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在学术界是神一样的存在。

大学里这些专家教授别管是不是业界泰斗, 他们在秦音面前都谦虚的像个学生。

恭维的话听了一箩筐，秦音还是想先把问题解决。

只是就算下底舱检修发动机，这些‘迷弟’也得跟着去。

秦音没办法, 只能是在几十人面前, 输入代码，检查舰船的问题出在哪里。

人群的外围, 宁长烽一直看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刚才初见时的震惊还没消散，现在就是怀疑。

老婆会不会有个双胞胎弟弟？宇宙这么大, 这也不无可能吧？

而且他老婆是数学老师, 脑子也非常聪明, 作为亲兄弟也不算辱没了秦总的智商。

或者，或者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克隆人技术？他老婆被复制了？

短短的时间里, 宁长烽构想了多种可能性。

可看着秦总还挂在颈间的那条亚麻色围巾, 宁长烽又把这些可笑的可能性推翻, 因为那条围巾是他的。

上周休假的时候, 老婆在衣柜里翻出来说很好看，还有他的味道, 就拿走了。

其实明明已经不用再去证明什么了, 但宁长烽就是想再确认一次。

他用陆辰的账号, 给宝贝老婆发了一条消息。

【陆辰：在忙吗？】

下一秒, 秦总便低头去看自己的手环，虽然正在检查舰船数据，秦总还是抽空回了这条消息。

【宝贝：要准备上公开课, 怎么了？想我了？】

盯着手腕上这行字, 宁长烽只觉得自己眼睛又酸又热。

他想回复这条消息，可王牌飞行员此时手却是抖的，努力了很久才只打出了一个字。

【陆辰：嗯】

【宝贝：等会儿给你打电话。】

也就在这时,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陈院长非常谨慎的说道：“秦总百忙之中能过来帮忙，我真的是过意不去，您要有要紧的事，您先忙，我们不着急的。”

“对对对，我们不着急。”

应该是看见秦音发信息了，周围的人都这么说。

秦音很客气的笑了一下，“没有，不是工作，是我爱人的信息。”

“哦，这样啊！哈哈！”陈院长赶紧又打了一个哈哈，身边的人也都跟着赔笑。

本着让每一句话都不掉在地上的原则，陈院长立刻又来了一句。

“秦总这么优秀，您爱人也一定不差的。”

“嗯。”秦音笑着点头，“确实。”

现场的气氛不错，大家都觉得秦总很随和，没什么架子，还有一些学究想跟秦总探讨一些科研方面的问题。

原本就是来修个船，结果变成了粉丝见面会。

而这个见面会，宁长烽没什么资格往前站，他资历不够，他也不想就这样出现在老婆的面前。

压低了帽檐，宁长烽默默的离开了底舱。

找了一个能抽烟的地方，烟都放在嘴边了，可攥着打火机的手始终抬不起来。

为什么萧墨就是秦音呢？

他怎么就跟秦音结婚了呢？

秦音是他领导，是长官，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工程师，也是无数人放在心中敬仰崇拜的神明。

然后……

然后神明却被如此平凡的自己，亵渎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卑，也不知道是不是羞愧，反正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宁长烽陷入了无法自洽的境地。

衣服兜里那一包蓝色萤石还在，宁长烽把烟从嘴边拿下来，重新放回烟盒中，而后又把萤石拿到了手里。

怎么送出去啊？秦总什么样的极光没见过？他这袋破石头算什么呢？

手环震动，宝贝来电。

宁长烽用力的呼吸了好几次，才按下耳机接听。

“喂。”

“想我了？明天就回家了，我应该比你先到家，我可以先收拾露营的装备。”

“你别收拾了，等我回去弄吧。”

“你回来都几点了？咱俩第二天一早出发，等你回来收拾，你不睡觉了？”

“没事的，这些事我来做就行。”

虽然宁长烽在极力的装作若无其事，可秦音还是听出了他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我挺好的。”说完，宁长烽又立刻想起来，老婆洞察人心的能力，“我可能，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

“那正好，我们这周可以去放松一下。”

“好，那您，那你去忙吧。”

“嗯。”

离着并不是很远的距离，秦音结束了这通电话。

回味了一下刚才老公的语气，秦音的脸色也不好，肯定还是因为C星的事情，不然宁长烽也不会消沉了这么久。

半个小时后，科研舰船发动机重启，问题解决了。

秦音也在解决问题后第一时间，乘坐Leo号离开了这个充斥着黄沙的星球。

晚上，宁长烽回到星落海。

仔仔细细的清洗了每一块蓝色萤石，又找来一个玻璃瓶子，宁长烽就坐在寝室里小心翼翼的制作着这个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的礼物。

“宁哥？”

门没关，凌英朗突然出现。

“你干嘛呢？打你电话不接，哇哦！！这什么啊？这么好看？”屋子里没开灯，虽然还有傍晚的余晖，但玻璃瓶里的萤石光芒，已经开始似极光一样在空气中流动了。

把最后一块萤石放进去，盖好盖子，又把这个流光溢彩的玻璃瓶放进柜子里，宁长烽才看向凌英朗。

“有事？”

“走啊，码人打球去啊？”

“不去了。”

“你没事吧？你怎么看起来像是失恋了？跟你们家老师吵架了？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惹人家生气，然后偷偷做礼物，打算哄人家开心，是不是？”

宁长烽不知道怎么说，所以选择不回答。

凌英朗从没见过宁长烽气场这么差，也就没再继续问。

“宁哥，你别一个人难受了，两个人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我先走了。”

门再次被凌英朗关上，宁长烽依然站在原地没动。

说开了就好了吗？怎么说开？而且这一下午宁长烽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秦音应该是知道他就是宁长烽。

因为他之前发的那条脖子上纹身的动态里，有秦总的点赞。

还有那次在白云舰上，秦总说可以看见他的。

至于秦音是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还是一开始不知道后面才知道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回家之前的一整天里，宁长烽的气压都极低。

习惯性每次回家前都买一束花，这次也忘记了。

晚上七点，宁长烽打开家门时，屋里已经有了饭香。

脱了外套，宁长烽走进厨房。

要是以前看见老婆在做饭，宁长烽会第一时间走过去从后面把人抱住，可现在，老婆有了另外一个身份，他竟然有些不敢亲近。

“杵在那干嘛呢？去换衣服啊。”

秦音没回头，注意力都在锅铲上。

“我来吧。”

秦总的手是用来画图纸的，不是用来炒菜的，宁长烽上前直接从秦音的手中接过了锅铲。

“剩下的我来炒，你先出去。”宁长烽不敢去看秦音的眼睛，他怕自己装不下去。

秦音自然是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着好多天没见到的爱人。

“老公，要不先别吃了，咱先干点别的？”

“嗯？”

宁长烽刚抬起头，秦音就主动的吻了过来。

慌乱中秦音还没忘了把火关了。

两个人一路从厨房亲到浴室，衣服散落的遍地都是。

可就在花洒下面，两个人赤诚相见时，早就应该做好准备的小alpha，竟然没有动静。

浴室内冷的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能将这冷意包裹的火堆，此时却是点不着火了。

“怎么了？”秦音喘着气，捧着宁长烽的脸。

“对不起，我，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宁长烽低着头也在喘，可等了一会儿之后，小a依然没什么变化，一时间，浴室里的信息素都变成了尴尬的味道。

“你没事吧？”秦音握住宁长烽的手，眼中都是担忧。

宁长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垂着眼睛摇了摇头。

秦音忽然间想起来那段C星上的视频，秦音想，肯定是因为长着多个腺体的那些人给他造成心理阴影。

“亲爱的，没关系的，工作压力大的时候这都是正常现象，我来帮你。”

擦干身上的水，宁长烽被推倒在床上，秦音跪坐在他的两/月桼之间。

宁长烽看出来秦音要做什么了，立刻拒绝。

“不用的，不用帮我做那个。”

“怎么？你可以给我做，我不能给你做？你怎么那么霸道？而且你忘了，你说过的，我在你那里有绝对的所有权。”

“可是……”

“闭嘴，不许忤逆我。”

“……”

当秦音俯下身去那一刻，宁长烽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的断开了，他再也忍不住的抬起手，温柔的抚上那头柔软的发丝。

事实证明，老婆的帮忙还是有效的。

但就像是怕他心里有负担一样，两个人吃过晚饭后秦音没有再要求‘加餐’。

被窝里面，秦音用指尖描摹着纹着自己名字的地方，声音轻柔。

“要不明天别去了，我查了一天当地的天气，雨很大，估计也钓不到鱼。”

“我听你的。”

“嗯，睡吧老公。”

靠着温暖的臂弯，秦音闭上了眼睛，而宁长烽却是失眠到了天亮。

这个周末，两个人过的都不好。

宁长烽总像是有心事一样，而且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秦音明白，作为男A，突然不行这种事情，肯定会让他心里有负担，所以也没再给他压力。

直到假期结束回去上班，宁长烽心里那些不安忐忑的心情还是没能消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用一种怎么样的心态跟秦音相处。

星落海Omega专用餐厅，秦音一边吃午饭，一边浏览一个提出问题就会有回答的网站。

【问题：我的Alpha因为些心理阴影突然不行，我该怎么办？】

【回答1：可以让他去看看男A专科，空军总医院男A泌尿科欧主任非常专业。】

【回答2：你可以买些小玩具，或者一些cosplay的衣服，玩些角色扮演。】

【回答3：换一个A，哈哈哈。】

【……】

看了几个回答之后，秦音觉得只有买点小玩具这个建议靠谱，让宁长烽去看泌尿科，他肯定不会去的。

关了这个网站，秦音ῳ*Ɩ 又打开了购物网站。

搜了一下Omega的小玩具，秦音再次被迫进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铃铛还能这么用吗？还有仿真尾巴！！！这裤衩穿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哇，这珍珠马甲，连片布料都没有，为什么还卖这么贵？

秦音的三观继知道蜂房存在之后，第二次被震碎了。

胡乱的下单了些东西，秦音红着脸关掉了面前的屏幕。

当天下午，宁长烽拿着检查报告走进空军医院泌尿专科欧主任的诊室。

“没问题啊，检查都正常，宁指，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有些大啊？”

“我……”宁长烽不知道怎么说，这还是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有难言之隐。

“放松些，实在不行可以去看看心理科。”

看心理科吗？没必要，宁长烽知道自己的心结在哪里。

晚上，凌英朗叫宁长烽去喝酒。

听说凌英朗今天求爱不成，被人家狠狠拒绝了。

“我差哪了？宁哥？我家世挺好的吧？我还是首席，我跟太子爷军演，把他按在地上打，我虽然不是颜值TOP1，但也不丑，怎么就不是她的菜了？”

凌英朗也算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挫折，一杯烈酒直接干了。

宁长烽现在连自己都渡不了，他也没心思去渡别人，只能是拿起酒杯陪了一杯。

“我知道了，肯定是秦总太优秀了，她才看不上别人，但秦总是O，她是B，再说秦总结婚了啊，他俩也没可能。”

一听见秦总这个称呼，宁长烽暗淡垂眸子忽然抬了起来。

“你追的是金助理？”

“啊。”凌英朗如实回答，“宁哥，你说我去找秦总，让秦总帮帮我，能不能行？”

“你跟秦总很熟吗？”

“熟啊，我俩关系可好了，大半夜的秦总都给我打电话。”

“大半夜，给你打电话？”

“对啊，那次为了捞你，半夜两点多找我，还有前几天也是半夜，他突然打电话问我信息……”

“你等等。”宁长烽突然坐直身体，“为了捞我？什么意思。”

“就是……”凌英朗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口不择言的说错话了，想搪塞过去，可看宁长烽一脸严肃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今天不说清楚，肯定是不行了。

“诶呀宁哥，秦总不让我说。”

“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凌英朗纠结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说了。

“就你被我哥带走那天，是秦总半夜两点逼着理事长写的手谕，后面又带着我亲自去的特务处要人。我哥那人你也知道，油盐不进，最后是秦总要给我爷爷打电话，我哥才把你送出来。”

话都说到这了，凌英朗也索性都说了。

“后面把你送到医院，秦总还照顾了你半个多小时呢，他还怕你有心理负担，不让我把实情告诉你。

说实在的宁哥，秦总对你真的不错，级别那么高的一个人，为了你奔波了一整夜。”

所以，那天晚上他拥抱的那场大雪，并不是梦境或者幻觉，那是他的爱人。

还有那突如其来的20天教师培训，也不是老天爷给他的眷顾，而是他老婆为了让他安心养伤，编出来的理由。

坐在酒吧沙发上，宁长烽终于有了能去回忆细节的能力和勇气。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忽然，一些老婆曾经说过的话，从他的脑子里跳了出来。

“我有一个学生，我发现他对我说了一个很大的谎言。”

“我不打算教他了。”

“可他又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学生。”

‘谎言’，就是身份的欺骗。

‘不打算教他了’，就是不想继续他们这段关系。

‘又是最喜欢的一个学生’……

最喜欢的，因为是最喜欢的，才接受了并不喜欢的飞行员。

那就是说，是那次试飞事故之后，他的身份才暴露。

原来那天秦总不是临时有事，而是看见了自己公务员的丈夫，站在模型机旁边，才会匆匆离开。

细枝末节的东西，太多了，宁长烽需要自己静一静。

喝了杯子里剩余的酒，宁长烽拍了拍凌英朗的肩膀，沉着脸一句话没说的走了。

凌英朗知道宁长烽最近心情不好，也没拦着。

夜晚的星落海依然美丽。

空港起落舰船的灯光，像是闪烁的星星。

不知不觉间，宁长烽走到了科研中心宿舍楼下，他抬头看着好多扇窗，并不知道他的爱人在哪一扇窗子里。

要怎么办啊？他要怎么面对两个人的关系呢？

一个是亲密无间的伴侣，一个是身份悬殊的上级。

其实这周在家里，他甚至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气去和秦音讲话。

而且，而且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秦总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

还有军部凋令那次，那张空白的秦总手谕，那天晚上随意飞行，那首4分钟的歌，那些鼓励的话……

这就是80％的爱吗？应该不止吧！

他的小狮子，应该是很爱很爱他的。

可他，可他何德何能？他不配啊。

宁长烽一个人在那片窗子下，站了好久，站到脸上的泪痕风干，才回了自己的宿舍。

三天后，四代机再次试飞。

进行了许多科目后，宁长烽没有在耳机中听见秦音的声音。

晚上还是底舱，宁长烽再次坐在了四代机前面，看着这只正在丰满羽翼的‘雏鸟’发呆。

“宁长烽？”

当广播里再次传来这个名字时，宁长烽立刻意识到，这是秦音在叫他，他赶紧戴上手边的耳麦，但他却没去看身后的摄像头。

“秦总？”

“嗯。”

这三天宁长烽都没跟老婆打电话，突然听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声音，整颗心都跟着颤抖。

“秦总你今天很忙吗？试飞的时候，你都没来。”

“是啊，今天一直在开会，连着开了六个多小时。”

“那你，吃饭了吗？”

“正在吃。”秦音就在白云舰的指挥室里，他是刚才到的，看了一眼试飞的数据后，就看见宁长烽又一个人坐飞机旁边。

这会儿旁边没人，闲聊几句也不错，还能跟他说说他一直担心的C星的事。

“吃的，什么啊？”

“三明治。”

“凉的吧？”宁长烽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很明显的，他这没边界感的关心，让秦音沉默了几秒。

“还行吧，不太冷。”

“对不起秦总，我就是随口一问。”

“没事，多谢关心。”剩下的半个三明治，秦音吃不下了，看着监控画面里，低着头浑身写满了落寞的男A，秦音知道他还有心结没打开。

“长烽，你状态不太对，还是因为C星的事吗？这件事我最近再查，而且已经查出来些东西了，等有了确切的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嗯，谢谢秦总。”

“别那么拘着，放松点，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咱俩就是闲聊。”

“什么都能聊吗？”终于，说到这里，宁长烽才转过身，看向后面的摄像头，仿佛看着的是秦音的眼睛。

“能啊。”

“秦总，别人都说我是你的嫡系，你这么，这么护着我，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这个问题也是这几天宁长烽最担心的，秦总这段时间真的太偏心第三舰队了和他了。

“嫡系？”秦音听见这个词儿，忍不住的笑。

“要说嫡系，也没错，我对第三舰队确实上心一些，但你不用有负担，你忠于你自己的信仰就好，并不用为我马首是瞻，至于你担心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更没必要了，因为就算别人有意见，也不敢说。”

“值得吗？”

“什么值得不值得？”

“我，我值得你这样吗？”

虽然两个人不是面对面，但秦音看着屏幕上宁长烽的眼神，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他老公不会是误会了吧？误会秦音对他有意思？

可有这种误会应该也正常，毕竟顶着那张顶A的脸，Omega领导对他有偏爱，很难不会往不清白的地方想。

清了下嗓子，秦音再次开麦。

“长烽，你问我值得不值得，那我告诉你，很值。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飞行员，也是最有脑子的指挥官。

我是因为欣赏你，才会有偏爱。我不希望因为现在内阁和军部高层的那些派系争斗，让你这样的金子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你也可以理解为，你是我的一个希望，看见一个新时代的希望。”

“所以……”宁长烽移开视线，欲言又止。

“所以，我不是因为你长的好看想以权谋色，才对你好的，而且我结婚了，我很爱我先生的。”

“……”

“明白了？”

终于，一些难以打开的心结，在这一刻消散在了宁长烽的心中。

秦总不愧是秦总，他把工作和生活，区分开了。

深吸一口气，宁长烽不要好意思的抬头笑了笑，“我明白了长官。”

秦音也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说的不假，可也不是全部，因为他的私心真的一点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