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破庙
【阅前须知】:
1、平行时空,剧情与正文全然无关,为单独篇章,全订读者特供福利。
2、原著苏X现代秀,时间线为《温柔一刀》开篇,苏梦枕还爱着雷纯,女主是病逝前一个月的身体,身穿北宋,究极残血状态,武功零基础,双方与正文强弱颠倒,不能接受的勿看!
3、现代秀没有穿越秀洒脱豁达,有强烈的求生执念,一身红尘气,生前死后是两个不同版本,只喜欢超脱世外秀的读者,慎入,看了还要吐槽女主不像她了巴拉巴拉我会骂人。
4、免费内容,不接受批判指导,婉拒辱追!!
5、让我们再回到汴京,但愿长醉不复醒~~
-
这是一个雨天。
古董背叛,花无错前去捉拿,苏梦枕带着茶花、沃夫子、师无愧在破板门的破庙避雨。
雨很大,庙宇中有个褴褛的老婆婆,两个卖字画的年轻人。
他走到墙角,注视着漠漠的雨帘,和属下说,花无错不会让他失望。又怜悯在秋雨中打寒战的老婆婆,开口让沃夫子施舍钱财。
话音未落,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袂被扯住。
苏梦中豁然转头,突然发现脚边的稻草堆里居然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白皙、枯瘦、纤长的手,女人的手。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
“你有话对我说?”他问。
稻草地下传来细微的声音:“快走。”
作为一个久经风雨的江湖人,他几乎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寒火似的目光扫过四周。与此同时,埋伏的豆子婆婆本要去接沃夫子给的银两,乍听声响,立即反手抓向毯子。
“躲开。”苏梦枕厉声说,红袖刀已然划破天际。
好美的红光。
好美的刀。
豆子婆婆和花衣和尚被叫破行踪,猝不及防出手,却已落入下风。
他们只有两人,加上埋伏在外的鲁三箭,根本不是苏梦枕和三个心腹的对手。豆子婆婆和花衣和尚转瞬重伤,唯有弓箭手一排排急射箭矢,想要留下一两个人的性命。
完了。
要鼠了。
钟灵秀蜷缩在稻草堆里,惆怅地闭上了眼睛。
穿越已经一天一夜。
可她人生前二十多年都没有这一天一夜精彩。
上午收到医院小程序推送,说报告出来了,指标不对。
医生打电话,说尽快回去商量下一次手术。
万念俱灰地进景区的古风茅厕嘘嘘,推门出来,哈哈哈哈穿越啦。
特么居然是身穿,没给换身体……
要是换一副身体,她就认了,怎么还能身穿呢这对吗活不了一个月穿越是什么意思临终关怀吗?
还没反应过来,被两个小孩打劫,扒了她的衣服。
虽然是妆造店的汉服,但压了五百块钱呢。
被打劫到只剩内衣,在秋天的夜里冻得瑟瑟发抖。
躲到破庙的稻草堆里,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迷,抑或是休克,反正躺了。
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密谋。
又睡着了。
醒过来,疑似目标出现,什么花什么错,花田里犯了错?
嗐,不重要,出于行侠仗义的童年古早梦想,她费尽全力拽住了倒霉蛋的衣服。
现在要鼠掉啦哈哈哈。
看这事闹的,肯定是做梦。
醒过来就在开封的医院了一定是。
她飞起来了。
好冷。
钟灵秀撑开眼皮,发现自己“倏地”一下飞出破庙,弓箭“咻咻咻”朝她的脸射了过来。
大脑完全没遇见过类似的情况,完全停止运作,呆呆地看着。
他们叽里咕噜地说了点啥,没听清楚。
好大的雨。
好冷。
又飞起来了。
红色的雨。
滂臭的街道,淡淡的清香。
……穿到玄幻世界了?
她一个激灵,突然振作起来,现代医学救不了,说不定修真法术能救啊。
“救救救救我。”她结结巴巴地说,“我还能活!救命!冷冷冷!”
“别叫。”苏梦枕落在地上,解开斗篷罩住她,“你救了我,我就一定会救你。”
不知道是不是肾上腺素狂飙的缘故,她混沌的大脑清醒起来,绞尽脑汁回忆昨天偷听到的消息:“那个谁,什么花,是他们一伙的,他们昨天就在庙里碰头。”
腰上的力道骤然收紧,要不是胃里空空荡荡,差点吐出来。
“勒勒。”她艰难地挣扎半天,终于掰开他的手臂,被挤压的胃部回归原位。
苏梦枕无暇顾及她,看向匆忙赶来的花无错,冷冷道:“你有什么话说?”
花无错的回答粗暴简单至极,立即洒出大量藏在背后的暗器,转头就跑。
红袖刀的薄光就在身后。
他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要报着侥幸的心态回来。
计划败露,就不该冒任何风险。
可惜,太迟了。
脑袋就这样飞了起来。
“……”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这里杀人犯不犯法啊。
不会把她当同伙关进牢里去吧。
“咳咳。”苏梦枕剧烈咳嗽起来。
钟灵秀惊疑之中,又添惊恐,他不会要死了吧???
好在他很快恢复过来,和沃夫子说:“去找一辆马车,我们回楼里。”
师无愧问:“那三合楼?”
“去三合楼。”他看向臂弯中的单薄身影,从稻草堆中掠出她的时候,他才知道她为啥躲在里头。寒秋天气,她只穿着贴身亵衣,想也知道是遭了劫,身上骨瘦如柴,没有半点分量,若非皮肤光洁娇嫩,几乎像流落的乞丐。
一个不懂武功的女人,恰好出现在那个地方,要不是暴露的人是花无错,实在惹人起疑。
马车很快来了。
钟灵秀被塞进车厢,立即蜷缩成一团,好冷好冷好冷啊。
太冷,马车太晃,震得要死,她很想撑着精神说点啥,但力不从心,不到五分钟就昏了过去。
苏梦枕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伸手搭住她的颈。
难怪没有武功,却没被六分半堂的人发现,脉搏几近于无,气息极其微弱。
久病成医,他看得出来,她不是中毒,不是受伤,而是快要死了。
她活不了一个月。
-
钟灵秀睡得很沉,无知无觉地过掉了三合楼的会面,也一无所知地被搬上金风细雨楼。
等醒过来,就看见大夫在扎针。
她温顺地一动不动,像一块砧板鱼肉,直到拔掉针才怯生生地问:“大夫……我还能活几天……”
树大夫安抚地笑笑:“老夫三日后再来施一次针,姑娘先喝药。”
他端来煎好的苦药汁子,看着她喝完才离开。
药很有效,入喉就困,三秒就睡着,完全没有大喊“丸辣”的时间。
再醒就是新的一天。
饿。
她艰难地爬起来,观察环境,嗯,看不懂什么朝代,反正是很古色古香的房间,有床、床帐、柜子、放盆的木架、屏风,屏风后面还有马桶,但根本没尿。
——生过病的人都知道,尿不出来有多么严重。
床头摆着一套衣服,是夹袄。
钟灵秀拿起来套在身上,裙子有点不会穿,没事,裤子穿里面,裙子套外面,系上再说。
茶壶有冷掉的水,抿两口润润嗓子。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有个年轻人推门而入,看见她就笑:“姑娘醒了。”
“你好。”钟灵秀扫了眼屋中的锦绣帐幔,屏风花瓶,谨慎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杨无邪回答:“金风细雨楼。”
钟灵秀瞅他一眼,又看向铺在桌上的流苏锦缎,非常犹豫地问:“楼?”
“是的,姑娘在楼里。”杨无邪问,“怎么了?”
“不是……青楼……吧。”她尴尬地笑。
“这是黄楼的客房,青楼在——”他说完,后知后觉,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不是,金风细雨楼有四楼一塔,红楼、白楼、黄楼、绿楼,是绿楼。”
钟灵秀也赶紧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是我太没见识了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哈哈哈请问我不是被卖过来的吧?”
“当然不是。”杨无邪跟着尴尬,没想到有人不知道金风细雨楼的名字,闹出这种误会,“我们是帮派,京城的大帮派。”
“噢噢,帮派啊,我知道,帮派——”她用力点头,一脸恍然。
杨无邪:“……”
气氛顿时十分尴尬。
“总之,姑娘现在非常安全。”杨无邪尽量笑得人畜无害,“你救了公子,以后就是楼中上宾,我们会为姑娘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姑娘还有什么需求,尽管和我说。”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抢劫姑娘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两个小孩子而已,见姑娘初来乍到又衣着富贵,便想发点小财,好在时间过去不久,还没销赃,姑娘看看,东西都在不在。”
钟灵秀这才看见他拿的包袱,里头就是她穿越时的衣裳,典型的宋制汉服,首饰也在,还有搭配的布包。
她走过去摸了摸。
水杯、手机和充电宝居然还在。
“谢谢谢谢。”钟灵秀总算相信自己还算安全,忙不迭拿走布包,但她很懂事,衣服首饰没要,“这些就当谢礼。”
汉服店的首饰工艺都很一般,全是铜的渡银的,但她自己戴的一串白水晶是纯净体,借来插戴的头面是一套很漂亮的琉璃,现代几块钱,古代却没这么好的颜色和纯净度,乃是穿越者当卖的不二之选。衣服就更不用说了,仿真丝的料,颜色鲜艳,下水不褪,比很多料子都值钱。
杨无邪冷汗迭出:“不不,姑娘误会了。”
“请务必收下。”她鞠躬,“谢谢你们救我。”
“是姑娘救了公子。”杨无邪也想给她鞠躬了,“姑娘千万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钟灵秀小心翼翼:“你们真的不要吗?”
杨无邪疯狂摇头。
“那、那我卖给你。”她疯狂回忆看过的小说,计算物价,狮子小小小开口,“十,二十两银子。”
杨无邪:“……”
空气像灌了铅汁,凝重到不可思议。
好在肠胃一声“咕噜”,拯救了两个恨不得互相鞠躬的尴尬人。
“姑娘饿了吧,我马上叫人送饭来。”杨无邪寻到借口,光速撤退。
他动作很快,马上就有侍女送来新鲜的饭菜,还帮她梳了头,整理衣服,又问要不要洗澡。她忙不迭点头,唯恐在破庙待一天,已经染上可怕的虱子。
于是吃饭后先喝药,再被搀扶着洗了头,洗了澡,再擦干头发。
她已经累了,头发还没干,就趴在靠枕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