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 29 “我给他做靠山……

和冷淡O先婚后爱好难 春小野 6955 2025-06-16 14:04:13

秦音有时候也很痛恨自己的脑子太好用。

他甚至都没有出现, 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我是不是在做梦,这样的心理。

当他看清楚宁长烽那张脸时就立刻确认, 那就是他老公陆辰。

然后呢?确认了然后呢?走过去问他为什么隐瞒身份?可隐瞒身份的不止是宁长烽自己啊, 秦音你也没说实话!

只思考了五秒,在宁长烽把视线投过来之前, 秦音转身又走回到了电梯里。

他现在得静一静,他得想明白, 究竟怎么处理这件糟糕透顶的事情。

宁长烽在罚站了20分钟之后, 等候许久的工程师们才出现在模型机旁, 围着他做起了驾驶体感问询。

问询结束,宁长烽拉住了一位姓张的男Beta工程师。

“张工, 秦总他不是说要见我?”

“宁指挥官你今天走运了, 秦总本来都下去找你了, 但是好像他临时有急事, 已经离开半天了。”

“啊,这样。”宁长烽确实松了口气, 可他还是觉得应该跟秦总解释一下的。

“宁指挥官, 你今天真的太棒了, 要是没你, 咱们没日没夜造了四年的大宝贝今天就毁了。不过你也别怪秦总骂你,秦总是真的害怕你会有危险,飞机没了我们能再造, 可人没了就真没了, 秦总也是担心你。”

“我明白,谢谢张工。”

“客气什么,做完身体检查您就可以回去了, 等下次试飞的时候,会再通知您。”

“好。”宁长烽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今天没听领导的命令,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了。

从白云舰离开后,宁长烽回了第三舰队公寓的宿舍,洗了澡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都在复盘今天试飞的过程。

最后发动机点不着火,宁长烽的确有点慌,原本是要弃机逃生的,可他看了一眼机外温度,-100度,太冷了,发动机被急速冷却,点不着火的情况也有可能。

他选择启动速热装置,仅仅用了3秒,发动机再次变热,也就在那个瞬间,模型机信号暂时被干扰,所以指挥室以为他坠机了。

当时害怕吗?也是怕的吧,他要是死了,他家萧老师怎么办?

会被带到星落海英灵碑林?会获得英勇勋章,再得到一笔抚恤金?

宁长烽有些不敢往下想了,他揉了揉脸,振作了下精神把语音电话给老婆大人打了过去。

秦音这会儿也在自己的宿舍,他坐在床上,左手里捏着一件宁长烽的衬衣,右手夹着根烟。他现在脑子里很乱,烟都快燃尽了,他也没抽上几口。

看见陆辰的电话打来,秦音竟然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

接还是不接啊?接了说什么?装作若无其事吗?纠结了好久,秦音到底还是按了接听。

宁长烽:在忙吗?这么久才接?

秦音:嗯,没,没在忙,你有事?

宁长烽:想你了,想跟你说说话。

秦音:不是刚过完周末?

宁长烽:是啊,可就是忽然间好想你,老婆,要不打开视频?让我看看你。

之前俩人都是打电话,视频就没打开过,宁长烽忽然提出来这个要求,秦音还有些忐忑。

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平平无奇的床头,秦音打开了摄像头,很快那边的画面也出现了。

宁长烽身后的背景就是一面白色的墙,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看起来是刚洗过澡。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脸,真实的好像在面对着面,只是秦音现在心事重重,并且脑子里面全是很割裂的画面。

模型机旁边站着的宁长烽,床上跟他亲热的陆辰,现在视频里看着他笑的十分温柔的Alpha,秦音突然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宁长烽。

“老婆,你怎么了?你心情很差的样子?”

“嗯?有吗?”秦音收回心绪,强作镇定。

“有啊,都写在脸上了,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

秦音先是怔住,随后想了想,觉得可以换一种说法。

“有一个学生,我发现他对我说了一个很大的谎言,我有些接受不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想再教他了。”说到这句时,秦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忽然泛起酸意。

没等宁长烽接话,秦音又补了一句,“可他,又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学生。”

秦音声音里含着些哽咽,神色异常低落,宁长烽很担心他,又痛恨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

“老婆,你喜欢的学生肯定也是个优秀的学生,或许他说的谎言是有什么不得已,也或许他并不是有意要欺骗你,你给他一个机会,别轻易的做决定。要不休息两天?我请假回去陪你?”

秦音深吸了几口气,逐渐找回了理智,“没事,跟你聊两句我好很多了,这段时间教学任务挺重,我也走不开,先这样吧,一会儿我还要去看晚自习。”

“好,那……”

没等宁长烽把话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秦音先挂断了视频通话。

宁长烽看着重新陷入安静的宿舍,心情随之沉入谷底。

他刚才劝萧墨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他真实的身份,始终都是横在他跟爱人之间,不稳定的一颗雷。

第二天中午,平台全军通报,对第三舰队指挥官宁长烽提出嘉奖,感谢他为联盟军工做出的卓越贡献。

四代机试飞是绝密,宁长烽不能对外吐露半个字。

所以别人问他为什么会被嘉奖时,他什么都不能说。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秦音决定暂时不揭穿宁长烽的身份,理由就是揭穿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离婚下不了决心,不离又很别扭,所以就先这样吧。

但是宁长烽这个人,秦音必须重新认识他。

坐在办公室中,秦音第一次用了他的最高权限,调出了宁长烽所有的资料,这对秦音来说简单的如同呼吸。

之前其实有很多时机可以查看这些,但秦音对军政系统里所有Alpha都没兴趣。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俩这缘分潜的也够可以的,同在一个基地工作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撞见过。

先不想这些,秦音首先得知道,宁长烽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很快,答案就出现了。

联盟法令规定,指挥官级别以上军官,如果配偶是军政体系内人员,则无需隐瞒身份;如果配偶是军政体系以外人员,需要启动人设模型。

另外,一旦人设模型失效,军官及配偶需接受十五天以上的隔离审查,确认身份清白后,该配偶需随军,并且定期接受政治审查,远距离出行,要在系统内申请。

秦音从没见过这么令人无语的法令,通篇只有三个字,不合理。

可当他看见法令的生效日期,签署人名字时,又觉得他的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冷笑话。

签署法令的人一共五个,其中一个就是秦音自己。

看着日期,秦音也想起来了为什么自己会同意这个荒谬的法令生效。

五年前军部高层查贪腐,意外查出了某位高官的配偶其实是加百列帝国高级间谍这件事。

经过调查,此间谍在近十五年的时间里,多次把恒星联盟的作战计划传递回加百列帝国,这也就导致了很多场对抗战争的失败。

其中造成损失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当时隶属于第二舰队的一个飞行大队全员战死,而那位大队长就是秦音的父亲,秦枫岚。

避免间谍的方法有很多,完全没必要搞这种一刀切,可那年秦音才21岁,他看见调查报告之后被愤怒淹没了理智,他投出的最后一票,让未来五年里,所有指挥官级别以上的军官婚姻都不自由了。

如今,当年那个冲动的决定,好像变成了一只回旋镖,从五年前他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兜兜转转,最后又被扔回到了自己身上。

这么看来,宁长烽隐瞒身份这件事,合法ῳ*Ɩ ,合规,甚至有一种牺牲的精神在里面。

秦音看着屏幕上闪闪发光又如同狗屎一样的法令,无奈的抬起手,把这页从屏幕上删掉了。

一个问题解决,接下来就是关于宁长烽的真实履历。

十八岁,全科第一,体能第一考入军校。

军校四年,荣誉无数,年年拿奖学金,综合比武从没输过。

入伍后只用了一年时间成为飞行大队长,期间内部考核综合成绩遥遥领先。

三年前被任命为第三舰队首席指挥官。

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一枚枚奖章……

从青涩的军校少年到如今稳重的指挥官,宁长烽的十年被浓缩成了一个个清晰的剪影,全都平铺一样的展现在了秦音的面前。

秦音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一开始他就认识这样的宁长烽,他应该也会动心的,更别说那张无懈可击的脸,十八岁时就好看,现在二十八了,依然能打的很。

“十八岁。”秦音念叨了一句,点开了宁长烽十八岁那年考军校时面试的视频。

画面里,宁长烽穿着黑色运动裤,白色T恤,很短的寸头,肩背没有现在宽厚,但看着也很结实。

“尊敬的各位考官,大家好!我是宁长烽,今年18岁,来自首都星第一高中。

今天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参加这次军校面试,希望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军校学生,为恒星联盟的国防事业贡献自己的青春和力量。

……

从小我就对空军的使命感和荣誉感充满向往。我深知军校不仅是一所学校,更是锤炼品格、保家家国的起点。

我希望在这里锻造出,业务水平优良,不怕牺牲,不惧艰难,人民至上的素质和品格,在未来的战场上,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空军指挥官。”

十八岁的想法,你如今已经做到了啊。

秦音暂停了视频画面,就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十八岁的少年。

看了许久,秦音又把刚才的想法重新拎了出来。

没错,如果一开始他就认识宁长烽,他的确会心动,可还会选择结婚吗?答案是否定的。

秦音自己的人生就已经够惊心动魄,他在最弱小的年纪,失去了父母,他在天才计划里一个人冷冰冰的度过了那么多年,现在更是身处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

他原本是不打算结婚的,可他不是Beta,他有生理上的需求。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普通人,一个能安稳过日子,给他安全感的Alpha。

但就在昨天,这一切都幻灭了。

安稳没了,安全感也没了,甚至昨天他差点就成了烈士遗孀。

挥了下手,所有屏幕都被关闭,秦音再次陷入了自我挣扎中。

办公桌上的那束白色芍药还没有凋谢。

秦音后知后觉,其实宁长烽早就告诉他自己是谁了。

在恒星联盟适应人类生存的三千多个行星上,只有星落海空军基地,才能培育出这样漂亮的花。

还有那次的劫机事件,一个人对抗十七个人的能力,也不是参加了一次训练营就能练出来的。

果然,爱情让人盲目又犯傻。

晚上,得知了试飞经过的霍刚给秦音打了一个电话,说出来喝一杯。

秦音不想去的,他还没在心里构建出万一跟宁长烽碰见了之后,应该怎么办的应急预案,但这么多年都没遇见过一次,秦音就不信了,他刚知道陆辰就是宁长烽,他俩就能好巧不巧的碰见。

晚上八点,秦音准时到了星落海最有格调的一个清吧,永恒光年。

这间酒吧有两层,二楼纯喝酒聊天,一楼则能听歌,跳舞,在二楼还能看见整个一楼。

当秦音走到正在吃薯条,喝啤酒的霍刚面前时,霍刚都没敢认。

鸭舌帽,黑口罩,黑帽衫,没戴眼镜,双手插兜,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眼睛。

“不至于吧?总工程师也是人,出来喝个酒而已,还是跟我这个老头子喝,没必要捂的这么严实啊。”霍刚一个总司令出来喝酒都没什么包袱,见到下属,打个招呼就得了呗,捂的跟恐怖分子一样,何必呢?

秦音坐在霍刚对面,只摘了帽衫的帽子和口罩,鸭舌帽还戴在脑袋上,他今天难得戴了隐形眼镜,不过有帽檐的阴影,那双冰凉淡漠的眼眸,还是看不见。

“整个基地我官最大,还是别给别人增加心理负担了。”秦音说的是事实,他在职位上,比霍刚还大一级。

“行行行,秦总舒服就行。”霍刚说着要给秦音倒酒。

“霍叔,私人时间,就别秦总秦总的叫了。”秦音从霍刚手里拿过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个人碰了一杯后,霍刚开始说正事。

“模型机的试飞报告我看了,真不错啊,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等到跨时代的战机问世。”

“什么就有生之年了?你再等等我,我让你明年年底你就能开上。”

“嗨,我都五十多了,你可饶了我吧,再说现在有那么多优秀的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古董都得靠边站了。”

秦音嗤笑,手里转着杯子,看了一眼一楼的舞池,说:“五十多怎么了?五十多正是干事业的年纪,你还年……”

原本秦音的表情是笑的,但当他看见刚刚进入酒吧的几个人,表情就凝固了。

这不禁念叨啊,他跟宁长烽在一个基地工作了这么多年都碰不上,结果今晚就碰上了。

和宁长烽一起来的人有三个Alpha,还有两个Omega,六个人坐在了一楼的一个大卡座里。

“诶呦,这不是小宁和小凌他们几个吗?”霍刚也看见了,看样子还要打招呼,秦音立刻阻止。

“别,别叫他们,看见我了就都玩不好了。”

秦音坐的位置能看见宁长烽的侧脸,但宁长烽就算抬头也看不见他。

“行行行,不叫。”

“霍叔,你今天叫我出来到底要说什么啊?”秦音不想久留,想聊完赶紧走。

霍刚又看了一眼下面的宁长烽,才叹了口气说道:“我听说昨天试飞结束后,你在白云舰上发了好大的脾气,因为宁长烽没听命令,差点牺牲了。”

“我不该发脾气吗?”秦音拿出烟,递给霍刚一根,自己也夹在手边一根。

“应该的,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但我还是想在你这里,给长烽求个情。”

“求情?我又没罚他?我不是还给他嘉奖了?”秦音忽然好奇了起来,宁长烽到底有怎么样的魅力啊,能让总司令来替他挽回印象分。

霍刚抽了几口烟,才组织好语言。

“你知道长烽为什么宁可自己冒险,也不愿意放弃飞机吗?”

“为什么?”

“长烽这些年真的非常不容易,你应该清楚的,现在的军政体系派系庞杂,从军校开始,各个政要就要培养自己的势力。长烽没背景,没家世,他是靠着自己的硬实力,考上的军校。

军校期间,能摸飞机的机会不多,更别说那些势利眼的教官,很会拜高踩低,世家子弟一次训练课能飞两轮三轮,宁长烽这样的贫民子弟有时候一轮都飞不上。

那时候我在军校代军事理论课,有一次我发现半夜了宁长烽还在模拟飞行室里训练。

王牌飞行员怎么来的?是模拟训练室里的上千个小时打磨出来的。也正因为如此,他非常珍惜上真机的机会,他也珍惜他开过的每一架飞机。

在他的履历里,他的驾驶过的战机甚至连剐蹭伤都没有。”

说到此处,霍刚用力的吸了一口快要熄灭的烟。

“其实军校那些年他过的算不错了,入伍之后才是真正的步履维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你比我懂,他优异的成绩让很多同期忌惮。你敢信他刚来星落海时,他的队长只给他开一代机,一代机啊,都是要进垃圾场的东西了。

他还被各种找茬,被集体霸陵都是常有的事。”

“可是,我看他入伍第一年之后,就被提成飞行大队长了?”秦音记得宁长烽档案里所有的内容。

“没错,但那是临危受命,一个非常危险,需要签生死状的空袭任务没人敢去,最后关头是他主动站了出来。

他用零伤亡,零机损,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按理说,这样的人才是一定会被放在重点舰队着重培养的,但事实上他成绩再好,业务能力再强也不被重视。

让他去第三舰队做指挥官,是我的决定,可如果他不去,那就没有能容的下他的地方了。”

听了霍刚的话,秦音沉默了,那些摆出来的档案只是一个华美的外壳,而内在的伤痕和坚持,远比那层外壳要厚重的多。

“小音,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就在那种处处被挤兑,被打压的情况下,他考上了环境学研究生,并读完毕业了。

我那时候问他,为什么要考研,他说,要是哪一天他坚持不下去了,就去考个公务员,做个环境研究员也不错。”

说到这,铁血司令官眼圈都红了。

“是我没能力啊,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冷板凳坐了一年又一年,明明是个将才,就因为没背景,被蹉跎了这么多年。”

烟已经燃尽了,霍刚吸了下鼻子,把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

秦音手里那只始终没点着的烟,这会儿已经在不经意间,被攥碎了。

“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理解理解他,他没服从命令,是他的错,可你让他放弃你们用了四年的时间才研发出来的四代机,他肯定是不甘心的,幸好这次也没出什么事,你就别再生他气了。”

秦音没说话,只是偏头看着一楼的卡座。

霍刚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看看他,来酒吧就是喝酒放松的,坐的还那么板正,二十八了才结婚,前几年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毛病呢,对,说到这也不得不再说一嘴。他长的好看,不少高官家的Omega喜欢他,他随便挑一个,这条军旅路都不至于走的这么难,结果,他新婚的爱人是个老师。

哎呀,最简单的一条路,也被他自己堵死了。

不过老师也不错,有教养,有爱心,情绪还稳定,蛮好。”

酒杯空了,霍刚想说话的也说完了。

“小音,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我只是想让你别因为试飞这么一个事,就把他否定了,第三舰队刚刚受到些重视……”

“我给他做靠山。”

霍刚话说一半,听见秦音这句话时,人都愣住了。

“秦总,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秦音收回目光,和霍刚对视。

“我说,从今以后,你不用再护着他了,我来,我给他做靠山。”

“……”霍刚一时间都没敢信自己听见的。

“之前那些年,谢谢你了霍司令,陪他走的这一路不容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没人能再欺负他了。”秦音已经不想去分辨自己到底是于公还是于私,他也不在乎,就算以后被别人知道也无所谓,他就是要让那些人看看,到底什么才是被偏爱,什么才是真正的后台。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是……”霍刚脑子有些乱,今天晚上他所求不过就是想让秦音多给宁长烽些机会,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总能说出这样的话。

秦音忽然笑了起来,“可能我看他长得好看吧。”

“别别别,人家都结婚了,再说你也结婚了,可千万别搞出什么不好的传言出来。”

“霍司令,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爱才,我也爱才,这么优秀、纯粹的一个人,值得去守护,但是我今天说的,你不要让他知道。”

霍刚松了口气,“明白。”

酒吧一楼,凌英朗不经意间往楼上看了一眼,人立刻精神了。

“我靠,霍司令?”

“谁?”林觞正跟一个Omega玩猜拳呢,一听这句话,后背都直了。

“楼上啊,二楼。”

卡座里所有人都往楼上看,除了正在写报告的宁长烽。

“老大你快看啊。”林觞扯宁长烽胳膊。

宁长烽无奈也抬头看了一眼,的确是霍司令,霍司令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从宁长烽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那人的半个背影。

“霍司令跟谁来的?那带帽子的是谁啊?”凌英朗的位置倒是能看见的多一些。

“凌哥,咱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敬杯酒啊?”林觞有一种上学出去鬼混,被班主任抓到了的窘迫感。

“我靠我靠,是秦总,霍司令对面坐的是秦总。”

“秦总?秦总也会来酒吧吗?”林觞的印象里,秦音神一样的人是不能来这种地方的,秦总得放在庙里,供着。

凌:“秦总也是人啊,来酒吧喝酒怎么了?”

林:“那咱还过去打招呼吗?”

凌:“打什么啊?秦总最烦飞行员,你都不知道秦总训太子爷的样子。”

宁长烽这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他应该当面跟秦总解释昨天的事,他今天也去研究中心约见了,不过没约成功,秦总最近几天工作都是满的,没时间见他,或许今晚是个机会。

可周围这么多人,四代机还是机密,在这地方跟领导道歉,属实不太合适。

“看不清楚啊,秦总这帽子戴的也太严实了,凌哥,秦总长什么样啊?”林觞一直都挺好奇,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联盟总工程师的Omega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们真想知道吗?”凌英朗居然卖起了关子。

“你有照片?”林觞睁大眼睛。

周围的人全都好奇死了,就连一直专心写报告的宁长烽都抬了眼睛。

“那没有,谁敢给秦总拍照啊,拍了也不敢往外传啊,但是秦总长的无敌好看,是那种冰山美人的感觉。据说他十六岁开始进入星落海工作时,好多人都喜欢他,可他明确的表态过,他不喜欢穿军装的。

这么多年,内部系统就一个人敢追他,就是联盟第一秘书傅卓,只可惜啊,秦总都结婚了,傅卓也没追到。”

林:“哇,这么酷。”

凌:“是啊,骂人的时候更酷,你们能想象,他一个Omega让一屋子的Alpha大气都不敢喘的场景吗?”

林觞眨巴眨巴眼睛竟然有些期待,“让你说的,好想被秦总骂一顿啊,肯定很爽。”

凌英朗直接翻了个白眼。

宁长烽想说,你被他骂一顿就知道爽不爽了,这两天的时间,宁长烽都快抑郁了。

放弃了上楼去打招呼的念头,宁长烽拎着外套帽子站了起来。

“我回去了,你们玩吧。”

“老大,这么早?你连酒都没喝两口。”林觞还想挽留一下。

“我报告还没写完,还得给老婆打个电话,走了。”

就在秦音的注视下,宁长烽快步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夜晚的星落海起了风,风中都是淡淡的花草香,明明是军事基地,味道却浪漫的要命。

宁长烽沿着通往宿舍区的林荫路慢慢走着,想到昨天被先挂断的电话,心里就有些不安,不知道他家小狮子今天心情怎么样。

正犹豫要不要现在给他打电话时,对方竟然先把电话打过来了。

宁长烽按了接听,人也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宁长烽:老婆大人。

秦音:嗯,干嘛呢?

宁长烽:刚跟同事喝了点酒,这会儿在户外呢。

宁长烽出差的地方没酒吧,他也没法说实话。

秦音:喝了多少?

宁长烽:一点点。

秦音:你昨天说你可以请假陪我两天,真的行吗?

宁长烽:行的,最近没什么事,不过,你不是说最近教学任务重吗?

秦音:是挺重的,但我,很想你。

宁长烽:……

(沉默5秒)

秦音:怎么了?

宁长烽:我也,很想你。(笑。)

秦音:傻笑什么呢?我明天下午到家,你呢?

宁长烽:我也差不多,我会带花给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秦音:只要是你送的,都是我想要的。

宁长烽:嗯,我知道了。

秦音:喝酒了就别在外面吹风了,早点睡觉,明天见。

宁长烽:遵命,长官。

秦音:嗯。

电话挂断。

秦音远远的看着路灯下宁长烽舒展开的眉眼,酸涩了一晚上的心总算熨帖了一些。

已经这样了,还能离婚吗?舍得吗?

算了,就这么过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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