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从雪场回来, 一行人就在雪场附近的当地餐厅用餐。
当地居民在日常饮食中就有少量饮酒的习惯,即使是大冬天,混合了冰块的本土威士忌也很受欢迎, 轻抿一口再配合美食, 有滋有味。
服务生询问要不要来点儿酒时, 闻兴澜一点都不带犹豫地说要来。
闻父也觉得如此雪景之下, 小酌几杯甚是美哉。
“我也想喝!”汤圆坐在板凳上, 激动地晃着身子东张西望。
好多大叔都留了茂盛又浓密的胡子, 汤圆见得少, 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未成年不能饮酒。”郁念白拍拍汤圆的脑袋。
“汤圆尝一点儿也不可以吗?”汤圆用小猫咪一样水汪汪渴求的眼睛看着郁念白。
郁念白小心肝被萌得不要不要, 但原则问题仍旧不被允许。
“噢……”汤圆失落地垂着头,蹭地又想到:“可是,酒酿汤圆里都有酒,汤圆能不能喝一点点, 自己酿自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郁念白:“……”好傻的儿子。
什么叫自己酿自己, 这么有本事了?
听闻, 苏芸和闻兴澜都忍不住哈哈哈大笑,小孩子的脑回路都是那么天马行空吗?
“汤圆喝了酒也只会被自己的肠胃消化, 不能自己酿自己。”陆霖泽淡淡地说。
汤圆瘪了瘪嘴,用不满的眼神默默地说:我当然知道,我才没有那么笨!
“总之,成年了才能喝酒。”郁念白忍俊不禁道:“等满十八岁再说。”
“好吧。”汤圆弓着背, 下巴可怜兮兮地抵在桌面上,小嘴撅得老高。
闲聊间,每个人想要吃的食物依次上桌。
闻父、闻兴澜、郁念白和闻或也来了点儿酒。
苏芸和闻母不喜欢喝酒, 点的饮料。
用餐时的氛围很热闹,大人和小孩子你一句我一句, 时间不知不觉溜走。
郁念白点了酒水,菱形花纹玻璃酒杯里的清澈酒水逐渐变少。
闻或时刻关注着郁念白的状态,当他发现少年面颊和眼尾悄然氤氲开红霞时,心中了然郁念白喝得足够多了。
“好了,不许喝了,再喝就要醉了。”闻或修长的手指捏着玻璃杯,掌心盖住杯口。
酒精麻痹神经,郁念白意识不清,动作迟钝不少。
光是轻眨眼睫就用了足足十秒。
“不要,这杯酒是我的,不给你。”郁念白慵懒地坐在位置上,肩膀一侧重量压在闻或身上,抬手去抢剩下的半杯酒。
“我没说要抢。”闻或低沉性感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宠溺和无奈的意味。
捏了捏郁念白的手心,另一只手将那半杯酒拿得更远。
郁念白嘟起嘴巴,不开心地看着闻或。
小白在堂哥面前酒醉,闻兴澜酒量比郁念白好一些,他轻笑出声,光明正大地看戏。
闻母和苏芸看着自己的儿子和男朋友这么亲密感情好,笑容欣慰。
什么同性恋不同性恋的不重要。
儿子开心最好。
再说了,郁念白(闻或)可是一表人才,陪自己的儿子,也配得上。
闻母又忽地想到郁念白的年龄,心虚地看着未来亲家,他儿子再过几年就奔三了,老牛吃嫩草啊。
这场恋爱谈着,是闻或占便宜了。
还好苏妹妹没说什么。
闻母舔了下唇,喝了口饮料继续吃菜。
这厢,微醺的郁念白还在和闻或打闹。
坐在叭叭身边的汤圆崽崽听到舅舅说叭叭喝醉了,好奇地打量叭叭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仔细观察一番,汤圆觉得叭叭除了眼睛比平时更水润,脸蛋比平时更红,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忽地,汤圆小朋友的头顶就被郁念白的大手使劲撸个不停。
“舒服,真舒服,汤圆小朋友的头发软乎乎的……”撸毛茸茸长得还可爱的小朋友堪比在撸小猫咪。
“这是谁家的小男孩啊,唇红齿白,长得好可爱。”
“快让哥哥亲亲!”郁念白嘴里呢喃着奇奇怪怪的声音,在汤圆惊诧的眼神中,他抱着汤圆的脸蛋猛地亲起来。
还嫌不够,又扭头亲了亲陆霖泽。
被亲的陆霖泽耳朵微红。
郁念白哥哥喝了酒可真热情。
“还有你,长得……”可真深得我心啊。
郁念白唇角挂着痴痴呆呆的笑,两只手抚摸上男人线条凌厉的下颌,白皙的指尖捏了捏闻或微凉的肌肤。
郁念白绯唇勾起清浅的微笑,水润迷离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闻或。
桌上长辈看见,跟闻兴澜一起笑起来。
闻兴澜缓慢地摇头,已经能想象到郁念白清醒后有多羞赧了。
回去的路上,郁念白走路时都歪歪扭扭。
闻或让他站在餐厅入口的台阶上。
郁念白乖乖听话。
闻或转过去躬身蹲下,露出挺拔又宽阔的脊背,有足够的安全感和力量感。
郁念白正要趴上去的时候,听到汤圆小朋友在旁边说他羞羞。
“叭叭都是大朋友了,怎么还能让舅舅背背。”汤圆说。
郁念白垂头盯着汤圆头顶的发旋,轻笑一声说:“谁说大朋友就不能让人背了。”
“你舅舅比我大好几岁呢,和他比起来,我也可以算是小朋友。”
郁念白说话时脸颊泛着旖旎的红晕,十九岁的他肌肤白皙,嫩得能掐出水似的。
要不是还有长辈在,闻或又要忍不住亲他了。
“叭叭被舅舅背,汤圆也想要被背着走!”汤圆羡慕地望着。
郁念白含含糊糊地说:“那汤圆问问,看看有没有谁可以背背我们家汤圆呀~”
他说话时尾音上扬,鲜活俏皮,听得闻或心痒痒。
苏芸一马当先,自告奋勇地提出要背汤圆。
汤圆的姥姥、姥爷也说可以背汤圆。
闻兴澜:“汤圆肥嘟嘟的,这么费体力的活还是我来做吧。”
汤圆瞪大眼睛,不满地反驳:“堂舅舅乱说,汤圆没有肥嘟嘟。”
汤圆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拿手指戳一戳特别可爱,闻兴澜忍不住蹲下去对汤圆动了手。
“这么多肉肉,还不叫肥嘟嘟,你有腹肌吗?”
还是小朋友的汤圆见识到了社会的残酷。
谁家大人要求小孩子有腹肌呀!
汤圆没有腹肌,汤圆只有小肚子。
郁念白轻眨水润的眼睛,出声给汤圆加油打气:“肥嘟嘟怎么了,我们汤圆就算肥嘟嘟一些,也很可爱!”
“就是!”汤圆一口赞同。
说完话他抿紧嘴唇,听到陆霖泽哥哥憋不住的笑声,汤圆眼神迷茫。
叭叭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不等汤圆多想,闻兴澜便强势地背起汤圆,闻兴澜:“举高高咯!”
汤圆趴在堂舅舅的背上,闻兴澜挺拔的身高让汤圆看到不同视角里的美丽雪景。
他开心地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声清脆。
***
闻或把郁念白抱回车上准备回酒店。
醉醺醺的郁念白搂着闻或的脖子,不撒手,嘴里还呜呜着,脑袋顶着男人撒娇。
闻或轻拍少年后背,软声哄他:“回去再闹。”
“回去……闹……”
郁念白口齿,窗外路灯氤氲开昏黄的光笼罩少年精致的脸庞,浓密卷翘的眼睫在白皙的眼下拓出一圈扇形的影子。
闻或用手指轻刮少年精致的眼睫毛,一簇簇眼睫像一把小扇子,撩得闻或指尖微痒。
闻兴澜一转头就看到堂哥又在“欺负”小白。
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这就是谈恋爱的酸臭味吗!
“不能和森*晚*整*理他说。”闻或嗓音低沉又有磁性。
闻兴澜慵懒地笑了两声,不以为意道:“说什么?说你调戏小白的事?”
闻或眯了眯眼睛,周身温度都仿若骤然下降。
闻兴澜:“……”
他咽了咽喉咙,彻底不说话了。
……
回到酒店,也不知道是不是郁念白喝了酒还没完全清醒,屋子里的暖气令他浑身燥热。
“热……渴……”郁念白坐在床尾,不满地呜。
面带绯红,觉得热的他自己脱了外套,轮到要脱里面那一件内搭时,失去清醒的郁念白怎么也脱不掉软乎乎的毛衣。
喝了酒迷离的眸子求助似的看向闻或。
“很热吗?现在就要脱衣服?”闻或低头问。
“嗯,热,想喝水。”郁念白抓住闻或的大手,贴在脸上冰冰凉凉很舒服,他一下发出爽的喟叹。
见他反应,闻或觉得有趣和可爱,抚摸少年细软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嘴唇。
指尖被柔软濡湿的嘴唇含住。
郁念白意识不清,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一双泛着薄红的眼尾上扬,迷醉的眼眸蛊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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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底掠过一抹暗色,舔了下干涩的唇,哑着嗓音问:“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回答闻或的只有郁念白什么都不懂的眼神。
要是在郁念白不清醒的时候得寸进尺,闻或都觉得自己禽兽。
手指被舔让闻或想到不好的事情。
闻或呼吸加深,努力克制才慢半拍地收回自己的手。
“宝宝,你醉了,我去给你倒杯水。”闻或转身倒了一杯水回来。
郁念白接过水杯,喝了几口,非常不满意是热水。
热,想要冰的。
闻或:“那我去加一些冰块。”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就被捉住。
跌倒在少年身上时,水杯倾倒,里面的水倾泻,湿了郁念白和闻或的衣服。
郁念白垂头看被水打湿的那一块,眉间轻轻皱起。
他嘟囔着,不想穿湿衣服,命令闻或给他脱了。
闻或的手腕被牵着,指尖碰到少年细腻的肌肤,要不是郁念白是真的醉了,闻或都要怀疑对方是故意在钓自己。
“帮帮我……”郁念白费力气地眨了两三下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唇角勾起笑容,声音轻软甜腻像裹满了糖浆:“老公。”
闻或头晕目眩,几乎是忍不住重复问:“刚才宝宝叫我什么?”
郁念白有点奇怪地看着闻或。
“老公呀……”他抬手摸着闻或极具辨识度的立体的五官,充满疑惑地问:“你不是我的老公吗?”
“是,我当然是。”闻或话音刚落,薄唇就被郁念白唇堵住。
眼前是少年放大的精致五官。
闻或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特别是当郁念白主动撬开他的嘴唇时,闻或心脏剧烈跳动,浑身上下所有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
唇齿勾唇,极尽暧昧。
郁念白身上浸了水的毛衣被闻或褪去放在一边。
浑身白皙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郁念白的行为大胆又放纵。
他岔开腿坐在闻或腿上,两人都还穿着长裤,却丝毫不影响磨蹭接触时给人的畅快和激动人心。
“唔,有什么东西……”郁念白疑惑地低头去看,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翻身的闻或压在身下。
“别折磨我了。”闻或沙哑道。
四目相对,男人黑眸中泛起欲念的猩红。
意识到自己处境的郁念白眼神怔愣,像是突然酒醒了几分,说着就要让闻或起开。
闻或俯身压得极低。
近到郁念白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像是有生命力蓬勃跳动。
郁念白咽了咽口水,低声喊着闻或的名字,却反像是催化剂,让闻或烧得更旺。
蓄势待发,也没办法中止。
闻或寻遍了抽屉,却发现酒店没准备安全套。
他皱紧了眉头,挣扎片刻后,他用力地亲了下郁念白的嘴唇,在少年纤细脖颈出吮吸出红艳艳的草莓印。
额角青筋凸起,闻或克制起身离开之际,腿却被少年的足尖勾了勾。
郁念白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就像是在挽留什么。
“不想让我走?”闻或笑得慵懒。
郁念白:“……”
他沉默没说话,脸颊却完全红了。
***
房间里的温度攀升。
郁念白颤抖的指尖想要抓住闻或宽阔的脊背,却每每被打断。
闻或沙哑低沉的呼吸声耳边回荡。
郁念白抿紧了唇,努力克制住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不用忍,宝宝的声音很好听。”闻或在郁念白耳边轻轻说。
“乖,我想听你的声音。”闻或以一种年长者的姿态鼓励,郁念白羞赧极了,红着脸想忍住,最后却在闻或的引导下轻轻溢出软哼。
快到了时,房门却被忽地敲响。
小朋友稚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汤圆牵着门喊:“叭叭,你睡了吗?没有睡的话,汤圆想和你一起。”
闻或唇角勾起兴味的笑,恶意使坏。
郁念白倏地瞪大眼睛,被欺负得想哭,死死地捂住了嘴巴,羞得差点晕过去。
门外,等不到回音,闻兴澜无奈的声音响起:“我就说吧,这么晚了我哥他们肯定睡了,明天汤圆再和小白睡吧,我们回去吧。”
“哦,那好吧。”汤圆失落地说。
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弱。
也就是这时,闻或不再收敛,如有狂风骤雨席卷,郁念白抓着男人手臂的骨节泛起青白色。
结束过后,郁念白头发被细汗湿润,一张脸蛋泛着潮红。
闻或轻笑一声,捞起浑身疲软的郁念白,亲了下少年的脸,笑他:“不是主动勾我腿,这就受不了了?”
刚要说话,就感觉到有什么沿着腿……
脸红得能滴血,郁念白闭了闭眼睛,伸出手让闻或抱他去洗澡。
“遵命。”
闻或也看见那若有若无的水痕,心脏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