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Gum “也就二百来万。”
Gum·31
陈况吻上来的那瞬——乔铃大脑嘣地一下, 全炸开了。
一时间,她失去了所有反应的能力。
他熟练地将手从她腰间穿过,轻轻圈住, 把人提到怀里亲。
被迫扑进对方怀里时, 乔铃抓紧他的衣服,闭紧眼, 感觉自己的睫毛像触了电一样疯狂在抖。
陈况的吻不同于她上次那两个蜻蜓点水的亲嘴,而是不带任何试探的,气场浓烈的舔唇吻。
或许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差别, 女人只要碰一碰对方的嘴唇就觉得很甜蜜幸福。
而男人却渴望撬开对方的牙齿,吮她的唇,缠她的舌头,直到她露出难以呼吸的无助感, 对他展露求饶依赖的目光,才能满足恶劣的本性。
乔铃对男女之间的亲密经历太少了, 以至于陈况舔自己嘴唇的第一下,她的神经就兴奋到双腿直打哆嗦。
她踉跄的腿软迹象被他发现,陈况按着她的腰转身, 让她靠着厨台,自己将身板压得更低, 更深。
他托住她的后颈,吻得更用力。
亲她这件事,比想象中上瘾太多。
尝到她口腔里清甜味的那一秒, 陈况差点疯了。
荷尔蒙不断反射给大脑同一个指令, 反反复复上亿遍——那就是恨不得立刻把她推到床上,把她从头到尾吃一遍,干尽顺从欲望的事。
两人对比强烈的体型差, 让接吻的时候乔铃简直像个被他挤压在怀里小面包,一口口吃掉,融进身体。
他的心脏隔着衣服猛撞在她的胸口,乔铃指尖发虚,几乎要溺死在这个呼吸困难的吻里。
感官被放大,她听到两人接吻时发出的黏糊啧声,又稠又色-气,和家里环境的安静彰明较著。
陈况也没什么接吻的经验,全凭着本能冲动在吃她的嘴,又怕咬到她,有意收着牙,含着亲的比重比较大。
尝到了甜头,他抱她的力度越来越紧,完全没有停歇的打算。
他将舌头侵入她的领地,乔铃被他粗粝的扫荡吓到,小小的口腔挤进了雄浑的舌尖,存在感太强,柔软的口腔壁都止不住发麻,兴奋。
陈况高挺的鼻梁在辗转中不断顶到她的脸蛋,和她面颊相蹭,一路撩动火花。
这个吻两个人都等了很久。
自从陈况喝醉那晚,乔铃的两个贴吻就像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两人的欲望都开始躁动起来,都想再体验一下那种感觉,却又都没什么体面的由头。
陈况见她憋气憋得在怀里乱动,及时松开她。
两人乱着抵额对视,彼此的眼眸全是昏聩欲望。
“腰……”乔铃咳了一声,喘着喃喃:“疼,你,捏疼我了……”
陈况闻声立刻松开手,撩起眼皮看她。
她一说话,被亲红的嘴唇翕动起来,更加有诱惑力,一瞬间就能激起男人的破坏欲。
陈况都没等她把话说完,凑头又亲了上去,像条饿极了的狼狗,逮着肉就发疯。
她这张嘴怎么这么甜。
一亲起来,他下意识就想把手往她细细的腰上放,但又想起她刚才的叫痛,手在中途改变方向,五指从后腰往一侧滑动,轻轻柔摸。
揉上她的身体,陈况意识到自己和其他男人没有任何区别,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才亲了嘴,就忍不住想触碰她更多,逐渐占有全部。
乔铃蜷着滚烫的舌尖节节败退,被他亲得唔嗯乱哼,发出自己都没想到的忸怩声音。
对方因为兴奋而逐渐发硬的结实身体也深深吸引着她,令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潮湿感觉。
就在这时,男人的手一路摩挲,手指隔着……扫过,轻捏了一下。
泡在情热海洋里的乔铃猛地睁眼,全身股战而栗,身体从内而外发出一阵异常的颤动。
她疯狂地挣扎起来,挥动的手不小心擦着打到了他的颊侧。
啪的一声,很轻。
男女的动情在这一秒钟戛然而止。
陈况无视脸上微刺的痛感,发现她的抵触立刻拉开距离,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了?”
乔铃身体在抖,低着头摇着,呼吸乱成杂章。
陈况自知过分,率先道歉:“是我不对,吓着你了。”
头脑一热,得寸进尺乱耍了流氓,连轻重都没有。
她抬眼看他,露出一抹笑,可脸色却白得很明显,“没……”
乔铃没说完,就见陈况松开了她的手,动作有些生硬地转身,作势离开。
陈况瞥着她复杂又脆弱的神色,心生后悔,承诺:“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下次不会了。”
“我先去酒吧,你休息吧。”
等听见房门被撞出砰的一声,撑着厨台的乔铃缓缓蹲了下去,紧抱住自己。
她揪着胸口的衣服,捶了好几下也缓解不了这股心慌的反应,发红的眼眶蓄着无助。
回想陈况致歉退后的模样,她厌弃自己的情绪来到顶峰。
不是。
不是的。
…………
四天后,今年的国庆假期如约而至。
国庆第一天,乔铃那位叫刘峰的学长的婚礼照计划举办。
她没有听那些八卦的同学盛装打扮,按照往常的样子画了个淡妆准备出门。
什么非要在前任面前证实自己过得很好这种事,真的很幼稚。
恋爱关系结束的那一刻,两个人就已经没有关系了,让对方眼红嫉妒有什么用?
国家又不会发“成功气死前任”专项补贴基金。
十点整,乔铃背着包到玄关换鞋,翻着鞋柜找一双适合今天穿搭的高跟鞋。
她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还在睡的陈况,他揉了下眼角,看向蹲在鞋柜前的那一小团身影,“穿这么正式?”
她扶着鞋柜换上高跟鞋,跺了跺鞋跟,“嗯,今天要参加学长的婚礼。”
那天晚上两人热情上头接了吻,然后因为她又把氛围搞得有些别扭,乔铃一开始还担心他们会因为这件事陷入很久的尴尬冷战,结果并没有。
第二天陈况从酒吧下班回来,一如既往地和她搭话,做事,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乔铃有时候很感激他缓和氛围的能力,即使确有了隔阂,也可以表现出和平时无差的态度。
两人心照不宣地都不再提及那个吻,还有她推拒行为的原因。
即使他没有计较,但这几天乔铃还是处于不安之中,生怕好不容易和他走近的那点距离又会因为这些事而拉大。
这时,陈况轻飘飘又问:“在哪里办啊。”
“就是万象城附近的一个峨眉酒楼,他家承办婚礼还挺多的。”乔铃往身上喷了喷香水,跟他说:“你快接着睡吧,我出门了。”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
家里回到安静的状态,陈况窝在沙发里盯着门口略有深思,半晌,捞出手机播出一通电话。
“喂,您好,我想问一下……”
…………
乔铃和晓乐约好在酒楼门口汇合再一起进去。
晓乐看了眼她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扑哧一笑:“在外人面前说着自己无所谓,但真到眼前还是怂了吧?”
“别怕,不就是前男友么,又不是杀人犯。”
乔铃瘪嘴,“才没……就是怕他当众羞辱我。”
半年多没见,她其实都有点记不清对方的长相了。
晓乐狐疑,眉头跳来跳去透露不解:“你到现在也不肯告诉我你俩分手的真正原因,他对你不好?出轨了?”
“那时候我听你说,他偶尔会留宿在你那个小公寓里,我都以为你俩感情很好呢。”
她想起那些事就一阵头疼,垂下头,“哎……别问了,不是他的问题。”
“是我的责任,所以才怕他当众讽刺我啊。”
晓乐不敢置信,小声问:“是你出轨了?”
乔铃吐槽:“我出哪门子的轨!天天扎在店里,要谈也只能和那些锤子火枪谈!”
“哈哈哈,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么。”晓乐拉着她进了酒楼,“别担心,有我在,高子耀他不敢对你摆脸子,不然我就上去抽他。”
“我可是跆拳道黑带。”
乔铃:……乐乐,还好有你QAQ
进了酒楼,学长的婚礼在主宴厅,两人结伴在门口先把份子钱交了,写了祝语,进去找地方。
餐桌都是按照男女方安排好的,男方大学同学桌有四桌,一眼望去都是认识的人,出了学校大家都略有变化,陌生又熟悉。
大家看见她们,招呼着来坐。
“好久没见啊,都在哪儿发财呢大小姐们。”
一个男生嬉皮笑脸的,看见肤白貌美的乔铃,显然比刚才还要兴奋,“对了乔铃,她们说你有新情况了,是真的不?是不是她们瞎说的啊。”
晓乐白他一眼,用自己的位置把乔铃和这男的隔开,直接忽略了他后半句的话题:“还发财呢,可别抬举我们,跟你这编内人员怎么比啊。”
“作为公职人员你正经点哈,小心我举报你去。”
乔铃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凑到朋友耳畔问:“没看到那个人,他是伴郎?”
“不是,我打听了。”晓乐自顾自倒茶水,说:“给学长当伴郎的是他的三个发小,说不定他有事突然不来了呢,别慌,安心吃席。”
她点点头,开始审视转桌上的餐前甜品,不过还是细想了对方的话。
果然……这一桌子的人,估计都看到了那个八卦群里的内容。
现在怕是到场的这些大学同学都知道她有个“又穷工作又不正经”的外地男朋友吧。
桌上的饮料有很多,旁边的同学问她喝哪个,乔铃饭前不想喝太多带气泡的占肚子,就说不带汽的就好,同学就拿了一盒草莓牛奶势要递给她。
乔铃看见牛奶,微笑带着歉意,刚要开口解释,有人忽然靠近,一只手捏着瓶椰汁放在了她的手边。
嗓音有点熟悉,有些好听。
“她乳糖不耐,喝这个吧。”
乔铃分辨出这个声音的主人,一时间没敢动,眨了眨眼,表情略变。
桌上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高子耀,然后又齐刷刷看向乔铃,氛围顿时陷入默契的吃瓜状态,激动在安静中暗潮汹涌。
刚才打趣的那个男同学看见高子耀,噗嗤开玩笑:“耀子哥,都毕业一年了,还是这么爱染黄毛儿啊!”
“潮得我风湿都要犯了。”
听到这句,压不住好奇的乔铃才缓缓回头,抬眼,和身后的男人对上视线。
半年多没见,高子耀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比之前还瘦了点。
他新染了个深栗的发色,烫了个有些法式的纹理发型,因为五官比较俊朗,捯饬一下反而成了加分项。
“用不用我叫个120把你拉医院去?还风湿呢。”
“爱染黄毛是因为我撑得住,就你这张猪脸,染成鹦鹉也没人瞅你。”高子耀自然而然撑着乔铃的椅背,嘴上毫不留情。
桌上的女生捂着嘴笑。
气氛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候,高子耀一出现,身边就总是有偷偷用这种异性目光打量他的女生。
高子耀拉开旁边突然被人让出来的空椅子坐下,把椰汁给乔铃打开,语气优游自如:“听人说你又谈了啊。”
乔铃没动他给的椰汁,喝了口水,小声道:“所以呢。”
“虽然我也不怎么样。”高子耀喝了口椰汁,不屑地笑了声:“但没必要越来越往下找吧。”
乔铃扣紧玻璃杯,脸色有些挂不住。
都是因为那个破八卦群,陈况是贫是富跟你们有鸡毛关系啊!真想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枪-毙了。
她不擅长吵架,更不想跟他吵嘴,假装毫不在意对高子耀笑了下,说:“我喜欢就够了。”
殊不知对高子耀而言,这句喜欢是最能讽刺到他的话。
他被噎住,闷气上涌,偏过头去跟别人聊,不再没话找话。
知道内情的人全在偷偷关注那对已经分手又恰好坐在一起的前对象。
不过因为乔铃和高子耀各聊各的,连个对视都没有,大家也就渐渐觉得没趣了。
在别桌坐的高子耀的几个兄弟过来喝酒,一个男同学挎着他的肩膀,吊儿郎当问:“怎么没把女朋友带来啊!怎么,舍不得多交一份份子钱啊。”
高子耀和他们碰杯,笑着骂了他一句:“滚犊子,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赶紧着啊,有人比你率先一步了都。”那男人瞥了眼乔铃,意有所指,语气里的冷嘲热讽赫然。
晓乐瞪了回去,气不过要站起来回怼,结果被乔铃拍拍手按了回去。
“他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呢,臭傻逼。”晓乐暗暗骂着。
乔铃的唇线扯成一条直线,背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算啦,和傻瓜计较自己也会变成傻瓜。”
她回头,冷不丁和同样回头的高子耀对视上。
他似是有几分心虚,想替自己兄弟道个歉。
不过乔铃没给他这个机会,只对了一眼,就扭回了头,拿后背对着他。
要不是自认对他有点愧疚,她才不会像现在这样甘愿吃哑巴亏。
…………
婚礼流程加敬酒吃饭,三个小时后宾客们逐渐退席,吃饱喝足地离开。
一个人要走,一群人就趁机一块走,都怕在这儿继续被灌酒。
结果就是一群大学期间的同学们凑堆告别了这对新婚夫妇,结伴往外走去。
同学之间有人计划找个地方开个第二场单独叙旧,有人提议拼车回家。
乔铃原本是打算和晓乐找个咖啡店坐一下的,结果在这时收到了陈况的微信。
【Gum:结束了吗?】
她回复:刚刚结束,怎么了?
对方立刻发来一条——【我在酒楼附近,接你回去。】
乔铃心头一动,抬头环顾各个方位。
“怎么了?我们一会儿去哪?”晓乐问。
她一时间头脑混乱,对朋友说:“那个,我今天可能要先走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哎,撒一次慌就要用三百次来圆。
她这话一出,旁边听到的女生惊叹:“什么!乔铃你男朋友来了?!在哪在哪,据说很帅是吗!?”
她一喊,周围人全都回头看过来。
乔铃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顿时后背发毛。
这……
这时,站在高子耀旁边的挑事男又忍不住替自己兄弟对这个女人发难,呵笑一声,假装是开玩笑的语气:“应该挺好认的吧,骑着个自行车来接人的肯定就是了。”
“回头还是打个车吧,降温这么快,你坐你男朋友后座再冻感冒就坏了。”
有人没忍住跟着笑了几声。
乔铃眉头一抖,拳头硬了。
你大爷的……
高子耀乜了眼自己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眉头皱了皱,刚要说话——
不远处的一声有意的,延长不绝的鸣笛声突然响起。
“笃——!”
所有人被车喇叭声刺到,扭过头循声而去——
乔铃望过去,阴郁委屈的眼神顿时消散。
酒楼大门口的临时停车位横着停靠了一辆崭新的白色奔驰SUV。
穿着潮牌卫衣长裤的陈况靠着车门,看见她终于找到了自己,才缓缓将压在方向盘上的手收起。
陈况从副驾驶拎出一杯奶茶,举起来对着她晃了晃,五官的夺目感在正午光线下淋漓尽致,融着散漫的笑。
在大门口的这群人里面,有人比较懂车,看了一眼那车的外观,“我草”了一声,感叹:“我去,是奔驰AMGGLS吗??”
女生面面相觑:“那人是谁?你们谁认识。”
“好帅啊……是网红吗?”
乔铃远远对上他的眸子,释然一笑。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可是现在顾不得去思考这些,憋屈了这么久,这个时候不装什么时候装?
她对晓乐告别,故意提高了音量:“那我走啦,看见我男朋友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绕过众人,小往那辆豪车小跑而去。
所有人险些惊掉了下巴,一时间鸦雀无声。
杵在人影之中的高子耀黑了脸,视线紧盯着那对不断靠近的男女。
看着乔铃对着那个男人散发出由心的倾慕,他额头绷得发疼,眼睛干得挪都挪不开。
…………
乔铃知道所有人都在看,故意表现得比平时还要亲密一些,凑到陈况面前接过奶茶喝了口,对他勾勾手。
陈况挑眉,弯下腰去侧耳听。
这番举动在外人眼里,俨然是小情侣咬耳朵的闲聊。
乔铃余光关注那些人的审视,脸上笑得甜,语气反而很冷静,甚至有点担忧:“你哪来的奔驰啊?大哥。”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买的啊,我还能去偷么?”
“刚提车回来。”
“买的?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怎么突然想买车了?”
乔铃看了眼这辆随处散发着贵气的车,看到车内还有封膜没有撕掉,“你,花……花了多少钱买的?”
陈况拉着她,另一手替对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乔铃坐进去,屁股和柔软弹性的真皮坐垫融为一体时,听到他昂昂自若的回答。
“不贵。”
“也就二百来万。”
乔铃:?
……
……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