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砂之眼:忍术是这样用的吗?
天黑了。
面前的篝火也已经奄奄一息,只剩星星点点的光辉还在跳跃。
太阳奈坐在石头上,看着对面还没清醒的真叶,被之前用来捆她那条封印锁链捆着,一动不动。
几个小时前,太阳奈就和这家伙打了一架,靠着我爱罗提前给的灼遁弱点情报将他捆了丢在这里。
他手臂上有个特殊的咒印痕迹,刚才已经被她用封印术镇压下去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会醒。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打算先去找点水洗个脸,然后找找食物充饥。
还在摘果子的时候,七尾似乎也醒了,问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那个叫真叶的还没醒。”她说,捧着刚到手的果子和鱼。
金刚封锁这时候还能当绳子用,拴着其他找到的东西一起往回走。
“他身上那个咒印有点奇怪。”七尾说。
“对,像是泷隐村的手笔。”这是系统给她的人物线索。
原本交手过程中,太阳奈还打算靠飞行和速度优势,用放风筝打法来消耗真叶的查克拉。
却没想到,在对真叶使用了共鸣后,他身上的咒印却被干扰到突然发作。
然后就有点失去控制了。
那时候,真叶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掉下了悬崖。
因为在咒印发作以后,他看到了姐姐叶仓的脸,于是不顾一切想要去抱住她。
叶仓是砂隐村的战争英雄。
叶仓是我的姐姐。
我永远以姐姐为骄傲。
我要做一个像姐姐那样优秀强大的忍者,成为砂隐村的英雄,戴上和姐姐一样的勋巾。
在真叶六岁以前,这就是他全部的人生信念。
直到后来有一天,四代目风影罗砂宣布,砂隐的战争英雄,灼遁·叶仓,在与土之国岩隐村的战斗中牺牲。
那天是真叶六岁的生日。
“可是姐姐……你明明是被他们出卖害死的……”
姐姐……姐姐……
真叶挣扎着醒过来,首先看到的是一团温暖火光,像是灼遁带来的橙金色光芒,旁边坐着个盘着长发的美丽身影,火焰在她脸上涂出层油画质地般的温暖质感。
“醒了?”她问。
“醒了?”叶仓问。
真叶在一瞬间把这两张本该完全不同,却又都非常美丽的脸错看成了重影,下意识就开口:“……姐姐。”
太阳奈停顿半秒,碎金色的眼睛依旧保持着警惕打量他:“我不是你姐姐。”
他有些恍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立刻坐起身。
刚才那种类似孩子般依赖着姐姐的柔软神情,很快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敌意的阴沉:“……为什么要救我?”
“是你身上的咒印发作,意识混乱地想要跳崖。我要找办法离开这里,当然只能先把你捞回来。”太阳奈说,手里还在不慌不忙地烤着鱼,空气里都是那种温暖诱人的食物香气。
听她说完,真叶才发现,自己身体里失控的傀心咒已经安静下来了。
他暗自诧异地看了太阳奈一眼,紧接着又发现,不只是傀心咒,连自己身体里的查克拉都跟着寂静下去,任凭他怎么尝试都无法调动,死水一潭。
他的冷汗和怒火瞬间沸腾起来。
太阳奈打量他的表情,把手里的鱼翻个面继续烤:“所以说,现在来好好谈一下吧。”
她说:“你看起来不像是晓组织的人,那为什么会和他们混在一起来抓我?而且你身上的咒印……跟泷隐村有关吗?”
真叶不为所动地看着她:“哪来这么多问题。反正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你要杀要剐都无所谓,只要我知道你不在,那个风影会跟我一样痛苦就好了。”
“所以你是为了针对我爱罗?”太阳奈倒也不奇怪这个原因,但还是好奇,“你跟他什么仇怨?”
说完,看真叶那副死鸭子嘴硬地样子,她眨眨眼睛,特意问:“跟你姐姐有关?”
果不其然,一提到姐姐,真叶的脸色立刻变了,变得非常可怕,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快要发狂的鹰。
静态时看着有些中性美的脸孔,在这种怒火地驱使下,看起来竟然格外狰狞。
但太阳奈不打算停,还在继续说:“你姐姐不是砂隐功勋重臣吗?”
其实她不知道叶仓是谁,但刚才系统有这么提到一句,所以就顺势抛出来了。
“不准你提她!”真叶怒吼,下意识就想挣扎出来攻击她,可惜完全没办法挣脱封印锁的束缚。浓烈的阴狠气息爬满他的眉眼。
“砂隐的人都该死,尤其是风影!”
听到这里,太阳奈隐隐约约意识到:“你是说哪个风影?”
既然叶仓是功勋重臣,只要她后期没有做出什么突然背叛砂隐的事,那我爱罗上任以后也不可能亏待她,按理说不应该跟叶仓姐弟有什么恩怨。
真叶瞪着她,字句都在咬牙切齿:“无所谓。四代风影罗砂死了,他儿子继任,那我就要五代把我姐姐的命还回来!这是他们一家人活该的!”
罗砂?
他看到太阳奈的表情先是一愣,继而非常惊讶,甚至是多了点“同道中人”的赞同。
再次开口跟他说话时,太阳奈的语气都变得友好了一点:“你早说是因为罗砂啊,我也特别讨厌他!要不是他死得够快,就该轮到我用起爆符去炸死他了。”
真叶:“……”
这个反应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短暂的凌乱后,真叶试图寻找她是靠假装来欺骗自己的证据:“那你还跟他儿子在一起?”
“你要是知道他对他这个所谓的‘儿子’做了什么事,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了。”
说着,太阳奈像是遇到了知音,甚至都能模拟出来:“所以说,你姐姐是砂隐功勋重臣,却被罗砂暗算了是吗?所以你才这么痛恨砂隐,也痛恨风影。”
面对真叶一脸怒容,又隐约有点疑惑“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太阳奈很理解地点点头:“因为他对我爱罗也是这样的。”
“表面上是亲生的,背地里一天只派人暗杀我爱罗一次,都是他那天突然父爱发作了。”
真叶:“……”
这时,系统突然上线:“恭喜老大生命时限再加三秒钟!请加油大力嘴遁,将他变成你的挚友吧!”
太阳奈:“……?”
多少?
三秒?
她还以为曾经那个不知名的“五分钟”已经是最短时间了。
没想到人外有人,短中有短啊!
瞥见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仍然有不曾消减的尖锐怨恨,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来,太阳奈迅速回神,先一步开口警告他:“你要是再敢说我爱罗活该之类的话,我就揍你。”
真叶瞥她一眼,看到她叹口气,啃一口手里的烤鱼,单手撑着脸对他说:“所以啊,你要是因为罗砂才记恨我爱罗,那完全搞错对象了。他跟你们一样都是受害者。”
“那不是他的孩子吗?”真叶怀疑地反问。
话说到这里,太阳奈在心里默默确认了,这个人绝对是在我爱罗出生之前就叛逃出了砂隐,否则不会对我爱罗的事毫不了解。
“保护砂隐的功勋战士都可以被害,一个生下来就被当做人柱力工具的孩子又算什么。”
太阳奈说,着意打量了下真叶的表情,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又分了块焦香细嫩的鱼肉递过去,顺便随意开口问:“所以你姐姐是怎么回事?”
真叶沉默着,满脸都是阴暗过度的表情。
半晌后,他才缓慢接过那块鱼肉送进嘴里,哑着嗓子回答:“二十年前,砂隐和水之国的雾隐发生战争。我的姐姐叶仓是当时的功勋英雄。战争打了多久,她就为砂隐冲在第一线多久。”
“直到当时的水影和罗砂密谈,准备同时撤军结束战争。”
听到这里,太阳奈很快想起来,当初罗砂上任的时候,似乎正好是砂隐被大名逼迫裁军的时候。
“雾隐村因为忌惮姐姐的能力,以及憎恨她在战争里杀了太多雾隐忍者,所以水影要求,如果停战就必须把我姐姐交出去,让雾隐村杀死姐姐作为报复。这样战争就能结束……”真叶说到这里,手里紧捏着拳,刚刚才结痂的伤口顿时又崩裂流血出来,他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
“然后罗砂就和高层一起……把我姐姐以出秘密任务的方式,骗去了雾隐村……”
一生都在为了砂隐拼命的叶仓,就这样死在了雾隐村的围攻之下。从此灼遁也从世界上销声匿迹,直到真叶出现。
“为了给我和父母一个交代……他甚至把姐姐的死……伪装成是和土之国岩隐村战斗时的意外。”
真叶越说越愤怒,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很大,充满血丝遍布的潮湿。
“这样的砂隐村早就该完蛋了!我不会放过伤害姐姐的人。姐姐为了这群人参战立功,最后却被她效忠一辈子的风影和高层联手出卖!你要是我,你会不恨吗?!”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个真相的时候,太阳奈还是被震惊到。
“我才不想管四代风影所谓的解释,什么‘为了村子,不能再继续被战争消耗下去,才不得不答应交出叶仓’,那同样是为了村子征战了一辈子的姐姐算什么?”
于是六岁以后,真叶就离开了砂隐,一直在找机会可以报复罗砂。可惜三年前,风之国就传出消息,宣布四代风影已经去世。
真叶听到消息后,几乎是崩溃般的痛苦,为了不能亲手给姐姐报仇而痛苦。积压在心里的多年仇恨,不会因为一个罗砂的死亡就消失,于是他现在想报复的对象变成了整个砂隐村。
尤其是罗砂的儿子,现在的五代风影我爱罗。
“所以你和泷隐村还有晓组织合作了?”
这次,真叶回答得很快,显然也是不在乎泷隐村的想法:“是啊。我在泷隐村待了十几年,为的就是这天。”
“那泷隐村的人有告诉你,这个咒印一旦失控,就会消耗你的寿命吗?”
“只要能为姐姐报仇,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出现了!忍界特色的沉重感情!
说完,真叶突然话锋一转:“现在该你了。”
“什么?”
“你是漩涡族人,又是七尾人柱力,怎么会跑到砂隐去,和五代风影走到一起?”
真叶看着她,脸上还有尚未干涸的眼泪和血迹,让他看起来有种诡异又破碎的美,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试探感:“我知道漩涡一族都是很珍贵的血脉,你又有七尾,所以他才会这么在乎你吧。在你的价值被利用完之前。”
“看起来你还是觉得,我爱罗和他父亲是一类人。”
“有其父必有其子,你没听说过这句话吗?”
真叶冷笑,眼神仿佛已经预见了面前这个漩涡少女的未来:“而且就算他摆脱了受害者身份,成了高高在上的风影,那又能改变什么?你越是为砂隐村付出,就越是会被其他人记恨和惦记。泷隐村不就是这样盯上你的吗?”
“这次只不过是因为泷隐村太小了,对风之国造不成任何威胁。五代风影当然可以态度强硬地拒绝泷隐,把三辉那老头气得够呛。”
真叶说:“那要是有天,雷之国或者土之国……甚至是两边联起手来,一定要以发动战争作为威胁,逼迫风影把你当筹码卖掉。”
“你觉得风影是会选择把你交出去,保护整个风之国,还是会依旧选择一定要留下你,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从未设想过的问题,听得太阳奈愣一愣:“啊……这个问题是挺严肃的,我确实没考虑过。”
而且听起来,比漩涡芦名担心的方面还要吓人。
说着,她继续去吃手里的鱼,简单思考两秒,在真叶再次冷笑出来之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老实说,我其实也是个有点怕麻烦的人。这种国家之间的问题,我不擅长去处理。”
“所以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虽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但我可以去解决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真叶:“……???”
“不然你以为我从小努力修行和学习,拼命想要活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太阳奈边啃鱼边说。
当然是为了在有人想要把她当物品抢来抢去的时候,能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朝那人脸上甩耳光啊。
而且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噼里啪啦,抽得又响又脆,好听就是好脸。
面对真叶沉默又复杂的表情,太阳奈吃掉最后一口鱼肉,拍拍手换个更舒服的坐姿。
接着,她看着真叶说:“而且,你知道现在的砂隐村,正在逐步改变原来的传统,避免年纪太小的孩子也需要接受杀人任务吗?”
真叶半垂着眼帘,皱起眉头转向她,不知道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而太阳奈还在继续解释:“不止如此,那些天生就比较特殊,学不会忍术或者幻术的孩子,现在也被允许上学,还有很好的老师教他们。”
“以前为了砂隐执行过各种任务,参与战争后受伤致残,不能再继续靠接任务维持生活的人,原本是砂隐很大的安全隐患和财政负担,现在也被安排了新的工作。”
“去做温室管理,学习草药种植,或者负责医疗植物开采之类的,也基本都找到了靠自己的能力,重新开始正常生活的办法。”
“我爱罗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救了一个又一个深陷泥潭,或者在过去的砂隐眼中,早就该被丢弃的人,才逐渐改变了一部人对他的偏见。在那些人眼里,他不再是传言里那个残忍无情的人柱力,而是会关心到每个人身上的五代目风影。”
“因为你姐姐的事,你想要报复很正常,但也不该是去报复和你姐姐有着类似经历的另一个受害者。何况他现在又在不断去救更多人,做更多事,就是为了避免有其他类似你姐姐和他的人出现。”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他是个对你们很好的风影,就应该让我放下我姐姐的仇恨吗?”真叶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眼神怒火明显。
“当然不是。这种事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我可不想替别人原谅什么。”
太阳奈说,表情有种小小的阴暗感:“我是说你好好想想,罗砂虽然死了,但是当年那些同样出卖你姐姐的高层坏老头可没死。”
“这群人固守成规,狼狈为奸,不管我爱罗想改革什么都跳老高,还想趁他年纪小就赶紧控制住,当个傀儡风影。所以现在,我爱罗也在逐渐清理他们。”
太阳奈看着他:“你明白了吗?砂隐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你想要看到的事,让那些伤害你姐姐的人付出代价,也是我爱罗正在做的事。你干嘛要跟这样一个无条件帮你忙的人为敌?”
真叶:“……”
听到这里,他第一次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常年灼烧着他的仇恨里抽出来,默不作声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我哪里说错了吗?”太阳奈眨眨眼睛问。
真叶没回答。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判断失误了。
一开始,他还觉得那个五代风影非常可恶。
像太阳奈这样的人,不管是血脉价值还是战力价值,都跟曾经的叶仓一样。落到我爱罗手里,恐怕最终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会被吃干抹净,榨尽所有价值,甚至是连皮带骨地喂进砂隐这座庞大机器的嘴里。
现在看起来……这小姑娘能跟史上最年轻的影走到一起,不是没有理由的。于情于理都被她说得头头是道。
这两个人要是真斗起来,还不一定谁会占到便宜。
没等他想完,太阳奈已经重新站起身:“感觉没吃饱,我再去找点吃的吧。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跑,我很容易就能找到你的。”
说完她就直接离开了。
真叶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腿上有伤,是刚才掉下悬崖时被割伤的,有急救处理过。
看着那些浸着草药汁的绷带,他开始默默思考着刚才太阳奈说过的话。
没过多久,她回来了,带着一堆打猎到的食物。
虽然和一个本该是自己任务目标的人质,在悬崖底下烤鱼烤鸽子吃,完全不在真叶的计划范围内。
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他被封印了查克拉,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他咬一口。
系统:“老大生命时限加三分钟!”
又咬一口。
系统:“老大生命时限加三分钟!”
太阳奈若有所思地撕下一只刚烤好的烤鸽子腿给他。
真叶犹豫片刻,冷着一张脸接过来塞嘴里。
系统:“老大生命时限加二十分钟。”
太阳奈悟了。
看吧,再愤怒的人类,吃起饭来的时候,嘴也是诚实的,身体也是快乐的。
不过……
真叶边啃鸽子腿边抬头,看到太阳奈正对着一堆食物进行暴风吸入,不由得皱起眉有些震惊。
她也太能吃了吧?砂隐村闹饥荒了吗?
直到吃了三条鱼,两个八月瓜,一大碗浆果和两只烤鸽子以后,太阳奈终于停下来。
她擦擦手,觉得真叶这种震惊的表情很奇怪:“刚恢复的人多吃点不是很正常吗?”
丢掉手里最后一根光骨头进火堆里,太阳奈看着还在专心致志啃鱼吃的真叶:“诶,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吗?”
又吃她的,又喝她的,回答个问题总不过分吧?
而且这里有三十六层再生结界,要是让她用蛮力去打破,那也太累人了。
真叶停下吃鱼的动作,琥珀色的眼睛淡淡瞥着她回答:“千环岛。一片海上,靠近火之国的海岸线。”
“那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她又问。
真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注视着她,似乎在评估,要是带她出去,自己会不会陷入危险。
最后,他说:“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你必须解开我身上的封印。”
“成交。”太阳奈不怎么犹豫就点点头。
听到他们达成一致,七尾也松口气:“那我去告诉我爱罗,让他们往千环岛过来。”
眼看时间已经很晚,太阳奈也实在困了,就自己找了个僻静又安全的地方准备稍微打个盹。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睡着的。
但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在经过大量战斗消耗,又吃了不少高糖水果充饥后,现在整个意识都被困意拉扯成一团迷迷糊糊的浆糊,根本提不起精神。
恍惚间,太阳奈好像梦到了小时候。
在砂隐村的小时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越来越少梦到曾经最常在梦里见到的上辈子的事。
反而越来越的时候,都是和我爱罗有关。
这次也是。
那时候的我爱罗还是个草莓小饭团,个子小小,腿也短短,体力还不行,每次跑起来都追不上她。
有次因为玩追逐躲迷藏比赛的时候,太阳奈有点坏心眼地跑远躲起来,想看看他会怎么找到自己。
然而我爱罗在发现自己看不见她以后,瞬间就慌了,眼睛都红一圈,慌忙失措地到处看:“……太阳奈?你在哪里啊?”
他一开始还能告诉自己,这就是游戏,他找到太阳奈就好了。
但几分钟过去,我爱罗发现自己是真的找不到她了,顿时心态崩溃,一张脸惨白,眼泪哗啦啦流得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话都开始说不清楚。
叫她的名字叫得撕心裂肺,连带着整条街的砂子都开始失控,即将汇聚成一场危险砂流。
把太阳奈吓得不轻。
“我在这里呢!”她主动从屋檐上跳下来,朝我爱罗招手。
小豆丁立刻朝她跑过来,连人带砂子一起把她裹进去,密不透风地抱着她。
那时候太阳奈就觉得,这小孩真是缺爱得不太对劲。
明明那么小的身体,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禁锢着她,勒得她都有些痛了也不肯放手,哭得好像被刀子捅了似的。
现在想想,那可能是我爱罗下意识想验证她在自己身边的方式。
用紧到有些疼痛的拥抱。
他没有牵和抱过其他人,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力气才是合适的,所以每次都会用力过度。
拥抱和疼痛这两样东西,都是我爱罗无法理解,无法体验,只能看着别人有,所以自己也渴望到近乎扭曲的存在。
当它们在太阳奈身上合二为一时,就是最美好的时候。疼痛也会被奇妙的融化成一种亲密的迷恋感,让他总是倾向于非常用力地抱紧太阳奈。
就像我爱罗也控制不住砂子的力量,明明只是想要挽留那些孩子和他一起玩而已,却每次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把对方弄伤,引来更加激烈的反抗和恐惧厌恶。
但太阳奈不会。
他抱得再用力也不会。
所以他想永远这么抱着她。
没过多久,有一天,我爱罗特意提早了很多时间跑来太阳奈家里找她,手里还盖着捧着什么东西。
“太阳奈。”他叫她,浅玉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眨着,很高兴的样子,“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是什么?”她好奇地凑过去。
我爱罗先是改变姿势,挪到离她更近的地方,和她头贴着头,很满足地闭了闭眼睛,然后才想起来正事,连忙把手打开,露出了里面的……
一坨不明物体。
像是煮露馅的黄豆面汤圆。
还带一点莫名能被看出来,类似眼睛的组织,有种强烈的诡异萌。
太阳奈一脸疑惑,甚至是微微头皮发麻,还咽了下口水才问:“这是什么?”
是某种古神之眼·马赛克版吗?
我爱罗“啊”一声,连忙重新凝聚查克拉,很仔细地控制着那坨半融化的砂子。
没过多久,一颗圆溜溜的眼珠子漂浮在他手里,被他献宝一样递到太阳奈面前:“你看。”
太阳奈:“……”可以不看吗?怪吓人的。
但是本着不要打击偷摸大鸡积极性的原则,她想了想,尝试理解:“……你能用砂子变成眼睛了,是新学的忍术吗?”
我爱罗用力点头,一张苍白的小包子脸都鼓起来,很期待地看着她说:“这个是父亲教我的。可以看很多东西!”
“看东西?”
“它可以飘很远,飞得很快,然后代替我去看和找东西。”
我爱罗解释,和她面对面地坐在床上,看着她的样子非常乖,非常可爱,眼睛里的眼神非常清澈。
和他说出口的话一点也不像。
“以后,以后要是有天,我又找不到太阳奈了,我就可以用它们去找。”我爱罗说,手里捧着那只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太阳奈停顿一下,抓到个有点毛骨悚然的关键词:“……等一下,它们?”
我爱罗点点头,笑得格外天真无邪。
如果忽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忍术在她周围制造出十来只眼珠子,正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的话。
坐在包围圈里的太阳奈:“……”
那时候她就震撼过。
“这不对吧?”她紧张地问问系统。
谁家挚友会手搓十几只眼睛去盯着对方围观啊?玩捉迷藏而已,不至于吧,怎么秘传忍术都给逼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触发什么奇怪隐藏线了。
系统则信誓旦旦地安慰:“老大没关系,我们忍界挚友是这样的。不然怎么显得我们少年漫挚友情的珍贵!就是要为了挚友违背职业原则,对抗世界,以我之眼追逐你的存在。一双不够就十双!挚友就是要永远守望着对方的身影,永远!”
“……这也是那个《偷摸大鸡饲养手册》里写的?”
“不是啊。这是我根据老大你现在的经历刚编的。”
系统说着,发出了“真是绝好案例,我抄”的迷惑感慨。
“……说真的,我觉得忍者这个职业不好。”
太阳奈一语道破天机,且非常怀疑:“人就是人,非要把人当工具还要求断情绝爱,迟早会逆反出大问题。”
比如我爱罗,年纪小小,问题大大。
他给太阳奈的感觉,就像是那个学生时代经典数学题之“泳池放水时长”,满满一池子的水,却只有一个水龙头作为出口,需要多久才能放空里面的水。
不擅长理科的太阳奈在看到这种问题的时候,首先担心的就是——“这个水龙头还好吗?”
装那么多水,却只有这一点点出口作为缓解,万一放着放着,水龙头炸了呢?那不是要把外面那个一无所知,还在接水的人给淹死吗?
于是梦境也开始变得湿淋淋的。所有事物都被笼罩进一片深水之下的幽绿色。
砂之眼在融化,天花板在融化,面前的我爱罗也在融化。
直到全都变成水,朝她淹没过来,温柔又强制性地朝她身体里钻,闷到她有些喘不过气地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