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宿敌就是要被虐的呀

为了犯贱强吻了四个宿敌 朝柒 3099 2025-04-30 08:51:38

闻息迟像是梗住了, 嗓子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微微痉挛,猩红的双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他的声音格外低哑晦涩:“沈惊春,你还敢来见我?”

他的脚步不可抑制地向前, 他抬起了手,似是要掐住她的咽喉。

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沈惊春的脖颈时, 一阵欢笑声传来, 紧接着如游龙般的人潮阻断了两人,闻息迟被迫收回了手, 待人潮散去, 沈惊春却已不在原处。

仿若一切只是场绮丽的梦。

“都怪你又不听我的话。”沈惊春摆脱了闻息迟,她咬着一根冰糖葫芦不紧不慢走着, 耳边是系统吵闹的埋怨声, “都让你登记完就回客栈,偏要出来玩!”

沈惊春不明白系统在气什么,山楂上的那层冰糖被她咬得嘎嘣响,她疑惑地问:“现在见和在魔宫再见有区别吗?”

“当然有!”系统拔高了嗓门, “魔宫见面能保持神秘和惊喜感!”

沈惊春嘴角抽了抽, 觉得系统是在瞎说,闻息迟都认识自己多少年了, 她还能有什么神秘感?

而且, 她认为闻息迟当时的表情更偏向是惊吓。

“不过问息迟当时伸手想做什么?怎么像是要掐你?”系统困惑地问,它说着打开了系统面板, 紧接着它不可置信地开口, “你做了什么?闻息迟的心魔进度为什么会是40%?”

明明沈惊春什么也没做,刚才它也没收到心魔值上涨的通知。

“没做什么呀。”沈惊春心虚地用手指轻挠了下脸, 她眼神飘忽不定,声音也压得极低,“也就之前弄瞎了他的右眼而已。”

“你说什么!”系统的大嗓门差点把沈惊春震聋。

系统原本对自己的计划有极大的把握,现在好了,她都把人眼睛弄瞎了一只,难度直接变成地狱级的。

沈惊春掩饰性地咳了两声,她低不可闻地嘀咕:“反正,现在他眼睛也长出新的了嘛。”

深夜露水深重,闻息迟脚步缓慢地归了魔宫,在进入的一瞬,右眼传来的疼痛使他弯下了腰,他捂着右眼,疼得流了冷汗。

“闻息迟!”青年模样的男人疾步走了过来,头发是惹目的火红,长相艳丽,他及时扶住闻息迟,嘴里喋喋不休,像是操碎了心的老妈子,“怎么把手下甩开了?今日可是红莲夜,你看又发作了吧。”

闻息迟放下了捂着眼的手,眼瞳变成了金色的竖瞳,被这双眼盯上有种被蛇视作猎物的毛骨悚然。

然而,他的右眼却在流着血,他艰涩开口:“没事,不过是老毛病了。”

失去右眼后,它虽然又重新长了回来,但是每到红莲夜,右眼都会剧痛难忍。

“顾颜鄞,让开。”闻息迟推开了男人,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缓慢地站直了身子,“我自己可以。”

他执意不要人扶,顾颜鄞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闻息迟走向寝宫。

闻息迟的袍服被褪去,层层叠放在水池旁,犹如蛇褪去的皮。

水池冒出的寒气如云雾弥漫,闻息迟靠在水池边,胸膛微微起伏,长而粗的漆黑蛇尾浸泡在水中,近乎盘踞了半张水池。

闻息迟闭眼似是陷入了沉睡,只是在睡梦中他也蹙着眉毛,似是在做一个极为痛苦的梦。

他又想起了那夜,那夜也是红莲夜,和今日不同的是,那夜下着疾风骤雨。

闻息迟步履匆乱地在林中奔跑,鲜血浸透了他本是纯白的衣袍,只是这血大多是别人的。

他被同门弟子逼到失了理智,脑中只余嗜血的欲望,待他重新清醒已是无法挽回,现场一片尸山血海。

有一个弟子侥幸逃走,闻息迟无疑会被沧浪宗下令诛杀。

他曾经是人魔混血,但如今的他,已是完全的魔,可怖的魔纹如蛇攀满了半张脸,诡秘阴森。

闻息迟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恨意和嗜血尚未完全褪去,沸腾着他的情绪,可他的血液却是冷冰冰的。

来不及多想,闻息迟现在只能逃走。

突然间,一道雪白的剑光险而又险地擦过脖颈,细小的红痕中缓缓流下一丝鲜血。

接着是一道满是遗憾的声音,语调是他熟悉的轻佻散漫:“啊,就差一点。”

他怔愣地转过了身,雨幕中有一道鲜艳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一身红艳锦衣,被雨水淋湿后颜色愈深。

沈惊春手执修罗剑,噙着一抹笑,这笑意却不达眼底,她的目光冷冽又残酷。

在沈惊春的身后,是几个同门弟子。他们是被闻息迟杀死的弟子好友,看到同门惨烈死状,他们皆是对闻息迟怒目而视。

闻息迟从前就知道宗门弟子不待见自己,但他不在意。他对弟子们的欺辱隐忍退让,也只是为了能留在沧浪宗。

他不在意所有人厌恶的目光,不在意别人的欺凌,也不在意与所有人为敌。

他独独在意一个人。

“为什么?”闻息迟艰涩地开口,雨水本是无味的,可流进口中的雨水却莫名苦涩。

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他执着地盯着沈惊春,眼睛猩红,执拗地等着一个答案。

沈惊春却只是笑了笑,话语格外残忍:“你杀了那么多人,自然要偿命。”

闻息迟突兀地笑了,笑容凄惨。

偿命,他在沈惊春的心里还不及那些欺辱自己的人重要。

恶?只因为他的血液中流淌着魔的血液便是恶?他从未做过恶事,反倒是那些所谓的修仙者伪善虚伪,作恶多端。

那些人,死不足惜。

“和一个魔多说什么?”身后一个弟子恶毒地盯着闻息迟,“杀了他!师姐!”

他们的心都被仇恨充斥,闻息迟再没必要隐藏实力,视线似乎都被鲜血染红,除了血红再看不见其他。

和沈惊春一同来的弟子伤势过重,全都晕倒在地,然而已是强弩之末的闻息迟没能敌过沈惊春。

闻息迟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醒来时四周空无一人,而他的右眼也空落落的,钻心的痛几乎要再次使他昏倒。

“沈惊春。”他踉跄着站起,捂着右眼的手缝有鲜血溢出,破碎残淡的声音在林中回荡,听不出是哭还是笑,“你可真狠。”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系统听完了沈惊春的叙说,没忍住问她,它不觉得沈惊春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沈惊春喉咙不易察觉地哽咽了一瞬,神情云淡风轻:“没什么苦衷。”

她曾和闻息迟说过不要一味的忍让,一味的忍让最后等来的只会是吞噬理智的嗜血,只是她没想到应验地居然这样快。

“要派谁前去诛杀?”众长老听了闻息迟的恶行皆是震怒。

原定的人并不是沈惊春,而是沈斯珩。

“我去吧。”沈惊春站了出来。

满堂沉默,师尊从未用如此冷的目光看她:“你能杀他吗?”

沈惊春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所有人都知道她与闻息迟交好。

“闻息迟犯下大错,往事情谊皆不存。”沈惊春深深弯下了腰,无人看清她是何神情,只听到她坚定的话语,“我最了解闻息迟,由我杀他,定能成功。”

沈惊春回来时一身血腥,她忽视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恭敬地将闻息迟的眼珠交予师尊:“徒儿,不负众望。”

然而之后却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闻息迟不仅没有死,还靠一己之力在短暂的百年内攻占魔域,成为魔尊。

这一消息使沧浪宗震怒,沈惊春无可避免受到了诘问,但她有师尊的庇护,不知师尊以什么理由安抚住众长老。

他们只当闻息迟祸害遗千年,假死脱身亦或是用了某种禁术。

沈惊春没想过杀闻息迟,但她不会说。

因为她知道他们已经立场不同了,她当时不杀,但以后他挡了自己的路,她真的会杀死他。

因为沈惊春曾害闻息迟失去了右眼,系统不敢让沈惊春冒险,它更改了策略。

“一定要这样吗?”翌日进宫,沈惊春跟在宫女队伍的末尾,她捏了捏自己的新脸,对系统的计划抱有怀疑。

“当然!”系统自掏腰包给沈惊春兑换了一个更改面孔的道具,现在的沈惊春长相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了,它胸有成竹地叙说自己的伟大计划,“你先用假身份攻略闻息迟,攻略成功后再“不经意”让他发现,你就是害他失去右眼的坏蛋,到时他一定会生出心魔!”

“说谁坏蛋呢?”沈惊春一把握住小肥雀,幽幽盯着它。

就在沈惊春教训系统的时候,突然有人叫她。

“春桃!”领头的嬷嬷面色不善地转头,厉声呵斥,“干什么呢?叫你几声都不应!”

沈惊春匆忙将系统藏在了背后,挺直了腰杆。

嬷嬷这才满意地点了头,她随手指向园子,那里的桃花一眼望不到头。

魔域的气候并不适合桃花生长,这无疑是用法术维持的。

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从鼻腔发出一道嗤之以鼻的哼声:“魔尊格外珍惜这个桃园,以后它就归你一个人管了,不许有一丁点闪失!”

沈惊春看了看硕大的桃园,又看了看自己,她瞪大眼睛,食指指着自己:“啊?我一个人?”

“当然了。”嬷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魔宫这么大,人手又有限,当然由你一个人来管。”

进来第一天就莫名受到了针对,沈惊春怀疑是这张脸长得太过人畜无害的缘故,但初来乍到就顶撞是讨不到好处的,沈惊春只好接受。

桃园偏僻,离闻息迟寝宫最远。

沈惊春的工作只有清扫桃林,采摘果子,但桃林属实太大,当值的宫女只有她一个,每日还会有嬷嬷来检查工作,她根本抽不出空接近闻息迟。

所以,一连进宫九日,沈惊春连闻息迟的衣角也没看到。

“我说,你最近在忙什么?”闻息迟刚回寝宫就被顾颜鄞堵在门口,他抱臂埋怨,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幽怨地盯着闻息迟,“次次找你,次次都扑了个空。”

闻息迟别开了眼,语气淡淡的:“没什么。”

“不对劲。”顾颜鄞没放过闻息迟,他眯起眼打量他,“你一定瞒了我什么,快说!你连好兄弟都瞒,算什么?”

闻息迟下颌紧绷,握着剑的手松了又紧,最后还是告诉了顾颜鄞:“我昨晚,见到了沈惊春。”

“沈惊春?那个害你失去右眼的女人?”一听到沈惊春的名字,顾颜鄞的脸色便冷了下来,“你找她做什么?该不会还对她旧情难忘吧?”

顾颜鄞恨铁不成钢,他咬牙切齿挤出一句:“闻息迟,你还想被她背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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