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 29 “我给他做靠山……
秦音有时候也很痛恨自己的脑子太好用。
他甚至都没有出现, 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我是不是在做梦,这样的心理。
当他看清楚宁长烽那张脸时就立刻确认, 那就是他老公陆辰。
然后呢?确认了然后呢?走过去问他为什么隐瞒身份?可隐瞒身份的不止是宁长烽自己啊, 秦音你也没说实话!
只思考了五秒,在宁长烽把视线投过来之前, 秦音转身又走回到了电梯里。
他现在得静一静,他得想明白, 究竟怎么处理这件糟糕透顶的事情。
宁长烽在罚站了20分钟之后, 等候许久的工程师们才出现在模型机旁, 围着他做起了驾驶体感问询。
问询结束,宁长烽拉住了一位姓张的男Beta工程师。
“张工, 秦总他不是说要见我?”
“宁指挥官你今天走运了, 秦总本来都下去找你了, 但是好像他临时有急事, 已经离开半天了。”
“啊,这样。”宁长烽确实松了口气, 可他还是觉得应该跟秦总解释一下的。
“宁指挥官, 你今天真的太棒了, 要是没你, 咱们没日没夜造了四年的大宝贝今天就毁了。不过你也别怪秦总骂你,秦总是真的害怕你会有危险,飞机没了我们能再造, 可人没了就真没了, 秦总也是担心你。”
“我明白,谢谢张工。”
“客气什么,做完身体检查您就可以回去了, 等下次试飞的时候,会再通知您。”
“好。”宁长烽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今天没听领导的命令,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了。
从白云舰离开后,宁长烽回了第三舰队公寓的宿舍,洗了澡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都在复盘今天试飞的过程。
最后发动机点不着火,宁长烽的确有点慌,原本是要弃机逃生的,可他看了一眼机外温度,-100度,太冷了,发动机被急速冷却,点不着火的情况也有可能。
他选择启动速热装置,仅仅用了3秒,发动机再次变热,也就在那个瞬间,模型机信号暂时被干扰,所以指挥室以为他坠机了。
当时害怕吗?也是怕的吧,他要是死了,他家萧老师怎么办?
会被带到星落海英灵碑林?会获得英勇勋章,再得到一笔抚恤金?
宁长烽有些不敢往下想了,他揉了揉脸,振作了下精神把语音电话给老婆大人打了过去。
秦音这会儿也在自己的宿舍,他坐在床上,左手里捏着一件宁长烽的衬衣,右手夹着根烟。他现在脑子里很乱,烟都快燃尽了,他也没抽上几口。
看见陆辰的电话打来,秦音竟然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
接还是不接啊?接了说什么?装作若无其事吗?纠结了好久,秦音到底还是按了接听。
宁长烽:在忙吗?这么久才接?
秦音:嗯,没,没在忙,你有事?
宁长烽:想你了,想跟你说说话。
秦音:不是刚过完周末?
宁长烽:是啊,可就是忽然间好想你,老婆,要不打开视频?让我看看你。
之前俩人都是打电话,视频就没打开过,宁长烽忽然提出来这个要求,秦音还有些忐忑。
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平平无奇的床头,秦音打开了摄像头,很快那边的画面也出现了。
宁长烽身后的背景就是一面白色的墙,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看起来是刚洗过澡。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脸,真实的好像在面对着面,只是秦音现在心事重重,并且脑子里面全是很割裂的画面。
模型机旁边站着的宁长烽,床上跟他亲热的陆辰,现在视频里看着他笑的十分温柔的Alpha,秦音突然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宁长烽。
“老婆,你怎么了?你心情很差的样子?”
“嗯?有吗?”秦音收回心绪,强作镇定。
“有啊,都写在脸上了,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
秦音先是怔住,随后想了想,觉得可以换一种说法。
“有一个学生,我发现他对我说了一个很大的谎言,我有些接受不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想再教他了。”说到这句时,秦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忽然泛起酸意。
没等宁长烽接话,秦音又补了一句,“可他,又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学生。”
秦音声音里含着些哽咽,神色异常低落,宁长烽很担心他,又痛恨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
“老婆,你喜欢的学生肯定也是个优秀的学生,或许他说的谎言是有什么不得已,也或许他并不是有意要欺骗你,你给他一个机会,别轻易的做决定。要不休息两天?我请假回去陪你?”
秦音深吸了几口气,逐渐找回了理智,“没事,跟你聊两句我好很多了,这段时间教学任务挺重,我也走不开,先这样吧,一会儿我还要去看晚自习。”
“好,那……”
没等宁长烽把话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秦音先挂断了视频通话。
宁长烽看着重新陷入安静的宿舍,心情随之沉入谷底。
他刚才劝萧墨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他真实的身份,始终都是横在他跟爱人之间,不稳定的一颗雷。
第二天中午,平台全军通报,对第三舰队指挥官宁长烽提出嘉奖,感谢他为联盟军工做出的卓越贡献。
四代机试飞是绝密,宁长烽不能对外吐露半个字。
所以别人问他为什么会被嘉奖时,他什么都不能说。
…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秦音决定暂时不揭穿宁长烽的身份,理由就是揭穿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离婚下不了决心,不离又很别扭,所以就先这样吧。
但是宁长烽这个人,秦音必须重新认识他。
坐在办公室中,秦音第一次用了他的最高权限,调出了宁长烽所有的资料,这对秦音来说简单的如同呼吸。
之前其实有很多时机可以查看这些,但秦音对军政系统里所有Alpha都没兴趣。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俩这缘分潜的也够可以的,同在一个基地工作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撞见过。
先不想这些,秦音首先得知道,宁长烽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很快,答案就出现了。
联盟法令规定,指挥官级别以上军官,如果配偶是军政体系内人员,则无需隐瞒身份;如果配偶是军政体系以外人员,需要启动人设模型。
另外,一旦人设模型失效,军官及配偶需接受十五天以上的隔离审查,确认身份清白后,该配偶需随军,并且定期接受政治审查,远距离出行,要在系统内申请。
秦音从没见过这么令人无语的法令,通篇只有三个字,不合理。
可当他看见法令的生效日期,签署人名字时,又觉得他的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冷笑话。
签署法令的人一共五个,其中一个就是秦音自己。
看着日期,秦音也想起来了为什么自己会同意这个荒谬的法令生效。
五年前军部高层查贪腐,意外查出了某位高官的配偶其实是加百列帝国高级间谍这件事。
经过调查,此间谍在近十五年的时间里,多次把恒星联盟的作战计划传递回加百列帝国,这也就导致了很多场对抗战争的失败。
其中造成损失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当时隶属于第二舰队的一个飞行大队全员战死,而那位大队长就是秦音的父亲,秦枫岚。
避免间谍的方法有很多,完全没必要搞这种一刀切,可那年秦音才21岁,他看见调查报告之后被愤怒淹没了理智,他投出的最后一票,让未来五年里,所有指挥官级别以上的军官婚姻都不自由了。
如今,当年那个冲动的决定,好像变成了一只回旋镖,从五年前他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兜兜转转,最后又被扔回到了自己身上。
这么看来,宁长烽隐瞒身份这件事,合法ῳ*Ɩ ,合规,甚至有一种牺牲的精神在里面。
秦音看着屏幕上闪闪发光又如同狗屎一样的法令,无奈的抬起手,把这页从屏幕上删掉了。
一个问题解决,接下来就是关于宁长烽的真实履历。
十八岁,全科第一,体能第一考入军校。
军校四年,荣誉无数,年年拿奖学金,综合比武从没输过。
入伍后只用了一年时间成为飞行大队长,期间内部考核综合成绩遥遥领先。
三年前被任命为第三舰队首席指挥官。
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一枚枚奖章……
从青涩的军校少年到如今稳重的指挥官,宁长烽的十年被浓缩成了一个个清晰的剪影,全都平铺一样的展现在了秦音的面前。
秦音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一开始他就认识这样的宁长烽,他应该也会动心的,更别说那张无懈可击的脸,十八岁时就好看,现在二十八了,依然能打的很。
“十八岁。”秦音念叨了一句,点开了宁长烽十八岁那年考军校时面试的视频。
画面里,宁长烽穿着黑色运动裤,白色T恤,很短的寸头,肩背没有现在宽厚,但看着也很结实。
“尊敬的各位考官,大家好!我是宁长烽,今年18岁,来自首都星第一高中。
今天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参加这次军校面试,希望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军校学生,为恒星联盟的国防事业贡献自己的青春和力量。
……
从小我就对空军的使命感和荣誉感充满向往。我深知军校不仅是一所学校,更是锤炼品格、保家家国的起点。
我希望在这里锻造出,业务水平优良,不怕牺牲,不惧艰难,人民至上的素质和品格,在未来的战场上,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空军指挥官。”
十八岁的想法,你如今已经做到了啊。
秦音暂停了视频画面,就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十八岁的少年。
看了许久,秦音又把刚才的想法重新拎了出来。
没错,如果一开始他就认识宁长烽,他的确会心动,可还会选择结婚吗?答案是否定的。
秦音自己的人生就已经够惊心动魄,他在最弱小的年纪,失去了父母,他在天才计划里一个人冷冰冰的度过了那么多年,现在更是身处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
他原本是不打算结婚的,可他不是Beta,他有生理上的需求。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普通人,一个能安稳过日子,给他安全感的Alpha。
但就在昨天,这一切都幻灭了。
安稳没了,安全感也没了,甚至昨天他差点就成了烈士遗孀。
挥了下手,所有屏幕都被关闭,秦音再次陷入了自我挣扎中。
办公桌上的那束白色芍药还没有凋谢。
秦音后知后觉,其实宁长烽早就告诉他自己是谁了。
在恒星联盟适应人类生存的三千多个行星上,只有星落海空军基地,才能培育出这样漂亮的花。
还有那次的劫机事件,一个人对抗十七个人的能力,也不是参加了一次训练营就能练出来的。
果然,爱情让人盲目又犯傻。
晚上,得知了试飞经过的霍刚给秦音打了一个电话,说出来喝一杯。
秦音不想去的,他还没在心里构建出万一跟宁长烽碰见了之后,应该怎么办的应急预案,但这么多年都没遇见过一次,秦音就不信了,他刚知道陆辰就是宁长烽,他俩就能好巧不巧的碰见。
晚上八点,秦音准时到了星落海最有格调的一个清吧,永恒光年。
这间酒吧有两层,二楼纯喝酒聊天,一楼则能听歌,跳舞,在二楼还能看见整个一楼。
当秦音走到正在吃薯条,喝啤酒的霍刚面前时,霍刚都没敢认。
鸭舌帽,黑口罩,黑帽衫,没戴眼镜,双手插兜,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眼睛。
“不至于吧?总工程师也是人,出来喝个酒而已,还是跟我这个老头子喝,没必要捂的这么严实啊。”霍刚一个总司令出来喝酒都没什么包袱,见到下属,打个招呼就得了呗,捂的跟恐怖分子一样,何必呢?
秦音坐在霍刚对面,只摘了帽衫的帽子和口罩,鸭舌帽还戴在脑袋上,他今天难得戴了隐形眼镜,不过有帽檐的阴影,那双冰凉淡漠的眼眸,还是看不见。
“整个基地我官最大,还是别给别人增加心理负担了。”秦音说的是事实,他在职位上,比霍刚还大一级。
“行行行,秦总舒服就行。”霍刚说着要给秦音倒酒。
“霍叔,私人时间,就别秦总秦总的叫了。”秦音从霍刚手里拿过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个人碰了一杯后,霍刚开始说正事。
“模型机的试飞报告我看了,真不错啊,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等到跨时代的战机问世。”
“什么就有生之年了?你再等等我,我让你明年年底你就能开上。”
“嗨,我都五十多了,你可饶了我吧,再说现在有那么多优秀的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古董都得靠边站了。”
秦音嗤笑,手里转着杯子,看了一眼一楼的舞池,说:“五十多怎么了?五十多正是干事业的年纪,你还年……”
原本秦音的表情是笑的,但当他看见刚刚进入酒吧的几个人,表情就凝固了。
这不禁念叨啊,他跟宁长烽在一个基地工作了这么多年都碰不上,结果今晚就碰上了。
和宁长烽一起来的人有三个Alpha,还有两个Omega,六个人坐在了一楼的一个大卡座里。
“诶呦,这不是小宁和小凌他们几个吗?”霍刚也看见了,看样子还要打招呼,秦音立刻阻止。
“别,别叫他们,看见我了就都玩不好了。”
秦音坐的位置能看见宁长烽的侧脸,但宁长烽就算抬头也看不见他。
“行行行,不叫。”
“霍叔,你今天叫我出来到底要说什么啊?”秦音不想久留,想聊完赶紧走。
霍刚又看了一眼下面的宁长烽,才叹了口气说道:“我听说昨天试飞结束后,你在白云舰上发了好大的脾气,因为宁长烽没听命令,差点牺牲了。”
“我不该发脾气吗?”秦音拿出烟,递给霍刚一根,自己也夹在手边一根。
“应该的,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但我还是想在你这里,给长烽求个情。”
“求情?我又没罚他?我不是还给他嘉奖了?”秦音忽然好奇了起来,宁长烽到底有怎么样的魅力啊,能让总司令来替他挽回印象分。
霍刚抽了几口烟,才组织好语言。
“你知道长烽为什么宁可自己冒险,也不愿意放弃飞机吗?”
“为什么?”
“长烽这些年真的非常不容易,你应该清楚的,现在的军政体系派系庞杂,从军校开始,各个政要就要培养自己的势力。长烽没背景,没家世,他是靠着自己的硬实力,考上的军校。
军校期间,能摸飞机的机会不多,更别说那些势利眼的教官,很会拜高踩低,世家子弟一次训练课能飞两轮三轮,宁长烽这样的贫民子弟有时候一轮都飞不上。
那时候我在军校代军事理论课,有一次我发现半夜了宁长烽还在模拟飞行室里训练。
王牌飞行员怎么来的?是模拟训练室里的上千个小时打磨出来的。也正因为如此,他非常珍惜上真机的机会,他也珍惜他开过的每一架飞机。
在他的履历里,他的驾驶过的战机甚至连剐蹭伤都没有。”
说到此处,霍刚用力的吸了一口快要熄灭的烟。
“其实军校那些年他过的算不错了,入伍之后才是真正的步履维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你比我懂,他优异的成绩让很多同期忌惮。你敢信他刚来星落海时,他的队长只给他开一代机,一代机啊,都是要进垃圾场的东西了。
他还被各种找茬,被集体霸陵都是常有的事。”
“可是,我看他入伍第一年之后,就被提成飞行大队长了?”秦音记得宁长烽档案里所有的内容。
“没错,但那是临危受命,一个非常危险,需要签生死状的空袭任务没人敢去,最后关头是他主动站了出来。
他用零伤亡,零机损,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按理说,这样的人才是一定会被放在重点舰队着重培养的,但事实上他成绩再好,业务能力再强也不被重视。
让他去第三舰队做指挥官,是我的决定,可如果他不去,那就没有能容的下他的地方了。”
听了霍刚的话,秦音沉默了,那些摆出来的档案只是一个华美的外壳,而内在的伤痕和坚持,远比那层外壳要厚重的多。
“小音,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就在那种处处被挤兑,被打压的情况下,他考上了环境学研究生,并读完毕业了。
我那时候问他,为什么要考研,他说,要是哪一天他坚持不下去了,就去考个公务员,做个环境研究员也不错。”
说到这,铁血司令官眼圈都红了。
“是我没能力啊,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冷板凳坐了一年又一年,明明是个将才,就因为没背景,被蹉跎了这么多年。”
烟已经燃尽了,霍刚吸了下鼻子,把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
秦音手里那只始终没点着的烟,这会儿已经在不经意间,被攥碎了。
“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理解理解他,他没服从命令,是他的错,可你让他放弃你们用了四年的时间才研发出来的四代机,他肯定是不甘心的,幸好这次也没出什么事,你就别再生他气了。”
秦音没说话,只是偏头看着一楼的卡座。
霍刚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看看他,来酒吧就是喝酒放松的,坐的还那么板正,二十八了才结婚,前几年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毛病呢,对,说到这也不得不再说一嘴。他长的好看,不少高官家的Omega喜欢他,他随便挑一个,这条军旅路都不至于走的这么难,结果,他新婚的爱人是个老师。
哎呀,最简单的一条路,也被他自己堵死了。
不过老师也不错,有教养,有爱心,情绪还稳定,蛮好。”
酒杯空了,霍刚想说话的也说完了。
“小音,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我只是想让你别因为试飞这么一个事,就把他否定了,第三舰队刚刚受到些重视……”
“我给他做靠山。”
霍刚话说一半,听见秦音这句话时,人都愣住了。
“秦总,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秦音收回目光,和霍刚对视。
“我说,从今以后,你不用再护着他了,我来,我给他做靠山。”
“……”霍刚一时间都没敢信自己听见的。
“之前那些年,谢谢你了霍司令,陪他走的这一路不容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没人能再欺负他了。”秦音已经不想去分辨自己到底是于公还是于私,他也不在乎,就算以后被别人知道也无所谓,他就是要让那些人看看,到底什么才是被偏爱,什么才是真正的后台。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是……”霍刚脑子有些乱,今天晚上他所求不过就是想让秦音多给宁长烽些机会,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总能说出这样的话。
秦音忽然笑了起来,“可能我看他长得好看吧。”
“别别别,人家都结婚了,再说你也结婚了,可千万别搞出什么不好的传言出来。”
“霍司令,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爱才,我也爱才,这么优秀、纯粹的一个人,值得去守护,但是我今天说的,你不要让他知道。”
霍刚松了口气,“明白。”
酒吧一楼,凌英朗不经意间往楼上看了一眼,人立刻精神了。
“我靠,霍司令?”
“谁?”林觞正跟一个Omega玩猜拳呢,一听这句话,后背都直了。
“楼上啊,二楼。”
卡座里所有人都往楼上看,除了正在写报告的宁长烽。
“老大你快看啊。”林觞扯宁长烽胳膊。
宁长烽无奈也抬头看了一眼,的确是霍司令,霍司令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从宁长烽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那人的半个背影。
“霍司令跟谁来的?那带帽子的是谁啊?”凌英朗的位置倒是能看见的多一些。
“凌哥,咱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敬杯酒啊?”林觞有一种上学出去鬼混,被班主任抓到了的窘迫感。
“我靠我靠,是秦总,霍司令对面坐的是秦总。”
“秦总?秦总也会来酒吧吗?”林觞的印象里,秦音神一样的人是不能来这种地方的,秦总得放在庙里,供着。
凌:“秦总也是人啊,来酒吧喝酒怎么了?”
林:“那咱还过去打招呼吗?”
凌:“打什么啊?秦总最烦飞行员,你都不知道秦总训太子爷的样子。”
宁长烽这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他应该当面跟秦总解释昨天的事,他今天也去研究中心约见了,不过没约成功,秦总最近几天工作都是满的,没时间见他,或许今晚是个机会。
可周围这么多人,四代机还是机密,在这地方跟领导道歉,属实不太合适。
“看不清楚啊,秦总这帽子戴的也太严实了,凌哥,秦总长什么样啊?”林觞一直都挺好奇,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联盟总工程师的Omega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们真想知道吗?”凌英朗居然卖起了关子。
“你有照片?”林觞睁大眼睛。
周围的人全都好奇死了,就连一直专心写报告的宁长烽都抬了眼睛。
“那没有,谁敢给秦总拍照啊,拍了也不敢往外传啊,但是秦总长的无敌好看,是那种冰山美人的感觉。据说他十六岁开始进入星落海工作时,好多人都喜欢他,可他明确的表态过,他不喜欢穿军装的。
这么多年,内部系统就一个人敢追他,就是联盟第一秘书傅卓,只可惜啊,秦总都结婚了,傅卓也没追到。”
林:“哇,这么酷。”
凌:“是啊,骂人的时候更酷,你们能想象,他一个Omega让一屋子的Alpha大气都不敢喘的场景吗?”
林觞眨巴眨巴眼睛竟然有些期待,“让你说的,好想被秦总骂一顿啊,肯定很爽。”
凌英朗直接翻了个白眼。
宁长烽想说,你被他骂一顿就知道爽不爽了,这两天的时间,宁长烽都快抑郁了。
放弃了上楼去打招呼的念头,宁长烽拎着外套帽子站了起来。
“我回去了,你们玩吧。”
“老大,这么早?你连酒都没喝两口。”林觞还想挽留一下。
“我报告还没写完,还得给老婆打个电话,走了。”
就在秦音的注视下,宁长烽快步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
夜晚的星落海起了风,风中都是淡淡的花草香,明明是军事基地,味道却浪漫的要命。
宁长烽沿着通往宿舍区的林荫路慢慢走着,想到昨天被先挂断的电话,心里就有些不安,不知道他家小狮子今天心情怎么样。
正犹豫要不要现在给他打电话时,对方竟然先把电话打过来了。
宁长烽按了接听,人也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宁长烽:老婆大人。
秦音:嗯,干嘛呢?
宁长烽:刚跟同事喝了点酒,这会儿在户外呢。
宁长烽出差的地方没酒吧,他也没法说实话。
秦音:喝了多少?
宁长烽:一点点。
秦音:你昨天说你可以请假陪我两天,真的行吗?
宁长烽:行的,最近没什么事,不过,你不是说最近教学任务重吗?
秦音:是挺重的,但我,很想你。
宁长烽:……
(沉默5秒)
秦音:怎么了?
宁长烽:我也,很想你。(笑。)
秦音:傻笑什么呢?我明天下午到家,你呢?
宁长烽:我也差不多,我会带花给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秦音:只要是你送的,都是我想要的。
宁长烽:嗯,我知道了。
秦音:喝酒了就别在外面吹风了,早点睡觉,明天见。
宁长烽:遵命,长官。
秦音:嗯。
电话挂断。
秦音远远的看着路灯下宁长烽舒展开的眉眼,酸涩了一晚上的心总算熨帖了一些。
已经这样了,还能离婚吗?舍得吗?
算了,就这么过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