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是注定:是他先找到的你
尽管返程前,太阳奈已经再三确认自己没问题了,但在路上折腾三天才回到砂隐后,她还是感觉非常疲惫。
刚回到砂隐地界内,一群趁着气温正好所以出来玩的小孩子们就叽叽喳喳地冲过来,还很高兴地朝我爱罗他们:“风影大人回来啦,还有太阳奈姐姐!”
有小孩会跟太阳奈打招呼倒是常事,我爱罗已经习以为常。
但这次还有他在,是我爱罗没想到的。
以至于等那群小孩子都跑远了,他才迟钝地转头,微微睁大眼睛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紧接着还有许多来往的居民也在和我爱罗很热情地打招呼,还有小孩子拿着自己喜欢的糖果过来送给他。
“看起来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太阳奈拉着他的手笑起来。
从小时候那个敏感脆弱又可怜的小豆丁,成长成为现在年纪轻轻就能保护住整个砂隐的五代目风影,并且被大家接受和喜欢。
我爱罗看着那群和自己过去年纪相似的孩子,和自己手里的糖,又转头望向太阳奈,本想说什么,却先注意到她脸上的疲惫神色:“累了吗?我先带你回家休息。”
“可是……泷隐村那边……”
“我去解决。”说完,我爱罗拉着她就朝家里走。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将紫罗和马基都叫过来,负责保证太阳奈和美世的安全。
交代完毕后,我爱罗就带着鹿丸和之前太阳奈给他的证据,以及作为人证被抓回来的笠木,一起去了风影楼。
见到他回来,而且看起来情绪稳定,精神正常,手鞠和勘九郎总算松了一口气,知道太阳奈应该是没事了。
“你们一路怎么样?”手鞠问。
“还好。她已经在家休息了。”我爱罗回答,然后看向勘九郎,“帮我去把泷隐村的人叫过来。”
“好。”
说完,他又问:“漩涡前辈在哪里?”
话音刚落,漩涡芦名已经飘过来,是早就用神乐心眼感知到了我爱罗和太阳奈的查克拉已经回来。
他站在楼梯口,双手习惯性地揣在衣袖里,碎金色的眼睛注视着我爱罗:“回来就好。太阳奈怎么样?”
“她没事,和美世正在家里休息。”我爱罗点点头。
漩涡芦名总算松了口气,然后又看向他旁边那个被砂子束缚得跟囚犯一样的陌生人:“他是?”
“带回来的人证。”
没过多久,勘九郎将泷隐村的几个人都带了过来。
面对这些摆在眼前的证据,以及笠木这个活生生的人证,三辉就算浑身是嘴也撇不清关系,只能承认。
而我爱罗的要求也很明确,语气不容商量和质疑:“这个人必须留在砂隐处置,至于……”
他看向对面脸色极为难看的飞沫,还没说完,忽然听到漩涡芦名开口:“给我处理吧。”
他表情愠怒地看着这几个人,语气严肃:“我已经没什么村子和家族需要考虑了。谁伤害我的孩子,我就要谁加倍偿还回来。”
我爱罗转头看着漩涡芦名,短暂的对视后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也开口:“那就现在处置吧。”
一句话听得对面几个人脸都白了几个度。
他说完就叫来一支暗部的成员,将三辉他们都带出了风影楼。
总算任务完成的鹿丸也可以放松下来,驼着背靠墙叹气,显然也是被这来来回回七八天的失踪找人事件折腾得够呛。
手鞠走过来看着他,手里拿着瓶他喜欢的饮料,墨绿色的眼睛眨了眨:“不是说你们是在木叶找到的太阳奈吗?你怎么没直接回家?”
鹿丸拧开瓶盖喝一口,耷拉着眼帘看向她:“我要是就那么回去了,又要遇到某些人大半个月都忙得很,没什么好跟我说的了吧。”
手鞠:“……”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是瞪了鹿丸一眼,很快又把视线挪开。
喝完,他看到旁边一副死鱼眼的勘九郎,又连忙挠挠头改口:“而且,那什么……小樱不也还在这里吗?总不能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去吧。”
刚说完,勘九郎又切换成“哥们你好勇”的表情。
鹿丸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可以在暧昧对象面前提另一个女生,哪怕他们只是完全的忍校同学关系。
这叫什么……老爹说过的……犯大忌!!
看到手鞠那张喜怒不明的美丽脸孔,鹿丸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了,连忙解释:“我是说……”
“得了吧。”手鞠抬着头向下瞥着他,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简直和我爱罗看起来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亲生的。
“护送同伴是应该的。”
她并不介意鹿丸刚才的烂借口,反而挑高眉毛看着他:“但是我觉得,小樱那么优秀,你跟她谁麻烦谁还不一定呢。”
鹿丸:“……”
这可跟老爹说的吃醋反应不一样,好像根本不在意。
可恶,有点微妙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不过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大家都能轻松了。
回到熟悉的家里,安安心心睡了大半天,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太阳奈被一阵熟悉的饥饿感催促着,非常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刚一拉开窗帘,房间就被阳光填满得像个橘子罐头,满是橙红鲜亮的甜光。
眼帘还被这些黏连的光线粘着,她有点看不清面前的东西,然后就闻到了细微又熟悉的食物香气在蔓延。
于是她很快穿好外套跑下楼,正好看到我爱罗在厨房里现磨山药泥。旁边还有刚买回来的一大堆东西,新鲜蔬果和各种卤味熟食都有。
“怎么今天没去风影楼?”她有些惊奇,几步跳过去,很方便地把下颌垫在他肩膀上。
“一天假。”他回答,顺便用带着一次性手套的手,从小碗里拿起块刚切好的酱卤牛肉喂到她嘴边。
正好她这会儿饿了,服务到嘴边的卤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连着吃了好几块以后,太阳奈才想起来问:“对了,泷隐村的人呢?”
“三辉和笠木都死了。”被他和漩涡芦名直接在飞沫面前处决的。
我爱罗垂着视线磨山药,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飞沫被放回去的条件是,漩涡前辈在他身上下了个咒印,他必须亲自毁掉有关追踪小七查克拉的秘术卷轴。”
“而且,三辉就是十年前,绑架你去做小七的容器,所以才害死了你母亲的人。”
“……什么?!”
“泷隐村的传统,每一任领导人和人柱力都是有近亲关系的兄弟姐妹,和云隐村的传承一样。他们觉得这样能保证人柱力对村子的忠诚。”
我爱罗解释,脱掉手套后,顺手拿起旁边洗好的草莓又喂给她:“但是在上一任人柱力因为意外死亡后,只有三辉的孙子和孙女是符合身份条件的人选。不过这两个人,都没有足够的查克拉来压制尾兽。强行封印的话,只会被反噬死亡。”
“所以他就想另外找人?”太阳奈大概猜到了。
我爱罗点点头,看她吃完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草莓,然后才说:“他花了不少力气去找到你们,并且觉得那时候的你还是孩子,很好控制,成为容器以后也绝对安全,不会有尾兽查克拉失控死亡的风险。而且……”
而且,有漩涡血统的后代,通常都会有着远超常人的查克拉量和特殊体质。所以得到一个漩涡族人对泷隐来说,就是给尾兽上了长久的保险。
“这次他们过来,原本三辉只想搞清楚小七人柱力的身份就离开,等未来再找个时机,让真叶以报仇的名义将你带走,还能顺便将罪名扣在真叶头上。”
“但是守鹤的话让他们意识到,你是完美人柱力,真叶不可能是你的对手。所以只能临时改变计划,让真叶在你昏迷的时候就抢走你。否则等你醒过来,他们就没机会抢走小七了。”
这也是我爱罗和守鹤提前商量好的,否则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且彻底地解决干净。
听到这里,太阳奈思考一会儿,又问:“那晓组织是怎么参与进来的?”
“为了能够万无一失地抢回小七,三辉的孙女,纪香,她找上了晓组织。”我爱罗回答。
“但是她不知道,泷隐村很多年前的叛忍角都也在晓组织,而且他们的目标也是尾兽。”
这波是雇凶抢人反被杀。
“我修改了和泷隐村的合作条约,明天会和火影通信商讨。总之,以后泷隐村不会再是威胁了。”
太阳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然后看向这一堆新做又新买的食物,有点笑起来:“今天姨妈不在,就我们两个,能吃得了这么多吗?”
虽然之前在意识空间里,她有随口点菜来缓和气氛,但那只是为了缓和气氛而已。谁知道这只小熊猫居然一声不吭全买齐了,这会儿还在磨山药。
“晚上也够。”我爱罗说。
但事实证明,两个人都小看了太阳奈的实力。
消耗过多以后能吃一桌满汉全席不是开玩笑,五六个菜居然全都吃完了。
光顾着暴风吸入的状态太投入,看得我爱罗都有点愣住,然后默默把自己碗里没碰过的肉都给她夹过去,还担心她没吃饱。
下午,太阳奈特意去挑了一堆东西作为礼物,打算送给春野樱和鹿丸作为感谢。
考虑到他们两个也是来回忙碌了很久才结束任务,准备回去,她提前找了商队先把东西带去木叶,这样就不用他们自己费力带着了。
回到家里,太阳奈发现施工队的人也在,是我爱罗叫来修建一个后花园温室,方便漩涡芦名可以在里面养花的。
原本以为只是交给专业人员就好,却没想到我爱罗好像是打算自己动手。砂子灵活游窜着,将最基础的框架搭好,然后是保温材料,交给施工队的人去办。
“怎么突然想要自己做这个?”太阳奈有点疑惑,“这也太累人了,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吗?”
“是我答应了漩涡前辈的事,所以自己做。”
在结束了泷隐村事件,确认太阳奈安然无恙以后,漩涡芦名本来是打算直接略过我爱罗离开砂隐之前的承诺,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没想到,我爱罗比他想的还要认真和死心眼得多,主动朝漩涡芦名提起了答应过他的事。
“太阳奈已经找回来,砂隐也平安无事。所以不管您的要求是什么,我都会做到。”我爱罗对他说。
漩涡芦名默不作声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轻的风影,高瘦结实的身形站在月光里,影子拉得很长,那双眼睛却比月光还要透明。
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复杂与纯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却呈现得格外和谐。
不得不说,漩涡芦名见过很多人,但我爱罗确实是很奇特的一个。
每当他觉得这小子实在有点精明得过头,过于有手段,跟太阳奈这个快乐野人确实不太合适的时候,他又会默不作声地吓漩涡芦名一大跳。
最后他得出结论,不能用常理去看待我爱罗这个人,包括他对太阳奈的感情。
“那就帮我修个温室吧,我没事做的时候就在里面养养花。”漩涡芦名说。
他的意思是,反正我爱罗现在是风影,叫个施工队过来搭建好就行。谁知道他居然认真执行到自己都参与进来。
一个下午过去,温室已经看起来很有那个样子了,过几天就能完工。
“香雪兰的花种也在路上,过两天就能送到砂隐来。”他总能把太阳奈说过的话记得很清楚。
太阳奈拿毛巾给他擦着刚洗好的头发,忽然眨眨眼睛,凑近到他面前,说话时的呼吸都落在他抿紧的嘴唇上,问:“你要不要搬过来呀?”
虽然他们现在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一起,但我爱罗一直没有搬到家里来,有时候工作太晚了就直接睡在风影楼的房间里。
我爱罗愣一下,浅玉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着看向她,投映出碎亮柔和的天光,清晰映出她的身影。
还没等他说出来话,又听到太阳奈继续说:“以前觉得好像没有住一起也没什么区别,毕竟我们每天都能见面,平时也有很多自己要做的事需要忙。不过……”
不过,回想到过去几天因为意外而分开,不断相互寻找又相互牵挂的感觉,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住在一起比较安心。
想到这里,太阳奈用毛巾捧住我爱罗的脸,然后又松开,转而用手真实接触到他的脸颊,熟悉的细滑微凉手感让她忍不住多揉两下,低头亲亲他:“我们一起去收拾东西搬过来怎么样?”
“好。”他说,伸手把太阳奈很轻易就搂进怀里,垂下眼帘去吻她。浅玉色的眼睛从睫毛后面近距离看着她,莫名让太阳奈想起以前见过的萤火虫。
都是这么温柔明亮的光。
她刚想说话,就被不属于自己的舌尖伸进来堵住,含着她的嘴唇吮。吻。即使没有说多余的话,这样亲密紧贴着,唇舌交缠着,她还是能感觉到我爱罗的克制颤抖,抱着她的动作充满矛盾的禁锢感与强烈珍惜。
趁着短暂的喘气间隙,她努力平复呼吸,搂着他问:“……是高兴吗?”
他点点头,继续低头去吻她。
比起太阳奈平常很喜欢也很随意的短暂亲亲,我爱罗总是更喜欢认真且长久地吻她。
临近傍晚时分,两人去了趟风影楼收拾东西。
我爱罗几乎没什么购物欲,除了必要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之外,最多就是一些书和他小时候就有的旧物。
整理物品时,太阳奈从柜子最底层发现了一个类似小孩子很喜欢的玩具宝箱一样的东西,不由得很好奇:“这是什么?”
我爱罗转头看着她,视线不可避免先落在她被夕阳映染得格外温暖美丽的侧脸上,然后才慢慢挪向她手上的东西,回忆了片刻才回答:“好像是小时候,看着别人玩所以也想要。夜叉丸送我的一个时光箱。”
她知道时光箱这种东西。
就和她原来世界的时光胶囊一样,用来装一些给未来的自己看的纪念物或者信。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我爱罗点点头,走过来和她一起坐在地毯上,打开了那个时光箱。
说是打开有点不准确。
因为也过了快十年,我爱罗自己都不记得这个箱子的密码,所以只能用砂子钻进锁孔里去打开。
里面的东西不多,一两个半新的玩具,一盒早就过期成不明块状物的橡皮泥,几个造型有点可爱的小仙人掌石头,一个脏脏旧旧的皮球。
还有一个日记本。
布艺的封面工艺,染着花花草草的点缀,复古又漂亮。
隐隐约约的,太阳奈觉得这个东西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打开看吧。”老实说,我爱罗也已经不太记得这里面写了什么。
但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
起因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太阳奈打开那个日记本,看到里面的纸张早就被水泡过,写上去的东西也完全不清晰了,变成模模糊糊的一片,还皱巴巴的。
被时间和空气共同氧化那么久,碰到就掉渣。
后面有一页的内容倒是很清晰。
第一行的字迹也格外熟悉,写着句没头没尾的话:“早上好,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海去玩,空闲的时间也很多,但是我还没想好要去做什么。”
下面则是一长段歪歪扭扭,明显非常稚嫩的字迹在回答上面那句话:“今天我在堆沙雕,因为没有其他人愿意陪我玩,可是我很想和他们一起玩……你呢?你有愿意和你一起玩的朋友们吗?下午陪我玩了一会的是不是你?可是我看不见你,而且你没过多久就不见了。你的笔记本掉下来了,我帮你捡到带回来,你会来找我……找这个笔记本吗?”
“今天也是堆沙雕。嗯嗯……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想去玩球,但是除了砂子以外,没有其他东西愿意陪我。你有朋友吗?我好想有个朋友可以陪我,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想有个朋友……我想有个朋友,朋友朋友……”
“夜叉丸说,可以把自己的心愿写下来,越详细越好,这样说不定有天就会实现。那我可以在这里许愿吗?我想有一个和我不会分开的朋友,不过过多久,我们都会在一起玩。”
“我看到夜叉丸手上的伤疤了。这里好多人都有这样的伤疤,形状不一样,但是听说都很难消失,甚至不会消失。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因为这样,我才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都不喜欢我……”
“你可以来做我的伤疤吗?”
“要痛或者割开哪里,需要流血都没关系。和我一直在一起吧,我不想一个人……”
看着那些痛苦又孤独的文字,太阳奈不可思议地抬起头:“这是……你小时候的日记本吗?”
我爱罗大概也是才想起来,自己还写过这些东西,于是点点头:“很小的时候。这个笔记本是我捡到的。”
“捡到?”
就是捡到。
那年我爱罗大概只有四岁多不到五岁,还处于一个最想要朋友,也最听不太懂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他的年纪。
周围的小孩们都有玩伴,玩沙子,玩球,一起荡秋千。
但是他没有。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身上哪里好脏,或者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不管去到哪里都只会引来别人的厌恶和骂声,以及朝他丢石头甚至是苦无的驱赶。
直到有天,我爱罗在沙堆里捡到一个没人要的皮球。它已经脏脏破破,但是勉强还能玩,就这么被人丢在这里。
我爱罗坐在秋千上,默不作声地盯着它看了好久,甚至莫名对一个没有生命的皮球产生了同情心,觉得它也是没有人要的存在。
就像我爱罗自己一样。
于是他慢吞吞地走过去,把球捡起来,打算和这只没人要的球一起玩。
他不会踢球,只能模仿着印象里那些孩子们的动作,把它小心翼翼地踢出去。
皮球跳几下,滚到沙地另一边,本该慢慢减缓速度停住,却一下子跟撞到什么似地弹了回来。
像是有人在陪他踢球一样。
我爱罗愣了好半天,确认自己没看到任何人或者动物,又朝那个方向踢过去。
球又弹回来。
他张大眼睛和嘴巴:“谁在那里呀?”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球踢过去,那边才会回应。
他就这么跟空气玩了好一会儿,直到夜叉丸来叫他回去吃饭。
这一次的球没有再弹回来。
我爱罗急忙跑过去,在沙地里找了好一会儿,只找到这个黏满砂子的笔记本。
它很潮湿,带着砂隐村不该有的湿漉漉,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里面的字迹全都模糊融化了。
我爱罗把它带回去,耐心的一页一页吹干,直到看到有一页上的字,顿时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因为年纪太小,他会写的字不多,大部分都是缠着夜叉丸为他讲解才能一个一个拼上去的。
而在那以后,那个球再也不会凭空弹回来了。
他又回到一个人。
这个故事听得太阳奈有点恍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甚至有些发呆。
直到我爱罗把她叫回神:“你怎么了,太阳奈?”
“啊……没事。”她眨眨眼睛看向他,“收拾好了我们就回家吧。”
我爱罗点点头,拉住她的手站起来。
有砂子作为勤勤恳恳的搬运工,两个人都不用动手拎什么东西。
回家路上,太阳奈特意让他带着自己去看了看当年捡到那个笔记本的地方。
一群七八岁的孩子们正在这里玩得正欢。
太阳奈看着这片露天球场,仔细回忆了片刻,没想起什么。
倒是有个戴眼镜的小男孩不小心把球踢歪了,圆溜溜的球顿时跳着来到我爱罗面前,于是所有人都静下来,转头看着他。
这种场景在他小时候,已经出现过太多次。
然而不一样的是,这次那些孩子们没有面露惊恐地逃跑,而是很开心地喊着“风影大人”,朝他一下子叽叽喳喳地包围过来。
被阳光烤得有些发红的一张张稚嫩脸庞上,全是对这位年轻保护者与领导者的依赖和憧憬。
有砂子窜出去,将球举起来递到我爱罗手里,再由他递出去。
同样的动作跨越十年,这次终于有其他人是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个球,朝他道谢着离开。
我爱罗看着那些跑远的小孩,又看向太阳奈。
只有她一直都在这里。
和那颗永远照耀着砂隐,也照耀着广袤沙漠的太阳一样。
被突然伸手抱住的时候,太阳奈还有点意外,又很快伸手拍拍他的后背:“怎么了?”
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感情想要她知道。如果可以,我爱罗甚至想把自己胸口里不断鼓动着的,被好多好多爱挤满到疼痛地步的心脏摘出来,放在她手里。
似乎只有把这些东西都交给她,让她能直观感受以后,他才不至于会被这种浓烈过度的爱意折磨到说不出话。
而即使如此,她似乎也懂得了那些沉默,于是转而去摸他的脸:“我知道。我也是。”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她说完,紧紧抱住怀里仍旧似有不安的恋人,目光无意间瞥到那本日记本。
它被风吹开,脆弱卷曲的纸页在风中发出一阵清脆的哗啦声,像是海浪。
苍白不息的海浪,翻涌在海面上,也翻涌在她手边。
她记得自己是趁着暑假出行,和几个好友一起到海上游玩放松的。
那些海浪原本还只是簇拥在小船下方,不多时就已经将他们所有人都吞没进去。
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挣扎了,但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怎么想都应该是有的。手里还不断扑腾着,试图抓到什么,却只有那本跟着自己一起掉下来的笔记本。
黑暗像是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她的所有意识。
她彻底昏睡过去,似乎陷入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还是摆脱不了那些致命的海水,浑身湿透,抱着一个笔记本,站在满地岩黄的沙地上,到处都是小孩在乱跑,踢着球玩。
只有她孤零零地待在旁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她只是呆呆地坐在旁边的台阶上。
没过多久,这群孩子似乎玩累了,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只有最后那个没走。
那是个红头发,皮肤苍白,有一双浅玉色眼睛的漂亮小孩。
小到走路的时候,她都有点担心对方是不是随时会摔跤,因为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不过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那个臭小孩朝她踢球了。
皮球弹跳着撞上她的腿,被她踢回去,心里想这谁家小孩,专门朝人踢,怪不得没人愿意跟你玩。
没等她吐槽完,那红毛小豆丁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直愣愣地盯着她所在的方向,似乎是在震惊和寻找什么。
然后,他又把球踢过来了。
她:“???”
没完没了了?
她踢回去,小豆丁就踢过来,专门跟她作对一样,搞得她开始有点生气了,可小豆丁看起来很开心。
可恶的坏小孩,一直在挑衅她!
于是下一次球过来的时候,她用力把球朝小豆丁踢过去。
皮球在地上弹一下,飞得很高,眼看就要砸到那个孩子。
她又后悔了,觉得不能这样让他受伤,于是连忙跑过去想要拉开他。
啪嗒一声。
湿漉漉的笔记本掉在地上,沾满淡金色的砂子。
她飞到小孩面前,手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球先过来了,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她目瞪口呆地低头,差点被自己吓晕。
她完全是个幽灵了!
紧接着,有砂子自动扬起来,紧紧保护着那个红毛小豆丁,把皮球挡到一边去。
一个女人的模糊轮廓出现在那些砂子里。
和她一样,都是个幽灵,但是要更加残缺不全。
她吓得啊一声,连滚带爬地逃离开,想要离这个诡异的小孩远一点。
然后听到有人叫他:“我爱罗大人。”
来的是个活人,听声音是男的,长得和那个砂子里的女人非常相像。
“夜叉丸。”我爱罗转头看着那个年轻男人,很惊奇又很兴奋地指着她刚刚站着的方向,“有……有……呃呃,刚刚有什么在陪我玩。”
“什么?”夜叉丸有点奇怪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
一片空旷,没有人。
可是我爱罗不相信,他把球踢过去,想要证明。
然而这次,那颗球没有再弹回来了。
他又是一个人。
意识到这点,我爱罗瞬间眼泪快要涌出来,越着急越说不清话:“……刚刚,真的有的,刚刚有人在这里的……为什么又不见了……我不想一个人……”
一看到他哭,那个栖身在砂子里的女人就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本能的机器,不断地想要靠近和安慰他。
她的手是砂子,拥抱不了这个孩子。她的嘴是砂子,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我爱罗哭得越厉害,他周围的砂子也波澜得越厉害,是那个女人在跟着紧张和难过。
恍惚间,女人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看向一直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她。
砂子密密麻麻地朝她涌过来。
她吓得要死,看到那个女人在张着嘴,一开一合地对她说话。
——“帮我……抱抱他。不要哭……帮我不要他哭……求你了,求求你不要走……帮我,陪陪他,开心……我的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
即使刚生下我爱罗,加瑠罗就已经死了,也将自己的灵魂执念分离下来,永远藏在砂子里保护他。
现在这里,只有同样是幽灵的她能看到加瑠罗。
她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但又觉得这个栖身在砂子里的女人好可怜,那个没人一起玩的小孩也很可怜。
于是她又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把那个球推回我爱罗身边。
他一下子不哭了,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球。
趁着女人的注意力被我爱罗吸引过去,我爱罗的注意力被皮球吸引过去,她连忙想跑。
砂子跟上去,提醒着我爱罗有事发生。
他似乎也从这种异常里发现什么,立刻抬头看向旁边,顾不得手上还沾着自己的眼泪,下意识朝空气里抓,哑着嗓音哀求:“等一等……不要走!留下来!”
几乎是在他的眼泪碰到她的灵魂,以及和那句“留下来”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魂体都被某种东西入侵,然后再次陷入到很长很长的梦里去。
在被长久的黑暗吞没之前,她模模糊糊地想,其实那个小孩真的很可爱也很可怜。如果她有实体的话,也许会跟他一起玩一会。
在这片时不时会扩散出细碎光点,宛如发光水母群的深海里,她不知道还要漂浮了多久。
也许是三天。
也许是三年。
再次睁开眼时,一开始吵醒她的是风声。
尖锐急促得像是来自妖鬼的哭嚎,还有破碎惊恐的惨叫。
随即漫天黄沙席卷而来,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刀子一样捅进她的鼻腔,深入肺部残忍乱绞。
“妈妈——!”她奋力呼喊。那点声音很快就被撕碎在沙暴里。
紧接着朝她砸下来的,是一团硕大无朋的可怕阴影,带着砂与鲜血的刺鼻气味。
在被对方彻底碾碎之前,她看到了一双凶悍诡异的,不属于人类的怪物眼睛。
“叮叮~检测到宿主记忆已苏醒,现已绑定‘挚友续命’系统~”
这是她的开始。
——“你在开玩笑吧?光靠挚友就能打败世界意志让我活下来?”
听起来像诈骗。
——“老大,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少年漫的挚友情!只要和重要人物产生联系,你就能在这里长命百岁。最近那个就在砂隐村,到时候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这是她的十年。
“话说起来,统子。”太阳奈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的光点,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但又没有问出来,“你说过,我是因为上辈子死掉了,所以才转生到这里的吧。”
“是呀老大。”
“那每天死掉的人那么多,你是怎么找上我的?”
这次,系统没有立刻回答了。
它像是一颗发着光的球体,能直接看到太阳奈的灵魂深处。
在那里。
一直都有一滴眼泪。
透出在胸口皮肤上,是一道造型很奇怪的痕迹。
被海水吞没的少女灵魂,又被一滴眼泪凝聚在这个世界上。
它透明且沉重,像是一道伤疤,拼命想要和什么人产生联系,所以紧紧抓住着她不要消失。
也是它让太阳奈成为了无数幽灵中,唯一和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系,所以转生成功的存在。
“不是我找到你的呀。”系统回答。
“不是吗?”
“不是。”
作者有话说:
我的心愿完成了,小熊猫有了一个永远坚定选择他,给他一起并肩作战实现梦想,永远在一起的人。
依旧推推专栏的火影2.0预收,依旧是重重感情的《NPC也会被忍界重男包围吗》,放心还是纯爱,我就没有搞万人迷的能力爆哭所以写香香重重的cb好了,文案我这两天补。
以及如果有爱吃这类风格的大佬们,欢迎收藏我,因为我也很爱写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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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新番外,是原著的两个小熊猫穿过来的情况,试了试还是这个写得比较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