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留学生万人迷指南 太空轨道 3619 2025-10-05 12:37:30

舒识微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她很难不怀疑小孩哥在说梦话。

【舒识微】:这些我就当作没看到。

【舒识微】:另外,我要搬去的那个合租公寓中另一个空下来的房间会留给女生,你就不要往那个公寓申请了, 谢谢理解。

那个合租公寓内还剩下一个女生,加上她才有两个,如果再来一个男生, 对剩下的那个女生租客不太好。

【克劳斯】:明白, 我会在附近看看房子的。

舒识微清空脑子,去睡觉了。

不管克劳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都没有探究的想法。

那种话听听就好别相信。

她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不过GPT要是真出机器人了她说不定会攒钱去买一个。

次日一早就在下雨。

舒识微不想出门, 便懒在家里学习。

在家学习有一个坏处是当她开始想做其他事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分神, 而在图书馆的想法却是“来都来了, 学完赶紧回家睡觉”。

她额头上贴着便利贴, 强迫自己专注了两个小时后,起身休息眼睛的时候, 临时决定大展厨艺。

厨房,费鲁乔又在做中餐, 这次是干煸豆角。比起上次的可乐鸡翅来, 他更熟练了一些,豆角的焦香满厨房飘。

舒识微背对着他在水槽里洗碗,皱了皱鼻子嗅了嗅飘过来的食物香味。

可恶,为什么洋人都比她会做菜。一定是因为他们总是按照步骤循规蹈矩地来,而她为了方便省去了不少步骤。

费鲁乔的目光虚浮地落在锅里的豆角上, 手毫无灵魂地握着锅铲翻动着,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被身后水龙头哗哗的响声吸引走了。

上次他又对她做了那么冒昧的事,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上次她留下的话是让他什么时候做好准备才坦然地告诉她, 但他根本不可能坦然。

他和她同处一个空间时,感觉到喘不过气。

这种窒息带来痛苦又酥麻的感觉,让他的神经不断受刺激而兴奋。

他想逃离,又想扑近,永远掌握不了中间值。

费鲁乔出神地思考着。

“要烧焦了,注意一下。”

舒识微从旁边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他锅里的豆角,她刚才似乎闻到了有些许的焦味,这样一看果然有些已经黑了,她提醒道。

费鲁乔被突然靠近的她惊得手一松,锅铲“咣”的落下,他怔怔地转头看着她。

舒识微纳闷地再次提醒:“你不处理的话,烟雾报警器要响了。”

正在此时,一个白人女生走进厨房,另一个人的加入让本来有些僵持的气氛无形中融化了。

费鲁乔捡起锅铲,关掉火力,低声道:“谢谢你提醒我。”

那个女生走过来:“哇,让我看看这是在做什么?”

费鲁乔一边说一边把锅里的豆角倒入盘子里:“是个失败品。”

“已经很棒了!”

说着,女生和舒识微搭起了话,饶有兴致地问:“舒,你有没有在TikTok上刷到过费鲁乔的视频?”

舒识微有点尴尬:“抱歉,我没有安装TikTok。”

女生一边笑着一边打开手机:“Ok,那我直接翻出来给你看吧,你必须看看他的评论区……上次我刷到他的视频,直接因为评论区笑疯了。”

舒识微靠近了一点:“好,谢谢。”

听到这里,费鲁乔浑身绷紧了一些,他心不在焉地拨着盘子里的豆角,用余光注意着舒识微的反应。

她马上要看到他的视频了。

她会怎么看他?会更加讨厌他吗?会认为他是个史无前例的贱人吗?可他没有擦边。

他的手紧紧攥着锅铲的木把手,嘴唇也紧张地抿起来。

舒识微看到了女生给她展示的视频和评论区,她的目光快速划过。

费鲁乔和她想象中的美食博主差不多,胜在没有擦边,老老实实做菜,做菜的时候基本上不开口说话,光是给人看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和熟练的手上动作。

饶是如此,评论区也裤衩子乱飞。

对费鲁乔这种魅魔e人来说,看到这种评论区应该会高度舒适,这似乎证明了他的个人魅力。

舒识微抬起眼向费鲁乔的方向看去,他也正在悄悄看她,和她的目光相撞后,他像触电一样移开了视线。

费鲁乔有点喘不过气来,他走到窗户边,看向窗外。

她会喜欢那样的他吗?

他是不是真的是个糟糕的贱人?

两人终于审判完了视频评论区。

女生笑得前仰后合:“是不是很好笑?”

舒识微不太理解洋人的谜之笑点,但她还是配合着笑:“嗯,很有意思。”

在课堂上也是,时不时就会有几个片刻同学和老师都笑得满脸通红,而她一脸懵,只能一起笑。

刚回到房间,就来了新消息。

【费鲁乔】:所以,你是怎么想我的?我是不是很糟糕?

【舒识微】:没有,我觉得很厉害。

【费鲁乔】:我要听真心话。

【舒识微】:这就是真心话。

【费鲁乔】:抱歉,我没有禁止评论区对我开玩笑,你会觉得这很烂吗?

【舒识微】:不会。

费鲁乔看着手机上再也没有弹出来下一条消息,他双手抱住了脑袋,手指抓着自己的头发,让自己感觉到轻微的疼痛。

他简直要疯掉了。

以往评论区的疯狂迷恋和吹捧会让他感到满足,但现在竟成为了他的负担。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是不是觉得他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轻浮而随便地接受所有人的爱。

【舒识微】:我跟你说过的吧,不要否定自己,我认为赚钱一点都不可耻,获得其他人的关注也不可耻,况且你确实很厉害。

费鲁乔的目光落在新消息的字句上。

他的呼吸正在变得更加急促。

他的手轻微颤抖着打字。

【费鲁乔】:那我……我可以来找你吗,现在?

【舒识微】:不行,我要去看书了。

费鲁乔的舌尖用力顶了一下上颚,嘴唇的线条也抿直了。

“我恨你。”他动了动唇。

他就像她的提线木偶,她轻轻托他一下他就升到云端,她推他一下他就坠落地狱。

……

舒识微不知道费鲁乔在背后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太过在意别人会消耗自己,她一般没空注意别人,偶尔善心大发地关心一下别人。

起床发现又是下雨的一天,她咬咬牙还是决定出门。

在小房间里学习除了注意力容易分散以外,对眼睛也不好。她的目力所及是这个狭窄的范围,时间久了,眼睛就变得很累。

中午,舒识微从图书馆出来寻觅食物。

在图书馆附近的花坛边,她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她发现她真的对那个后脑勺很熟悉。

人的记忆真是奇怪的东西,脸记不住,但是后脑勺记住了。

诺尔特蹲在花坛边,没有撑伞,肩膀和后背的白衬衫上已经被雨淋湿而紧贴着身体。

雨水落在他蓬松柔软的金发上,有好几缕因为被淋湿而捋直了,贴在耳边、后颈上。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好心地走过去,把伞撑到他头上:“你怎么了?”

诺尔特正蹲着,手指上还沾着泥土,他出神地看着花坛深处。

突然雨水停了,一片伞的阴影停在他的头顶,然后是她的声音。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转过头扬起脸看到了舒识微,眼神是惊慌的错愕。

“你,我……”他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结巴了一句。

舒识微观察着他的神色:“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诺尔特这才回过神来:她以为他在这里伤心欲绝地淋雨。

他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压低声音为自己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我踩死了一只蜗牛。”

舒识微愣住了:“啊?”

她以为他又遇到什么事情绪崩溃破防了,默默在这里淋雨自闭,这才上前来问问情况的。

这下轮到她尴尬了。

雨水落在伞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诺尔特的声音几乎要被雨水落在伞上的响声淹没,他局促地伸出手,给舒识微展示了一下他沾了泥土的手:

“我觉得很抱歉,但是蜗牛尸体躺在路上并不好,我就把它葬进花坛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声音更加小下去。

完蛋啦,这样一来她更加以为他是幼稚的小孩了。

舒识微笑起来:“哦,原来如此。”

确实,一开始诺尔特给她的印象并不好,首先在课堂上刻意针对她反驳她就让她觉得不舒服,其次下课后还要穷追不舍。

但是这样一看也还好,挺可爱的。

诺尔特见她笑,心里放松下来,稍微得寸进尺了一点:“那我可以麻烦你帮我撑着伞,陪我去洗手吗?”

话是这么在说的,手却藏到了身后。

她会嫌弃他的脏手的,一定会的。

“可以。回去图书馆吗?”舒识微并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诺尔特站起身,别扭地靠近了她一些,把自己收在伞的阴影下。

至于那双给蜗牛刨了坟墓的沾了泥土的手,他无所适从地放在了身前远离她的那一侧。

“不用把伞偏向我,我反正已经淋湿了。”他说。

还没等她回答,他就后悔说这句话了。

他反正已经淋湿了,但他又要她给他撑着伞——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舒识微没在意他话里的错漏百出:“好的。”

从花坛边回图书馆的路并不远,最多三十米距离。

诺尔特却觉得这段距离格外遥远。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悄悄看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你想对我说什么?”舒识微跨上图书馆门口的最后一阶台阶,收起伞问。

诺尔特否认:“没有。”

她点头:“好的。”

诺尔特急了:“不是……有的。”

舒识微的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绞在一起的手:“你先去洗手,我在这里等你。”

诺尔特的脸腾的红了,他匆匆走进图书馆内寻找洗手间。

洗手池边,他挤出洗手液铁盒里的洗手泡沫,用力搓洗的同时,往镜子里查看着自己的外表。

他这副狼狈又幼稚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一定要被她在心里笑话了。

但她刚才说了:我在这里等你。

我在这里等你。

我在这里等你……

这句话在他唇舌间无声地翻滚了几遍,仿佛咀嚼出什么甜蜜的味道。

诺尔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飞快跑出图书馆:“久等了。”

舒识微看在那只被踩死的蜗牛的份上,今天对诺尔特相当好脾气:“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诺尔特确实有话要说,他已经憋着很久了。

四年前的事他想解释。

四年后告白的事他也想解释。

只是他一直没准备好,或者是准备好了但是没能遇到合适的机会。

“我之前……向你坦白,并不是要和你在一起。”

他在说什么啊这个烂嘴。

诺尔特一边懊恼一边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看到你就觉得很好奇。你能理解吗?我想知道,想了解……你。”

舒识微回答道:“我能理解。”

不知道是不是有蜗牛滤镜,她觉得诺尔特顺眼了不少,她完全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

但是真心话归真心话,拒绝还是得拒绝。

诺尔特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准备铁石心肠地说点残酷的话。

他连忙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认不出我来?这让我感到很受打击。”

他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看着鞋尖,肩膀紧绷着,双手防御性地藏进了口袋里。

舒识微无奈:“我好像之前已经对你解释过了,因为我有点脸盲。”

尤其是诺尔特,他美得很标准,一眼看过去就像教堂里的雕塑一样,她看到他能想起很多类似的白皮肤金发美人。

克劳斯因为在她面前刷脸刷得够多,她能记住。至于费鲁乔,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勾引人的东西,很容易辨认。

总的来说,要不是因为对洋人有点脸盲,她也不会偷偷在心里给他们贴标签帮助她回忆。

诺尔特忽然往前一步,靠近她面前,急切而不顾一切。

“那你现在要不要看清楚我?”他小声问。

那张标致的俊脸在她面前放大。

眉骨立体,眼睛深邃,瞳色偏碧绿,卷翘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秀气,嘴唇线条清晰。

他靠近她给她展示:“我和别人长得不一样,我这里有一颗痣。”

呼吸扑到她的脸上。

几秒后,诺尔特自己僵住了。

太近了。

他在做什么啊。不要脸地推销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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