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闻或简单地收拾干净衣服上被酒水打湿的部分, 不多时,楚驰拿着干净的衣服回来。
“我的,你先将就穿着, 回家再换新的。”楚驰把衣服递给他。
闻或接过干净的衣服, 去卫生间换上。
出来时, 楚驰问他衣服大小如何。
闻或先是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郁念白, 这才收回视线, 淡声道:“差不多能穿。”
“裤腿要短一点儿。”
楚驰垂头看了眼, 顿时心酸, 不就是反衬出他腿短一截嘛。
“我大度, 我不和你这种明星比身材。”
闻或笑他:“谢了。”
楚驰:“你和我说什么谢,好了,快去照顾你家小朋友吧。”
“我还以为他酒量挺好的,刚才和闻兴澜喝了那么多也完全没事, 哪知道是一直在硬撑。”
闻或表情怔愣, 略微诧异地看着楚驰, 张唇想要解释清楚:“你说什么我家……小朋友?”
楚驰戏谑地看着闻或,“懂懂懂, 现在还不是,那等下次见面我再这样说。”
闻或:“……”
楚驰轻挑眉梢:“难不成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闻或轻蹙眉间,这话站在郁念白的角度上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他抿唇淡声道:“别这么说, 有些不好。”
楚驰见闻或神情认真,收敛不正经的笑,认真道:“对对对, 以后我不绝对不这么说了。”
“嗯。”闻或沉声道,走向郁念白和闻兴澜。
闻兴澜一只手支撑着郁念白, 抬头问:“哥,那我们现在是回去吗?”
“嗯,今天就聚到这里吧,我叫司机过来接。”闻或拿出电话吩咐司机过来接送。
他们没从前门走,都是在圈子里有头有脸的明星,前面人多眼杂,要是不经意被路人发现拍照,明天又会上热搜。
闻或特意嘱咐司机开到酒吧后门来接。
一道明亮的光束逐渐靠近,闻或手底下的司机开车过来。
豪车车身流畅,纯黑的颜色与浓稠的夜和谐地融为一体。
楚驰还要再待在酒吧做一些私事,他送几人到后面街边。
闻或和闻兴澜扶着郁念白坐上后排。
郁念白整个过程表现得特别乖,喝醉酒的他脾气和平日里一样好,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也不会乱挣扎。
“这一瓶酒你们也带着走吧……”楚驰将礼盒装的红酒包装袋递给闻兴澜:“来,你拿着,等明天郁念白醒了,你帮我送给他吧。”
就当是刚才乱说错话的赔礼。
“什么啊,你给小白的见面礼?可以啊。”闻兴澜惊讶,没想到楚哥居然周到到这种份上。
楚驰看了眼闻或,笑着缓慢地摇摇头,他也没解释,顺着闻兴澜的话说:“也能算是见面礼吧。”
“什么叫算是啊。”闻兴澜不解。
楚驰只是笑笑,“好了,你们回去吧,路上小心。”
闻兴澜抱着一口袋名贵的红酒,懵懵懂懂地坐上副驾驶。
闻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辆启动前,发出滴滴的提醒音,郁念白还没系安全带。
闻或眸光微动,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身靠近睡颜恬静的少年。
郁念白呼吸并不重,弱弱的,浑身带着微不可查的山茶花香,比花香更浓烈的,是浓郁的红酒香味。
酒精的后劲慢慢地上来了,郁念白的脸蛋晕染开一层薄薄的红,如白雪地里盛开的红梅,他清秀的眼尾也沾着红,楚楚动人。
闻或垂眸睨着少年,快速地给他系好安全带。
回到自己座位时,闻或身上不经意沾上了少年身上独特的山茶花香。
“闻先生,是直接回家吗?”司机转头问闻或。
闻兴澜说好了要住堂哥家里,刚好还能和堂哥家里的两只小猫咪玩。
至于小白今晚要住哪里……
“你还记得郁念白的具体住所吗?”闻或问。
闻兴澜:“倒是记得他住在哪个小区,不过具体哪层楼,记不清了。”
“直接让小白跟着我们一起吧。”
“不然也没人照顾他,我也不放心。”
说到这,闻兴澜看着不省人事的郁念白,玩笑道:“放小白一个人回家,万一有坏人贪图我好兄弟的美色怎么办!”
见多识广的司机扯了扯唇角。
不过令司机意外的是,平时不苟言笑的闻先生居然也开起了玩笑。
闻或:“嗯,你说的有道理,那今晚小白就跟着我们一起回去。”
旋即吩咐司机启动车辆回家。
司机意外了两三秒,连声说好。
“要是小白没喝醉,肯定不会让你这样叫他。”闻兴澜小声哔哔。
闻或侧眸瞥了眼睡得正香的郁念白,笑道:“所以,我这不是趁着他睡着了才这样叫,不行吗?”
“哼,等小白明天醒来我向他告状。”闻兴澜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闻或挑眉,好笑地看着闻兴澜:“你几岁了,还这么幼稚。”
闻兴澜:“那自然是永远的十八岁,哼╭(╯^╰)╮”
说话间,纯黑豪车在夜色里疾驰,开往闻或的私人住所。
大半个小时后,到了小区地下停车场。
闻或侧身松开郁念白胸口的安全带,没了强有力的束缚,少年往前倾,靠在了闻或的肩膀上。
闻兴澜正要叫醒郁念白扶他上楼。
闻或思忖片刻:“不用,我直接抱着他上去吧。”
“也行。”闻兴澜帮忙扶郁念白下车。
闻或向司机交代清楚后,便让司机离开了。
闻兴澜还担心堂哥能不能一个人抱起来郁念白,小白看着清瘦,腿和胳膊都纤细,像没有几两肉的样子。但好歹也有一米八的个子,他正想着该以什么姿势才能更方便地搭把手。
就看到堂哥放低身子,一把将郁念白公主抱在怀中。
男人的手背因乏力青筋浮凸,手腕连着小臂的肌肉绷起。
“哥,你一个人抱得动吗?要不要我帮忙。”闻兴澜关心道。
闻或淡淡地看了眼堂弟一样,哑声道:“你早点帮我按电梯的话,应该能坚持住抱上楼。”
闻兴澜反应过来,差点绷不住笑,连忙去按电梯。
夜里也没其他人乘坐电梯,停在一楼的电梯很快就下了负楼层,叮的一声,三人一同进去。
闻兴澜对堂哥家里的密码了若指掌,一出电梯就飞快地跑到门口按密码,为堂哥省下等待的几秒钟。
就这样,闻或抱着郁念白去了次卧,次卧的门掩着,闻或长腿屈着用膝盖一顶,次卧的门就开了。
闻或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将郁念白很轻地放到床上。
瞥见少年快到踩在被子上的鞋。
闻或一顿,连忙伸手去握,宽阔温热的大手轻松包裹住少年骨感瘦削的脚踝,耐心地帮他脱了鞋,鞋放地上,又把郁念白的腿放被子里。
客厅里,闻兴澜和两只猫玩了好一会儿,才来次卧,站在门口道:“我去煮点儿醒酒汤?”
闻或回头:“你知道怎么煮吗?”
闻兴澜:“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照着网上做不就好了。”
闻或:“嗯,食材都在冰箱或者柜子里,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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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兴澜:“OK。”
厨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闻兴澜在切东西。
闻或看了眼侧身睡在床上的郁念白,起身找来新的毛巾,去浴室沾湿温热的水,简单地给郁念白擦了下脸、锁骨和手。
不知道是毛巾水温太热,还是闻或刚才擦脸太使劲。
郁念白整张脸都粉扑扑的,被弄得发出几声呜声,他甩手翻了个身,大半个身子都露在被子外,随着他的睡姿,衣摆也往上提了一小截。
暴露在空气中的腰腹平坦白皙,在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的房间,那小片腰侧的皮肤白得发光似的,一下就被闻或的双眸捕获到。
闻或轻眨眼睫,平静地掀起被子重新盖在郁念白的身上。
晚上温度低,闻或起身准备去开室内的暖气。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手腕被猝不及防地攥住猛地往后一拉。
动作来得突森*晚*整*理然,完全不设防,闻或重力往后倒,在要落下压住郁念白前一秒,闻或单手撑在少年的耳边,以俯身的姿势悬在半空。
闻或:“。”
心里刚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目光还落在郁念白轻阖微微颤动的眼睫上。
门口哐当一声,闻兴澜把手中的勺子落地上了,他瞳孔震惊,差点发出尖锐爆鸣声:“哥,不许你劫小白的色啊啊啊啊!”
闻兴澜连忙跑过去阻止闻或强吻。
听清楚堂弟讲了什么话,闻或紧皱起眉,见闻兴澜还要说什么,闻或注意到郁念白眼皮在轻轻地动,吩咐闻兴澜讲话小声点。
闻或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慵懒地拍了拍手。
“什么劫色,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刚才郁念白拉我手,我没反应过来才差点倒床上。”
闻兴澜眯着眼睛,眼神锋利地审查闻或:“你确定你小白拉你的手?”
“不然呢?”闻或漫不经心道。
闻兴澜:“哼,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下吧。”
闻或忍住骂弟弟的冲动,无语道:“醒酒汤煮好了?”
闻兴澜:“嗯。”
闻或:“一起喝点儿吧。”
闻兴澜:“要不要叫小白起来也喝点儿,不然明早万一头疼。”
闻或思考几秒,看了眼睡得正熟的少年,沉声道:“不了,他都睡得这么熟了。”
离开前闻或关了床头的灯,将房门轻轻地掩上。
闻或和闻兴澜喝了碗醒酒汤才回房睡觉。
一夜安静到翌日。
昨晚喝了酒,几人睡得都沉,闻或也没像往常那样准时起床吃早饭、锻炼身体。
客厅里睡得饱饱的两只猫咪一前一后地钻出猫窝开始活动。
打打闹闹一会儿,奶糕有缝就钻,蛄蛹着蓬松得像面包的身材挤进次卧,跳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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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猫紧随其后,也跟着溜进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郁念白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沉得不行。
耳边还能听到两道嗡嗡嗡的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呼噜呼噜~”
“呼噜呼噜呼噜~”
一睁眼,郁念白就和两只正在踩奶的猫咪对视上。
狮子猫:“!”
拿破仑矮脚猫:“!”
两只猫立马想逃,郁念白惊讶得不行,反应极为迅速,一把捞起可爱到不行的矮脚猫。
狮子猫幸运逃跑,没跑掉的矮脚猫就成了郁念白手中的玩.物。
郁念白被萌得心肝乱颤,一个劲地撸,顿时被柔软至极的手感惊呆了,怎么会有怎么可爱的小猫咪啊,上次只是在视频里看见过,现在竟然见到真的了。
一开始,他还比较矜持地撸猫,可很快,他就败在奶糕的美貌下,一边撸猫,嘴里一边还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这是谁家的小猫咪啊,怎么这么可爱啊。”
“快让爸爸亲亲。”
“muuuuua~”
就这样独角戏表演,腻腻歪歪了好几分钟。
站在门口很久的闻或才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沉浸在撸猫里的某人:“醒了?头疼吗?”
“……”
“…………”
抱着猫的郁念白整个人石化在床上。
想到自己几秒前的所作所为,郁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立马钻进去,耳垂红得能滴血。
他……能狡辩一下自己真的不是变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