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未定的抉择
BLTV论坛·藤间鸣专属板块《今天你看鸣宝了吗?》
【1L:有人发现鸣宝又换耳钉了吗?】
【2L:上次代言戒指的牌子吧,听说是特地送他的,七位数的耳钉说送就送,不愧是年薪一亿的男人。】
【3L:鸣宝现在名气好大,感觉路上全是他的代言。】
【4L:好好的足球不踢,成明星了……真好笑。】
【5L:他本身就有模特的身份在啊,找他也正常吧。】
【6L:我又不是不喜欢他,只是我更喜欢看他的比赛……】
【7L:我更在意上次不是凯撒说要他换队伍吗?结果怎么样?】
【8L:暂时还没通知,真的换队伍了官方应该会出公告吧。】
【9L:啊,换的话我的cp岂不是要be,补药啊!我才吃上新饭!】
【10L:楼上不会是磕幼驯染组的吧,这里是鸣宝个人板块,建议别ky……】
【11L:最近确实进了很多cp姐妹,看背景还都是鸣宝下位,我家宝明明这么帅。】
【12L:其实、额,我觉得大家懂得都懂,就鸣宝那性子,你让他上位他真的不会直接睡过去吗……】
【13L:歪楼了,stop!】
处于讨论中心的藤间鸣猛地打了个喷嚏,把在帮他梳头的千切豹马吓了一跳,容貌秀丽的红发少年弯腰撩开小鸣的额发,毫不犹豫将自己的额头靠上去,感受他的温度:“感冒了吗?不会是洗澡洗太久了吧?”
藤间鸣乖乖地任由千切给自己测量体温,他今天的头发是豹马帮忙洗的,用的洗发水都是同款。
玲王最近好像很忙,每天早早就起床,一直到晚上了才回来。
问他去做什么了,大少爷也只是避而不谈地岔开话题说给小鸣带了喜欢的草莓味牛奶。
“没有发烧啊?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心切的千切豹马睁开眼,一下子就撞进清透的紫眸中,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千切都能在小鸣的眼里看到逐渐红透耳朵的自己。
“咳咳咳!”千切豹马佯装淡定地直起腰,实则眼神飘忽不定,“应该没事,小鸣我去给你拿下体温计测一下。”
千切转身离开的背影是那么仓促,赤红的耳尖暴露了他的羞意。
看着千切豹马走着走着就快步跑起来的藤间鸣小声道:“你才是有事吧,豹马……”
只剩他一个人在的四人寝安静极了,在少年无所事事地等着豹马回来时,门被敲响了:“鸣君?你在吗?”
是帝襟小姐的声音,藤间鸣跳下椅子往门口走去,拉开门:“我在,帝襟桑。”
帝襟杏里似乎是专门来找他的,她说:“你现在方便吗?绘心先生让我带你去总指挥室找他。”
“……好的,我有空。”藤间鸣沉了沉心,小八这个时候找他,是为了“换队”的事情吧。
【总指挥室】
“打扰了,小八。”
身形消瘦的男人坐在数张电脑屏幕前手指飞舞,听到门口传来了清亮的少年音仍旧头也没回:“你先坐下,等我一会儿。”
藤间鸣见他看都不看自己一样,撇撇嘴:“是~”
总指挥室其实就是绘心在蓝色监狱住宿的地方,他已经把工作完全融入自己的生活了,周围散落的东西杯面和饮料占了大部分。
“嘎吱嘎吱——”藤间鸣拖着凳子来到绘心身边缩起腿坐下,他对绘心处理的事情没有兴趣,也就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等着他。
绘心甚八瞥了眼身旁没几秒就睡过去的小子,没说话,但打字的声音稍微轻了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藤间鸣是闻到了泡面的香味才醒来的。
迷瞪瞪的白毛少年从膝盖上抬起头,鼻尖轻耸,顺着香味来源看过去,发现是绘心这个混蛋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吃UFO拌面。
“……为什么不喊我啊。”藤间鸣爬下椅子用眼神控诉无动于衷的冷漠男人。
“你不是在睡觉?”绘心甚八把筷子一掰,自顾自地嗦面。
这是叫人过来说事情的姿态吗?!!
自认好脾气的藤间鸣嘴角抽了抽,他默默看了会儿无视他的小八,总算是泄气地松下肩膀问:“所以,小八你叫我来干什么?”
“上次让普林斯跟你说的换队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绘心夹了块腌萝卜塞进嘴里像是随口问道。
“……”藤间鸣犹豫了会儿,脚尖无意识碾了碾地板,“还没想好,再说你怎么会突然同意我换队?”
“不是我提议的。”绘心筷子一挥,指向屏幕前那个男人的照片,“是诺埃尔·诺亚。”
藤间鸣诧异:“什么?诺亚导师?”
“可我跟他根本就不熟……”藤间鸣努力回想,他跟诺亚只有寥寥的几次接触,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吸引了诺亚的注意。
“我没有兴趣去知道他为什么想要你,但看在你为【BLTV】提供了不错的流量份上,所以才给予你这次机会。去与不去,介在于你自己的想法,藤间鸣。”
绘心甚八几口就吃完了拌面,他吃完后又立刻坐回了工作椅上,继续道:“如果你真的有想法换队,还是想去除德国外的队伍,那么我帮你联系,不过这得看另一队伍的导师同不同意。”
“我不知道,小八。”藤间鸣闷声道,毕竟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在不能依靠家长的这种情况下,无法找人诉说的藤间鸣心里像是被大缸重重压着,视线模糊迷蒙,看不清自己该选择的道路。
或许他知道换队这个选择对现在的自己是好的,可以和洁、凯撒竞争下去,但这样就意味着自己要放弃Nagi、玲王和千切他们。
这算不算“背叛”?
男人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朝藤间挥了挥手:“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藤间鸣茫然地上前几步,还没说话,就被绘心抓住后脑勺的头发不留情地压到了屏幕前,那个上面,是五个楼中的每一处监控场景,食堂、训练场、器材室、健身房……藤间鸣在上面看到了不少自己眼熟的身影。
糸师凛和不认识的头上有汗巾带的男生在训练;
士道龙圣在健身房大汗淋漓地做卷腹;
洁世一和雪宫剑优腰上绑着轮胎在来回跑;
蜂乐廻在导师的指导下精练盘带。
在【蓝色监狱】里的每一个人,现在都在认真训练着。
藤间鸣忘记小八还抓着自己头发的事情,目光在无声却多彩的监控画面中移动寻找,终于、在英格兰楼的监控画面里,他发现Nagi和玲王正拼命锻炼着,监控里的玲王浑身大汗,俊美的面容都变得狰狞,他在和凪练反应速度。
“御影玲王这五天来一直在练这个。”绘心看他的眼睛果然是盯着英格兰那边,把他们放大,声线无波:“不能说他们全是为了你,但你有重要的因素在。”
“成为世界第一的前锋,是【蓝色监狱】里每一个人的理想。”
“能找到让自己拼命向上爬的机会,是每一个人趋之若鹜的向往。”
“藤间鸣,如果你觉得自己在其他队伍可以变强,就应该付出一切去争取。”
绘心甚八抓着他头发的手猛地放松,少年一个踉跄扶住桌板,他还在为绘心的那番话而震惊,就听他接着开口:“我想打造的不是【日本第一前锋】,而是来自日本的【世界第一前锋】。”
“为了这个,我可以付出一切。”
绘心甚八交叠双腿,双手向外一摊,一个看起来外表平平无奇还很阴郁的男人此时气势惊人,镜片后处处蕴藏深意的眼神犀利而深邃,他口中的每个字,都具有震撼人心的效果。
“你如果一直停留在‘玲王会不会厌恶我’、‘凪诚士郎会不会厌恶我’这种小孩子家家的思想上,我认为那是对所有站在这里的球员的侮辱。”
藤间鸣的手不由背到身后纠缠在一起,指尖微微颤抖,绘心的语言没有任何侮辱性,却让他感到背后发凉。
男人的眼神让他有一种无处可躲的压迫感,寒意从脚底板直升天灵盖。
“我……没有侮辱任何人的想法。”藤间鸣攥紧拳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重话,除去那个糟心的便宜爹会给他找不痛快外,谁不是顺着护着他。
但他现在只能微低着头,苍白反驳着:“真的没有,小八。我只是害怕、害怕一个人……”
好陌生的恐惧感,藤间鸣迷茫这种感情,可心里却讨厌不起来绘心甚八。
绘心甚八没说话,两指一撇丢过去一张卡片,看着少年有点猝不及防地接住,对视上藤间那双有点泛水雾的眼眸,他才解释:“这是能随意进出五栋楼的万能卡,距离下一场德国对意大利的比赛还有五天,藤间鸣,你需要在最后两天前给我你的答复。”
“去别的地方寻找你的答案吧。”
等少年离开后,房间隐蔽的阴影里才走出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抱胸靠墙唉声:“你说的会不会太过分了?”
“那小鬼的性格可就吃这一套,你不是也看出来了吗?普林斯。”
满城导师克里斯·普林斯揉了揉脖颈,无奈说:“也是,不这样的话他说不定就一直憋着不换队吧。”
“还是年轻啊,把感情看得太重了。”普林斯感叹到,如果是他自己,如果有俱乐部说能让他打败诺亚成为世界第一,他马不停蹄就去了!
绘心甚八鼻腔一哼,手指在鼠标上轻点,将藤间鸣离开后在门口踌躇几分钟最终还是去了德国楼的画面放出来,意味深长:“有牵挂,人才能进步。”
“顺利的话,这小鬼的新进化路就快要出现了。”
“你来慕尼黑干什么?”德国楼门口,还没进去的藤间鸣和特地给凯撒买平光眼镜的内斯正好碰上了。
有点倒霉了。
藤间鸣迅速撇开眼吐槽一下又立马扬起笑脸:“来找你玩呐,小章鱼。”
“你说谁是章鱼呀?树懒混蛋。”内斯眉眼一弯,用同样的笑容回馈他。
“……”
“……”
两个人在门口互相展露了几分钟自己的笑脸,直到千切豹马背着包也来到了德国门前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诧异问道:“你们两个在比‘谁的笑脸最迷人’吗?”
“我投小鸣一票。”
内斯额角爆青筋:“才不是!够了,真是浪费时间。”
看到内斯快步走进去的背影,藤间鸣和千切豹马相视一笑默契抬手击了个掌。
“对了小鸣,你怎么来这里了?”千切豹马和他并肩走着。
藤间鸣边走边看身边人的漂亮马尾在面前晃来晃去,心里痒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豹马呢,你不是也来这里了?”
“我来找国神。”千切豹马一提到国神炼介就明显气愤了不少,“他比赛前比赛后和我一句话都没说,一言不发就变了那么多,我有话要对他说。”
“这样啊……”藤间鸣倒也知道豹马和国神以前一个队的时候关系不错。
秉持着“反正也不知道到这里来做什么就随便看看”的想法,藤间鸣跟着来到了德国训练场。
一进去,他就发现了那个头顶呆毛摇摇晃晃的人。
“仆──人──”藤间鸣恶趣味大发,故意朝洁世一喊道。
“这个声音……”洁世一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背部就扑上了一个熟悉的身体。
“呜哇!”
洁世一手忙脚乱把他的双腿勾起来背好,生怕他摔倒又哼哼唧唧地抱怨:“这样很危险啊小鸣!”
“你不是抱住我了吗?”藤间鸣理直气壮,没有一点悔过之心。
“这是你身为仆人该做的事情。”
洁世一刚想反驳他自己什么时候又成为了他的仆人时,藤间鸣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趴在洁的耳边替他回忆:“你忘记了吗?在你选择德国队的时候,我明明说过你如果输给我就要做我一个月的奴隶吧?”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洁世一瞪大眼睛扭头看他:“原来那不是因为想我才说的玩笑吗?!”
“为什么小鸣要想你?”藤间鸣好奇地歪头。
“你这家伙……”洁世一满脸黑线,勾着他大腿的手都想放开了。
“哎呀?在这里办老友会吗?”
蜂乐回从门口探出个可爱的脑袋,他抱着足球兴致冲冲地跑进来朝洁一把投球:“我也要加入!”
“唔唔──”被迫正面用脸接球的洁世一发出痛苦的唔唔声,足球滑落后露出红通通的脸蛋看得在场的人都笑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笑,如果不是你在我背上我早就躲过去了!”洁愤愤地指责背上没有良心的少年。
藤间鸣嬉皮笑脸:“那得怪你还不够灵敏~”
“你也是来见洁和国神的吗?”千切笑够了后擦掉眼角泪水,问蜂乐。
“对,我是来──”蜂乐就像杂技艺人一样跳到国神背上按着他肩膀,“拜托英雄来跟我训练的!”
“什么?”国神炼介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阴郁模样,他想拒绝,“我现在没心情和你们玩老友会游戏。”
“我也是啊。”蜂乐回捡起足球用膝盖顶着玩,“我是想找你们试试,我新学的盘带能有多大效用。”
“有意思,加我一个。”千切豹马举起手,他明亮的红眸看向国神炼介,“我会让你看清现在的我的。”
“我们有5个人,还差一个吗?”千切豹马点了点数,刚想让洁世一把冰织或者黑名喊过来,却见藤间鸣出声道:“我就不参与了,你们2v2吧。”
“诶?!鸣酱你不来吗?!”蜂乐回失望地大喊,藤间鸣从洁仆人的身上跳下来,他点点头:“嗯,我想去找一趟诺亚导师。”
“你找诺亚?”洁世一奇怪地重复一遍,英格兰的球员找德国的导师有什么事?
“……嘛,有点小事情吧。”藤间鸣委婉道,他和几个人挥手告别后,独自前往德国导师室。
德国楼和英格兰楼一样大,走廊也没什么人在,当藤间鸣还在想该怎么找到诺亚的位置时,背后突然传来米切尔·凯撒的声音:“找到你了,我迷途的小雪鸮。”
“凯撒?”藤间鸣的腰身一重,坚实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将他牢牢锁紧怀里,没有闻过的香水味围绕在藤间鸣鼻尖,同时有一缕幽蓝的发丝垂落到了他的脸侧,米切尔·凯撒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稍稍弯下腰,下巴抵住小雪鸮的肩膀处。
“是准备来我的身边吗?”
藤间鸣蹙眉伸手推凯撒的脸:“你靠得太近了,我们关系没这么好吧?”
“你的话可真让我伤心。”凯撒的手更加用力地禁锢住怀里人的腰,力气大到要折断一般,令藤间鸣冷了脸色:“松开,你弄痛我了。”
“你在场上的表现我可一直在反反复复观看,我无时无刻在想怎么折断你的羽翼,让你再也飞不起来。”米切尔·凯撒语气愈来愈低沉。
他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是到巴斯塔·慕尼黑来,只有这样,我才能将你折磨、至死。”
藤间鸣:“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怎么会?我只是在表露我对你的——【爱意】。”米切尔·凯撒直起腰远离了一点,但手还勾着人的腰不放。
“我猜你是来找诺亚的,来问他为什么要提议你换队,是吗?”
藤间鸣被他带着走,听到凯撒这样说,倒也不着急挣脱了:“你上次和我的那个赌约,后面是不是告诉诺亚了?”
米切尔·凯撒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真聪明,宝贝。”
“别叫我宝贝。”
“对,我是告诉了他。但我可没想到诺亚会自己去找绘心申请这件事。”米切尔·凯撒耸耸肩,这个动作他做起来很是赏心悦目,“这样也好,不然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和你再次比赛?”
“我还没决定要来慕尼黑,你别擅自脑补可以吗。”不在比赛时候的藤间鸣对凯撒这种唯我独尊的人完全没有办法。
“我想你会的——看来我们的独处就到这里了,目的地到了。”米切尔·凯撒将藤间鸣带到了导师室前,他松开了手臂,在离开前又撩起少年的头发轻轻一吻,“那么……期待我们下次的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虚假的父亲:藤间武
真实的父亲:绘心甚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