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宿敌就是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呀

为了犯贱强吻了四个宿敌 朝柒 2855 2025-04-30 08:51:38

变化陡生, 形势在一瞬息内发生巨大的颠覆。

毫无预兆地,沈惊春转过了身,剑刃准确地插入了心脏, 穿透血肉发出噗嗤的声响,鲜血溅满她的脸, 一双眼睛冷漠却又雪亮,无情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不知何时, 闻息迟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身后, 手中握着的剑无力地摔落在地,他目光惊愕似想说什么, 身体却已经脱力倒下。

沈惊春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闻息迟, 他茫然又惊愕,似是不明白她为何发现了自己的目的, 他艰难地张开口, 血缓缓地从唇角划落,他的声音微弱迟缓,生命在渐渐凋零:“为,为什么?”

沈惊春一脚踢飞掉落在他手边的剑, 她低垂着头, 这次居高临下的人换成了她。

面对闻息迟的问题,她只是嗤笑一声, 右脚踩上他的心脏, 毫无怜悯地加重了他的痛楚,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闻息迟, 语气极为轻蔑:“你当我傻啊?”

沈惊春早已明白, 从头到尾闻息迟真正想杀的人不是燕越,而是自己。

剑刃再次深深插入他的心脏, 闻息迟的瞳孔放大了一瞬,紧接着双目的光亮逐渐熄灭。

闻息迟死了,而镇长被两人的打斗波及,脖颈被碎石狠狠割开了大动脉。

幕后黑手和阻拦的人都被沈惊春解决了,也算是完成了解救鲛人的任务。

燕越也从幻觉中醒了过来,他怔松地看着狼藉的现场。

当他的视线扫过暗室中还完好的水柱,他不假思索地问:“快救他们。”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沈惊春不明所已的一句话。

“你当鲛人当上瘾了吗?”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空间忽然发生了扭曲,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湍急汹涌的水流将暗室淹没,沈惊春和燕越被卷入其中,很快便被淹没。

“呼。”沈惊春最先冒出了水面,她呛水不断咳嗽,顾不及抹去脸上的水,她向岸边游去。

沈惊春爬上岸,瘫坐在草地上喘着气,很快燕越也冒出了水面,他游上岸在沈惊春的身旁坐下。

他抹掉脸上的水,等气喘匀了才问:“你什么时候发现是幻境的。”

“不算早,进入暗室后才确定的。”沈惊春难得感到些许挫败,她一开始误以为小镇是真实的,不对劲的是那里的人和物,但事实却是那里的小镇和人都是虚假的。

这次的幻境太过逼真,以沈惊春曾经的记忆为基础加以更改,不仅如此还抹掉了沈惊春的部分记忆,导致沈惊春处在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玄幻状态。

但沈惊春还是有一个疑惑没有解开——这么精细复杂的幻境,闻息迟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湖泊底忽然传来了孩童的哭泣声,紧接着一个上身鱼头,下身是人的诡异生物浮出了水面。

沈惊春眉心一跳,脱口而出:“伏诡鱼?”

伏诡鱼是种罕见的生物,它们生活在水质洁净、灵气浓郁的地方,它们非常胆小,也极难捕捉,它们不会伤害人类,而是制作幻境引诱人类自相残杀。

也只有它们可以抹消记忆,制作出如此精妙的幻境。

沈惊春有些想笑,为了设计这么一出戏杀掉自己,他还真是费尽心思。

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沈惊春还白得了个燕越的誓约。

此地不宜久留,两人用术法蒸干了衣服后迅速离开。

琅琊秘境内时间似乎流逝得异常快,方才还是大白天,很快太阳便落下了,沈惊春和燕越在天全黑之前找到一处空洞穴,准备在内休整一夜。

沈惊春找来些干木柴堆起,对着木柴堆打了个响指,旺盛的火焰瞬间燃起,整个洞穴被火光照耀。

沈惊春坐在火堆旁,接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件物什——正是收住燕越的香囊。

燕越看见香囊就想起了先前在幻境变成鲛人的窘迫事,不自然地避开了目光。

沈惊春打开香囊,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木偶,木偶五官刻画得惟妙惟肖,俨然是闻息迟的样貌。

燕越眉毛蹙起,冷哼了声,阴阳怪气地讽刺她:“呦,你这么深情呢?还刻了他的人偶。”

“瞎说什么呢?”沈惊春翻了个白眼,手指在木偶的脸上摩挲,“这是幻境里的闻息迟。”

沈惊春杀死幻境里的闻息迟后,在幻境消散的瞬间变成了一只木偶,显然这是闻息迟的傀儡。

闻息迟应当是在它身上注入了自己的灵气,让傀儡可以行动。

之所以沈惊春认为注入的是灵气,是因为注入魄毕竟太危险。

虽然注入魄可以让傀儡产生意识,注入魄的傀儡从某种程度和本人并无太大区别。

但若有半点差错,闻息迟也会魂飞魄散。

闻息迟不会用自己的命冒险。

沈惊春想,傀儡一开始没有杀她可能是知道自己能力不足,需要趁其不备才能杀死自己。

不过这样一想,傀儡当时喂药的行为又显得很多余,可以说正是这个行为让沈惊春察觉到不对劲。

沈惊春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多想,她又将木偶放回了香囊。

“你不扔?”燕越目睹了她将香囊藏在怀中,心中的怀疑并未消散。

沈惊春惊讶地回答:“扔它干嘛?生气了刚好还能用来扎小人泄愤。”

沈惊春态度坦坦荡荡,解释更是很有她的风格,燕越仔细一想觉得也对。

毕竟闻息迟确实很气人,他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做个闻息迟的木偶来泄愤,但想了想又算了,他一个大男人带着另一个男人的木偶,怎么想都觉得恶心。

万里之外的魔宫,闻息迟坐于高座上,他手肘撑着扶手,手背抵住脸,闭眼似是在休憩。

倏然,他睁开了眼,金色的眸子冰冷却又独特,在一瞬间他的瞳孔如蛇眼般竖起,下一秒却又恢复如初,仿佛方才只是错觉。

一道白光从宫门外朝着他飞来,闻息迟并未抵抗,任由它击中自己的额心,那道白光消散在了他的额心。

他垂下眼,不知是在说谁:“尽做多余的事。”

闻息迟站起身,墨黑的袍子在身后拖着,像是黑蛇的尾巴。

空旷的殿内回荡着他冷淡的声音。

“放魄似乎并不好用,下次换其他的试试。”

秘境已入深夜,沈惊春找了片足够大的芭蕉叶当作床,不多时便睡着了。

燕越也休息了,只是睡了不知几个时辰,他忽然听见耳边有痛苦的闷哼声。

他睁开眼看向身边,发现沈惊春面色惨白,额上还有豆大的汗珠,嘴唇也被她咬出了血,冷汗浸湿了她的衣服。

燕越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

他忽然想起沈惊春先前吃的丹药,明白过来那颗丹药可能有副作用。

沈惊春一直表现的轻松淡定,但其实一直在强撑。

“净逞强。”燕越低骂了句,起身去找药。

他们进入洞穴前,燕越有留意周边,在洞穴的西边看见了一片红树林,虽然沈惊春带来地地图被水打湿看不清了,但他记得地图上写了红树林长有草药。

红树并不是这些树的名字,只不过是因为这些树的叶子是红色的,而燕越也并不知道这树的名字,所以才简单粗暴地称他们为红树林。

琅琊秘境内无一物是善类,但当下燕越也顾不得太多了。

燕越举着火把照明,黑夜中的红树林失去了艳丽的色彩,树叶在风中簌簌作响,似是有无数的人在盯着燕越,暗中窃窃私语。

满地都是树叶,燕越踩在树叶上,脚下发出咔嚓的细小声响。

红树林太大了,燕越在红树林寻找了许久,才终于在一棵红树下找到治疗用的药草。

幸好来时问桑落要了本草药书,那本书是苗疆人才有的,记载了许多苗疆人的草药,其中就有不少生长在琅琊秘境。

燕越找到足够的草药后准备离开,他转过身脚步有突然停住,视线落在了某处久久不能移开。

沈惊春在噩梦中挣脱,她艰难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她自嘲地勾起唇角,心想,这次是真的生病了。

沈惊春的眼皮闭上又睁开,眼前多了道摇晃的人影,她努力睁开眼辨认,但重影太多,沈惊春还是没有看清。

“吃了药就好了。”沈惊春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轻柔地托起,唇边抵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似乎是一片叶子,耳边传来某道略带蛊惑的声音,“喝吧。”

“是什么?”沈惊春身体疲软无力,可是她还是强撑着等待那人的回答。

那人回答:“是治好你的药。”

沈惊春还想再问,但耳边是重复的催促声,她神志不清,而她迫切地需要解决身体的疼痛。

借着那人的助力沈惊春将叶子内的汁液喝光,草药效果显著,眼前的重影渐渐叠合,沈惊春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

是燕越。

“燕越?”沈惊春舔了口干燥的唇瓣,疼痛逐渐消退,但她的身体却开始发热,精神依旧恍惚。

沈惊春被燕越拢在怀中,她太热了,下意识渴求凉爽,贴在他臂弯的那刻感受到冰凉,立即难耐地往他怀中拱了拱。

沈惊春敏锐地发觉到身体的不对,但神志不清的她将症结归结到了丹药的后遗症。

沈惊春喘着气,脸颊两侧浮起不正常的酡红,视线落在了燕越冷白凸起的喉结,口舌的干渴感让她无意识地吞咽口水。

她很渴求,但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渴求着什么。

恍惚间,沈惊春听见燕越问了一个问题,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抛下你最喜欢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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