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Chapter 47 永久标记

和冷淡O先婚后爱好难 春小野 4704 2025-06-16 14:04:13

在过去的两天里, 秦音经历了一个灵魂被扯碎,又被自己缝合起来的过程。

他发现,原来自己什么都不要, 两手空空的也就不会再害怕失去。

从五岁开始, 他先失去了父母,没过几年他又失去了骄阳, 他开始封闭内心,把自己变成一台冰冷的机器, 可老师们告诉他, 人生不应该只有数学题和方程式, 应该有朋友,有爱人, 有小猫小狗, 有鲜花和鱼竿。

他努力了, 他十八岁去插班, 他开始学会跟同龄人交流。

这么些年来,他虽然还是浑身棱角, 但他越来越像个正常人。

他结婚, 恋爱, 和伴侣去旅行, 在舒服的地方/zuo/爱,偶尔会有不开心,但他真的很好哄, 他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盛放自己最爱的人。

可这些东西太美好了,太美好的就会太脆弱。

越想去握紧,他就什么都抓不住。

原来可怕的并不是失去, 可怕的是失去的过程。

就像看着妈妈闭上眼睛停止呼吸的过程,就像看着舰船在太空中爆炸解体变成碎片的过程,就像是跟宁长烽联系不上的那3分钟。

所以,秦音想通了,他只要不要亲情,友情,爱情,他就依然还是那个刀枪不入的天才。

看着宁长烽错愕又惊慌的脸,秦音的声音无比平静。

“宁长烽,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跟你结婚这么久,你都没永久标记我,你不是不行,也不是不会,你是在给我留退路,你怕你有一天会牺牲在外面,你怕我不好找下家!

你真的太体贴了,这种事你都想到了,可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留退路,我一个人也能走的挺好。”

话说到这,秦音松了口气,轻笑了一下后,说了最后一句。

“就这样吧,离婚我来办,不需要你到场。”

话音落地,秦音转身要走,宁长烽赶紧拉住秦音。

“不是这样的音音,我不是那么想的,你听我说……”

“松手。”

“音音。”

“松手。”

秦音头都没回,用力的扯回了自己的手臂。

就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秦音上了科研中心的飞行车。

金助理同情的看了一眼宁长烽后,也跟着上了车。

秦音走了,宁长烽还站在原地,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害怕和绝望。

“不是的,我没那么想,我没有……”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宁指挥官现在非常不好。

“老大。”林觞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宁指,“咱先回去?”

“我真的不是那么想的,我真的……”

“我信,我们都信。”

也就在这时,后面竟然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选择果然是对的,毁了他比杀了他,更有意思。”

是何小伟。

宁长烽转过头去,对上何小伟得意的表情。

“抱歉啊宁指,害你要离婚了,呃嗯!!!!”

何小伟前一秒还在嘲讽,下一秒就被凌英姿一个冲膝,顶到弯了腰。

“话可真多,带走。”

凌英姿吩咐完,又去看宁长烽,狠怕现在这位刚刚被老婆抛弃的可怜Alpha会过来杀了何小伟。

但显然,宁长烽眼睛里没有杀气,有的只是破碎。

一个早上的时间都没过去,秦总和宁指挥官隐婚又要离婚的消息就传遍了。

这都不叫八卦,这叫爆炸性新闻。

可这新闻又没有人敢发布出来,只能是在各个群里私下议论。

说什么的都有,好的,坏的,质疑的,同情的,还有磕cp的,不过动作最快的还是论坛。

蜂房发了一条无限期关闭的通告,那个模块里所有的内容就全都看不了了。

两天后。

金助理端着一杯咖啡,走进秦音的办公室。

“老板,你要不要跟我聊聊?”

“不聊,我没事。”

秦音在看数据,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没悲伤,没焦虑,好像又回到了结婚之前,眼睛里只有工作的时候。

“宁指刚才又过来了,想见你。”

“不见。”

“秦总。”金助理从十八岁之后就没哭过,她一直都觉得眼泪没用,可现在她眼眶是红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秦总,你爱他的呀,他也爱你,你就不能再给你们俩一个机会吗?而且,而且我觉得宁指他……”

“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金美娜的眼泪到底是没忍住,她放下咖啡,说了最后一句。

“宇宙这么大,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秦总你好好想想吧。”

金美娜出去了,秦音听见关门声,那强撑起来的脊背终于不堪重负的弯了下来。

以为自己放手了,就能重新站起来了,可为什么心里越来越疼了?他捂着胸口,用力的揉着敲着,但那种痛感还是无法缓解,更可怕的是,毒蛇又来了,绕着他的脖子,越绕越紧。

秦音扯着自己的衣领,想要呼吸,但没用,他知道他自己又要犯病了。

药就在旁边的外衣兜里,秦音伸手去拿,但怎么都拿不到,他从旋转椅子上跌落下来,整个人匍匐在静音地毯上。

“美,美,美娜……”

秦音的嗓子已经开始失声,他想叫美娜进来,可声音太小了,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ha……ha……”

昏暗压抑的办公室里,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

秦音眼看着自己再次被拉入黑洞里,可也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秦总,就算你要辞了我,有些话我也得说。”

金美娜去而复返,但一进来就被趴在地上的秦音吓的变了脸色。

“老板!!!”

金美娜跑过去,赶紧把秦音扶了起来。

“药。”

秦音手提不起来,只能是用眼睛告诉金助理,药在外衣兜里。

金美娜浑身哆嗦的过去翻找。

当白色药片被送进秦音嘴里时,金美娜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老板你到底怎么了?老板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别吓我啊!呜呜呜呜!”

在药物的作用下,秦音终于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了。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身边被吓得不轻的金助理。

“我没事,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秦总,你知道的,我和那个家断绝关系之后,我就没亲人了,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

金美娜从没这么无助过,她这些年一直栖息在一棵高大的树上,大树为她遮风挡雨,她也站在大树上引吭高歌,她是大树的守卫,也是大树的信徒。

她根本不敢想象,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她的神竟然独自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我去找宁指,我让他过来。”

“不要,不要找他,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可是秦总……”

“美娜,这些年你跟着我也很不容易吧?我事多又矫情,说话还刻薄,辛苦你了。”

金美娜一听这话,眼泪都停了。

“秦总,你老公不要了,助理也不想要了?”

“我只是,只是怕我会伤害到你,我也不知道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腾的一下,金美娜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秦音!我告诉你,我金美娜,生是秦总的人ῳ*Ɩ ,死是秦总的死人,你休想赶我走。”

抹着眼泪,金美娜走出办公室。

秦音蜷缩在沙发上,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当晚,金美娜站到了宁长烽的面前。

一看见金助理,宁长烽整个人都很紧张。

“是出什么事了吗?”

“宁指,秦总生病了,你知道吗?”

宁长烽嗯了一声,“我知道,重度PTSD。”

“他今天。”金助理声音又开始哽咽,“他今天在办公室里,发病了。”

听见这话,宁长烽再次被架在了火上,“他现在怎么样了?”

“吃了药,缓过来了,这会儿在实验室呢。”

“……”宁长烽微微松了口气。

“宁指,你救救他吧,只有你能救他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他……”

后面的话金美娜说不下去了。

“实验室那边的进度我问了,晚上十点多能结束,实验室和宿舍楼之间有条小路,秦总每天都会从那里走,宁指,拜托你了。”金美娜说完,对着宁长烽鞠躬,而后转身再次走入夜色里。

宁长烽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后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被秦音摘下的婚戒,戴在了自己的小指上。

夜慢慢变深,秦音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

他披着外套,慢慢的走在树木掩映的小路上。

这条路其实到宿舍楼是有些绕远的,可秦音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地灯隔着很远才有一个,所以每路过光明之地后,就会再次走进一片黑暗里,黑暗再往前一点就又看见了光明。

这种感觉像一种暗示,暗示秦音不要害怕,黑暗总会过去,光明就在不远处。

可今天,秦音愈发觉得,走这条路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了,因为他不管怎么努力,似乎都没办法从自己内心的黑暗里走出来。

一步一步向前走,脚变的很沉重,就在秦音又一次走进光照不到的地方时,他看见了一个身影立在黑暗中。

那身影秦音很熟悉,熟悉到让他眼眶发烫。

“我不想见你。”想见的,天天都想,秦音根本就骗不了自己。

宁长烽从黑暗中走了过来,走到秦音面前,他拉起秦音的手腕,一把将秦音抵在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别碰我,你放开我,你离我远点。”

秦音反抗的很厉害,但宁长烽根本不松手,见秦音情绪越来越激动,宁长烽扯开秦音的衣领撕掉抑制贴,又压着秦音的脑袋,然后一口咬上了那块柔软的腺体。

锋利的犬齿刺破了娇嫩的皮肉,有些过量的信息素瞬间冲进秦音的身体,原本秦音现在就没什么力气,被这霸道强横的Alpha信息素一冲,身子直接就软了。

搂着已经站不住的人,宁长烽松开牙齿,温热的唇,吻上了正在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颈窝。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宁长烽才哽咽的开口。

“老婆,有些话我必须得说出来,没完成永久标记,是我怕你疼,如果你有这个要求,我随时都可以。

我也没给你留退路,你根本想不到我自私到了什么地步,我要是真的死了,我想我变成鬼也会缠在你身边。

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要我,我会活不下的。”

大概是因为伴侣的信息素给的太多了,秦音现在有些不能思考,他靠着宁长烽,急促的喘着气。

“我知道你生病了,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自己扛过去,你不想把脆弱的自己给别人看,可是宝宝,我们结婚了,我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结婚那天的誓词你忘了吗?

不管未来前路是否平坦,我们都要相互扶持,不管是衰老还是疾病,我们都要不离不弃。你宣过誓的啊?”

宁长烽哭了,哭的泣不成声。

又过了许久,宁长烽才收了眼泪,说了最后的决定。

“这几天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既然你觉得我的工作太危险,那我就不干了。我是有理想,可在我的世界里,再伟大的理想也没有秦音重要,我不会再让你担心害怕,我会永远守着你。”

“……”

听到这句,秦音终于哭出了声音,他抓着宁长烽的衣襟,整张脸都埋在满是乌木香的颈窝里。

“我好,好怕,好害怕,我怕我什么都抓不住,我天天睡不着觉,我一闭上眼睛就是毁灭,是爆炸,我也怕你离开我,我每天都在焦虑,我努力了的,我想救自己,但是没用,那些蛇,它们会缠着我,会在我耳边吐信子,还会对我说话,说:看吧秦音,你一点用都没有,你留不住父母,留不住弟弟,你也留不住爱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这一刻,被秦音亲手重新垒起的城墙,再次坍塌了。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碎片,烟尘四起。

可当那些尘埃落地时,他又看见了一轮太阳,升起在了废墟之上。

阳光温暖和煦,带着厚重的香气,照在断壁残垣上,仿佛一切又都重新有了生机。

秦音是被宁长烽横抱着回的宿舍,一路上遇见了些人,但没人会再议论什么。

人家两口子,合法夫妻,睡一个屋子天经地义。

宁长烽给秦音洗了澡,换了睡衣,把他放在床上之后,自己又去洗了个澡。

想随便找件秦音宽一点的T恤穿,结果在秦音的衣柜里,宁长烽看见了一个黑色纸箱。

“老婆,这箱子里是什么?”

“嗯?”秦音现在脑子还不是很灵活,处在迟钝之中,他都没来得及想,就看见宁长烽把纸箱拿了出来。

“送我的礼物吗?为什么不拿给我?”说着,宁长烽就揭开来盖子。

也就在这时,秦音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别看。”

这句别看,说晚了。

宁长烽低头看着纸箱里的东西,看的陷入了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把箱子捧到了床上。

“给我买的?”

“呃……”

“呵呵。”宁长烽嗤笑着,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猫耳朵发箍,然后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嘶~~~还真是有点羞耻。”

一边说羞耻,宁长烽又把一条狐狸尾巴,挂在了自己的腰上。

这还没完,宁长烽还拿出了那件没布料的珍珠马甲。

“这玩意儿,我穿的进去不?”

说完,宁长烽竟然真的要往身上套。

“不,不是,不是给你买的……”

“那给谁买的?给别人?”马甲有点小,但也不是不能穿,只是每一条珠串都勒在了健硕的肌肉上,se//qing极了。

“好看吗?宝贝儿?像不像亚特兰蒂斯的人鱼王子?不行,这猫耳朵不太合适。”为了配合人鱼王子的造型,宁长烽又把发箍和尾巴摘了。

秦音现在脑子还是乱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宁长烽和好了。

很多问题还没解决,很多话还没说清楚,比如他的病。

但看起来,宁长烽似乎已经把那些事翻篇了。

只见宁长烽跪在床尾,然后慢慢的朝着秦音爬了过去。

身上的珠子一晃叮当乱响,冰冰凉凉的却能到处点火。

捏着那泛红的脚踝,人鱼王子的吻轻轻落了上去。

“人类,跟我回大海吧,做我的王后,好吗?”

吻,连成了线,沿着紧//绷的小/腿//肌肉一直往上,又从紧实的小//腹绵延到了心脏和脖子。

终于滚烫的呼吸贴在了耳畔,混着再也抑制不住的喘。

“宝贝儿,别抗拒我,让我带你去深海……”

坠着一块蓝色宝石的珍珠链条,在骨感的锁骨下面晃动。

秦音也在晃动,可他被握的很紧,没有任何坠落的风险。

他看着悬于自己上方的那张脸正在为自己变的痴狂,秦音的心也跟着疯狂跳动。

直到痛感袭来,秦音不自觉的弓腰皱眉。

但敲门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反应而再次退缩。

一下,又一下,那扇紧闭的小门,逐渐露出了缝隙。

“痛吗?”宁长烽贴着秦音的脸颊问。

秦音抬起手,抱住了那副宽阔的肩膀摇头。

就好像拿到了同行许可证,宁长烽再也没有顾忌。

在几十次的重凿之后,花园的门彻底为他敞开。

花园不大,可温暖异常,就在这如同梦幻之地的窄小空间里,一滩月白色闪着柔光的水泽慢慢荡漾开来。

那水泽里浓度极高的信息素,是对Omega来说就是最深刻的标记。

从这一刻开始,秦音的身体里永久的留下了爱人的痕迹。

“辛苦了,一定很疼的。”

珍珠背心已经被丢掉了一边,床上只有紧密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宁长烽亲吻着秦音的掌心,眼神里全是心疼。

秦音摇摇头,一点不觉得疼。

“长烽,我不想离婚了。”

“嗯,我也不想。”

秦音再次哭着扑进爱人的怀中,却忽然觉得指尖一热。

他把手拿过来一看,看见了自己无名指上的钻石婚戒。

婚戒是热的,秦音知道那是宁长烽的体温,他摩挲了几下,破涕为笑。

“打了你一巴掌,疼吗?”

“疼,疼死了。”

秦音想去给他揉揉,却被宁长烽捉住手,抵在自己唇边。

“明天跟我去看医生。”

秦音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头。

“好,可这个毛病,不是那么容易就治好的。”

“没关系,再难,我都陪着你。”

安全感好像回来些了,秦音握紧宁长烽的手,跟他十指紧扣。

他又拿过来手环,对着两个人的手拍了张照片,发在了自己通信账号的动态里,并配文:

【Never separate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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