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二合一,明天不更
“为了她丢弃自己的妖髓, 值得吗?”族中的巫医忍不住问,“你是妖,就算填入了剑骨, 你也会失去大半的修为。”
燕越脸色惨白,上衣被剥下露出了鲜血淋漓的后背, 他费心恢复了妖髓,现在却又甘愿将它抛弃。
“值得。”燕越的胸膛剧烈起伏, 忍受着剑骨与体内妖气的冲撞, 他的双手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爪痕,即便这样他也没有说停止, 他额上冒着冷汗, 连说话都艰难,“凭什么只有我痛?我要报复她, 我要她感受到比这千倍万倍的痛!”
巫医叹了口气, 如果真是报复也就罢了,怕就怕到最后燕越又舍不得伤她,最终被折磨的只有他自己。
燕越从回忆中醒过神,他抬起头看见铜镜里的自己, 像又看见了那时鲜血淋漓的自己。
怦!
桌案上的茶杯被他猛然砸向铜镜, 铜镜瞬时四分五裂,将燕越的面容照得扭曲阴暗。
如今已是深夜, 长玉峰的人都歇下了, 燕越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沈惊春的屋外,就在他打算翻窗而入时, 沈斯珩的气息顺着风传来。
吱。
微小的开窗声没有引起屋内人的警觉, 借着月光燕越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沈惊春躺在床榻上睡得香甜,浑然不知她的床头坐了一个人, 正是沈斯珩。
沈斯珩安静地看着沈惊春熟睡的面孔,紧接着他竟然脱去了外衣,然后爬上了沈惊春的床榻。
他侧着身子,一只手撑在沈惊春的身侧,身子缓慢前倾。
燕越看不清他的脸,但直觉不是他愿意看见的事。
于是,燕越主动发出了声响。
在寂静的夜里,一点石子滚动的声响也显得格外刺耳。
沈斯珩顷刻起身,投在沈惊春身上的阴影像落潮褪去,只瞥了眼在塌上安睡着的沈惊春,接着他便匆匆离开了。
待沈斯珩离开,隐在竹林暗影中的燕越走了出来,他看着沈斯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低声喃喃:“原来......沈惊春并不知道他来过。”
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瞳闪烁着恶意的笑,嘴角缓慢地向两边扯开。
他想到要做什么了。
沈惊春最近过得有些惴惴不安,因为她能猜到燕越来找她是为了报复自己,可这么多天过去了,燕越却什么也没有做,这不合常理。
“那边的师妹!师妹!”
沈惊春正在沉思,忽地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呼唤,她一开始没有意识,是因为以为那人叫得不是自己,可紧接着她的肩膀就被人搭上,她转过头看见一个男弟子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身边。
“我叫你半天,你怎么都不应?”那位弟子道。
这是哪来的新弟子,竟然连她也不认识,但沈惊春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用了虚颜术,别的弟子没认出来她也正常。
那位弟子没得到回复也不恼,二话不说将一个碗放在了沈惊春手里,杯壁还是热的:“青石峰峰主病了,你快去将药给峰主,我突然肚子不舒服先走了。”
“哎!”他动作太快,沈惊春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双手捧着碗了,她想将那弟子叫回来,可惜人都跑没影了。
沈惊春无奈,也懒得找其他人帮忙送,反正长玉峰和青石峰离得近,她也顺便看看沈斯珩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生了病?
“来人。”沈惊春用力敲了半晌,始终不见人来开门。
真是奇了怪,今日殿宇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还紧闭着大门。
不过没关系,沈惊春施了个小法术,门自动打开了。
殿宇里的灯俱熄,窗户紧闭,没一丝光照进殿宇,没有一点声响,更不见一个人影。
不是说沈斯珩病了?怎么会没有人照料?难不成是沈斯珩将他们都赶走了?
沈惊春抱着疑惑向沈斯珩的房间走去,门是虚掩着的,透过狭窄的门缝能看见房中有微弱的光线。
沈惊春停在了门外,门被轻轻扣响,房内迟迟没有传来沈斯珩的回音。
难不成是昏了过去?
沈惊春迟疑地开口:“沈斯珩?你醒着吗?我推门了。”
“别进来!”沈斯珩短促的声音传来,只是他的声音和寻常完全不同,透着一股沙哑,尾音却上挑,明明是拒绝,却像是在挑逗和诱惑。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急促的喘息声被他强行压制,忍着不适再次开口:“你来做什么?出去!”
“我来给你送药,听说你病了?怎么也不留个人照料你?”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扇门交谈。
听说?谁说的?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啊,好难受,沈斯珩的手不自觉下移,滚烫的体温迫近地提醒他需要安抚。
发情期本不该现在就开始的,可不知为何这次的发情期提前了那么多,是谁算计了他吗?
沈斯珩像是坠入了沼泽,意识混沌,只能模糊听见几个字眼,没法思考太多。
他的嗓子火烧般疼,开口嘶哑得厉害,连自己都被惊到:“把药放门口,赶紧走。”
不对劲,沈惊春敏锐地发现了沈斯珩的异常,但嘴上却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
门口响起微小的碰撞声,紧接着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沈斯珩终于放松下来,他舒适地将脸贴在青石砖,冰冷的温度帮他的身体降温,沈斯珩情不自禁发出餍足的喟叹声,他的身体紧贴着地面,不自觉地微微扭动,蓬松柔软的尾巴慵懒地微微摇晃,贴着青石板或扫或蹭。
他的喘/息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呻/吟声一声比一声浪,眼神勾人。
“沈惊春,沈惊春。”普通的名字落到他的口中,却被念得旖旎涩情,他还在念着,像是通过这种方式来纾解自己,空气中有什么看不见的气息在慢慢扩散,闻起来比糖果还要甜腻。
她看见了什么?沈惊春捂着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赤坦着身子在地板上扭动的人。
她本该离开的,可奇妙的好奇操控了她。
鬼使神差地,她去而复返,透过狭窄的门缝窥伺到了房内的景象。
时隔数年,她再次看到了沈斯珩狐妖的形态。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直赶自己走,很显然他现在处在发情期。
沈惊春知道,她该走了,可是她的目光像是被定格了,眼神黏在他洁白的身体上,根本移不开。
传闻狐妖是妖中最恶,妖中最邪,妖中最银。
这其中有夸大,却也有真实的部分。
之所以说狐妖是妖中最银,是因为不管他们有意或无意,人类和他们长期相处都会沾染上他们的气息,然后被勾出人性的恶和银,最后争杀不断。
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在沈惊春不知道的情况下,因为沈斯珩每一夜的潜入,沈惊春已经沾染上了沈斯珩的气息。
吱。
门被打开了,徐缓的脚步声响起,沈斯珩抬起头,看见了朝自己走来的沈惊春。
他们的视线交错对视,沈斯珩在经历片刻的茫然后蓦地笑了,他将沈惊春当作了自己的幻觉。
既然是幻觉,自然是能随心所欲的。
沈斯珩像是踏水而来的洛神,高冷似雪的他却独独在沈惊春的面前昙花一现为韦陀。
他的眼眸变成了竖瞳,清丽妖异,好似蒙了一层水雾,湿漉漉地看着沈惊春,他朝沈惊春伸出了手,第一次笑得柔和却妩媚:“过来。”
这对沈惊春无异于是邀请,而沈惊春也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她的眼睛分明是清明的,可奇妙的是神志与沈斯珩一样处于混沌,她的一切所为都不过是遵从了本能,她本能地喜欢沈斯珩的身体。
这次,坠入沼泽的不再只有沈斯珩。
为什么?为什么沈惊春还不出来?
殿宇之外,燕越藏在阴暗处,眼睛始终盯着正门,他焦虑地咬着指甲,右眼皮突突跳,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燕越等待了许久才等到了这个好时机,今日他接近到了青石峰的弟子,操控他给沈斯珩下了椿药,紧接着又设计让沈惊春进入沈斯珩的殿宇。
他的目的自然不是撮合沈惊春和沈斯珩,他想要让沈惊春更加厌恶沈斯珩。
虽然沈惊春和沈斯珩关系不好,但既然沈斯珩对沈惊春有不好的心思,那保不齐沈斯珩以后会对沈惊春再做什么更恶劣的事,为了杜绝这种可能,燕越要让沈惊春从讨厌沈斯珩变为厌恶。
没有什么比看见讨厌的人紫薇时叫自己的名字更令人恶心的了。
燕越是这样想的,可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燕越始终没有等到沈惊春出来。
他的心逐渐不安,总不会发生了什么差错吧?
的确发生了差错,当沈惊春的意识逐渐回笼后,他们之间的界限已经被打破了。
沈惊春头疼地看着自己遍布着吻痕的身体,又看了眼从情\潮中褪去的沈斯珩,她捂着头叹息不已。
自己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自己再好色,也不至于看到沈斯珩那样子就昏了头吧?
没有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沈惊春现在能做的只有迅速逃离。
沈惊春蹑手蹑脚地穿上衣服,趁着沈斯珩还没醒溜了出去。
沈惊春以为没人会发现这件事,但她不知道的是现场不仅有目击证人,还有两个。
沈斯珩的钱财大多都用来给沈惊春收拾烂摊子,宗门现在的钱也拮据,为了照料好自家师尊,莫眠已经下山赚钱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时辰他正好收摊回宗门。
莫眠背着大包小包,手上还拎着包裹,从侧门里进了殿宇。
他刚好走到一个拐角处,接着就看见沈惊春鬼鬼祟祟地出了沈斯珩的房间,她的长发随意地散着,衣领也敞着。
莫眠视力很好,他能清晰地看见沈惊春脖颈上的红痕,那分明是个吻痕。
是谁的吻痕,自不必说了。
她从沈斯珩的房间出来,只能是沈斯珩留下的,但正因如此才让莫眠格外震惊。
莫眠被吓得差点松开拎着包裹的手,他的嘴巴像合不拢了,呆呆地张着嘴巴目送沈惊春匆匆离去。
因为他处在死角,所以沈惊春没有发现莫眠的存在。
莫眠咽了咽口水,他无法想象自家师尊会和沈惊春同床共枕。
“一定是沈惊春对师尊霸王硬上弓,一定是......”莫眠像是傻了一样,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试图给自己洗脑,可是沈惊春颈上的吻痕不可辩驳地否定了他的猜测,沈斯珩绝不可能会被逼留下吻痕。
“呜。”莫眠崩溃地蹲下身子,他抓着脑袋呜呜哭,“呜呜,我冰清玉洁的师尊哇!最终还是被沈惊春给拱了。”
不得不说,睡了一觉就是神清气爽啊。
沈惊春在心里啧啧了几声,她打开正门,正大光明地离开了青石峰,没有发现藏在暗处的燕越。
燕越恨得牙都快咬碎了,整整三个时辰,沈惊春在沈斯珩的殿宇里待了整整三个时辰!
就算他没有看见,他也能猜到孤男寡女共处三个时辰能做什么。
燕越咬牙切齿地看着沈斯珩的殿宇,他一定要让沈斯珩付出代价。
沈斯珩醒来时已恢复了正常,他将与沈惊春发生的事都当作了是梦,只是仍有一点让他不解——这次的发情期到底为什么比往日提前了?
好在这次的发/情期比往常要好熬些,他清醒的也比寻常要快,发/情期还有十余天,希望之后的日子也能像今天这样。
沈斯珩穿戴好衣物,他刚打开房门,意料之外的事便发生了。
“啊!”莫眠不知何时贴在门外偷听,沈斯珩猝不及防开门,他一下摔倒,差点脸砸到地上。
沈斯珩扶住了他的肩膀,语气森寒:“莫眠,你在这做什么?”
“师,师尊。”莫眠语气嗫嚅,他瑟缩地蜷起肩膀,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师尊,忽然他耸了耸鼻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师尊,你发/情期提前到了?”
莫眠是沈斯珩在下山历练的时候捡到的小狐狸,小狐狸受了伤,沈斯珩念在他又和自己是同类,就收下了这个初化人形的小狐狸做徒弟。
因为年龄还小,所以莫眠还没到出现发/情期的岁数,但和出生就与族人分离的沈斯珩相比,莫眠比沈斯珩更清楚狐妖的生理知识,他对于发/情期的知识也有了解,比如狐妖若在发/情期和某人同床,之后的日子必须每日都要与对方同床,否则会留下发/情的后遗症。
莫眠想起沈惊春霎时脸都白了,他义愤填膺地为师尊咒骂沈惊春:“沈惊春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趁人之危剥夺了师尊的清白?!!”
沈斯珩喉结滚动,目光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沈惊春?”
“是啊。”莫眠愤愤不平道,“沈惊春走时刚好被我看见了。”
所以,那不是梦?
沈斯珩长睫轻颤,他不知道狐妖的气息能使人失去控制,所以他自然而然地以为沈惊春对他也有意。
但随之喜悦褪去,沈斯珩想起了沈惊春逃跑的事实,如果她真的对自己有意,又为何在事情发生后;落荒而逃?
沈惊春对自己的感觉成了一个问题,他还需要对此确认。
“师尊。”莫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莫眠忧虑地抓住了沈斯珩的手,“您要怎么办啊?要保证沈惊春不知道您狐妖的身份,之后的发/情期还要和她一起度过。”
“她知道。”沈斯珩语气平淡,全然不知道这句话会对莫眠有多大的冲击。
沈惊春知道?沈惊春知道师尊是妖竟然还不告诉师门,沈惊春果然是表面上爱犯贱,实则对他师尊情根深重。
莫眠又一次加重了对沈惊春的误解,莫眠来不及再探究沈惊春保密的原因,因为沈斯珩的话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沈斯珩疑惑地看着莫眠,迷茫的样子竟有几分可爱:“你那句‘发/情期要和她一起度过’,是什么意思?”
啊?这不是狐妖最基本的生理知识吗?他家师尊为什么不知道?
莫眠意识到自家师尊对生理知识的缺乏,给他进行了一次生理知识的恶补,教授的知识里包括了狐妖的气息能让对方无意识地被诱惑。
听了莫眠的话,沈斯珩还能有什么不明白?沈惊春根本不是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被自己的气息诱惑做出了违心的举动。
沈斯珩脸色难看,偏偏莫眠是个不眼力劲的,也不懂什么是羞,一个劲催促自家师尊爬沈惊春的床:“师尊,你赶紧去找沈惊春说这事吧,她既然招惹了你必须要付这个责任!”
“不去。”沈斯珩脸色阴沉地转身回房,眼看沈斯珩就要关门,莫眠赶紧跟着进来。
莫眠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愈看自家师尊愈觉得他可怜,守身如玉这么久最后还是要和不喜欢的人做亲密的事,莫眠苦口婆心地劝道:“师尊你就听了我吧,要是留下后遗症可就完了,师尊也不想从此成为被欲望支配的行尸走肉吧?”
沈斯珩抿着唇没说话,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莫眠说的话。
沈惊春本来还担心沈斯珩次日会找上门来,但好在一天都顺利度过,沈斯珩似乎没有发觉那天和自己双修的事。
是的,双修。
沈惊春一开始以为自己就是被勾引了,翌日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的修为略微上涨了些。
沈惊春不由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她,即便被勾引了也没忘记占便宜,不对,是即便被勾引了也没忘记修炼。
感觉还不错......要是再来一次就好了。
“师尊。”燕越幽幽开口,一双眸子阴冷地盯着沈惊春,幻视夜晚里眼睛发着绿光的饿狼。
沈惊春这才神游结束,她擦了擦嘴边并不存在的口水,轻咳了几声,假装正经地给燕越布置作业:“你先练着,我在旁边帮你看看练得对不对。”
说完,沈惊春就在空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对上燕越的目光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只是认真看了没有一会儿,她的眼神就飘了,时不时还傻笑几下,似是在回味着什么。
该死该死,全都该死,燕越的侧颈青筋绷起,怒意和恨几乎遏制不住。
她的人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心思却已经飞到沈斯珩那里去了,她不是讨厌沈斯珩吗?不是和沈斯珩关系不好吗?沈斯珩不过是在她面前展露了另一面,她就那样轻易地对沈斯珩改变了看法,甚至还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
越想越恨,越想越不甘,剑被燕越紧紧攥在手里。
唰,就在沈惊春神游的时刻,燕越的剑脱手直朝沈惊春的方向飞去,她的身体比头脑先作出反应,脑袋向旁边微侧了些,剑擦着沈惊春的头发掠过,最后插入了柏树,剑刃甚至还在嗡鸣地发着颤。
轻飘飘的,一缕头发随着风悠悠落下,切断的断口齐整,一气呵成。
只差一点,但凡沈惊春反应慢一点,燕越的剑就会擦过她的脖颈。
“啊,抱歉。”燕越嘴上说着抱歉,面上却找不到半分歉意,他缓慢地扯出一个笑,看上去阴冷如鬼魅,“失误了。”
?你大爷的是不打算装了是吗?
沈惊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提剑就想给他心口一剑。
燕越不急不忙,他温和地瞥了沈惊春一眼,慢吞吞地开口:“师尊不会因为我不小心,就要把我杀了吧?”
冷静,沈惊春冷静,她在原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她现在还不能杀了燕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杀了燕越,只会给自己落了一个罪名,到时候就真顺了燕越的意了。
沈惊春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勉强挤出一个笑,她咬牙切齿地说:“不会。”
一天的教学结束,沈惊春怒气冲冲地回了屋,修罗剑被她嘭地放在了桌上,这鬼日子她真是一天都快过不下去了,她现在就希望系统快点回来把奖励给自己,这样她就可以去杀邪神,不用再面对烦人的燕越了。
沈斯珩还没有歇息,他考虑了一天也没决定好要不要去找沈惊春,他做不到开口求沈惊春和自己做那种事,他甚至不敢想象沈惊春看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沈斯珩一想到沈惊春可能会用厌恶或恶心的眼神看待自己,沈斯珩连想死的心都有。
吱,虚掩着的门似乎是被风吹开了。
沈斯珩从床榻下来去关门,手刚碰到门扉,一个柔软温暖的身体撞进了他的怀里。
沈斯珩扶住面前的人,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沈惊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