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墨家与发明篇11秦二世胡亥

扶苏站在大殿中,听到“继承人,胡亥”一行话,身子僵在了原地,慢慢的,嘴角露出苦笑。

莫名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父亲一向喜爱幼弟,选择他当继承人情有可原。

这些日子以来的惶恐,不敢有任何松懈,担心自己会如历史上扛不起秦朝基业,使秦朝被起义军覆灭,原为他多想了。

父皇死后,登上皇位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幼弟。

扶苏神色黯淡的垂下眼。

胡亥也在大殿中,听到天幕说将来他登基,抬起下巴,不屑的瞧了一眼扶苏。

小韩信双拳攥紧,一双眼睛喷火似的瞪着胡亥,可恶,怎么会是他?这家伙欺男霸女,读书没扶苏哥哥厉害,武功也跟个三脚猫似的被他一拳就撂翻,这样的家伙将来还能当皇帝?凭什么!凭他偷吃的满是肥油的大嘴吗?

嬴政的位置让人看不到他的面容,旒珠一动不动,旁人无法窥探他的情绪。

嬴政在沉思,为何会是胡亥继位。

比起亲近儒家、与他政见相异的长子,他的确更偏爱幼子一些,尽管如此,他从未考虑过令胡亥继承大统。

扶苏品德优秀,政事办得利落,嬴政对他的看重满朝文武人尽皆知,难道胡亥将来比扶苏还出色,出色到了动摇他的念头。

感到父皇审视的目光,胡亥乖顺地走上前,他正是人生最得意的时刻,满腔的欢心快溢出来,但对嬴政的敬畏刻在了骨子里,即使这时也不敢太放肆。

胡亥捏住嬴政的袍角,甜甜道:“父皇,儿臣最乖了,儿臣会比大哥做得更好,不会像他忤逆你。”

满殿无声,蒙括、淳于越等人的心情复杂。

而就在秦朝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天幕开口道:【胡亥这皇帝当得好,六国遗民得知是他继位,高兴地跳起来放鞭炮,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古代皇帝们评个败家榜,这位绝对列居榜首,仅用三年时间就霍霍掉了他爹打下的六世基业,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巡游南方,病死沙丘宫,胡亥在赵高与丞相李斯的帮助下,密不发丧,用咸鱼掩盖尸体异味,后发动沙丘之变,赐死扶苏,杀兄弟姐妹二十余人而即位,是为秦二世。】

北宋,赵构垂死病中惊坐起。

“.......”

什么,败家榜的榜首不是他!

赵构还以为他完颜构的骂名再也洗刷不掉了,没想到秦二世胡亥的名声比他更黑,哈哈哈哈!

败家榜.....

刘禅默默低头,听不见,他听不见。

就让他担着朽木不可雕的罪名吧,其它的别拉他出来了QAQ。

这孩子.....诸葛亮无奈,算了,他还是专心教导太子吧。

刘禅的性格已经长成,掰不过来了,好在刘谌的资质比他父亲好上许多。

刘谌自幼聪慧,对治国有独到的看法,每次看完天幕都会主动与诸葛亮讨论从其中学到的知识,似大人般精明过人,时常让诸葛亮感到惊喜。

如今,蜀国的重臣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太子身上。

刘湛牵住诸葛亮的手,老气横秋的看着刘禅叹气。

他的老父亲可怎么拯救哦,小小年纪就扛起整个家,他太难了。

【胡亥即位后,赵高掌权,实行残暴的统治,天下人人自危,陈胜吴广掀起农民起义,六国旧贵族趁机复国。

楚国名将项燕之孙,西楚霸王项羽攻入咸阳,一把火将咸阳宫连同其中典籍烧得一干二净,彻底摧毁秦朝的文化与精神象征。】

【汉朝的统治者见过咸阳宫典籍被火烧的惨状,火灾发生之际,厚重的竹简根本无法人为搬动,官方吸取教训,开始寻找另一种更轻便的载物来替代竹简。

如此,纸张应运而生。

这一时期造出来的纸多以黄麻为主原料,所以人们又称其为“麻纸”。】

各朝皇帝竖起耳朵,虽然天女在讲纸,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老秦家的八卦上。

学习哪有吃瓜来得刺激。

杀了兄弟姐妹二十多人,胡亥这是什么品种的皇室屠夫啊!

某些用非正常手段上位的皇帝:突然就觉得我太善良了有没有?

战国末期。

国都被六十万秦师攻破,受王翦俘虏的楚君负刍仰头大笑,他目光扫过敌军所有人,最后恶狠狠盯住王翦,眼球狰狞充满血丝,“本王在黄泉之下等项将军之孙日后攻破秦都,坑杀秦兵,为我楚人复仇!”

话落,负刍拔剑自杀。

秦始皇时期,咸阳宫。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微弱的呼吸声与跳动的烛火交织。

“父、父、父皇——”胡亥嘴唇哆嗦,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的叩首求饶,话音未落,脖子被用力掐住。

生理性的缺氧让胡亥眼泪不断流出来,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嬴政极致冷漠的眼神,男人一字一顿:

“秦、二、世。”

众人噤若寒蝉,看着胡亥被掐得几近窒息,面容青紫一片。

赵高、李斯二人双双噗通跪下,身体抖如筛糠。

嬴政松开手,擦了擦指尖沾上的血水。

“马鞭。”他说。

不,不.....胡亥恐惧万分,含着泪抬头:“父皇,我是您最疼爱的孩子啊,父皇——”

“啪!”

鞭子如冷锋,刨开他的五脏六腑。

胡亥被打得痛嚎翻滚,发出凄厉的喊叫。

这是一场暴行,但无人阻止。

扶苏脸色苍白,二十多个......他二十多个的兄弟姐妹啊,全部被胡亥迫害至死!他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性?

其余皇子公主们冲进大殿,为首的阴嫚冷白的面颊上气出红晕,胸口剧烈起伏。

看见殿内胡亥的惨状,阴嫚才冷静下来,冷眼旁观父皇教训胡亥。

一声声鞭响像挞在赵高的心上,他哆哆嗦嗦,想夺命狂奔,双腿却灌了铅似的无法动弹。

充斥整个大殿的哀嚎声消失,只剩血水如注。

前方脚步声缓缓逼近,木板发出规律的轻响,随着声音停止,赵高大脑里最后一根弦崩断,他跌跌撞撞的爬到嬴政脚边,哭泣求饶:“陛下恕罪,臣一时鬼迷心窍才会那么做......臣对您对大秦忠心耿耿啊!陛下您饶了臣罢!”

嬴政钳住他的下巴:“一时鬼迷心窍,所以隐瞒了朕的死,秘不发丧?”

“朕最恨欺

骗。”

“不....陛下!陛下您看在臣给长公子做挡箭牌推行科举考试的份上,您就饶了臣一回吧!”

在场的众官员哗然,什么意思,科举考试并非长公子提倡,背后的主使人其实是陛下?

儒家士子们有不祥的预感,陛下想做什么.....

嬴政被气笑了,居高临下,俯瞰赵高:“你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朕与大秦,你一清二楚。”

扬起马鞭,毫不怜惜地挥下,瞬间血肉模糊。

“第一鞭,为了那些因你愚蠢而枉死的大秦将士。”

“第二鞭,为你窃取国柄,葬送朕的江山社稷!”

“第三鞭,为朕的眼拙。”

嬴政冷漠道:“就由你代朕受过。”

李斯跪在地上,恍惚中,闻到了鲜血的味道,面色惨白。

昔日他害死了师弟,今日也要轮到他了。

当赵高被抽得昏厥过去,面对缓步走向他的嬴政,李斯深深伏地,声音低哑地说:“陛下想如何处置臣,臣毫无怨言,只是临死前,臣有几句话想要上奏。”

“说。”

“——秦以法为尊,以法治国的思想是国家柱石,无论陛下怎样重用百家,法为根骨,这点不能变!动了秦朝便再也不是陛下的秦朝了。儒家,只可为表不可为里,只可为屋不可为基,治国绝非上选之策!”

周围儒家博士闻言,全都面色不善,纷纷盯住嬴政身前的李斯。

“好啊,快死了还想插咱们一刀,幸亏没开口帮他求情。”

“说儒家不是治国良策,难道法家就是,我大秦短命而亡,说不定正是过于严苛的法律所致。”

旁边的秦吏恶狠狠看来,指骨捏得发白。“你胡说什么!”

儒家博士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怎么,老夫说的有错?难道不是严法不近人情,秦治才会不得人心。”

“你!”

嬴政静静看着李斯,没有任何应答。

李斯却笑了,他从陛下的眼神明白,他已经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李斯闭上眼,如此,他也能安心去了。

不知他是否会如同师弟一样,名声流传到后世的法家学子心中?

成为一盏法家道路上的灯塔,千百年后,每一个学习法律的人都会记得他的名字。

不,他太妄想了.....

师弟的死与他性质不同,对方被他这个奸人所害,而他却是咎由自取,贪念一起,自取灭亡。

他这辈子,永远也无法达到师弟的高度。

李斯主动伸出双手,方便甲卫们用铁铐拷住,左右从没见过这么配合的犯人,面面相觑,抓人的动作轻了一点。

就在甲卫准备押送李斯离开的时候,一道清亮的男音突然打断他们。

“慢着。”

“李太尉不能死。”

官员们一惊,纷纷抬头,想知道谁这么不怕死,敢干扰嬴政的决定。

扶苏上前一步,伸手拦住甲卫,目光坚定。

长公子,怎么会是长公子!

法家士子错愕,儒家博士不敢置信,墨家官员目瞪口呆。

扶苏的老师淳于越先是愣住,随即涨红了脸,内心涌上一股强烈的受背叛感。

他在心中质问:长公子,您忘了您最坚定的支持者是谁吗?

李斯将来与赵高合谋害死了您,为何您还要出来阻拦他被处死,您到底在想什么!

扶苏听不到淳于越的心声,他撩起衣袍,朝嬴政跪下。“父皇,儿臣有一言。”

“李太尉罪孽慎重,但他是您思想最坚定的执行人。朝堂上需要法家的声音,他死了,法学子们的主心骨就没了。”扶苏言辞恳切:“处死李太尉之事,还请父皇三思。”

这番话让嬴政颇感意外,他挑了挑眉,“李斯不死,那赵高呢,你为李斯求情,是不是也要为赵高求情。”

他没问胡亥,显然,胡亥在嬴政心中已然是个死人了。

扶苏盯着嬴政的衣角,“儿臣明白,赵府令与李太尉之间必须处死一人,以谢天下万民,我....儿臣......”

他闭上眼,终是亲手斩下了那柄屠刀。

“儿臣以为,赵府令罪孽深重,当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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