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生第二十三天

真少爷重生,玄学直播爆火 楠淮之 8830 2025-01-21 10:10:48

“大人您又救了我一命,谢谢。”

王凝此时站在香火店内,真诚朝沈星星道谢,却不敢左顾右看。因为她能感觉从进店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视线盯着自己,能力大多都在她之上。而且这间小店里还藏了某种大恐怖,自己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地哆嗦。

原本她打开地府大门,准备下去受罚。谁知道有人竟敢无视地府讨伐令,实施邪术抓自己。

当时认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头顶上的纸人替自己挡了一劫,一睁眼就看到直播里的那位大人坐在自己的对面。

王凝这才明白,自己再一次被大人救了,顾不得其他,连忙道谢。

沈星星轻咳两声,清润的嗓音,多了几分沙哑。

“你被抓后,有没有感觉身体不对劲?”

王凝仔细回想,“好像有,我能感觉有什么东西召唤我,并且是在我出事的方向。”

“你坠崖的山叫什么名字?”

“就是滇省的哀牢山。”

沈星星听到哀牢山三个字,眉头立马皱起。

作为滇省人,多少知道哀牢山的危险。

这些年也有不少人为满足自己的猎奇心,进入哀牢山探险。大多都是有去无回,随着出事的人越来越多,哀牢山也成了禁止对外开放的禁区,依旧挡不住找死的人。

“说起来,那两人也惜命,没敢把我往深山领,在外围对我下手。不过,崖底阴气很重,才让我拥有这么重的怨气。”

在哀牢山丧命的人很多,加上地势原因,阴气重也正常。可那只虚空的大手,明明就是玄门人的手段。

沈星星思索片刻道:“虽然阳间因果断了,但阴间还等着你下去审判。等会儿帮你写一份申冤书将前因后果告诉府君,受罚肯定逃不过,转世应该不影响。”

王凝心中大喜,连忙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头。

“谢谢,大人的大恩大德,来世再报答您。”

一抹功德从王凝身上飞入沈星星身体内,灵魂撕裂的疼痛慢慢缓和。

之前他的灵魂差点被人扯出身体,即使重回身体内,那种撕裂的疼,跟走在刀尖没什么区别。

沈星星暗自思索是不是应该做一些保命的东西,以免遇到今天的情况,还需要裴忌出手救自己。

王凝去了地府,沈星星回到楼上,看到躺在自己床上的大鬼。

“先生,我……”

“你想问对你使用玄术的主人是谁?”

沈星星的话被裴忌打断,只能无奈点头。

“活人本尊带不回来,魂魄倒可以。”

飘在空中的铁链从虚空一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垃圾一样扔在沈星星的面前。

“喏,这就是害你的始作俑者,想知道什么,当面问吧。”

那黑乎乎一团竟然是个人,只是身上的孽气太重,几乎遮住了他的五官,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个男人。

“你是谁,抓王凝做什么?”

男人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可当听见铁链碰撞的声音,浑身剧烈颤抖,哆哆嗦嗦地开口。

“玛淮……”

沈星星:“歪义么!”

男人猛地抬头看向沈星星,眼中充满了震惊。

沈星星站了一会儿,感觉有点撑不住,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不急不缓道:“说几句骂人的话,真以为别人听不懂傣语。别忘了,这里是滇省。好好说人话,懂吗?”

男人气抖冷,没想到威风了半载,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欺负。他想发火,可瞅了一眼躺在床上似乎睡着的裴忌,头顶的火焰被一盆冷水浇熄。

只能用蹩脚的普通话,重新回答沈星星的话。

“我叫岩多,是一名磨牙太。我只是在附近察觉有怨鬼袭击活人,想伸手帮忙而已,没想到把自己搭上,我也是一片好心,有什么错?”

前半句沈星星相信,后半句半点不信,他将寄住在纸人里的岩玉叫上来。

岩玉今天好像很困,眼底还有黑眼圈,一边穿墙一边打哈欠。

不对,应该是所有纸人里面的鬼魂,今天都很安静,他们晚上做什么去了,这么困?

岩多看到岩玉那一刻,一脸震惊。

“玉!”

岩玉看向岩多身上时不时浮现的冤魂鬼脸,眉头紧蹙,“岩多,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岩多对岩玉的态度夹杂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沈星星一眼看出,那是心虚。

岩玉被岩恩困住,又杀了这么多人,沾了几分煞气,和以前温柔的性格截然不同,反而多了几分戾气。

见岩多支支吾吾,三下五除二,上手揍了再说。

几分钟的时间,岩多身上的孽气散开,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

“玉,别打了,我说,我说!”

岩玉松开他的衣领,冷哼道:“老实回答。”

“老五海。”

岩玉脸色一变,“那是巫族禁术,你们活腻了!”

老五海是巫族顶级秘术,除了巫师 ,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有这种禁术,甚至族中书谱上也只是记载它的名字,不会透露一丝步骤,就怕有那种歪心思的人拿来做坏事。

老五海禁术需要五位资深巫师,耗费一个月才能制作一个与阴神沟通的阵法。原理和现代去法院告状相似,由阳间巫师代替阴间状师,帮遭受冤屈的人申冤。

可随着时代更改,老五海逐渐变成巫师讨好当地土司和贵族的工具,再加上地府阴差受贿。一旦施法成功,冤魂别说去地府申冤,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魂魄不散也难说。

岩玉是跟着大巫师学习才知道还有老五海这种邪术,现在她的族人不仅学了,还用在了普通人\鬼的身上。

沈星星听了岩玉的解释,敏锐地抓住几个字,“你说地府阴差受贿?也就说,这件事还有阴差参与?”

岩玉脸色也不好看。

如果这次不是裴忌及时出手,王凝可能等不到去地府,就被人就地打杀。

可,岩多为什么杀王凝,明明两人根本不认识。

岩多把自己藏的秘密说了,其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直接道:“我们和朱文强合作,他抓王凝,我们审判,得到的钱财四六分。”

不过他没敢说出受贿的阴差,估计怕被报复。

毕竟,人有一死。得罪了下面的人,那可是影响自己的转世。

沈星星没想一番审问,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掏出手机联系黄志那边,先得到一个最新消息,案子已经移交给有关部门处理。

小纸人折断的那面旗子可能跟朱文强气运相连,昏迷后,一直没有醒。以至于,第二天被有关部门带走,本人还没醒。

沈星星把岩多交代的话转给黄志听,让他联系有关部门。

做完这些,沈星星刚准备松口气,就听到裴忌说出了一句欠揍的话。

“对了,他现在是灵魂出窍状态,带他离开时,有人靠近哀牢山,好像是冲他来的。”

沈星星:“…………”

——

张玉书是资深网瘾少年,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坐在道观开放区,一边刷视频一边敲磬。

来来往往的香客,瞅了一眼又一眼,悄悄拍视频发在网上。

张玉书没有搭理,他没说对方双手合十行错礼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要怎样?

这时,他点进一个直播间,看到了一个十分熟人。

这不是沈星星吗?

张玉书看到鬼门大开,凭空多出来一只手抓走女鬼,立马把敲磬的任务交给小道士,举着手机去找师父。

恰好这会儿,他师兄张海南来找他。

“走,跟我去哀牢山,有任务。”

张玉书只能一边走一边将手机塞给师兄。

只一眼,张海南急忙刹车带着小师弟往师父居住的方向跑去。

龙泉观观主听说两人折返回来的原因,拿着小师弟的手机看了又看,神色复杂。

“你们先去做任务,他的事不用管。”

张玉书见师父讳莫如深的态度,对沈星星越发好奇。

自从沈星星用禁术契鬼,他对这人好奇得很,可玄门根本没有这号人物。他想会不会是什么大佬的徒弟下山历练来了,不然师父怎么可能对他的事只字不提呢?

“小师弟,这个人手法太诡异了,不能深交,知道吗?”

张玉书嘴上答应,可转头开始搜索有关沈星星的所有消息。

粉丝们的录播,一个没放过仔细看了起来,戴着耳机跟着张海南上了车。

岩恩的背景被上面查得清清楚楚,所以她和哪些巫师走得近。这不,刚得到岩多的消息,立马通知人去捉拿。

岩多原本是白巫,后来拿活人修炼邪术被白巫的人通缉,现如今还在逃亡。没想到岩恩刚解决,他又冒出来了。

一路赶到发现岩多出没的位置,哀牢山外围,一处崖底木屋,推开门,看到躺在地上的岩多。

岩多被岩玉一脚踢回自己的身体,暗中窃喜,终于远离那个恶魔。既然奈何不了那个恶魔,还奈何不了那个刚入行的小鬼?

他怨毒地想着抓到小鬼后,该用哪种手段让小鬼生不如死。就在睁眼瞬间,脸上的笑僵住。

“岩多,白巫叛徒,逃亡五年,害了数十条人命,今天可逮着你了。”

岩多心中想了无数报复沈星星的想法,没想到还没实现就被摁灭,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岩多心态崩了,带回去时,一审问全都交了。只是他也不知道其他三个巫师的具体位置,也没说阴差的具体身份。

原本抓住岩多可以知道更多关于阵法的事情,可当知道结果,其他人的脸色骤变。

地府阴差受贿,这下麻烦了。

张海南一群人一个脑袋两个大,唉声叹气地坐到天亮。

七星镇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一大早,沈星星去外面买了早餐。刚回店,就看见两个人在店外张望。

“你们找谁?”

两人齐齐转头,其中一人不就是之前被岩恩抓去冥婚的林宏达。

“沈大师,之前谢谢您救我狗命,给您了一些水果。”

“沈大师,我是福子的朋友,这次也是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侯波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脸色有点白,估计还没从山魈的阴影里走出来。

反观林宏达一脸无所谓,仿佛当初吓尿的人,不是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也看得出来是真心感谢,不是装装样子。

“进来吧。”

沈星星率先走进香火店,将隔壁街买的小蛋糕放在神龛下,倒了两杯水给两人。

林宏达恭恭敬敬地接过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沈大师,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您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

沈星星:“不会,我有仇当场就报。”

林宏达一噎,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回想当时场景。沈星星坐在观众上,看自己和鬼新娘拜堂,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看不出丝毫着急模样。若不是自己叫出他的名字,恐怕当时就跟鬼新娘洞房,钉入棺材中。

想想那幅画面,林宏达冷不丁地打个寒颤。

大师惹不起,尤其是心眼小的大师更得罪不起。

林宏达苦着一张脸,肉痛地递给沈星星一张卡。

“沈大师,这里面有十万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侯波见状也跟着拿了五千现金递给沈星星。他跟着陈福挣钱多,可大手大脚惯了。除了饭钱,就剩这么一点。

沈星星没有拒绝收了两人的钱,当然两人都给了一张自己刚做出来保平安的小纸人。

两人高高兴兴地接过,宝贝地收好。

住院的时候,两人没事就喜欢挨在一起看沈星星的直播,自然知道小纸人的含义。碰上鬼怪,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陈福过来送饭,跟两人聊天。

沈星星趁空闲做了好几个小纸人,画好平安符篆,随便找几个塑料袋塞里面,拿到桥对面的快递站寄出去。

因为受了人皮娃娃的影响,那些人第一时间私信沈星星,发了自己的地址。

只是后台私信太多了,沈星星一番筛查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经过陈福提点,直接挂小黄车,抢到的几人,竟然都是这次的苦主。别说,这种方法省时省力。

苦主们大多都是有钱人,自掏腰包让沈星星寄闪快。

距离近的苦主当天就收到货了,距离远的也在第二天收到货。

拆开快递一看,价值八千的平安小纸人就这么随意地塞塑料袋里,苦主沉默。

心想着,要不自掏腰包再给沈大师设计一个包装盒?

临近中午,林宏达请客,去附近饭店吃了一顿饭,互加好友后分道扬镳。

沈星星回到小店卖了一对红男绿女的纸扎人,准备开播。

桌上用养生壶煮着枸杞茶,这是陈妈妈担心自己直播时,说话说多了嗓子疼,特意让陈福帮准备的。

陈福一边按照母亲说的步骤煮茶,一边念叨自己肯定是捡来的。

沈星星喝了一口带着枸杞特有香味的茶水,坐在懒人沙发上。

“我和作者比命长”进入直播间。

“毛毛爱吃鱼”进入直播间。

“我嗑的CP是真的!”进去直播间。

【我来啦,今天的背景有点符合咱们沈大师的风格。就是这些纸扎人有点恐怖,怎么感觉它们在看我?】

【啊啊啊,今天开播好早。星崽可不可以固定时间啊,不然我总看手机,上班差点被老板逮到。】

【今天又是什么故事?我已经准备好瓜子点心准备听故事。】

【嚯,好多人,抢名额有点难啊。想问问沈大师,还没有平安小纸人卖,之前挂小黄车的小纸人一个没抢到,非酋人太难了。】

【星崽,你没事吧,昨晚见你都吐血了,好心疼。看你瘦的,给你打赏,多吃点,别亏待自己。】

直播间瞬间出现五花八门的打赏特效占据整个屏幕,稳居榜一大哥的人,是一个陌生头像,就连吴霸总都排到第二去了。

直播间热闹非凡,跟过年似的。

可看到沈星星直播的某人,脸黑如锅底,立马拨通了抖乐平台一位高管的电话。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把沈星星直播关了吗?他怎么还在直播?!”

高管叫苦不迭,偷偷瞅了眼,吊着胳膊,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的老板。

从昨天开始,他们公司无论老板还是底层的清洁阿姨,各种不顺。甚至晚上全都做梦被鬼揍。一边揍一边还念叨:“让你们欺负大人,让你们贪大人的钱,揍死你们!”

岩玉众鬼:深藏功与名。

第二天,抖乐平台老板出车祸,胳膊骨折。从医院回来,一直沉着脸,把自己平台的主播挨个查,最后发现问题出在沈星星身上。查他的同时,发现有个主管为了贪那一点打赏钱,只给人家两成金额。如此丧尽天良,难怪那些鬼看不下去。

玄学直播,混进来一个真大师,不好好供着,还处处刁难人家。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老板气得将一群高管狠狠地呵斥了一上午,刚想着怎么弥补,徐以逸的电话就打进来。这不,直接撞木仓口上。

“一个小小的徐家,都敢欺负到我霍嘉头上。告诉他,徐家的手别伸太长!”

高管开了免提,徐以逸把霍嘉的话听得明明白白。他语气温和地说了一堆恭维的话,确定没有错处才挂了电话,挂着笑容的脸立马变得阴沉。

如果只是一个霍嘉,或许徐以逸还能借用徐家的势压着对方。可霍嘉背后是魔都顶级世家,徐家只是滇省首富,身份地位还不足于庞然大物抗衡。

第一个计划不行,那就实行第二个计划。

原本直播间一片祥和,眨眼功夫挤进来一大群新网友,开口就是国粹,含妈量百分百,激情狂喷的气势,直接把其他网友整不会了。

【呵呵,哗众取宠的小丑,身后肯定有团队吧?听说他之前还是个普通送外卖的,眨眼间,变成名声大噪的玄学大师。这里面没有猫腻,我一百个不信。什么见鬼,什么鬼报仇,那些所谓的单主,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钱,演这么一场戏给大伙瞧。】

【听说他以前是学霸,有望成为省城状元,结果连三流大学都没考上,在外混日子。怎么突然有了本事,成了大师。我估计是混不下去,又来网上骗钱。有真本事的玄学大师多数都是头发花白的老头,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是真大师?】

【我之前就发觉他不对劲,每次直播都能见鬼,原本是假的。已经举报,坐等骗子被封号。】

刚刚进入直播间的其他人一脸茫然,看不懂评论区为什么这么多恶毒的发言,不是说抖乐平台出现一个真大师吗?

结果,就这?

直播间的观众肉眼可见地减少。

粉丝们后知后觉,自家大师这是被人搞了,纷纷撸起袖子跟人掐架。

沈星星直播到现在,质疑他的不胜其数,也遇到其他大主播粉丝闹事。沈星星的粉丝掐架已经掐出经验,手指跟刀似的,精准切断命脉。其中受到沈星星帮助的单主以及单主家人掐得最厉害,输出量可以吊打几人。

就在这时,有人主动连线沈星星。

沈星星不想理会,可鬼使神差点了接受。

屏幕一分为二,映入眼帘是一张坑坑洼洼的麻子脸。在他身后是一座破败的庙宇,看上去极为萧瑟荒凉。大部分墙面倒塌,藤蔓杂草穿梭缝隙,努力生长。周围除了密林,没有一点人烟痕迹。

如果不是白天,大概没人敢来这种地方。

“哟,沈大师你好啊。我叫王大胆,你也可以叫我老王。今天找沈大师,主要是为了满足粉丝们的需求。听说你能让鬼现身,我这人没有什么优点,唯独不怕鬼。如果你能让我见鬼,那我直接打赏你五十个魔法城堡。当然,如果你不敢,那就自己删号,还要补偿我五十个魔法城堡。这个赌约怎么样?既能证明你的本事,还能让直播间那群黑粉闭嘴,我可真是及时雨。”

【我说谁说话这么嚣张呢,原来是我们的打假哥,听说不少玄学大师都栽在他身上。我觉得沈大师有点悬。】

【我记得之前让人不敢踏足的鬼村,他也去了,还砸了路边的土地庙。在空屋子里做招魂仪式,独自一人跑去坟墓堆过夜,啥事也没有。这次沈大师遇到他算是碰上硬茬子了,要不让沈大师主动认输,我们一起把这五十几魔法城堡补上?】

【嘶——这哥们是个狼灭啊。我一个人晚上走夜路都怕,他倒好,跑坟堆里睡觉。】

【既然他是真大师,肯定不会怕这些,你们心虚什么?让我们也瞧瞧真本事,以免脑残粉说我们污蔑你家大师。】

【哈哈哈,什么沈大师,你们去外站瞧瞧。这位已经被骂上抖乐热搜了,喜提全网黑,开心吗?】

【气死我了,沈大师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沈星星看着评论区的弹幕,没有生气,他的语气依旧很平和与王大胆对话。

“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你会死。”

“哈哈哈,你是不是心虚了,故意说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吓唬人,我王大胆可不是吓大的。你不让我进去,我还偏要进去。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王大胆话题一转,对着直播间观众道:“在座的各位都是见证人,如果沈大师不能让我见鬼。这次的赌约,我就能白拿十五万。”

不少观众来了兴趣,纷纷下注,看看谁能胜出。

【这把巅峰赛,我赌王大胆。他可从来没有败绩,人称常胜将军。大胆哥,让这个小白脸看看真男人的实力。】

【哈哈哈,怎么有种决战紫禁之巅的赶脚。赶紧压,我压沈大师,让你们见识见识沈大师是怎么啪啪打肿你们的脸。】

【不是我泼冷水,怎么感觉王大胆才是悬的那个人。要不还是听沈大师的话,保命要紧。】

【哟哟哟,怂了。不行就封号滚蛋,招摇撞骗还有理了?】

沈星星看见王大胆即将停格的命盘,以及印堂蒙上的黑雾,没有继续开口。

好言难劝该死鬼,顺其自然也是一种积累功德的修炼。

沈星星开始照着书本画符篆,纤长手指翻飞间,一个活灵活现的纸人出现。

他折纸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桌上就有七八个纸人堆叠着。

王大胆已经往破庙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解说。

“二十年前,这里发生一场离奇的大火,烧毁寺庙,里面的和尚也全死了。当地人说,有人在半夜路过这里时,听到寺庙里传来和尚的念经声,伴随着一股烧焦味。而且发生火灾那天,还有人看到寺庙里的佛像在发光,大火避开了佛像。所有东西全烧没了,只有那尊佛像完好无损。”

直播间光忽然暗了下来,一座泥塑五六米高的佛像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的眼睛半睁半闭,仔细看去,那双眼睛充满了对众人的怜悯。

寺庙荒芜,杂草丛生,断壁残垣上还挂着不少蜘蛛网。

唯独那尊泥塑佛像上除了一些青苔,没有一点风雨冲刷的痕迹。

王大胆的身影闯入视频中,手里还拿着一把大铁锤。

“既然这么破庙已经塌了,那这尊佛像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不如砸了拿回家垫桌脚,尽它最后的价值。”

砰!

一个成年轻挥动重达十斤重的铁锤,几乎可以让人脑袋开花,泥塑的佛像更不在话下。

可第一锤下去,佛像纹丝不动,连一点裂纹都没有,更别说砸碎它。

王大胆一脸错愕。

“这都不碎?”

“如果你不想死,立马给它磕头道歉,然后离开这里。这是最后一次提醒。”

沈星星清润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

王大胆只做出一个掏耳朵的动作,直接无视沈星星的话。往手心吐了几口吐沫,扬起铁锤又一次砸向佛像。

直播间的气氛高涨,尤其王大胆的粉丝,认为沈星星只是装腔作势,担心自己输了要给十五万,这才故意恐吓。

黑粉们纷纷点头认同,只有沈星星的粉丝气得又跟他们干架。

砰砰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响起,风卷起树叶吹过。

挥汗如雨的王大胆,感觉身后一阵阴风吹过,忍不住打个哆嗦。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天空,嘴里念叨:“要下雨了,这么冷?”

突然,余光瞥见佛像身后角落出现一个黑影似乎在向他招手,以为自己看花眼,揉揉功夫,招手的黑影消失了。

王大胆心中暗骂,肯定是那个小白脸刚才说话吓他,才让他出现了幻觉。

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手里的动作更快。

佛像出现裂痕,在王大胆重重一锤砸下,发出一声尖叫轰然倒地。

一眨眼,天空暗了下来,天穹乌云笼罩,仿佛末日来临。

“好疼啊……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好疼啊……枳多迦 唎娑……”

一声声惨叫中掺杂着一道道庄严神圣的诵经声,还能听到大火燃烧房梁倒塌的悲鸣。

砰的一声,王大胆手中的铁锤落在地上,他的目光惊悚地看向正前方。

观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个黑影朝他的方向靠近。

观众们看得很清楚,那些黑影是一个个烧焦的人。

【妈呀,鬼出现了,被子封印,鬼怪禁行!】

【我又湿了,幸好我准备了成人尿不湿。看沈大师的直播,需要一个强大的心脏。不然,就跟我一样,准备全套,嘿嘿。】

【楼上的哥们你……】

【团队、特效、鬼是假的?来来来,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也不想想能让官方亲自艾特的人,怎么可能是骗子?】

黑粉沉默,因为他们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诵经一声高过一声,掺杂其中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王大胆听到胸口处传来咔嚓的声音,连忙把胸口的东西掏出来看。发现奶奶留给他的祖传玉佛碎了,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这块玉佩多次帮自己化险为夷,尝到了直播打假的甜头,越发肆无忌惮。可玉佩碎了,自己唯一的保命武器没了。

意识到不妙,扭头想跑,地面出现一只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脚。

王大胆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寺庙也在此时发生了变化,拔地而起的高墙,砸碎的泥塑佛像重新黏合恢复原样。只是浑身透着一股不祥的暗红光晕,烧焦成黑炭的和尚执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加持神杵、宝锉、金瓶等诸多法器,依次而立,将佛像围在中间。

他们双眼紧闭,嘴里呢喃着《大悲咒》的经文,佛像身上的暗红光晕蔓延整个寺庙。

王大胆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味,抬头一看,大火已经蔓延四周,直逼自己面门,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火焰舔舐皮肤的刺痛感。

这次,王大胆真的怕了,大脸怼着屏幕,求饶。

“沈大师,我错了,救救我!”

沈星星目光淡然,“我提醒你两次,事不过三,自己的因果,自己背。”

【主播救救王大胆吧,他看起来好可怜,而且他也意识到错了。】

【沈大师怎么这么冷血,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吗?这样的主播,我可不敢粉。】

【不是吧,这就破防了?沈大师是不是提醒过王大胆,让他离开这里不然会死,还提醒了两次,你们耳聋还脑子有问题?是王大胆自己不听,非得作死,怪谁都不能怪沈大师。】

【我们星崽也是人,不是神。昨天他为了救王凝还吐血了,估计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而且王大胆离星崽这么远,怎么救,还有你们觉得人真的可以对抗传说中的佛吗?】

沈星星的确不能对抗佛,尤其还是聚集这么和尚的执念,拥有一定神性的佛。

从王大胆进入寺庙,沈星星就感觉寺庙不对劲,出声阻拦,结果人家不听,有什么办法?

王大胆看着沈星星摇头,心凉了半截,跪在又地又哭又磕头,泪水鼻涕糊了一脸,完全没有刚才的嚣张。

“沈大师,我真的错了,钱全部给你,求求你救救我。以后我烧香拜佛,一辈子吃素,一心向佛,绝对不会再有二心。”

沈星星没有看王大胆,而是瞥向他身后的佛像。

“你快消散了,对吧?”

佛像悲天悯人,稳坐高台。

直到一缕金光划破黑夜,传入佛像的耳朵里。

两边盘坐的和尚停下诵经,睁开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齐齐地看向王大胆的手机。

王大胆也是一个奇葩,干脆闭着眼把手机面向佛像那边,惊得网友尖叫大骂。

“他有祖荫庇佑,杀了他,你也会消散。不如让他帮你重塑泥身,修建庙宇。重新获得信仰,也好过消散,你觉得如何?”

静,非常静。

和尚们齐齐叹息,纷纷起身,一路诵经,黢黑的身体逐渐透明,直至消失。

寺庙重新恢复宁静,荒芜萧条,地上堆积着碎裂的佛像,那双眼睛依旧悲天悯人。

王大胆松口气,软趴趴地倒在地上,□□湿了一大片。

正当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莫名的火焰出现,瞬间蔓延全身。

“啊啊啊!”

王大胆很快烧成一个火人,惨叫连连。

还好武官们及时赶到扑灭了他身上的火,尽管如此还是留下大片烧伤。

王大胆被武官们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武官们之所以能及时出现,还是沈星星报的警。

看到王大胆那一刻,他脑中自然截取到一段画面,正是王大胆被火焰包围的场景。

直播断开那一刻,观众从震惊到沉默,连评论区的弹幕都少了。

【世界上真有鬼神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自己不信,起码尊重。王大胆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可你们不觉得主播太冷血了吗?竟然不提醒王大胆事后会被火烧。】

【特么的,直播间怎么还有脑子被屎糊了的人,一会儿觉得大师这不对,那不行。嘴上哔哔,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救他?】

【呵呵,我们要是有本事当然会救,哪像主播,拥有本领,却不出手救人。这跟冷血畜生有什么不同?】

“大人,我忍不住了,让我顺着网线去教训教训这些嘴臭的家伙!”

一直在货架待着观看沈星星直播的纸人突然开口,吓得直播间众人一个激灵。

【啊啊啊,我就说这些纸人不对劲,原来里面藏着鬼。它突然开口吓我一哆嗦,手机又干脸上了。】

【这声音不是那个清脆愚蠢的大学生路远吗?我知道了!沈大师身后架子上一排全是当初被岩恩害死的那群鬼。】

【等等!刚才我没听错,他们说顺着网线去找那群键盘侠?】

【哈哈哈,突然心疼那群键盘侠,怎么回事?】

正在激情狂喷沈星星的水军们,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刚开始他们还不以为意,反正钱到位,喷一个小小的网红,手拿把掐的事情。

然后,他们喷着喷着就感觉不对劲了。只觉得一只冰凉的手摸到自己的脖子,扭头看去什么没有。可一转头,发现电脑里出现一个长发盖脸的女人,一点点往外爬。

“鬼……有鬼啊!”

与此同时,凡是骂过沈星星的人,全都看见鬼从电脑里面爬出来的画面。

那些鬼也是绝了,不给对方逃跑的机会,直接揍。

水军群里哀嚎遍野。

徐以逸已经开好红酒,只等水军胜利的好消息。

电话响了。

“鬼爷爷,别打了,我立马退他钱……老板,你的钱,我们不要了!”

不等徐以逸开口,电话挂断,紧接着手机里传来银行卡到账的信息。

就在他把手机摔地时,一只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从手里面冒出来。

一坨带着怪味的东西,精准地砸在徐以逸的脸上,使他干呕连连。

“哼,让你欺负大人。”

岩玉冷哼一声,察觉徐以逸身上熟悉而恐怖的紫气,吓得滋溜一下,顺着网线跑了。

回到香火店,她身上被紫气灼烧,痛得在地上打滚。

沈星星还在直播,听到动静,看到岩玉身上的紫色火焰,连忙凝聚一丝功德,在另外一个纸人上画下符咒。

“岩玉,进去。”

岩玉钻进新的纸人里,那股紫色火焰将岩玉之前附着的纸人烧成灰烬,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的火苗躺在纸灰里。

这股紫色火焰令沈星星倍感亲切,好像原本就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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