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贺江盛把跟在身后的小机器人赶出房间。
他走到门口将房门反锁,旋即将自己整个扔进柔软的床垫上。
“周家人在找我,”贺江盛躺在床上, 抬眼看着天花板, 语气平淡,“我母亲就是周家人,多年前,她不顾家里的反对,和贺景挚结了婚。周家人心疼女儿,也就捏着鼻子认了贺景挚这个上门女婿, 掏了钱、动了势力, 帮这个狗东西成立了公司。”
说到这里,贺江盛深吸了口气, 像是在极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苏钰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长久的沉默着, 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洲鹤实际上应该是我妈的产业,‘洲鹤’的洲,本来应该是周家的周, 只是贺景挚要面子, 才哄着我妈改成了洲际的洲。起初那几年, 贺景挚还真装得人模狗样的,我妈心疼他, 自己只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剩下的全给了他。
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股份一到手, 贺景挚的态度就变了, 他把我妈一个人留在家里, 自己倒在外面逍遥自在。我妈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他带着小三,和他那个蠢儿子登堂入室,在我妈面前耀武扬威的。
我妈想过离开的,可他、可贺景挚那个狗东西把她关在房间里,没收了电话,还有电脑,对外只宣称是带她去养胎。
周家,我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明明很疼我妈,可他们当时怎么就不肯去看看她呢?她就是被贺景挚给气死的,也是,瞧着那个狗东西和小三亲密恩爱,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贺江盛说到最后,声音越□□缈,像是在自语,又像置身事外的在说旁人的事。
苏钰辰抿了下嘴,欲言又止。
“要不是当时家里的保姆护着我,我大概刚出生就被他给掐死了,”说到这里,贺江盛哼了声,旋即才又继续下去,“出事之后,贺景挚对周家那边的说辞是难产去世,周家……可能他们还在生气女儿找上了个吃软饭的,可能也伤心,但没过多久就全家去了A国生活。
后来我也去查过他们,他们一家在A国把生意做大,说是首富都不为过。啧啧,他们倒是过得自在,这么多年了,他们有想过那个死去的女儿吗?”
贺江盛深吸了一口气,呼吸的时候气息隐隐地颤抖着,过了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刚刚周柏臻给我发消息,说约我明天出去见面。”
苏钰辰叹了口气,走过去摸摸小孩的脑袋,有点心疼。
刚刚的叙述里,小孩从头到尾只说了他出生之前的那些事,对于有关自己的那一段却绝口不提。
苏钰辰心里清楚,被隐藏起来的,大概才是最难以开口的。
“那你想去吗?”他挠挠小孩下巴,开口问他,“我听你的。”
“我不知道。”
贺江盛像是被挠得有点舒服,坐起身来抱住苏钰辰的腰,脑袋蹭在他腰腹处,“他说是要谈谈怎么把贺景挚弄到局子里去,还说不会管我的私事。”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矛盾。
一方面,他的确不想和周家有任何牵扯。
可另一方面,他又的确很想将贺景挚给处理掉。
“你好像有点不安,”苏钰辰顺着小孩的后颈一直摸到后背,一下一下的拍着,“我陪你去好不好?要是他们欺负你,还有我保护你呢。”
小孩的心思实在太好猜了,苏钰辰捏捏他的耳垂,指尖的文顿顺着薄薄的耳垂传遍全身。
贺江盛不自觉地发出声呓语,紧拥着男人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将脑袋埋在男人腰腹部,像是汲取能量似的深吸了口气,许久才松开了怀里的人。
“那我给他回个消息。”
贺江盛黏黏糊糊的开口,那个声音听起来像是猫薄荷吸多了的什么猫科动物似的。
他从兜儿里掏出手机,给周柏臻发了个“好”,然后就退回了手机桌面。
手机顶部的信息栏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微博的图标,似乎是有消息被推送过来。
贺江盛只把信息栏拉下来,只看着推送上的标题就是一阵皱眉。
什么他初中带头霸凌同学,高中考试作弊被抓,各种爆料简直离谱到家了。
点开推送的消息进入微博,贺江盛这才发现#贺江盛私生子#的词条已经被顶上热搜前几名了。
热搜话题里明晃晃挂着的全是关于他的黑料和八卦。
原先的复杂情绪消散下去,贺江盛饶有兴味的在屏幕上顺着往下划,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要是这些黑料黑得不那么具体,他大概还猜不到这到底是谁动的手。
他就说贺舟蠢得要死,这下可真是实锤了。
“哥哥,”贺江盛从床上起来,边说边往门口走,“顺利的话,我想明天应该就不用去见周柏臻他们了。”
热度差不多了,一会儿他就放出证据公布真相,反正他手上也有证据,回头他就直接让人去报案。
再加上周家那边已经有出手的想法了,后面的事不用他动手,周家的人自己就能把贺景挚送进去。
到时候他就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既不用见到周家人,又能顺利将人送进局子。
正说着,贺江盛把门打开,将小机器人迎了进来。
“今天晚上微博的盛况,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他拿着手机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操控着小机器人巴巴的跑到他面前来,“既然节目组有现成的直播间,那我就不自己单开一个了,借着节目组的设备说点私事。”
[啊,所以是微博上的料要有反转了对吗?]
[呜呜呜快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这么可爱的贺小狗怎么可能那么坏的?]
[快快快,给点真料,我好去热搜里怼死裴铎的那群小迷妹。刚刚在微博憋死我了,因为不知道真相,也不敢还嘴。]
[我好像在热搜底下看到好几个职业喷子和营销号,是不是有人买了水军啊?]
[怎么,这是真面目被爆出来,开始想办法挽回了?白天里贺江盛欺负裴铎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个表情和反应明明就是经常霸凌别人的小混混才会做出来的表情啊。]
贺江盛看不见直播间里的弹幕,不过想也知道,贺舟能雇水军在微博里晃荡,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直播间。
他低头摆弄了会儿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看向镜头。
“好了,我在微博上传了点东西,大家看完我的直播之后记得都去看看,”贺江盛冲着镜头一挑眉,“豪门恩怨、狗血八卦,欢迎围观。”
没几分钟,贺江盛在微博上传的那段录音被顶上了热搜。
录音的开头是一阵接二连三的玻璃破碎的声音,男人暴怒的呵斥混杂在杂乱的碎响里,听不真切。
音频里传来一段窸窸窣窣的杂音,听上去似乎是衣料相互摩擦发出来的声音。
「……叫你过来,是好心想给你安排个职位,省得你还有丢人现眼的去别人公司打工。」
「给我安排职位?你入赘周家的时候没觉得丢脸,你把小三带到我妈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没觉得丢脸,侵吞我妈股份的时候更没想起来过丢脸,现在倒是知道丢脸了?」
「你别得寸进尺!……你一个混日子的学生,你懂什么公司管理,我就是把股份给你,你管得明白吗?狼心狗肺的东西……」
音频里又传来一声脆响,听着像是被扇了一巴掌的声音。
「……只要你把我妈的股份还给我,我可以认下私生子的名头,我可以对外承认贺舟才是贺家名正言顺的儿子。我只要我妈的股份。」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音频里的信息量过大,微博上说什么的都有。
“……所以说,我可不是私生子,”贺江盛坐在镜头前,掏掏耳朵开口说道,“贺舟,他才是那个私生子。你们可以去查,当年贺景挚到底是和谁结的婚,洲鹤的创始人是谁,原始资金又是怎么来的?他倒是想抹掉过去,可他抹得掉吗?”
说到这里,贺江盛冷笑了声,然后短暂的沉默下来。
“二十几年前,贺景挚穷小子一个,要不是周家出资,给他这个赘婿投了钱,他哪来的本事成立公司?”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讥讽的开口,“他得了好处,却又自觉伤了所谓‘男人’的面子,所以便越发变本加厉的折磨他可怜的妻子。”
“只是可惜,即便他逼死了他的妻子,带着小三和他的私生子登堂入室,顶了个体面的名头,可他的那些恶心事还是被全北城的豪门圈子有目共睹,就连家里的保姆都看不下去,偷偷……偷偷拍了不少证据,藏在手上。”
说到最后,贺江盛垂下眉眼,用手不停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试图以此汲取新更多的能量。
“之后我会让人去警局报案,有空的话,会把后续的细节放到网上,”不多时,他又重新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没关注我微博的可以去关注一下,豪门恩怨在线吃瓜,关注不亏哦~”
贺江盛冲镜头挥挥手,转头就毫不留情的用手机控制着小机器人往外走。
[所以,这个狗东西是不是又打算赶我们走了?]
[啊,他根本不是来带我们吃瓜的,他就是在拿我们当工具人!]
[我不回去!我不要出去!(扒门框)(嘶吼)]
[姐妹们快去微博,好像有人把之前贺景挚做的事情都扒出来了,好精彩就是说。(捂脸)]
[合理怀疑是贺小狗让人干的,一些没有证据的以牙还牙╭(╯^╰)╮]
贺江盛关上房门,放松下来躺在床上,只等着他在北城的人报完警通知他一声。
只是没过多久,原本被他派去处理报警事宜的人突然给他发了消息过来,说是,警方的人没联系上贺景挚。
他们和警方在贺家的别墅、祖宅,甚至就连公司附近都翻了一遍,始终都没能把人找到。
“怎么了?”苏钰辰看他表情不对,走过去问道。
“贺景挚跑了,警察没找到人。”
贺江盛说着,又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以他对贺景挚父子的了解,临时跑路,这的确是他俩能做出来的事情。
只是如果找不到人,警方那边根本没法进行下一步调查和处理。
还有公司那边。
贺江盛甚至能够想到,等明天洲鹤的员工一来公司,发现自家老板和未来继承人齐齐跑路时,公司上下会是个什么景象了。
想到这里,贺江盛就又是一阵头疼。
“哥哥,”贺江盛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向苏钰辰,“你应该不介意把你秘书部的员工借给我用用的吧?”
苏钰辰一时没反应过来,歪着脑袋盯着贺江盛,等着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哎呀,哥哥你应该会同意的对吧?”贺江盛嘿嘿笑着从床上坐起来,撒娇似的抱着苏钰辰的腰,来回晃荡,“洲鹤那边没人管会出岔子的,你就让叶放随便借我个人,只要保证公司不倒闭就行。”
苏钰辰被小孩晃得想不起旁的,心又软得厉害,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下来了不说,还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贺江盛,让他自己去和叶放说。
第二天一早,贺江盛一脸不爽的从床上起来,拉着苏钰辰出门的时候满脸写着生气。
要不是贺景挚那个狗东西临时跑路,他现在应该和哥哥开开心心的去约会的!
来A国之前他都做好攻略了的,他们可以去主题游乐园,可以去高级餐厅吃饭,还可以去看看这边的教堂和景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大早爬起来去见那个他素未蒙面的舅舅。
他们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从节目组的别墅出发,打车的话差不多要将近一个小时。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贺江盛喊了司机停车,付了款之后和苏钰辰手牵着手不紧不慢的走了一小段路。
急着上班的白领拿着咖啡行色匆匆,和他俩对比分明。
大概人类的愉悦总是需要痛苦做对比的。
至少此刻,贺江盛看着周围一脸上班如上刑的路人,心情的确是愉快了……那么一点点。
嗯,就一点点。
离咖啡店还有几步的时候,身后突然窜出来一辆疾驰过来的汽车,冲着苏钰辰和贺江盛就直挺挺的开了过来。
贺江盛一开始并不以为意,只以为是某个赶时间上班的社畜。
他懒散的回头看了一眼,甚至还轻巧的往旁边走了两步给车让路。
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了。
车里的人即便是带了墨镜和口罩,看着也一样眼熟。
还有副驾驶上的那个恶狠狠瞪着他的,不是贺景挚那个老家伙是谁。
可这时候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车朝着他俩直奔过来的瞬间,贺江盛只来得及将苏钰辰推开。
也许是车上的两个人情绪过于激动,车撞过来的时候偏了一点,贺江盛只是腿上受了点伤,性命却是无碍的。
那车撞了人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调转车头,往另一边逃去。
“阿盛!”
苏钰辰眼睁睁看着贺江盛被撞得跌倒在地上,心跳都跟着停了一拍,“阿盛!”
他急忙凑过去查看小孩的状况,确定身上什么事,也没被撞到什么致命部位,慌乱的情绪才渐渐消减下去一些,只是眼眶红了一圈,眼泪要掉不掉的,声音都在发抖。
幸好。
幸好没出大事。
苏钰辰呼吸都在跟着发抖,目不转睛的盯着贺江盛,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打救护车电话。
“我、我没事的,哥哥,”贺江盛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拉着苏钰辰的手慢慢站起身来,“就是腿有点疼,没大碍的,你别紧张。”
他站着的时候一条腿屈着,只用脚尖轻轻点在地上。
好像是骨折了。
不远处的咖啡店,一个中年男人从推门出来,四处张望了几下,然后立刻朝着贺江盛这边飞奔过来。
神经紧绷的苏钰辰几乎立刻就抬脚挡在了贺江盛身前,紧抿着嘴瞪着那人。
“小盛?”
男人走到距离贺江盛还有几步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喊了他一声,“我是你舅舅。我带你去医院行吗?刚刚开车撞你的人,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他僵着身体,两手举在半空,示意自己并无恶意,“我只是担心你,我没有恶意。”
苏钰辰侧头看看身后的贺江盛,神经仍旧紧绷得厉害。
他就像是伴侣才刚受到过袭击的野兽,龇着牙紧盯着路过的每一个生物,好像下一刻就会发起攻击。
“是贺景挚和贺舟开车撞得我,”贺江盛单腿蹦了两步,扶着苏钰辰的肩膀和人并肩站着,“你让人去搜集证据,然后直接转交给北城警方,以故意谋杀的罪名起诉。”
听到小孩开口,苏钰辰这才松下气来,侧身扶着他,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小孩身上。
“我知道了,”周柏臻应了一声,旋即又继续说起刚刚的话来,“我先带你去医院,那些事情我会让人都处理好的,你放心。”
贺江盛一言不发的盯着周柏臻看了许久,到底还是松了口。
他并不是被周柏臻的坚持打动。
他只是不想让哥哥太过担心他。
最后的检查结果,是左腿小腿骨骨裂。医生给他打了石膏,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放人离开。
而节目组那边知道这件事之后,也被吓了一跳。
嘉宾出了这么大的事,节目组原先定好的极限运动挑战环节也被临时取消了,改成了更为温和的自由告白环节。
等苏钰辰和贺江盛回到别墅里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六点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一看到贺江盛左脚打着石膏,拄着拐杖进来的样子,当时就疯了。
[???贺小狗出去约个会怎么还把自己给约瘸了?!]
[他俩今天好像不识趣约会吧?今天白天都没有他俩的直播间诶,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好家伙,刚从微博那边回来,我真的直呼好家伙。]
贺江盛没让苏钰辰扶他,只自己拄着拐连走带蹦跶的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用手机控制小机器人自己跑到他跟前来。
“行了,昨天的豪门狗血瓜有后续了,”贺江盛随手将拐杖丢到一边,拿着苏钰辰递过来的苹果,一边吃一边说,“今天本来是要去处理点私事的,我跟导演组打了招呼,就没带着摄像老师过去。结果幸亏是没让摄像老师跟过去,不然导演组大概还要配上一套摄像设备。”
[?贺小狗怎么说的像是去带人打架似的呢(笑哭)]
[摄像老师:幸好没去,命保住了。]
[导演组:幸好没去,钱保住了。]
“昨天说让人去警局报案了,结果警方没在北城找到贺景挚,”贺江盛懒懒的靠在苏钰辰身上,没有骨头似的,“我当他是去跑路逃命去了,结果是来找我索命来了。”
这话才刚说出口,他就被身旁的贺江盛用手肘捅了一下,那眼神一看就是在警告他,让他别乱说话。
“好了好了,哥哥不让我这么说,那我换个说法吧,”贺江盛换了个姿势,两只手将苏钰辰团团抱住,大狗一样赖在人身上,“他跑到A国这边来了,今天一大早就开着车过来撞我。好在我命大,只是小腿骨裂,没有大碍。”
苏钰辰任由他抱着,也没挣扎,只随手从茶几上拿过一个橙子来,一点一点的剥了皮,将橙瓣塞进他嘴里。
“之后周家将以故意谋杀和非法侵吞他人财产等罪名,向贺景挚、贺舟父子提起诉讼。证据已经在收集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北城警方就会给出公告的。”
贺江盛把哥哥塞过来的橙子吃掉,然后转过头去在人脸颊上落下一个橙子味儿的吻。
[啊啊啊,贺小狗怎么瘸了还不老实啊?!苏总是你能亲的嘛!]
[苏总竟然不反抗了,他竟然连挣扎一下都没有!(不敢置信)(探头再看一眼)]
[苏总不挣扎是害怕伤到贺小狗的腿吧,没看着脸都红了吗,要是换做平时,贺小狗怎么都得挨顿打(狗头)]
[我不管,我小腿也断了,要苏总亲亲才能起来 QAQ]
[别的姐妹都要亲亲,那我也要苏总亲亲!!]
“好了,受了伤都不老实,”苏钰辰等他亲完才将人推开,红着脸瞪了小孩一眼,“我看你那条腿是不疼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我就打算写两个了,一个是贺小狗暗恋苏总的那些年,另一个是贺小狗跟小金毛吃醋╮(╯▽╰)╭,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两个了。或者,有小可爱想看他俩在教堂宣誓结婚吗?可以再搞一个一两千字的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