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叭叭, 水烫不烫。”汤圆抬头问。
郁念白回神:“不烫,很舒服,谢谢汤圆。”
“汤圆要是弯腰久了太累的话, 我可以自己来洗。”郁念白眼尾翘起轻轻的弧度, 眸底倒映着璀璨灯光。
“不累, 汤圆一点也不累。”汤圆很懂事地继续搓叭叭的jiojio。
郁念白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在镜头下让小朋友给自己洗脚, 但汤圆都这么诚心诚意, 当实习爸爸的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好在郁念白内心的吐槽可能被闻或察觉到, 闻或垂眸盯着看了几秒后, 终于移开视线。
郁念白舔了下干涩的唇, 心里微微放松。
乔娜和霖泽也打了水回来。
霖泽挽起袖口,让小叔叔坐好。
陆述抬眸瞥了眼镜头。
【哈哈哈,陆总是不是不好意思在我们面前脱鞋】
【毕竟平时的他都包裹得很严实,很禁欲, 嘿嘿, 突然有种隔着屏幕调戏陆总的感觉】
陆述思忖片刻, 缓慢地褪去鞋袜。
属于成熟男性的脚浸入水盆中,还没洗, 陆述就接到了哥哥的电话。
霖泽的爸爸扼腕感叹,忍不住吃味:“我儿子都还没给我洗过脚呢!我不服。”
“我爸爸的电话?”霖泽问。
陆述:“嗯,他吃醋你第一次给大人洗脚是给我洗脚。”
陆述眉眼透着慵懒的笑。
霖泽也跟着浅笑,陆述拿着电话放到霖泽耳朵边, 陆霖泽稚声稚气地说:“那等我回家我就给你和妈妈洗脚,爸爸你不要吃我小叔叔的醋。”
“谁吃醋了!谁吃醋了,哼。”陆霖泽的爸爸羞于承认, 叮嘱陆霖泽在冰城注意保暖不要感冒后,才挂了电话。
乔娜扎起马尾, 准备给闻兴澜洗脚。
闻兴澜舍不得表妹这么小的年龄就给自己一个大男的洗脚,也就没听导演的话。
他抱着乔娜,让乔娜坐在小板凳上。
“你哥才不需要你给我洗脚呢,还是换我给你洗吧。”闻兴澜大大咧咧道。
郁念白和闻或自然听得出闻兴澜的意思,陆述轻挑眉梢,闻兴澜平时和他针尖对麦芒,但现在这种时候,又能很照顾妹妹这种年轻的小辈。
桀骜不驯看来也只是闻兴澜的表象,实际上闻兴澜有一颗赤诚的心。
【瞧瞧,我就说我们澜哥才不是什么耍大牌的人】
【在直播间阴暗爬行卧底的对家粉丝,警告你们以后别小嘴一张就造谣】
【就是,之前不追究是我们澜哥大度,真惹毛闻兴澜了,等着被告吧,闻或工作室起诉的案例就摆在那里,不要以为我们不敢】
娃综有专门负责控场直播间实况的工作人员。
不是特别了解内娱的明争暗斗。
一开始还没理解闻兴澜粉丝说的话。
直到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一瞬间少了几百人,工作人员瞪大眼睛在心里惊呼:啊这,还真在玩无间道,真有闻兴澜对家的粉丝卧底直播间打探情报啊。
沃日,内娱真乱。
闻兴澜主动给乔娜洗脚,小姑娘有些怕痒,咯咯咯地笑着。
洗脚水乱溅。
溅到闻兴澜身上,闻兴澜佯装生气,板正一张脸让乔娜消停点儿。
不小心溅到陆述身上,闻兴澜哈哈哈嘲笑。
乔娜小声地向陆叔叔说对不起。
陆述看了眼笑得停不下来的闻兴澜,不自觉地咬紧后槽牙。
“没事。”陆述说。
乔娜仍旧担心陆叔叔在心里怪她。
陆述眼神淡淡地看着小姑娘:“没事,不用觉得抱歉。”
比起小女孩的不小心,陆述更想抓住闻兴澜好好打他一顿,好生教训一下。
陆述意味深长地盯着闻兴澜,也不笑。
渐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闻兴澜收敛笑容,抿了抿唇,继续专心给乔娜洗脚。
弹幕都在笑,笑闻兴澜在陆述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怂唧唧。
要是闻兴澜知道直播间的弹幕是怎么说他的,绝对会大喊不服。
他才不怂陆述。
闻或和郁念白最快洗完。
壮壮和汤圆很积极地说要去倒洗脚水。
两小孩小心翼翼地捧着水盆出去。
郁念白坐得腰有些僵硬,想着起身抻懒腰,白皙的脚塞进毛茸茸的棉拖鞋,一个不小心踩到在洗脚过程中,不经意溅到地面上的水渍。
长腿一滑,重心不稳,郁念白条件反射性地想要抓住什么。
闻或也很快速地反应过来,郁念白这是不小心踩滑要摔,主动伸出手臂去扶。
抓到男人强有力的小臂后,郁念白顺势就坐到了闻或的单侧大腿上。
郁念白清瘦,身上也没多少肉,但全身上下肉最多的地方就是屁股了。
坐到了男人的腿上,闻或大腿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绵软的臀尖。
闻或眸光微怔片刻,喉结不由地滚了下,双手虚虚地搂在郁念白的腰间,声音有点哑:“你……没事吧,地面有水,小心一点。”
郁念白卷且翘的眼睫轻颤,呼吸霎时变乱。
闻兴澜还臭不要脸地起哄,嘴里发出看好戏的嘘声。
气氛登时暧昧。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节目组会玩,临睡前都让我们好好磕】
【很难不怀疑你们有剧本】
【嘿嘿嘿,脸上不禁露出姨母笑,怎么这么巧郁念白就坐到我们闻哥腿上啊,嘶哈嘶哈,这不是天注定的缘分是什么!】
满屏的弹幕都冒着粉色泡泡。
郁念白的脸颊蹭地一下变热,和闻或对视的两三秒仿若被拉成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郁念白脸冒热气立刻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说:“谢谢。”
郁念白微低着头,被蓬松头发遮住的耳尖都变得异常红,红得滴血似的。
闻或唇角都有些控制不止地上扬了,少年温热身躯裹着的馨香仿佛还留在鼻尖。
是熟悉的纯白山茶花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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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或微勾起唇角,淡声道:“没什么,顺手的事,刚好接住你。”
“嗯……”郁念白这一声像是从喉间挤出来。
壮壮和汤圆倒水回来。
汤圆迫不及待地跑到叭叭身边要夸夸,小男孩说:“叭叭,汤圆洗了手手的哦。”
“嗯,做的很棒。”郁念白像撸小猫咪似的,撸汤圆毛茸茸的脑袋。
汤圆嘿嘿嘿地笑着,又发现叭叭的脸蛋有些红。
“叭叭,是不是房间里太热了啊,要不要再脱一件衣服,爸爸的脸都热红了。”汤圆天真无邪地建议道。
郁念白一愣,紧跟着整张脸爆红,恨不得举起双手捂住脸。
……别问了。
闻或眸底更是掠起慵懒的笑。
陆述和闻兴澜看好戏,在线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小朋友给实习爸爸洗完脚,今天的直播到这里也结束了,导演喜滋滋的,笑得嘴巴都合不上,就刚才郁念白坐闻或大腿上,不用想,又有爆点了,节目又能上热搜。
又是完美的一天啊,赚的盆满钵满的导演更期待后面的行程了。
疯狂玩了一天的小孩子们也累了,洗漱干净后被大人们哄着上床睡觉觉。
闻兴澜非要说自己饿,想去外面逛森*晚*整*理逛,买点东西吃,叫郁念白和他一起去。
刚好冰城冬天黑得早,天这么暗,当明星的他们也会更自由,戴好围巾和帽子后,也不用担心被粉丝抓住。
郁念白紧张了一个晚上,刚才洗脚不小心踩滑,坐到闻或腿上。
之后郁念白便偷偷拿手机翻了下网上的消息。
“……”
CP粉都磕疯了,有CP粉激动地猜郁念白是不是在欲擒故纵。
那么饱满肉肉的屁股一下坐闻或腿上,简直就是心机boy,勾得闻或心痒痒啊,欲罢不能什么的。
CP粉还在网上写了同人文。
郁念白用小号窥屏,点进超话偷偷下载看,同人文的内容那叫一个香.艳。
写他和闻或约一起在冰城泡温泉,又互相搓澡。
浴室热气腾腾,气氛暧.昧,两人对视,视线天雷勾地火。
闻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落在少年雪白的身体上,同人文写的那叫一个活.色.生.香。
郁念白都不敢细看,毕竟正主就和他在一个房间,就好像当着闻或的面看不正经的,郁念白连忙摁灭手机,小心脏怦怦怦地跳动,双颊忍不住通红。
闻或也不知道郁念白看手机看了什么。
只知道郁念白抬眸和他不经意对视上,又飞快地挪开眼神,像极了担心受怕的兔。
莫非还在因为刚才不小心坐他腿上的事不好意思?
闻兴澜穿好外套,催着郁念白穿衣服,一起去外面随便逛逛。
闻或拿起自己挂在一边的外套,言简意赅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行啊。”闻兴澜对此无所谓。
他看了眼陆述,心想还是随便问一句陆述要不要一起出门,免得问都不问,“小心眼”的陆述误会他玩孤立。
“不用,我有点事,你们出去吧。”陆述高挺鼻梁上架着眼镜,桌面上笔记本电脑的荧光反射到镜片,衬得陆述禁欲又精英。
闻兴澜差点就没忍住在心里吐槽陆述又在装逼。
又忽地想到,出来拍节目还带着电脑,大晚上还要工作,陆述估计也是真的忙,毕竟员工几千人的公司,堂堂一个总裁,多半也没办法完全不管公司的事。
“好吧,那什么,你要是饿了想吃东西的话,随时发消息给我。”
“大爷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带点。”
闻兴澜懒洋洋的。
陆述蹙眉,介意闻兴澜嘴里“大爷”两字,偏头看着嘴硬心软说要给他带东西吃的闻兴澜,蓦地又笑了。
闻兴澜浑身寒毛立起,在心里叽里咕噜地吐槽,要不要笑得这么变态。
“好的,有需要我给你发消息。”陆述淡声道。
闻兴澜哼了声,“嗯嗯嗯,走了走了。”
他拉着郁念白出门。
闻或想到什么,转身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一个很小的盒子带身上。
冰城的夜晚游客仍旧不少,只是不像白天那么拥堵。
天色暗,冰城当地人的身高也高,郁念白和闻兴澜戴上口罩、帽子和围巾,融入人群中。
闻或最出名,热度也是最高的,黑色口罩完全遮挡住下半张脸,眉下那双眼眸漆黑如墨,凛然幽邃。
避免被认出来,他扣上羽绒服帽子,跟在郁念白和闻兴澜身后。
街上,闻兴澜撺掇着郁念白买了好几样路边摊,随心所欲地大口吃着。
郁念白吃着当地稀奇古怪的美食,见闻或也没有主动说要吃,他便问闻或真的什么都不吃吗?
闻或双手懒懒地插外套口袋中,定定地看着郁念白。
闻兴澜嘴上无遮拦:“可能是你喂我哥吃他就吃吧,不喂他的话就不吃。”
堂哥本就是不重口欲的人。
自然不像他们年轻人这么食欲旺盛。
闻或和郁念白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本就还没捅破。
一起出来玩,又是带小朋友,郁念白成天都被汤圆霸占住,在镜头面前,也没有和闻或有太多交流、接触的机会。
就算再心照不宣,闻或也并没有真的……有什么表现。
此刻闻兴澜再这么随口一说,喂不喂的,说这么暧昧,郁念白被调侃得整个人都傻了,水润明亮的眼眸泛着水波,轻眨眼睛两三下,黑色口罩遮住的脸颊又蹭地红透了,二话不说用手肘捅闻兴澜胸口,一记肘击,闻兴澜嗷嗷叫。
“呜呜,小白,你骨头很硬的啊。”闻兴澜揉揉自己的胸口。
郁念白横了他一眼:“谁让你……”乱说。
都不敢看闻或的表情了。
郁念白只觉得站在这里都尴尬,脚趾都能扣出冰雪大世界。
不管闻或是不是像闻兴澜平时嘴里说的那样,中意他之类的。
闻或又没真的当着他的面说……
郁念白后颈忍不住发烫,再说,他也不觉得自己和闻或就立马能怎么样。
郁念白的性格在生活中其实很温吞,上大学时,不管是班上同学还是舍友,都会觉得郁念白看上去似乎很高冷,接处久了就知道他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
当然,被冒犯或者被触及底线,郁念白也会反击。
从来没感情经验,高中青春时期也没有所谓的怦然心动过,上了大学后,现在也好像是要弯不弯。
至少在他和闻或之间,郁念白并不擅长主动进攻。
光是看一个涩涩同人文,郁念白就要臊得晕过去,觉得自己看这些不正经的东西,好像是对闻或的不尊重,但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郁念白觉得,只要闻或不对他展开进攻的话,他和闻或之间或许能这样不清不楚很长一段时间。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接下来要去哪里玩呢,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闻兴澜拿出手机想着搜一下。
只是刚点了手机两三下。
就听到堂哥说:“你不是说,想要自己一个人再去体验一下澡堂吗?”
闻兴澜:“啊,有吗?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自己怎么不记得。
“没有吗?你好好想想。”闻或浅声道。
本来脑子还没转过弯,对上堂哥充满暗示的眼神,闻兴澜脑子里的灯泡亮了。
他哥拐弯抹角想支开他啊。
“对哦,时间还多,那我一个人去澡堂子逛逛。”闻兴澜把手机揣兜里说着就要走。
计划显得太突然,郁念白轻眨眼睛,下意识要跟着闻兴澜走:“这么突然要去洗澡吗?”
“不突然啊,洗完澡舒舒服服的,晚上回去睡眠质量会很好。”闻兴澜笑嘻嘻地说:“小白你不是不太习惯让大叔们搓澡吗?我一个人去就好,接下来你随便和我哥逛逛吧。”
说着,闻兴澜挑了下眉看向闻或。
闻或喉间溢出一道轻哼:“嗯。”
再迟钝,郁念白也意识到什么,耳根子红了,急忙说:“我还是和你一起……”
话都还没说完,郁念白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掌心握住。
闻或拉住少年纤细皓白的手腕,淡声道:“不是不习惯去澡堂,和我随便走走?”
郁念白舔了下干涩的唇,心脏倏地加速跳动,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闻兴澜趁郁念白发愣的空档,拍拍衣摆,一溜烟就走了。
顿时,就剩下闻或和郁念白。
这还是郁念白第一次和闻或单独在一起,之前要不是有汤圆在,要不然闻兴澜还在。
突然独处,郁念白咽了咽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就在这附近逛逛,你不用紧张。”闻或声音低沉又有磁性,眸底透着缱绻的笑。
郁念白点了点头,声音被口罩挡得更加含糊:“……嗯。”
冬季也是冰城的旅游旺季,加上网络平台视频的宣传,今年来冰城的游客比以往还要多。
郁念白本身就有点紧张。
不知不觉和闻或走到步行街,两人并肩走着,人来人往又是行人,道路变得拥挤后,郁念白肩膀还是避免不了和闻或抵上了。
郁念白:“……”
“之前听闻兴澜说,等节目结束,你想收养汤圆?”闻或低声问。
郁念白:“嗯,就是年龄上可能有点困难,收养的话可能不满足条件,到时候也许会把汤圆接到我家,照顾他长大。”
“可是,你不是还是京大的学生,有时间吗?”闻或问。
郁念白一愣,傻乎乎地说:“对……噢。”
他好像忘记自己还是学生了,等拍完节目还要上课,哪抽的出时间照顾汤圆。
笨得没想起这件事。
郁念白忍不住羞赧,心情也有些低落,看来真的不能收养汤圆了。
“想多陪着汤圆的话,到时候经常去福利院,你们也能常见面,别失落。”闻或安慰他。
郁念白点点头:“也是,幸好在一个城市。”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想见一面又不难,想到这里,少年唇角荡漾开甜甜的笑。
单纯如他,什么都写在脸上。
闻或唇角也溢出两声轻笑,他剑眉星眸,定定地看着郁念白。
郁念白脸蛋一下就发烫了,磕磕巴巴地问:“不是,你跟着笑什么啊。”
“笑什么啊……”闻或重复少年的话,声音懒倦,“我觉得我说出来我在笑什么,你的脸会更红。”
“脸、脸脸红?”郁念白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想要捂住脸颊,发现自己还戴着口罩,顿时又生气:“什么脸红,我戴着口罩。”
戴着口罩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他有没有脸红。
正这么想着,郁念白又听到闻或说:“虽然戴着口罩,但也能看见。”
郁念白:“……”
无力反驳。
要是他的脸没有红的话,现在立马拉下口罩还能证明一下自己没脸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可惜自己确实脸红了。
郁念白恨自己的脸皮薄,一点都不争气,情绪稍微一激动就表现在脸上、耳朵上,无法掩饰。
被说中了,郁念白又想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郁念白口罩下嘟着唇,满脸写着不开心。
“咳,抱歉,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闻或黑眸略表歉意。
郁念白嘟囔:“我没有生气。”
只是被说中更加不好意思,外加无法狡辩,有点炸毛。
“没生气就好。”闻或浅声道。
“所以,刚才你在笑什么,凭什么你会觉得说出来我会更加脸红啊。”郁念好奇,随意地问。
话音落地,站在他身边的闻或停下脚步。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小雪,簌簌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降临,落上行人的发丝和肩上。
闻或突然的站定,令郁念白心口蓦地发烫。@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气氛登时变得不同。
郁念白紧张地舔了下唇,“怎、怎么突然停下了。”
“可能是想要说的话很重要。”闻或垂眸,睫羽纤长浓密,眼眸深邃如海,“就停下了。”
郁念白眼睫紧张地轻颤。
“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笑吗?”闻或漆黑的眼神格外认真,唇角勾起浅笑,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清晰到没有任何掩饰,直白又炽热。
“因为你脸红的样子,我会觉得很可爱。”闻或静静地说着。
投过来的视线过分灼热,郁念白羞窘到脸颊都烧了起来。
他忍不住想捂脸,不知道该怎么回闻或的话。
闻或脚尖往前迈一些,更靠近郁念白了。
“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觉得你可爱吗?”闻或声音沉稳,颤音微不可查。
在郁念白的视角里,他都不明白自己心脏都要紧张到爆炸了,闻或看上去怎么还这么淡定。
能这么淡定地说出,让郁念白听了就无法淡定的话。
“为、为什么?”郁念白差点就不小心咬到舌尖。
“因为,我喜欢你。”闻或眸色极认真地告白。
郁念白惊讶,以为是在做梦,又以为是自己幻听。
闻或真的向他告白了,闻或在对他说喜欢。
郁念白脑子CPU都要烧坏了,就算在这之前知道闻或好像对自己有好感,但也一直处在半信半疑的状态中。
他没想到闻或会真的告白。
“你呢?”闻或耐心地问。
郁念白发丝轻晃,慢吞吞地摇头,“我不知道。”
郁念白的答应比闻或想象中要更好。
郁念白并没有拒绝。
闻或的唇角加深了一些,心口痒痒的。
被他的告白冲击,陷在呆愣中的郁念白,看上去有点傻又有些蠢萌,更可爱了点。
起了逗弄的心思,闻或不紧不慢地问:“讨厌我吗?”
郁念白凭着本心回答:“没有。”
“不讨厌你。”郁念白紧咬住嘴唇,他从来都没有讨厌过闻或。
从开始的不认识到闻或帮他澄清,郁念白最多的是谢意。
“那就是喜欢?”闻或漫不经心地问。
郁念白耳根子红透了,含含糊糊地说:“不讨厌也不是喜欢,哪有这么两端,非黑即白。”
“哦——”闻或刻意拖长嗓音,眼睛含笑:“原来是对我也有好感。”
听闻,郁念白瞪大眼睛,想要反驳:“才不是,我对你才没有……”
闻或深邃的眸子一直凝视着少年的眼睛。
郁念白自己都还没说完话,就渐渐低下去了声音。
“好吧,有一点。”郁念白不好意思地承认。
眼见闻或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充满笑意,郁念白涨红着脸,用手指掐出一小截指尖:“就只有一点点,一点点好感,你不要多想。”
闻或笑而不语,“嗯,我不多想。”
他拉起郁念白的手腕。
男人微凉粗粝的指腹蹭过少年腕侧细腻的皮肤,郁念白指尖轻轻地颤动,问闻或这是要干嘛。
“不做什么,只是带了件东西,想给你。”闻或淡声道,另一只手拿出放在口袋里的小盒子。
男人手指骨节分明,单手就能打开首饰盒。
漆黑的天鹅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条手链,手链镶嵌满天繁星的钻石,在夜色微凉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设计很独特,华丽不失质感。
出身豪门,郁念白自然认出首饰盒里的手链也是高定珠宝。
和郁母十八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的那条手链一个品牌,只是系列不同。
“这是……要送给我的礼物?”郁念白惊讶。
“嗯,之前看见你手腕上系着手链,最近没看见。”闻或拿起手链,想将手链系到郁念白手腕上。
微痒,郁念白缩手往后躲了躲:“不用,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不用给我送礼物的。”
闻或垂眸看着少年的眼睛,牵着少年的指尖往回拉了拉。
他捏着郁念白的手腕,接触到的皮肤质感温润,闻或手指不由地发麻。
稳住呼吸,闻或淡淡地说:“我没谈过恋爱,我没追过人。”
“我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想和你在一起。”
“送你礼物,是想要追你。”
闻或指腹轻轻地摩挲郁念白的手腕,“可以吗?”
“……”
“…………”
从来没尝过恋爱滋味,郁念白心跳如擂鼓,闻或的眼神太过深情,郁念白磕磕巴巴地说:“也没说不让你追。”
郁念白脸又红了,支吾道:“你追就追,送我礼物干什么,很贵。”
“你的手腕很好看,戴手链的话,会更好看。”闻或耐心地笑着解释,“喜欢你,想要把美好的东西都给你。”
“好看就好看,不用说出来的。”郁念白被夸得羞窘。
闻或轻笑道:“嗯,那收下?”
不等郁念白答应或拒绝,闻或垂眸,细细地将手链系到郁念白的手腕上。
郁念白舔了下唇,柔软浅粉的唇瓣泛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看上去很好亲,闻或多看了两眼他的唇。
手链泛着细闪光芒,郁念白忽地想起,问:“这手链……你提前买好了,这次拍节目就这样带上?”
“嗯。”闻或说,“因为想追你。”
“……”郁念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还在纠结自己看涩涩的同人文会不好意思,闻或就已经蓄谋已久了。
“你的手有点冷,是不是一直待在外面太冷了。”闻或说。
郁念白紧张地咽了咽喉:“是有点冷,但你别想着脱什么衣服给我,你要是感冒了……”郁念白碎碎念。
“我没有这么想。”闻或轻笑出声,“我只是在想,要不要买杯热饮,暖一下身子。”
郁念白扫了眼附近的商铺,有卖奶茶的店。
“可以啊,那我去买就好,不然你被别人认出来,会有些麻烦。”郁念白说。
闻或说好,“我在外面等你。”
“嗯。”郁念白进了奶茶店,要了自己想要的抹茶味奶茶。
也不知道闻或想喝什么味道,扭头问:“闻、呃……”差点叫出名字,郁念白及时收声:“你要喝什么味道的奶茶?”
少年的声音清越又干净,被口罩蒙上,听上去软糯了两分。
“随便点一杯就好。”闻或说。
“行吧。”于是郁念白仔细挑了杯乌龙茶作为茶底的奶茶。
感觉闻或应该会喜欢乌龙茶的口味。
也没等太久,奶茶店的店员就做好奶茶,递给郁念白。
郁念白走出店门,递给闻或,又撕开自己吸管包装袋,将吸管插奶茶里。
摘口罩,张唇含住吸管吸了两口,尝到甜味,郁念白眼睛弯着笑。
闻或看他笑,唇角不禁勾起小弧度,同样摘下口罩浅尝一口,很普通的奶茶味,还行。
行走在街道上,两人随意闲逛,也没按照导航走。
本身就要注意不能被路人发现身份,郁念白下意识往人少的地方走。
就这么静静地走了片刻,闻或瞥见郁念白捧着的奶茶的标签和自己手里这杯不一样。
他主动询问郁念白点的口味。
郁念白说他喝的是抹茶味。
“抹茶味么。”闻或思忖片刻,淡淡地说:“我也想尝一下你的奶茶的味道。”
郁念白瞪大眼睛,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炸毛地说:“你又不喜欢喝这些东西,也不喜欢吃零食,分明就是想用这个借口,和我间接……接……”
郁念白不说话了。
“不继续说了吗?”闻或笑盈盈地看着郁念白,又道:“那我帮你补充完。”
“想用这借口,和你间接接吻。”闻或说,“你好聪明。”
郁念白:“……”
他真的不缺这一句夸奖。
“那我想和你接吻,可以吗?”闻或问。
郁念白捏紧了奶茶,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论口才,他好像确实讲不过闻或,不是闻或的对手。
但只是间接接吻的话,喝一口奶茶而已。
之前就间接接吻过,也不是不行啦,又不是第一次,这都是第N次间接接吻了。
郁念白应得随意:“可以吧。”
话音刚落,郁念白就清晰地看见男人眼眸掠过一抹深意。
郁念白甚至来不及多想。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大手轻抬起少年精致流畅的下颌。
男人带着凉意的薄唇覆上少年的唇瓣,轻轻地吻住,又带着点劲亲。
雪花飘落的夜晚,无人的角落,闻或吻上了郁念白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