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弯了?我还没掰呢! 十三汤 7545 2025-04-12 08:59:03

不解风情的死直男,啪啪啪——

没有耐心的臭直男,啪啪啪——

看着比直男还直结果比gay还gay。

有时候一个人回房间真挺无助的。

小马达一瞬间宛如大风中飘零的塑料袋一般孤立无援。

如果说还有谁可以和他一样感同身受,便只能当属从尾.椎僵硬到发丝的郁时南了。

他被松开的时候,脖间甚至都被钳出条红痕,就那么嘭腾一声直挺挺往床上倒去,而后卡帧一样一点一点地朝大白鹅伸手,最后将玩具盖在脸上。

走得很安详。

霍周一言不发地看着小马达。

后者还保持着用钥匙开门的动作,对上他阴恻恻的目光后,便想开口解释自己只是回来拿东西的,没成想刚要说话,就意识到……

下巴确实脱臼了。

他嗯嗯啊啊打了半天手语,最终还是认命地扭头离开。

半晌。

“咔哒——”

贴心的反锁声。

“一劳永逸。”霍周把大白鹅扯开,“我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说,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效果不错吧郁时南。”

郁时南缓缓翻个身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一声不应的装死,却又被拎起两条软趴趴的胳膊,被迫面对。

“走,带你吃饭去。”霍周将他的姿势摆正,而后半蹲在床边给他穿鞋,神色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郁时南双手撑在床边,叹气。

“你还不乐意。”霍周说。

“你不怕他乱讲啊?”郁时南忧心忡忡。

“我更怕他半夜爬我床。”霍周仰视着他,“不是我说,您好歹吃个醋吧,你男人都被别人觊觎成这样了,你他妈是一点都不着急,我这就去包养六十个小情人。”

“着急?”郁时南正在抬手搓弄后颈,闻言又缓慢地看过来,“我本来挺郁闷的,后来没感觉出来你对他有意思,就不郁闷了。”

“谁说我对他没意思。”霍周闷闷不乐,“我一见钟情,我无法自拔,我海枯石烂,我情根深种。”

“那你当着他的面亲我。”郁时南不解。

“我这么说还不是想看你吃醋?”霍周站起身,“你满足我一下会死吗?”

“你也得做出点能让我心里不是滋味的事情啊。”郁时南抬起那双圆润明亮的眼睛,“我感觉你都要烦死他了。”

霍周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这边好疼。”郁时南勾着领口边往下拽,“你是不是给我咬破了。”

“我没用多少力。”霍周皱起眉,“真把我当狗?”抱怨归抱怨,该看还是得看,看着看着,又环上郁时南的后脑勺,在他纤白的脖颈处用力嘬.吸了一口。

直到烙下个红印。

霍周满意地松开他。

郁时南以前还会生气,慢慢就开始纵容他这种行为,虽然被弄得疼了还是会忍不住耍性子,但很快又会释然。

他算是被霍周折腾得底线越来越低了。

“你这不是可以不用牙齿咬的吗。”郁时南顺从地把手搭在霍周的背上,语调温和,“为什么每次都要把我弄得很痛很痛,真的很不舒服,以后不这样做行不行。”

“好。”霍周嘴角扬起个笑,“听你的。”

郁时南盯着他看了半晌。

感觉怪怪的。

再看一眼。

郁时南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你不会是为了让我可以同意你这种行为,才一直咬我的吧?”

“怎么可能。”霍周无辜。

郁时南半信半疑。

“真的?”他又不放心地问了一遍。

“情侣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你信得过我不会喜欢上别人信不过我是正人君子?真伤心啊郁时南,你真让我伤心。”

霍周激愤地把自己的良心拍得咣咣作响,“是谁,在你脚腕受伤的时候抱你去医院,又是谁,在你对着游泳犯难的时候主动教你,是谁连夜从蒙彼利埃……”

“我信我信我信。”郁时南赶紧说。

“那去吃饭吧。”霍周收放自如地恢复正色,“今天有羊排和牦牛肉,我路过食堂的时候闻到味道了,挺香的。”

郁时南顺从地被他拽着往前走。

还是感觉怪怪的。

他一脸纠结。

整座男队训练基地只有一处食堂。

这也就导致,撞上教练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尤其好巧不巧跟在后面的就是黄指导。

郁时南无所适从到已经捧着手机切换了二十次桌面,可不管他怎么装得忙碌,都抵挡不住来自长辈的关爱。

“小郁这么瘦,多吃点。”

“哦,好好好。”

“平时霍周没欺负你吧?”

“没有没有没有。”

“他之前大二谈得那名女朋友后来咋样了?”

“呵,呵呵呵。”

“小孩就是玩心大,之前队里也有个短距离的好苗子,后来光顾着谈恋爱,心思都不在训练上,真是白白葬送大好生涯。”

郁时南像只鹌鹑一样不敢吭声了。

“哎你这脖子怎么弄得,这么红?”

“啊?”郁时南一愣,而后循着黄指的视线不自觉摸了摸,在触及到那片因为过分的吸.吮而明显变得敏.感的皮肤后,登时怔住。

“是不是对什么过敏?”黄指问。

“可能是吧……”他下意识抓紧衣领。

“我下午找队医拿点药,到时候让霍周给你送过去。”黄指说,“往前走啊,前面空出那么多,愣着干什么,多吃点,尝尝我们基地的伙食。”

郁时南的心情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觉得自己羞愧难当。

干着和霍周接吻的事,却又因为林教头赋予的“监督恋爱”的头衔而得到了过多的照顾。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不禁有些惆怅。

彼时霍周正在兼顾分发牛奶的工作。

忙完就过来了,他看看黄指,礼貌性地笑了一下,然后站在郁时南身前。

“别人会说你插队的,这样吧,位置给你,我去后面继续排。”郁时南说着就要绕到队伍最末尾。

“没事。”霍周抓住他的手腕,“我就是来给你打个菜,这没菜单,怕你不认识菜品,况且阿姨知道我,刷脸的话肉给得更多。”

“我又吃不掉。”郁时南说。

“吃不掉给我。”霍周拿起托盘。

郁时南心虚地瞄了眼黄指的位置,而后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生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

“吃什么。”霍周侧头问。

“我想要那个红色的。”郁时南小声开口,“但是会不会有点辣?”

“不辣。”霍周观察着,“我们队里烧菜的阿姨老抽放得多,就这个颜色。”

“我还想要那个白色的。”郁时南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后面的黄指听到多想。

没多久,餐盘就堆起了满满的小山丘。

“你到哪边找老陈。”霍周指个方位。

郁时南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我让他站着吃了。”霍周拍拍他的胳膊,“你往前走就是,很显眼,比我在尼姆室内剧场外面举得手幅还显眼。”

郁时南了然地哦了一声。

“我还真是少见你跟泳队以外的人关系这么好。”黄指唏嘘地摇摇头,“合着当年给你退队的处罚还做得挺好?没见你有这么耐心的时候。”

霍周笑了笑:“不能这么说啊,顶多就是阴差阳错下能达成的最好结果,稍微错一步,我没准儿也颓废。”

“哪一步?”

“每一步。”

“你这话说得倒是有内涵。”

“无所谓。”霍周耸耸肩,“反正我这人向来受老天偏爱,退赛一年结果赶上奥运推迟,在校训练一年结果人生圆满了。”

“圆满?”

“进度条99%?”

毕竟还没一发入魂。

黄指一脸我懂我懂:“缺个奥运冠军。”

“哈哈哈。”霍周笑起来,没反驳。

“行了赶紧打饭吧。”黄指示意,“我去后面继续排队。”

“好嘞。”霍周也没客气。

自打谈恋爱来他的心情就常年维持在一个很不错的平衡点上,根据心情守恒定律,他开心了,就势必有人会不开心。

譬如杵在那里像电线杆子的陈青矾。

譬如正在泳队的随行队医那里接受治疗的小马达。

队医一边憋笑一边扯绷带。

小马达郁闷得不行,想说话,一开口又叽哩哇啦地往外流口水,他不得不保持在一个仰面的角度才能勉强维持形象。

越琢磨越气不过。

小马达掏出手机来愤愤打字。

[霍周在跟郁时南谈恋爱!!!]

打完后,他又想起来郁时南对这份恋情持有的态度,虽然具体的不清楚,但不想广而告之这点倒是明显得很。

……妈的。

怪不得一直阻拦他。

小马达越琢磨越情绪激动,一激动就又想骂骂咧咧,于是继续叽哩哇啦地流口水。

操!

操操操!

这辈子约.炮没翻过车。

合着憋了个大的。

气归气,他还是把那行字删了,改为——

[霍周是gay,千真万确,我没骗人!]

他跟郁时南有交情跟霍周又没有。

妈的死gay。

刺激谁呢?

真把自己当盘菜。

小马达一边气得七荤八素,一边叽哩哇啦地流口水,眼下下巴能不能复位都是次要的,他要把霍周是gay的事情宣传出去!

他恨不能立地学会藏语,让亲爱的藏族同胞也知道这件事;他恨不能在剧场表演的时候,演着演着插播一条“霍周是gay”;他恨不能站在喜马拉雅山上,拿着喇叭,对着天空,对着大地,对着云对着风,对着鲜花彩虹大喊*——

霍周是gay,彻头彻尾的gay!

诡计多端、心眼比菠萝还多的gay!

小马达情绪激动得快要缺氧。

队医是个很温柔的小姐姐,见他胸脯剧烈起伏两眼快要翻白,忍不住出口安抚:“没事的,不疼,一下就好。”

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咔吧”。

口水止住了。

嘴张不开了。

小马达被迫冷静。

队医开始给他缠三角巾。

小马达倔强地亮出手机屏幕。

队医顺势看了一眼。

小马达满眼希冀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不要开这种玩笑哦。”队医温柔地笑笑,“虽然霍周应该不在乎,但他真不是,16岁那会他就进国家队了,他要是gay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马达:“……”

你们都被他骗了!

“行了,往后一个月不要张大嘴。”队医拍拍他的脑袋,“也不要吃硬食,什么牛肉、羊肉、猪肉等都别吃,多吃点软的或者流食。”

小马达如遭五雷轰顶。

拉萨最著名的就是羊排和牦牛肉……

结果现在一个!都!不能!吃了!

小马达又一次开始气血翻涌。

妈了个巴子。

这就去宣传霍周是gay!

他愤然离开。

可惜谎话重复一千遍,也就变成了事实。

更何况霍周这个谎一扯就是二十年。

纵使他磨破嘴皮,得到的反馈也不过是“别逗了”、“你编瞎话也编得靠谱一点”、“这是我2024年度听到最好笑的事情”,搞得他颓废到不行,饭都没吃。

行尸走肉般回到宿舍。

恰逢郁时南趴在床上咬笔杆子。

他正在计算学分,打算回学校后多报点选修课,赶紧把学分修满,大三下半学期正式开始学习笔试的内容。

小马达低气压地坐在床上,宛若一台行走的制冷机般阴沉地看着他。

郁时南刷拉刷拉地算完,扭头便对上一张裹满绷带的脸,不禁吓了一跳。

“你跟霍周。”小马达艰难地开启点缝,“不打算解释解释?”

郁时南抿着嘴巴,没吭声。

“谈多久了。”小马达双手环胸,开始质问。

郁时南逃避地看看地板,还是一言不发。

直到小马达威胁着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他才终于有点反应。

一番盘问后,小马达心里的疑云逐渐消散。

“你不要跟别人讲。”郁时南这话说得诚恳,“国家队对恋爱把控很严的,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对不起,你不要往心里去。”

小马达释然的心在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后,又作祟般泛滥起坏心思。

“我可以不说。”他摆出副游刃有余的架势,“但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什么?”郁时南问。

“首先,我接近霍周就是为了睡他,睡不到,我就要找个代餐。”小马达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

“代餐?”郁时南没理解他的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霍周的平替。”小马达说,“脸我就不奢想了,约.炮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类型的,但身材总得差不多吧?这样,你把他的腰围、胸围、臀围、臂围告诉我一下。”

郁时南啊了一声,不自在地蹭蹭鼻尖。

“啊什么啊。”小马达皱眉,“最重点的是他的几.把,多粗多长,这你总该知道吧?”

郁时南身形微怔。

“想起来的就这些。”小马达干脆利落地收完尾,“你看你什么时候把数值报给我一下,我好发在平台上比着找个差不多的。”

“不是……”郁时南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他皱起眉头,“你把霍周当成什么?他是个人,又不是用来满足欲.望的工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小马达被他的态度弄得一愣。

印象中,郁时南是个过分柔.软的人。

同理心很强,性子温和,说话也不急不慢,很少与人发生口角和冲突,拜托他帮忙的事都会很用心的做好,偶尔开一些过分的玩笑都不会生气,好脾气到让人都不忍心欺负的程度。

这还是第一次说话这么冲。

“我没说什么吧,你至于吗?”小马达反问,“你不怕我去散播你俩的恋情啊?”

“你去啊。”郁时南没有丝毫的让步,“你看看他们相信你吗。”

小马达被噎了一下。

……靠!

他怎么知道都不相信的!

“真没必要郁时南,不就是个男的。”小马达试图缓和气氛,“都靠不住,gay圈乱得很,太真情实感反倒容易受伤,还不如及时行乐。”

“我尊重你的生活方式,也请你尊重一下我。”郁时南还在气头上,说话依旧是各种不客气。

小马达被这话刺得哑口无言。

“得。”他起身,“爱咋咋,狗咬吕洞宾,好心提醒还被反咬一口。”

他“嘭”的一声大力甩上门,走了。

寂静的房间内,一遍遍回荡着关门的声响。

郁时南坐在床边缓了好长时间才平复好躁动的情绪。

心情恢复平静后,那股被压抑在怒意下的不安也翻涌得愈发强烈。

他害怕小马达真的出去乱讲。

郁时南微微攥紧拳头,指甲狠嵌进掌心,嘴巴因为过分用力而抿得微微泛白起来。

怎么办……

不安的背后,是浓烈的自责。

他不该那么冲动。

明明可以好好讲的。

郁时南后悔不已地将双手插.进发丝。

脑袋里繁杂的思绪过多,以至于他连晚饭都没吃。

做了一半的计划还丢在床头,却是连重新拾起来的心思都没了。

郁时南一直在设想如果恋情真的暴露,他还能说些什么去狡辩。

就这么过去整整一个下午。

最终也是半条靠谱的话术都没想出来。

急得他都想给林琦打电话求助了。

“咔哒——”

门被轻轻推开。

郁时南全然没留意。

“我听老陈说,你没去吃饭?”霍周用腿碰碰他的膝盖。

“……啊?”郁时南回过神来。

“怎么了。”霍周捧过他的脸,眉头微蹙,“你看着怎么这么疲倦,出去乱跑了?”

“没有。”郁时南垮下肩膀,长长地叹出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怎么办,我跟小马达吵架了。”

“哦?”霍周饶有兴致,“因为什么?我?”

郁时南如实地点点头。

霍周登时乐起来,他挨着床边坐下:“让我听听我男朋友是怎么跟人吵起来的。”

郁时南一五一十地跟他复述了下午的经过,说着说着又开始激动:“然后他就要问我要你的胸围腰围臀围,还要那个地方的尺寸,这是把你当成什么!我都要气死了!”

“这么维护我呢?”霍周撞他的肩膀,嘴角挂着欣慰的笑。

“你还笑!”郁时南生气地揪住他的领子使劲晃,“他都那么说你了,根本就是把你当成做那种事的工具啊,你不生气吗?!”

“我生气,我都要气死了。”霍周很是捧场。

郁时南察觉出他的敷衍,不开心地松开手,别过脸不再理人。

“原来我的小男朋友还会为了我跟别人翻脸啊。”霍周笑得不行,“我真是受宠若惊,你懂吗,熹妃回宫,哦你不看电视剧,反正我还挺高兴的。”

“高兴?!”郁时南不可思议。

“是啊。”霍周坦然地站起身,开始一件件脱衣服,“让你量你就量呗,别这么拘谨,咱俩这关系,我就算脱.光了站你跟前都没事。”说完他就利落地脱了外套和毛衣,只剩下件单薄的白T挂在身上,然后他拿起郁时南的手腕往自己胸口上贴。

“能摸出来尺寸吗。”

郁时南震惊于他的没脸没皮。

“哦这边得拿米尺才好量。”霍周又抓着他的手腕往下去,“那不如摸摸这个。”

郁时南刚触及到冰凉的拉链就条件反射地抽回手。

“害羞什么。”霍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你男人,你不摸想留给谁摸。”

郁时南脑袋又开始宕机,磕磕巴巴半天没说上来一句话。

“行了脸皮这么薄。”霍周开始穿衣服,“走,带你去吃饭。”

郁时南戴围巾的时候,又担忧地开口:“如果他到外面乱讲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霍周勾上他的肩膀,“怕什么,就算真的被开除,我还是有信心再游回去,三进三出,也能称得上小半个赵子龙吧?”

郁时南又被他逗得笑起来:“你都是从哪来的自信。”

“长相帅气的人是会被上天眷顾的。”霍周指指天上。

“就知道贫嘴。”郁时南小幅度摇摇头。

起初进食堂的时候,他还各种往霍周身后钻,生怕会被教练抓到质问恋情。

没成想压根没人在意。

郁时南这才松下口气,乖乖拿起托盘打饭。

事情结束得比想象中要早,这会才下午六点。

霍周说要回去洗澡。

郁时南当时没反应过来,等回去在床上坐了一会之后,才“腾”一声弹起来。

……霍周,霍周不会是在暗示他吧?!

郁时南像台老旧的2G手机反应迟缓。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

可,可他都还没做好准备。

郁时南纠结地啃起指甲。

但他又答应过霍周……

郁时南坐立难安好半晌,才狠狠心,也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水流的哗啦声渐渐弥漫整个房间,门锁打开的清脆登时被湮没。

以至于郁时南吹好头发出来之后,直接怔楞在原地,他大脑宕机好半晌,才用力揉揉眼睛,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室内的装潢俨然翻天覆地。

从先前质朴的民宿风,转变成了夜店风。

暖色的照明灯被关上,只剩紫色的氛围灯在床边一个劲的闪啊闪。

紫色,当时跟霍周住酒店的时候,郁时南被科普过,说是这颜色可以提高兴致。

地板上铺着各式各样的花瓣,两侧是小蜡烛,尽头则是……

则是什么,郁时南大步走上前,这才看清,是一套镂空的蕾.丝睡衣。

郁时南一下子沉默。

正埋头苦干的小马达似乎是听到了声响,从床底探出颗脑袋。

“……怎么是你?”郁时南有些讶然。

“哦。”小马达起身,不自在地挠挠脑袋,“我好好琢磨了下我说的话,确实有点不妥,因为我把男人当工具当习惯了,约.炮前先验货看尺寸也成本能了,说那些话也没过脑子,对不住啊,没尊重你跟你男朋友。”

“没事。”郁时南好脾气地说道,“我下午情绪也不太好,说了重话。”

“嗐。”小马达摆摆手,“那算什么重话,本来就是我对不对。”说完,他又炫耀似地展示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看看,我特意跑市里买的,有感觉没?”

郁时南硬着头皮应着:“有……吧。”

“今晚我去找小刘睡。”他说,“你俩想干啥就干啥,我绝对不打扰。”

郁时南顿时又开始泛滥愧疚:“谢谢,我下午不该那么说你,真的不好意思。”

“行了。”小马达抱起枕头,拍拍他的肩膀,“我都没放心上,走了啊,你俩慢慢享受,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郁时南心底涌过一层暖流。

直到小马达离开好一段时间后,他才回过神来。

然后站在门口,开始清理地上的玫瑰花和蜡烛。

结果门又被推开。

“你忘记带东西了吗?”郁时南头也没回。

没回应。

郁时南疑惑地扭头。

正对上霍周那张兴致盎然的脸。

他的瞳孔登时微微放大。

“你……”霍周懒洋洋地靠在门上,“不好吧,这么欢迎我?”

“我没有!”郁时南赶紧解释,“我不是,你别多想!”

“哦——”霍周抑扬顿挫地拉着长音,“我还想今天看在你维护我的份上,再让你歇息一天,想不到你这么主动,看不出来啊小呆皮,整得还真挺像回事,怎么,1:1复刻那晚情.趣酒店的装潢?”

“这不是我弄的!”郁时南着急地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解释。

霍周顿住脚步。

郁时南“嘭”一下撞上去。

“不是你,所以是上门求睡的那位,在得知你是我男朋友后,良心大发现,不惜万里跑去市区买来这么多装备,来促成你跟我的生命大和谐?”

郁时南刹那变成哑巴。

那全是我的词啊!

他在心里苍白的呐喊。

“哟。”霍周单手挑起那件睡衣的边,“准备得这么充分?”

郁时南害臊得不行,本能地踮起脚尖去够。

却被扣住腰肢带得往床上扑去。

直直把霍周压个满怀。

“真主动。”霍周用那双含笑的眼睛看他。

“我没有,我不是……”郁时南干巴巴地否认。

“亲爱的。”霍周钳着他的后脑勺,将两人逼近到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真不用做那么多,你是我看一眼就硬的人,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对你有兴趣。”

郁时南欲哭无泪:“我真没有。”

没说完的话被尽数封存进灼.热的吻中。

郁时南的嘴巴微微张合几下,最终还是被灵巧的舌.尖深入齿关,感官只剩下热切和滚烈,他渐渐也学得可以回应,即便青涩稚嫩,却足够燃起霍周埋藏心底的欲.念。

于是更为剧.烈的吻冲他袭来。

等霍周将人松开后,那副唇.舌已经被蹂得不成样子,水.艳艳地露在外面。

郁时南趴在他的胸口处,一个劲儿地呼吸。

上下位的颠倒只在一瞬之间。

霍周搂过他的腿,将人压在身.下,熟稔地撩开衣角。

郁时南细白的手腕虚虚地勾在霍周的脖颈上,脑袋混沌不堪,只剩喷.薄在肌.肤上的呼吸一遍遍将他的思绪拉扯回南法的雪夜里。

再感受不到水分蒸发带来的凉意。

因为覆上来的大手足够温热和用力。

郁时南环在他脖颈处的手逐渐收紧。

还真是一如既往。

霍周直起腰,居高临下地鉴赏着这副场景。

而后咬上指尖,直至浸.润后才再次俯身。

换来得是猛然挺.紧的腰.腹和绷起的曲线。

“撕拉——”

被放大的声响。

“我闷……”郁时南嗓音带上糯意的黏糊,“霍周,我觉得闷。”

“你是不是想说感觉很涨。”霍周笑起来,“这都第几次了,还犯晕乎成这样?”

“为什么?”郁时南睁着双水.润迷.蒙的眼睛。

“充.血。”霍周言简意赅。

“原来是这样。”郁时南又增长了新的知识。

“乖学生。”霍周把包装袋丢在地上,“这时候还惦记学习的事情?”

“没有。”郁时南被细密的汗珠涔湿的发丝贴在脑后,神情纯然得仿佛将双.腿搭在霍周肩膀上的另有其人,就那么带着微微的疑惑歪头看着他,“我只是好奇。”

“别看。”霍周扯过大白鹅捂在他脸上,“不然我容易失控。”

“为什么?”郁时南问着,但还是顺从地任由视线被遮挡,以至于声音有些发闷。

霍周没搭话,就那么目光灼灼地垂眸盯着。

仿佛一撞就能马上溢出水来。

霍周下意识地吞口唾沫。

郁时南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答案。

他抬手将大白鹅拿到一边,准备再问一遍。

然后便被顶得脑袋撞上床板,发出“咚”的沉闷声响。

就那么一下。

郁时南眼泪直接滚出来。

他被用力往下拖,脑袋后面垫了只枕头。

霍周似乎在任何事情上都能表现出游刃有余的一面。

那种天赋技能满点带来的自信带给了他太多太多的自负心。

可惜郁时南是只跟不上时代发展的“古董人”。

两人的差异体现在各种方面。

不仅仅是任何事情都一点就通的剔透。

还包括体力、耐力、承受度等等方面。

譬如郁时南十几下就会痉.挛到大脑皮层发麻,霍周得几百下才能达到。

郁时南渐渐说不出话,只知道吸着气哭,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说他不要他快死了要喘不上气了,换来得也不过是变本加厉的凶.烈,蛰伏在森林深处伺机而动的狼一旦出手,就势必要将盯上的食物拆吞入腹才会罢休。

更何况霍周已经隐.忍了小一年。

可惜郁时南不会说谎。

正在尽兴的霍周忘了这件事。

草草过去十几分钟,还没等霍周力破自己阳.尾的谣言,郁时南就半昏迷了。

这副模样对霍周来说,比咖啡因还要兴奋剂。

直到郁时南真的再没做出任何反应。

霍周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喂。”他匆匆拔出来,伸手拍拍郁时南的脸。

郁时南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勾在他脖颈间的手早就无力地滑落在一侧,整个人像被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淋淋的,只剩鼻息间微弱的呼吸还能勉强证明他残存的生命体征。

“我靠!!!”霍周慌得不行。

很明显,郁时南高反了。

他妈的上个床给人上高反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霍周少有这种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

现在应该干什么?

郁时南急促地小口呼吸着。

对,先给他去拿氧气瓶!

霍周很快就给自己下达处第一条指令。

不对不对……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身来。

操蛋的,应该先给郁时南把被子盖好。

他手忙脚乱地扯过被踹下床的软被,给人裹了个严严实实,神情复杂地望着难受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像只布偶娃娃一样任他摆布的郁时南。

操蛋,真几把操蛋,真他妈的螺旋操蛋。

霍周烦躁地把头发拨乱,但还是快速走到门口,准备下楼去拿氧气瓶。

直到他的手搭上门把之后,他才顿住,而后使劲拍拍脸保持清醒。

他万分无语地靠在墙上快速登裤子。

妈了个巴子。

做个几把的爱。

霍周脸色铁青地摔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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