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被看得透透的, 郁念白很小声地解释:“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下午和家人碰面聊了几句,至于眼睛有点红, 可能是哭了一点点。”
“不过, 真的没有人欺负我。我这么强, 谁能欺负到我头上。”郁念白给了闻或一个“不用担心我”的眼神, 樱粉色的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听你这么说的话, 那就好。”闻或笑道。
“嗯……”郁念白乖乖地点了点头, 耳发遮挡住的耳廓晕开浅粉。
楚驰好奇地看着谈话的两人, 一探究竟, 这位就是闻或特意帮忙澄清舆论的郁念白,长得确实够帅。
他这大半年跟着闻或身后投资影视业,也见过不少男明星。
他还以为当明星的,都像闻或、闻兴澜那样, 照片和真人差不多, 一到线下参加各种商业活动才知道, 好多明星网上po出来的活动照全都被精修过,现实里某些男明星面相属实磕碜。
郁念白不一样, 五官精雕细琢般,又很自然,比综艺放出来的宣传照还要好看。
“你好啊,我是闻或的发小, 楚驰。”
“早就从闻兴澜嘴里听过好多次你了,百闻不如一见啊,可真俊。”楚驰桃花眼眯起, 笑眯眯的,看上去脾气很好。
“闻兴澜经常提到我?”郁念白随意问。
“是啊, 他还说我兄弟对你有——”
“你踢我干嘛。”被打断的楚驰笑呵呵道,很小声地打趣:“敢做还不敢当了。”
闻或眼神淡淡的,高冷又疏离,轻瞥了一眼:“还没喝够酒的话,我继续陪你喝。”
楚驰立马求饶:“你是大哥,小弟我闭嘴!”
闻兴澜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们点的晚饭也到了,吃食也有闻兴澜的份。
蘑菇肉酱意面和几样小食拼盘,还有饭后甜点、度数很低的鸡尾酒。
“小白,你可以喝这个,喝这个不容易醉。”闻兴澜热情地介绍。
闻兴澜挨着郁念白一起坐,拿着叉子卷意面吃。
“味道还可以吧?”楚驰怕招待不周。
来酒吧里的客人大多是喝点小酒,休闲放松,很少一部分人饿了才会点宵夜。
“好、好吃。”闻兴澜腮帮子鼓鼓囊囊,嘴巴一圈沾满了意面酱料。
看得郁念白和闻或同时笑出声。
“谁问你了,我是在问我们的贵客。”楚驰无语,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笑盈盈地看着郁念白:“小白,味道还可以?”
郁念白第一秒都还没反应过来,小白,这是在叫我吗?
闻言,闻或也是轻挑起眉梢,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楚驰。
楚驰摊手:“咋啦,喊小白有什么不对劲么,挺好的啊,是吧,小白。”
闻兴澜插话:“是!我和楚哥英雄所见略同啊,就这么喊。”
郁念白轻眨眼睛,不紧不慢地咀嚼食物:“这样喊倒也不是不行。”
闻或突然觉得好像就自己在喊郁念白全名。
反而显得生分很多。
“那我以后也喊你小白……”
闻或低沉喑哑的嗓音只念出白字的“b”音节,就被郁念白一口打断。
“不行,闻先生不许叫我这个名字。”郁念白定定地看着他,昏暗灯光下,少年纤细脖颈泛着薄薄的红。
闻或眸色微顿:“他们两个都可以叫,为什么我不能叫?”
“我和你的关系难道没他们两好?”
闻兴澜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堂哥,你能不能有点儿自知之明。”
“我和小白可是一起睡过的关系!”
“哈哈哈哈。”楚驰见闻或吃瘪,忍不出放声大笑。
闻或:“……”
“需要讲得这么暧昧?”
闻兴澜:“哼╭(╯^╰)╮”
谁让你和我在小白这里争宠。
气氛轻松欢乐,郁念白在过来前,还担心和闻先生朋友第一次碰面会尴尬,实际上完全没有,他担忧的不自在场面并不存在。
有闻兴澜这只哈士奇活跃气氛,也不会冷场。
闻先生很关心他,楚先生也很和善。
郁念白唇角微微上扬起很小的弧度,这里食物的味道也很不错。
“你唇角沾到一些东西了。”闻或挺身从桌面拿回来一张纸巾递给郁念白。
“谢谢。”郁念白意外道,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纸巾,随意擦一边唇角。
闻或浅笑,骨节分明的手指了下具体位置,“在另一边。”
“哦、”郁念白声音略显局促,连忙用纸巾擦另一边。
“这次应该好了,闻先生?”
郁念白也没想,让闻或帮忙看看,少年昳丽清俊的脸蛋正对着闻或。
距离很近。
近到闻或仔细观察可以窥见少年脸上细小的毛绒,皮肤很白净很细腻,像才从枝头摘下剥壳后的水嫩荔枝肉,水润澄澈的眼眸倒映着闻或的身形轮廓。
郁念白双眸注视,只正对着闻或的模样,令闻或有了种他和郁念白才是最熟悉的人的错觉。
“闻先生?”郁念白提醒愣神的闻或。
闻或眼睫轻颤,深灰色的眸子隐去深色,他点了点头,说:“嗯,擦干净了。”
郁念白刚把用过的卫生纸扔垃圾桶。
转头就听到闻或问:“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就我不能叫你小白吗?”
原来影帝还没忘记称呼这件事。
郁念白薄唇微启:“因为……闻先生不是养了一只叫小白的猫吗?”
“叫一个名字,万一混一起了。”
“原来是这样,我哥确实也养了一只小白,说起来我好久没逗小白玩了,哥,干脆我今晚去你家睡吧。”闻兴澜接话。
闻或淡声道:“看你。”
家里不缺。
“耶,今晚回家可以逗小白和奶糕了,也不知道它们还记不记得我。”闻兴澜期待道。
闻兴澜和郁念白垫了垫肚子后,楚驰叫侍者上了几瓶用来珍藏的好酒。
闻兴澜见状:“这么豪气的吗?楚哥,你这是下血本了啊。”
楚驰让服务员倒酒出来醒酒,他慵懒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一直都大方好吧,今天既然是和小白第一次见面,您又是闻或的朋友,我肯定要好好招待你。”
楚驰帮郁念白斟酒。
郁念白感觉被重视,下意识看了眼闻或,眼神不经意和他对上。
郁念白连忙躲开眼神,纤细的眼睫如蝶翼轻颤,小声说:“我平时很少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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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刚好今天随便尝尝?”楚驰尤为热情。
闻兴澜也跟着兴奋地让郁念白尝尝好喝不好喝。
闻或站出来给郁念白解围:“想喝的话可以试试,不想喝就不喝,不用勉强。这里坐着的都是朋友。”
郁念白轻轻地哼了声,点点头。
确实,楚驰和闻兴澜虽然想让他尝一尝美酒,但也不会逼他,并没有令他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郁念白接过楚驰递过来的酒杯,随着轻晃的动作,宝石红色泽的葡萄美酒在昏暗灯光下神秘又妖冶。
红酒入喉,饱满浓郁的红酒香气萦绕鼻翼,酸度不高,口感清润明亮,除了有水果柔和的香气以外,舌尖被草本气息裹住,单宁味温和。
郁念白以前在郁家或者参加某些商业宴会,也有尝过几款红酒。
他并不擅长品酒,但也能喝出来手中的酒味道极佳,忍不住又浅酌了一小口。
“我就知道这酒你肯定喜欢。”楚驰心满意足,又接连给闻兴澜和闻或斟酒。
“谢谢哥。”闻兴澜语气轻松地道谢。
闻或颔首,举着酒杯的手微微抬起,腕骨线条凌厉:“谢了。”
楚驰给好兄弟一个不用谢的眼神。
这之后,几人便推杯换盏,轻松地聊着天。
楚驰和闻或慢慢地谈到生意上的事,彼此交换自己在各自领域知道的一些内幕消息,讨论某些项目是否可行。
一眨眼,时间悄然流逝。
等闻或再扭头去看堂弟和郁念白,两人举起红酒杯在碰酒。
“这个味道的红酒也好喝,单宁味好浓郁,有没有?比上一瓶还要好喝!”闻兴澜咂巴咂巴嘴,舌尖舔了下唇,认真地评价。
郁念白坐在他身边,白皙如玉的手捧着酒杯,听到闻兴澜的询问,手指微动,慢吞吞地又喝了一口,浓密卷翘的眼睫快速地眨了几下。
张唇不紧不慢地说:“嗯,我也觉得,好喝。”
“那我们再试试这一瓶呢。”闻兴澜拿起瓶身看了眼,再对着店里的价目表一查,“我看看这瓶多少钱,嘶,居然要四十万,我倒要看看四十万的红酒有多好喝。”
闻兴澜说着就拿起旁边侍者提前醒好的红酒,倒给郁念白喝。
闻兴澜同样和小白碰了下杯子,咕噜咕噜喝酒。
郁念白眼前浮现迷迷糊糊的重影,他顿了下,又使劲地晃了晃头,努力地辨认着手中红酒的颜色,这次是很深很漂亮的石榴红。
还没喝就闻到浓烈的酒香,仅仅入口了一点点,口感之浓郁丰富令郁念白眼前一亮。
郁念白动作慢慢地,举起酒杯还要继续喝。
倏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他的眼前,大手轻松地盖住杯口,不让人喝了。
低沉性感的声音从耳际飘过来:“你不知道自己已经醉了吗,还喝?”
喝醉了?谁,我吗?
郁念白眨眼睛的速度像被放慢了几拍,他偏头看向闻或,被酒意熏红的眼尾泛着旖旎的薄红,眼珠子变得更湿更水润了,看上去纯真又无辜。
眼神就像是在说:坏人,干嘛拦着我喝酒。
闻或被这样问罪的眼神看得心口一颤,但还是没挪开手:“你喝醉了,不能再继续喝了。”
“嗯,小白喝了很多吗?”楚驰刚才和闻或聊项目,都没注意。
简单地扫了眼,各种醒酒器里的酒好像是少了很多。
闻兴澜喝得半醉,但意识还很清醒,他看郁念白坐得端正,眼神清凌,张嘴:“小白哪里喝醉了,他清醒得很,堂哥你也太担心了,你就放心吧。”
“小白,是吧,你喝醉了吗?”闻兴澜凑近问。
郁念白摇摇头,咬字轻缓又慢:“我没有喝醉。”
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晰,像是在证明什么。
闻兴澜:“堂哥,你看,小白都说了他没喝醉,你就别操心了。”
闻或轻蹙眉间,难道是他看错了,可郁念白的一切动作,包括说话,分明都慢了许多。
可郁念白这样一说,也像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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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念白动了动手腕,示意闻或拿走盖住他酒杯的手。
闻或微抿唇角,定定地看着郁念白,旋即缓慢地挪开手。
下一秒,闻或的肩膀就被少年另一只手抓住。
“你不要老在我面前晃,晃得我眼睛都花了。”郁念白嘟着唇,对晃来晃去的影帝指指点点。
闻或:“……”
楚驰:“……”
闻兴澜:“……”
完蛋了,他好像真的把小白给灌醉了。
闻或深灰色眼眸淡淡地瞥了眼闻兴澜。
意识到危险信号,闻兴澜咽了咽口水,有种立马逃走的冲动。
……
这次闻或是真的必须拿走郁念白手中的酒杯了。
伸手去拿的一瞬,郁念白忽地头晕目眩,一头扎进影帝结实温热的怀中,伴随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木质冷香,郁念白没了意识。
没拿稳的红酒倾倒,全都洒在闻或的西服外套和大腿上。
意外发生得突然,谁都没反应过来。
就连有洁癖习惯的闻或同样愣住,他没有反应过来是因为怀中感受到的重量令他一愣。
“唔、嗯。”郁念白脸蛋蹭了蹭男人的胸膛。
不知道是不是蹭着的胸肌软硬适中,少年还醉呼呼地发出两声哼唧声,像黏黏糊糊的小猫。
“闻哥,你的衣服——!”楚驰震惊,心想衣服这么脏,闻或该有多难以忍受。
循着方向去看闻或的表情,楚驰更加意外了,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恼怒。闻或的表情是微微惊讶中带着点无措,抬起的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丝毫没有不耐烦和愠气。
“啊,40万的酒啊,这一洒一万块就没了啊。”闻兴澜替楚驰心疼了一秒。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白晕他哥怀里了。
知道堂哥有洁癖,反应过来的闻兴澜连忙起身走到他哥和小白面前,伸出手要去接郁念白:“哥,我来抱小白吧。”
闻兴澜指尖快到碰到郁念白时,闻或悬着的双手落在少年的腰侧,掐着少年的腰,下意识把郁念白往更里面挪了挪。
没接到小白,双手空空的闻兴澜:“?”
“哥,你不用先去整理一下吗?全都弄衣服上了。”闻兴澜问。
闻或这才被提醒,低头看了眼被红酒弄湿的外套和西服裤,滴滴答答,裤脚还淌了几滴红酒,一片狼藉。
“还好我在这边备了衣服,闻哥,你先将就穿我的吧,我这去给你拿。”楚驰起身离开包厢去外面拿衣服。
闻兴澜:“哥,你去卫生间弄一下吧,小白交给我就好了。”
闻或低头看了眼一头扎在他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郁念白,抿了抿唇。
他的双手还搭在少年的腰侧,闻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词,腰好细。
郁念白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清瘦一些。
“哥?”闻兴澜又说了一声。
“嗯,那你先扶着他,我去清理一下。”闻或起身前把郁念白交给闻兴澜。
“好嘞。”闻兴澜接过喝醉的小白,抱着歉意说:“呜呜呜,我刚才不该灌你喝那么多酒。”
回答闻兴澜的只有郁念白轻缓的呼吸声。
闻或关卫生间的门前还看了眼沙发上的两人。
郁念白靠在闻兴澜肩上,仍旧睡得熟,五官精细眉目昳丽,巴掌大的小脸在闻兴澜的衬托下,更显得稚嫩,他的气质却是清冷矜贵的,和以娱乐为主的酒吧这种场合并不搭。
闻或收回视线,打开水龙头,冲洗被酒水沾过变得黏糊糊的手指。
温热的水流顺着手指流淌。
闻或深邃的眼眸低垂着,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蓦地想起刚才掐住郁念白腰间的触感。
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