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乔然摸了摸他扎手的头发,“接了吧,不然你的父母会着急的。”……
乔然摸了摸他扎手的头发, “接了吧,不然你的父母会着急的。”
“他们从来都不会着急我,只会着急有没有给他们带来好处。我已经累了, 不想应付他们, 今后也都是要给他们养老, 不想一直被吸血太猛, 我得为你, 为自己活下去。”
乔然不爱听什么为谁要死要活的情话,但是出自于仇珏之口, 又觉得舒坦, 如果这人失忆后喜欢上别人,他怕不是强取豪夺,也要把仇珏捆绑在在身边。
脸色不自觉沉下去, 仇珏被乔然阴沉的脸色吓到了,“然然?”
“接吧,不说明白, 他们照样纠缠着你不放,到时候闹到公司, 我只能寻求法律帮助了,唉。”乔然没有紧迫感的的语气故作悲伤。
“那我也不心疼, 他们对我做过的事情, 早就该下地狱去了。”
仇珏还是没接电话, 晚上吃烛光晚餐的时候,手机突然就吵起来,仇珏在第一次的时候没接, 第二次响起的时候慢悠悠接通。
“仇珏!都叫你快点接电话了总是不听,我们是生养你的父母, 不是仇人!没有我们,你能活到现在吗?你就应该懂得感恩,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了。父母都老了,走不动路了,只能让你来养老!”
还没开免提,声音就传遍房间。
乔然等着仇珏怎么应付,他把手机放桌子上,继续吃东西,“嗯,所以打电话干什么?”
女人暴躁的声音缓和下来,却也咄咄逼人得很:“这么久没见,难道你就不想念父母吗?不说电话了,连一条消息都不发,而且你弟他不是找你了吗?怎么不回?”
“公司消息太多,估计压下去了。”
对面窃窃私语了一下,女人接着说:“你弟让你给他置顶!这样就不会被刷下去了。”
“我只给一个人置顶。”
“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我薪水都花没了,不用他来讨要。”
“你说什么!这才月初就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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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珏撒谎也不脸红,可见是经验多变得老练了,“嗯,要自己掏钱培训,然后又要考驾照,没过,就费了点钱。”他甚至还能冷静问,“我每天穷的吃泡面了,要不你们资助我一点吧,不多,五万就好。喂……喂?”
乔然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他用下巴点了点仇珏面前的大鱼大肉,多情的眼睛满含笑意:“泡面?”
仇珏尴尬了一瞬,“没,跟家里人卖惨,不然就一直把我当提款机了。之前勤工俭学的时候,他们都没给过我生活费,还要我支持点家里,以前还觉得愧疚,现在不会了。”
他勇于反抗家里人了,让乔然有种带坏学生的感觉,以前都没觉得仇珏学生味这么浓呢,没有被社会捶打过的疲惫样子,像是乔然现在断关系他都能颓废一辈子。
真好欺负。
思绪蔓延了一会,乔然总结出了这四个字。
仇珏还不知道自己被乔然评价成什么样,被那双如黑宝石闪亮的眼睛凝视着,仇珏的心跳不受控制急促起来,他的手脚无处安放,目光随处瞥视,后来意识到乔然并没有话要说,他只是单纯地出神而已。
他悲哀想着,乔然一定是看着他的脸想起了前任。
乔然很少提及前任,仇珏也理所应当认为他已经忘记了那个人,他还是太天真了,爱得那么深,怎么可能顺忘就忘。
“我要努力健身,争取老了之后给你当拐杖。”
乔然扬眉惊讶,“你也没大我几岁啊,而且这话你已经说过了。”
仇珏垂落眼眸,强忍着酸涩感说:“我没有说过,那就是你的前任说的了。”
乔然闭上嘴,他不好说前任就是仇珏。
眼前的男人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他除了比我有钱,还能比我好在哪里?我也可以提升自己协助你管理公司,也会努力挣钱的!”
“你好,你更好,没必要去比。”
仇珏不死心,“你总是看着我的脸怀念某一个人,我知道的,你的眼睛骗不了我。我已经尽力不让你感到枯燥,不让你去想其他人,可是我管不住你的想法!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
乔然按住他的脖子,大胆直白说:“去床上,现在只有你能满足我。”没什么比做一顿更爽的事情了。
仇珏的技术日益精进,怎么伺候得爽怎么来,有时候连忍耐性强的乔然都难以承受,连连讨饶。
和乔然通宵到了五六点,仇珏没有困意,手机亮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闪烁,他拿起手机回复消息,看到陌生的名字愣了一下。
小金毛:【亲爱的,你昨晚没有直播哦】
小金毛是谁?
他立马想到了亨特。
他们一直在聊吗?聊了多久?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说不上来的感觉酥酥麻麻,顷刻将昨夜的温存冲淡,身侧的人没有趁手的抱枕搂着,不满翻了一下身,仇珏稍微回了神,把手机放回原位。
他没再躺回乔然身侧,而是蹑手蹑脚离开房间,在阳台坐了很久,长大一点的小金毛犬挨着他坐下,好奇看着他。
一身金毛,连小眼神都一样懂得讨人怜。
仇珏没舍得把气撒在小金毛犬身上,而是挪开了位置远离它,狗狗站起来往前走几步,继续挨着他的腿趴下了。
仇珏心想:我嫌弃金毛。
早上九点刚过,乔然自然醒了,听见厨房忙活的声音,这次周末仇珏居然没有去公司,真是稀奇。
赖了一会床后爬起来,裤子也没穿,男友衬衫松松垮垮遮过臀,乔然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某人,揉揉眼睛说:“不去公司?”
仇珏给予他一个幽怨的眼神,又继续熬汤了。
乔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从背后抱住仇珏,吻了他的发尾,“怎么,昨晚不够舒服?可是都把我累坏了你都没停下来,吃亏的是我才对。”
仇珏无奈,“厨房都是油烟,你别进来。”
“就进就进。”
“行,你什么都不穿,不小心被油烫到了可别哭。”
“我这不是穿衣服了?”
“跟没穿一样。”
乔然笑出声,“这么大火气啊你,我又做错什么事情?还是说小金在你衣服上撒尿了?”
“不,没有。”仇珏反驳得越快就说明有问题,他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你觉得我染金发好看吗?”
“嗯?”
在乔然的接连逼问之下,仇珏才说出昨晚看到的消息。
乔然摆摆手,“哦,他只是我的游戏搭子而已,没什么的。”
可是他叫你亲爱的,你也想跟他深入交流吗?
仇珏欲言又止,默默把话咽了回去,“那我下午去公司。”
“今天可是周末。应该是全体员工休息的日子,领导怎么好意思带头加班?听我的,你也好好休息吧,昨晚都没能睡觉。”
仇珏没同意也没拒绝,他的神情像极了做错事只会呜呜低头认错的小狗。
乔然也不想狗塑仇珏的,可是即时感太强了,失忆前他好歹是一头恶狼,现在全然没了凶性。心情不好,应该出去转换心情的,可仇珏没什么钱,也不愿意花乔然的。
“去游泳吧,仇珏,今天晴光潋滟,适合玩点游泳play。”
仇珏看过来的眼神表明他心动了。
……
乔然的泳池在院子空了几个月,重新放水也需要时间。放好后乔然就躺着晒太阳,仇珏在水下抱着泳圈扑腾,他不会游泳,泳姿十分凌乱,像是一只动物溺水,掀起浪花无数。
岸边躺着喝冷饮的男子身形颀长,巴掌大的脸戴着宽大的墨镜,几乎看不见整张脸,他看似是在欣赏风景,其实是盯着仇珏大腿上爆发力满满的腱子肉。
一般人还没那个力气在水里翻腾半小时还不累的,乔然都身体力行体会过了。
“要不要我教你?”乔然抬起墨镜走到岸边坐下,两条腿放进了水里,丰润雪白,很具有视觉冲击性。
“暂时不需要。”仇珏看也不看,专注玩水。
“行。”
手机又响起了,乔然打算起身去接,他刚有所动作,脚踝被湿漉漉的东西一抓,一股粗鲁的怪力如尼斯湖水怪一般拖拽他跌落水池里。
幽蓝色的水池光影错落,仇珏转身贴上乔然,他的脸越来越近,双唇贴合上,如两块磁铁自行相亲。他有力的手掌抓着想往上游动的乔然,拖着他不断沉入水底。
他们拥抱着坐在地面,水流像无形的手将乔然推向仇珏,对方深深望着他,光线透过水面打下来,眼窝处的阴影深沉,让他立体的五官看起来冷硬无比。
一如穿过来时敲开门的他一样,尽管带着和煦微笑,可探究的眼眸似要将人撕扯成一片片,使得恐惧油然而生。
乔然此时并不畏惧于他,反而大胆拥抱住他的脖子,探出舌头在他口腔力混着淡水翻搅。仇珏被迫咽下一大口水,在水里受阻的视野可看到他通红的眼睛,里面的执念几乎化作实质流出来。
憋气的时间越来越长,乔然的表情也变得痛苦,在他的脸庞要缺氧憋红的时候,仇珏还是抱着人蹬腿涌出水面。
“嗬……”猛地提气之后狠狠咳嗽,乔然咳着咳着就笑了,“你的报复心好强啊仇珏,我只是想接个电话,而且也不一定是亨特打来的。”
“对不起。”仇珏低头看着乔然。男子眼尾泛起胭脂一般的殷红,情态诱人,闻言抬眼瞪他一下,被搓红的唇抿了抿,再不满地张开:“去,把我手机拿过来。如果不是亨特打来的你我可要惩罚你了。”
没成想还真是亨特打来的。
仇珏目光幽幽,似乎在问“你还有什么话可狡辩”。
手机都变得烫手起来,乔然想找借口,正好铃声又响起来,他都想把手机扔水里了。天地可鉴,他真没有勾搭亨特的想法,联系方式是早就有的,他也没怎么回复。
仇珏无形施压:“怎么不接?人家等急了怎么办?”
乔然大胆看了眼手机,长舒一口气,“什么人家,那是家人!”他顺着楼梯爬上岸接通电话,生怕仇珏听不到,声音有意无意提高,“喂老妈,什么事啊?”
仇珏还心存疑惑,听乔然回应着,目光有意扫过来,“嗯,对,仇珏对我挺好的,没有,他没欺负我,他不敢的,很乖,比我的猫狗都乖。”
仇珏愉悦勾起嘴角,又见乔然轻松的神色严肃起来:“真的?四叔真打算去起诉我了?那就让他们去,敢来我家闹事,我也有办法对付他。”
随意聊了几句家常,乔然挂断电话,仇珏问:“需要回去吗?”
“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浪费时间多不值得。我把手机静音了,没人打扰我们。”
仇珏摇头不赞同说:“万一有急事怎么办?”
乔然一笑,“没有现在的事情急。来,我的小情人。”
仇珏游过去,乔然跳进他怀里,浪花层层叠叠飞扬,扑了两人一脸。仇珏也期待着这个时候,他的舌头已经从乔然上下滑动的喉结吻上去,被水润过的细腻起伏微微发烫、颤抖,似被雨水摧残得无力的花枝。
仇珏没能收敛力道,留下了并不清晰但最够表达爱意的咬痕,乔然被抬到台阶上,后背有男人的手臂撑着,没有硌到一点。仇珏的吻太痒了,乔然总想闪躲开,抬头会被刺眼的目光晃到,低头又容易沉溺于男人眼里深沉的爱河。
“我爱你,乔然。”尽管没有确认情侣关系,也不妨碍他大胆示爱。
尽管苦受过二十年来的打压式教育,仇珏的本性依旧如雨后野草疯长。在乔然的无声纵容之下,男人已经相当危险,他不在苦心经营表象的温和,而是能撕扯掉伪装,让赤诚的爱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到头来,乔然发现自己还是很吃仇珏这一款的直球表白,受之感染,让他淡漠的性子也活跃起来,仿佛他不再是世界上孤零零的一个人,而是个值得被爱、也愿意去爱的鲜活生命。
“我也是。”乔然咧嘴笑得很开心,脸上的水不断落下,像是在哭泣。
喜悦撑破胸腔发芽长大,仇珏高兴得无以复加,这是他觉得距离乔然最近的一次。他有些激动,硌得乔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