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喜欢你的证明(洁kiss)[番外]
微张的唇, 温热的手指。
藤间鸣被脸上热乎乎的触感惹得忍不住将脑袋更往洁的臂弯里躲,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洁世一也能感受得到他洁白面容下闪动的眼睫。
明明距离小鸣不过咫尺之间,男人俯身的动作却停下来。
“不该这样做的……”
洁世一泄气把头撂在沙发枕上, 手臂圈起紧紧贴着他熟睡的小鸣, 身体轻轻发力,半搂着人有些焦躁地闭起眼睛, 深吸几口气压下那不妙且不礼貌的想法。
至少, 这次要经过他的同意,正大光明的——
洁世一这般想着, 怀揣着复杂的思绪再次睁开眼看了眼靠着他胸口睡得极沉的藤间鸣。
小鸣实在是太过于无忧无虑了,感觉就没什么事情会让他苦恼似的。
为两个人感情烦恼到一晚上没睡着的洁世一就这样水灵灵地盯着窗外景色, 一直盯到从原本的漆黑到现在天的蒙蒙亮。
期间,洁世一换了数次发麻的手臂,都没把藤间鸣吵醒一次。
网上的观众们知晓【新·蓝色监狱】有开启新的计划安排,例如他们期待已久的【导师联合计划】。
为了收视率,即便日本国家队并没有联赛活动, 帝襟小姐也给他们安排了跟拍人员。
于是乎, 在藤间鸣来到洁导师室的第一天清晨, 他就睡到双眼迷蒙地顶着一头没整理好的脑袋坐在餐桌边入了镜。
“……”
当藤间鸣终于从自我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一个他十分眼熟的黑黢黢物体就怼在他面前。
直播、镜头。
洁世一端着鸡蛋三明治站在一旁, 亲眼目睹了小鸣的一系列面部表情变化。
迷茫、震惊、不可置信, 最后是死寂。
当被藤间鸣用如死水般的眼神看着的时候,洁世一就知道了——即使自己很努力地叫了他十分钟起床, 又因为完全没用而急匆匆帮他换了衣服洗了脸, 抱到餐桌边企图装作他早就醒过来的假象也没有用了。
这位特别在意自己形象又具有十足偶像包袱的世界前锋大人,一定会在背后给他穿小鞋。
洁世一干笑着对上小鸣的眼睛, 努力解释道:“我尽力了,小鸣。”
要怪就只能怪他还没完全掌握唤醒藤间鸣的技巧要点吧。
“……洁,我讨厌你。”
果不其然,脱离镜头之后的下一秒,巴斯塔恶魔队长趴在他肩头眼泪汪汪一点理都不讲地说道。
“小鸣,是你自己起不来的。”感觉到肩膀衣服都湿下去的洁世一抽搐着嘴角,好耳熟的一句话,要是他没记错,四年前藤间鸣也讲过这句“讨厌你”。
四年了,自认为四年间维持着很好的雄伟队长形象的藤间鸣失魂落魄地倒在沙发里,像一条失去希望的干咸鱼。
看到他这幅样子,没了招的洁世一拨通了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人的电话。
那头,听完来龙去脉的清罗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在对面人的催促中缓缓道:“昨天的蛋糕还在吗?”
“在冰箱里,是要我拿给他吗?”
洁世一打开冰箱,看着里面包装精美的小蛋糕神色严肃。
“不。”
清罗刃冷漠道:“当着他的面,吃了。”
“啊?”
没等洁世一发出质疑,黑发男人眼眸透着寒意,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表情像是寒风中的冰花,冷得透彻:“不要太宠他了,都是这个笨蛋队长自己的错,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不愧是能管住小鸣的人……”连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都不敢这样对小鸣,清罗刃却轻轻松松地说出口了。
洁世一恍惚地握着手机,对清罗刃提出的方法纠结万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蹲回沙发边缘哄人了。
他要是真这么做了,小鸣能赌气到【新·蓝色监狱】关门都不理自己吧。
“小鸣?”
洁世一轻声喊道。
“小鸣听不见~”
藤间鸣幽幽地回答他。
“那能不能帮我问问任性的小鸣怎么样才能听见洁在喊他呢?”洁世一单膝跪在柔软的沙发垫里,清澈的眼眸含着对他无奈的笑意。
看来他并没有对无理取闹的小鸣生气。
因为无论是以前那个一心只想着足球的洁世一,还是现在这个更加成熟的洁世一,都了解藤间鸣真正的性子。
藤间鸣嘴巴里的“讨厌你”,不过是换种语气的撒娇而已。
毫无攻击力、且轻飘飘的一句“讨厌”,还不如网络上哪个球迷说:“洁世一球踢得真烂。”更有杀伤力。
窝在别人房间沙发里的白金发青年耳尖动了动,他抬起眼,试探性地伸出手戳戳洁的脸颊:“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脸颊传来微弱的瘙痒感,连带他的心脏都在发麻,洁世一握住小鸣作乱的指尖点头,语气十分温和:“嗯,什么都可以,只要让小胆小鬼愿意原谅我。”
“我才不是胆小鬼。”藤间鸣不满地嘟囔着。
“那小鸣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自己的形象?”洁世一眨了下眼,他确实是好奇原因,毕竟从他们刚认识开始,小鸣就一直很在意对外的形象,除了他以前几次被逼到绝境外,洁还没见过几次小鸣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情况。
再说了,这家伙连踢疯了没绷住的时候脸也比一般人好看得多。
“因为不好看啊……”藤间鸣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肉,他就是单纯不喜欢自己奇怪的表情被传得到处都是而已。
他喜欢面对大家时自己是神采奕奕的,希望大家喜欢的自己偏向于完美的状态,这样大家的爱才会维持得久。
“乱糟糟的话,不讨人喜欢。”
藤间鸣翻身坐起来,拢起自己的长发放到后背,有些郁闷地问洁:“洁呢?肯定也是觉得平常优雅的小鸣更好吧?”
“‘优雅’?”洁世一僵着重复了一遍,这个“优雅”,是形容昨天晚上因为自己失误而疯狂用抱枕攻击自己的小鸣、还是形容早上无论怎么喊都睡得像小猪一样起不来的小鸣呢?
“额嗯,其实我觉得只要是小鸣我都……”很喜欢。
洁世一还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头,他差点就要说出来了,类似于表白的话!
不行不行不行,他怎么能表白得这么敷衍!
洁世一在藤间鸣狐疑的眼神里疯狂摇头,拼命制止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
“什么?都觉得什么?”藤间鸣没听到后面的话,略显焦急地凑近他追问,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对他答案的渴望。
“喜欢?一般?还是讨厌?”
“都、都觉得……”洁世一被他逼问到结巴了下,只觉得脸颊温度在不断上升,同那清晰倒映出自己身影的漂亮眼睛对视着,看到里面狼狈到额角滴汗的一张脸,他都不禁唾弃自己这没出息的模样。
他越支支吾吾,藤间鸣就越起疑心,到后面不由死死盯着洁世一不可置信地扬声:“洁世一你不会真的讨厌我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这句猜测一出,洁世一立马就跟火烧屁股般蹦起来急忙摆手,矢口否认,“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不说喜欢我!”
藤间鸣扯住他的衣领,痛彻心扉:“你不会一直就把我当敌人吧?”
“不不不,没有啊!”
就算在赛场上他们真的是敌手,洁世一也不可能现在应下来,他急得满头大汗,在这种大冷天热到想冲去浴室洗冷水澡好好冷静一下。
可只要洁世一不说出“喜欢”这两个字眼,藤间鸣就信不了一点。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身体利索地顺着沙发滑下,抱着洁的腰带着他一起往前面倒,两具躯体齐齐陷入柔软洁白的地毯中。
洁世一的后脑勺磕在地毯上,随着一声小小的“咚”,微弱的痛感从后脑处传来。
可惜男人并没有将注意力匀给发痛的脑袋,他睁大了眼睛,呆呆地注视着眼前近在眉睫的景色。
像蛛网似的、铺天盖地般凌乱散落在他耳边的发丝流淌着钻石样的奢华质感,几缕垂落到洁的手背、几缕散在他的身侧、几缕勾绕着他的面颊和脖颈。
紧张到发汗的鼻尖里唯有小鸣的气息萦绕,洁愣愣地盯着,他的前方,是精致的喉结雕刻在细薄的皮肤处,是流动着滚烫红液的青色血管不断勾着他的心弦。
“小鸣,你等等、这样的话——”
洁世一感到喉中一阵干渴,他的心像火烧着,燃着扑也扑不灭的大火,欲望在汹涌翻滚着,似乎唯有身前这人才能给予他救赎的水源。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小到藤间鸣在不断压低身体靠近。
“什么啊?”
试图听清洁说话内容的藤间鸣疑惑地侧过头,闪着红宝石的耳廓看起来滑艳而透明,上面薄薄的毛细血管隐隐显露着。
气味、温度、吐息。
一切旖旎到足够击溃洁世一理智的因素齐聚,他颤抖的唇瓣慢慢张开窄小的细缝,人类的牙齿即将触碰上小鸣圆润的耳垂。
忽然,两根修长的手指伸进了洁张开的口齿,用指腹抵住了他绯红的舌头,阻止了他的动作。
“嘘,不可以咬我哦,世、一。”
原来是藤间鸣回过了头,他眼疾手快地按着洁世一的舌头,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调训着:“想欺负我,还早的远呢,小菜鸟洁。”
居高临下骑在别人身上的青年左一口“洁”、右一口“世一”,分不清到底心情如何,只有伸在男人唇里肆意挑拨的双指暴露了些他的恶趣味。
要是清罗刃在这里,早就抓着这人的脚踝反身压住他了,哪里还会让藤间鸣这般得意。
可惜现在被压在身下的人是洁世一,是昨天才弄清楚自己心意的青涩“小菜鸟”,咬人都不成功的他,只得憋屈地张开口腔,任由小鸣玩弄他的舌头。
微凉的手指被发烫的舌头弄得又湿又热,藤间鸣眼睫垂下,他正双腿分开坐在洁的腰腹处,腿弯处的裤子卷起了不少皱褶,滑上去的裤脚露出白皙的踝骨,足背拱出个极好看的弧度,了解他身体的人都知道这人身体没一处不是白的,连带着脚底都是粉白的色泽。
黏稠的银丝从藤间鸣的指尖拉起,洁世一在他的手指离开口腔的时候瞬间大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墨蓝的瞳孔转变得更深,深到看不清底,浑浑浊浊地盯着跨坐在他腰间的人。
“玩够了吗?小鸣。”
洁世一的嗓音都哑了,低低地轻哄着:“从我身上下去吧,小鸣。”
他每一句话的结尾都要带个“小鸣”,似乎在借此压抑着什么东西。
再不快点,就真的要忍不住了。
身为还没谈过恋爱的日本男儿,洁世一就算二十多了也希望他们的顺序是从纯洁的告白开始的,过于亲密的举动得留在更后面。
要按部就班的、一步步地同喜欢的人睡在一张床上。
洁世一的掌心发汗,他双掌紧握着小鸣的腰,喉结滚动:“快下去,小鸣。”
“嗯?”充耳不闻的藤间鸣歪了下头,他唇角勾起个促狭的笑,不仅没有下去,反而往后面移了移位置。
这下,他离洁世一更近了。
一股冲动剧烈地跳动几下,洁抓着他腰部的手逐渐用力,咬牙低吼:“小鸣!”
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这个笨蛋鸣,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听到洁世一的低吼,藤间鸣不满地撇撇嘴,抱怨着:“干什么这么凶嘛,明明是洁的错啊,说句喜欢我不可以吗?”
说完,他又低下脑袋,双手撑着洁世一的胸口,小声地:“你不会真的讨厌我吧……?”
还是第一次遇到洁世一这种倔驴的藤间鸣也心里忐忑地不行,难道是真的?洁世一对自己那么好都是错觉吗?实际他真的不喜欢自己?
不会吧……
回想起过去他们两个相处点滴,藤间鸣咽了咽口水,好像、自己确实是一直在欺负洁来着?
他又小心地瞅了瞅自己现在的姿势——正强制性地坐在被他气得脸颊涨红的洁的身上。
心里突的咯噔了一下,背后嚣张的气焰一点一点灭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再劝说一下的洁世一忽然感觉到身上一轻,原来是藤间鸣一言不发地默默站了起来,然后默默地坐回了沙发里,用抱着双膝的姿势缩成一团,脑袋还埋在膝盖里。
“???”一下子没弄懂小鸣做出这幅姿态是为什么的洁世一满头问号,他好不容易用发软的双臂从地毯里挣扎出来,就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前面单膝跪地哄人的位置。
只是这次,没等他开口,藤间鸣先说话了,声音闷闷地从双膝里传来:“抱歉,我没想惹得洁讨厌我的。”
“啊?我没讨厌你啊?”
藤间鸣沉浸在“被洁世一讨厌了”的悲伤中:“是吗,原来是这样吗?我就说你怎么不想说,原来你对我隐忍这么久了吗?”
“不是,你听我解释……”
“真是辛苦你了,在如此卑鄙可恶的小鸣手中辛苦地生存了这么久。”他继续自顾自道。
已经二十一岁的、荣获无数奖杯的世界级前锋可怜兮兮地窝在别人的沙发里,拼命憋住的眼泪在洁世一慌张抬起他脸的刹那喷涌而出:“呜呜呜呜呜呜——”
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的藤间鸣哭得伤心极了:“我、我其实很喜欢和洁在一起的……”
“不是、不是啊!”
洁世一手忙脚乱地擦着那擦也擦不完的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青年眼尾红通通的,像只淋了雨的小梅花雀,看起来漂亮又可怜。
“你应该告诉我的,你告诉我我就不这样对你了。”藤间鸣绝望地揪着沙发套,他面色灰败地任由洁世一抬着自己的脸,“我就会离你远一点,不,早知道就不来参加【新·蓝色监狱】了……”
他越说越离谱,打击到失去颜色的魂游天际。
洁世一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倒吸凉气了,他、他在小鸣心里,真的很重要吧?!
这个小骗子,还一直说不在意自己!
“我还是退出【导师联合计划】好了,不然你很困扰吧……”
刚升起喜悦感的洁世一还没来得及多思索,就听到了他要退出的话,惊得慌忙捧住还在源源不断吐黑泥的小鸣的脸,超大声地否决:“不是!没有啊!我没有讨厌你!从来没有!”
他是用尽全力地喊的,声音大到差点震碎藤间鸣的耳膜。
“呜、耳膜要碎掉了……”
差点又要哭出来的藤间鸣胡乱地用洁的衣服擦掉脸上的眼泪,捏着衣服抽抽噎噎地瞥着他:“你肯定想骗我,你就承认吧,我不会再强迫了你,我干脆现在就回巴斯塔……”
“我没有骗你,我——”洁世一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了,他一咬牙紧闭眼睛,耳根到脖颈赤红一片,“我很喜欢你,小鸣!”
——说出来了!
他的初次表白!终于说出来了!
洁世一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他像是甩掉了心底的一块大石头,只需要等着小鸣落下最后的宣判。
谁料,藤间鸣的声音响起时还带着点不确定,他说:“……我不信,你要证明给我看。”
“证明?”
洁世一睁开眼,只见小鸣惴惴不安地扯着自己的衣角,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例如……”你说一百次喜欢。
藤间鸣的馊主意还没讲出口,就看见眼前的男人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证明给你看,小鸣,我喜欢你。”
紧接着,洁世一闭着眼,捧着他的脸直直亲了上去。
在时隔一天后,洁世一生疏的、青涩莽撞的再次触碰到了藤间鸣的唇。
这次不再是意外,是他的真情实意。
——是他的“证明”。
作者有话说:
洁A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