
第30章七夕番外 ┃神明的惩罚
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二人随便路过的一个小千世界,竟然正赶上七夕。
其实每年的七夕差异都不大,让人感兴趣的,是热闹的氛围以及人与人之间喜悦的情绪,足以感染任何没有兴趣的人。
可是秋一并没有跟他一起过的意思,甚至已经跑掉不见踪影,只因为昨天晚上被连哄带骗试了太过羞耻的东西,又一次突破底线,他还在闹别扭。
慕归舟轻而易举地在一座寺庙前找到了他,看见他变成普通人的模样混在人群中,被挤得踉踉跄跄,还在坚持领了限时一天免费的香,排了许久的队才进了宝殿,跪在金身佛祖面前虔诚地拜了三拜,闭着眼睛许愿,再把香插。进香炉,很快被后来的人挤走。
很显然这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佛祖不会听到他的许愿,而且有什么愿望是他自己都办不到的呢?
庙中僧人还在高喊:“要将愿望挂在心愿树上,佛祖才能听得到!”
他又信了这样的话,再次排了长队领了限时一天免费的许愿牌子,在上面写下心愿。
七夕来许愿的,基本都是年轻男女,挂在树上的愿望大多都是跟爱情有关,所以不少心思细腻的女孩子,自己带了红穗拴在愿望牌子上,秋一没有经验,站在树下看别人都有红绳,不知道该去哪儿领,好在有个好心的女孩多带了几条,送给她一条。
秋一很感激,问她:“你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帮你实现。”
小姑娘感到好笑:“如果你能帮别人实现心愿,为什么还要自己来求佛呢?而且心愿说出来就不准了。”
秋一委委屈屈地噤了声,他来拜佛,当然是因为他没办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心愿树是一棵千年老树,常年郁郁青青,挂满牌子和红穗,风吹过时满树红穗晃动,煞是好看。
“起风了起风了!”周围的人都很高兴,传说风动就是佛祖听到了这一树的愿望给的回应。
从寺庙中出来,天色已经黯淡,城里城外陆陆续续亮起了花灯,秋一又随着人潮转到城外的河边,看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许多各色的荷花灯,蹲在河边放,黑黝黝的长河上飘着无数五颜六色的小小河灯,如同银河坠入人间,一下子便灵动起来。
他记得有的世界里这种河灯是为了祭奠的,看来在这里是祝福,果然一个世界一个习俗。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免费领荷花灯的地方,只有许多小贩摆着摊买,可是他没有钱,又不想变个假的欺骗人家,陷入苦恼之中。
慕归舟隐了气息,变成一个卖花灯的小贩,挎着一个装满花灯的篮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他旁边,边走边吆喝:“不想干了,剩下的灯送了送了,送完为止,先到先得!”
秋一飞快冲过来,眼巴巴望着他:“真的吗?免费送?送几个?”
慕归舟看了他一眼,将篮子递给他:“看你挺有眼缘的,都给你吧。”
秋一又惊又喜,连连道谢,往河边走时却发现小贩在跟着他,只好问:“你也想放吗?”
小贩“嗯”了一声:“我家里没人,闲来无事,也想试试。”
河边全是人,走了好久才找到人少一点的地方,篮子里自有火折子,秋一不会用,还是小贩帮他把荷花灯点亮的。
放了几个,秋一觉得兴致缺缺,问:“有小船样式的灯吗?”
“没有。”小贩想了想,“但是城里可能有卖的,今天有灯会,什么样式的灯都有。”
秋一把剩下的荷花灯放完,起身准备去城里,小贩也跟着他一起。
城里比城外还要热闹,更加有烟火气息,各式各样的花灯布满十里长街,燃起一条巨大的长龙,舞狮猜谜,杂耍赏灯,都是过节经常出现的,但所有人都乐此不疲。
节日本身就是极有意义的,让这一天在普通的日子里脱颖而出,变得特殊起来,借着这样的特殊日子,过惯了平淡生活的人才能得以喘。xi,纵情欢乐。
他们走了十几家店,也没有找到小船灯,秋一有些失望,小船明明简单又好看,为什么这些商贩都不喜欢生产呢?
小贩买了一些厚实的信笺和小蜡烛,用信笺折了只小船,将蜡烛放进船舱:“这不就是船灯?”
“你也太聪明了!我怎么忘了呢?”秋一高兴起来,重新回到河边,折了许多小船灯,点上蜡烛,看着它们顺着水流晃晃荡荡飘向远方。
他折得又快又好,十分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
小贩看着他放灯,不经意地问:“大过节的,你怎么一个人,你家里人不陪你吗?”
秋一没好气道:“我家里没有人,只有只小船,已经坏掉了。你家里也没有人吗?大过节的,还出来卖东西,也太辛苦了。”
“有。”小贩道,“但是把我赶出来了。”
秋一道:“一定是你干了坏事,才会被赶出来,你应该回去道歉,纠正自己的错误,并且好好补偿才行。”
小贩道:“已经在想怎么补偿了。”
秋一问:“你打算怎么办?”
小贩问他:“没想到,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又不是你家里人,也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坏事,我怎么知道他想要什么补偿呢?”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秋一一直把信笺折完全都放出去,才站起来,趁着小贩不注意,一脚把他踹下河:“慕归舟,好玩吗!”
从小贩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劲,哪有这么巧的事,他想要荷花灯,就有免费的送上门。
世上只有一个人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他听到“扑通”一声,顿时觉得十分解气,心情舒畅起来,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好玩。”
秋一:“……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么干,河里的是谁?”
慕归舟道:“猜到的,石头而已。”毕竟太了解了。
他从身后揽住秋一的腰,将他整个人锁在怀里,:“许了一天愿,不生气了?”
秋一气道:“你还偷看我。”他去掰腰上的手,“不要抱我,不想让你碰。”
“哄哄你。”慕归舟温声道,“别生气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却已经熟练地解开了秋一的衣带。
这个腰无论抱多少次,都会觉得太细,尤其衣带系紧的时候,比什么都没有还磨人。
秋一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拼命掰他的手:“你疯了?这是外面,全是人!”
就连他们周围也三三两两分散着不少人,虽然是晚上,但肯定会被看到的!
“呜……”可惜他根本使不上力,慕归舟碰他,他就全身发软,差点站都站不稳了,只能嘴上坚持骂着,“你真是个坏小船,破小船,永远都修不好了呜……”
慕归舟将他横抱起来,走到一棵并不算粗的树前,背对着河岸将他压在树上。
秋一毫无反抗的力度,只能被他扶住腰才能勉强站立,连声音都没办法出了。
不远处传来人们交谈的说话声,混着河面蒸腾的水汽和夏日最后的蝉鸣,这是个闲适安宁的夜晚。
说话声并不大,但能听出来有很多人,近得仿佛就在身边看着。
太羞耻了……
秋一实在受不了,忍不住抽泣起来,在间隙时断断续续说话,勉强跟他服软:“你是好小船,我再也不生气了,呜……归舟哥哥,归舟,归舟……”
可是他每喊一次名字,慕归舟就更狠一分,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还在无意识地哭喊。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黏黏糊糊的,纯粹成了撒娇。
圆月高悬,深蓝的苍穹清清润润,没有一丝云彩。
月光穿不破黑暗,应该是没有人看到的……
他迷迷糊糊地沉浸其中。
可偏偏这个时候,慕归舟低声告诉他:“有人来了。”
秋一一激灵,勉强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一对年轻的情侣从他们面前说说笑笑,但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似的,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明明知道他一定设了禁制,秋一还是又哭了起来。
就算是这样,也是让人无法接受的羞耻。
可是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比两个人单纯在房中更加……
他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他是不是没救了,已经被小船教坏了。
他越是哭得厉害,慕归舟越是愉悦,眉眼俱含着笑:“乖一点,不然带你去城里。”
明明他的内心深处也是很喜欢的,只是抵不过羞耻感罢了。
慕归舟是一个说到就会做到的人,什么都能干出来,秋一果然被吓住,不敢再反抗,乖乖配合他。
夜一点点变深,又一点点明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的。
秋一虔诚了一整天,心愿却一点都没有实现,为什么佛祖没有听到他的心愿,佛祖也管不到慕归舟了吗?
慕归舟亲掉他眼角溢出来的欢愉的眼泪,想起秋一挂在树上的愿望:让慕归舟哭得死去活来。
他不拜神明反而拜根本不存在的佛祖,所以得到了神明的惩罚,愿望反过来了。
ฅ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忘了今天是七夕,补个七夕番外,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